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9)

關燈
果是臟東西所害,現場肯定會留下一些她左眼能觀察到的信息,但是,沒有!

不過,最令她奇怪的是,她在現場竟然沒有找到兩個死者的鬼魂!難道它們跟在兇手身邊?也有可能,但不能太早下定論,除非她親眼看見了死者的鬼魂纏在活人身上。

所以,她說:“先看看陳局長那邊的進展再作考慮吧。”

鳳清澤低沈地道:“好。”如果真是人為的,到底會是誰?是想害鳳家還是他鳳清澤?他母親不用說,從不得罪人的,此次卻做了替罪羔羊。

無論如何,這次既然影響到了他母親,他鳳清澤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雷正似有所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穆三這邊,他奇怪地側了側身子,往後視鏡望去,緊接著便擰著眉頭不知在想什麽。

穆四問他:“怎麽啦?”

穆三過了幾秒鐘才回覆說:“沒事,可以是我多心了。”

車子繼續加速。

幾人進入餐廳包間,雖說隔音好,林瑾萱依然吩咐穆三和穆四守在門口把風。

她仍然是點了一杯檸檬水,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陳局長,她問:“陳局長,我能問問法醫那邊的報告嗎?”

陳局長沈默一小會兒才開口:“第一個死者是女學生,名叫張月,她的肚子上被水果刀切開一個大口,這是致命關鍵,刀上只有死者的指紋和皮屑,除了刀傷,屍體上找不到其他的致命傷口了,因為是淩晨發生的,找不到第二人在場的證據。”

“最奇怪的是第二個男性死者,名叫何東,打撈上來時,內臟裏全都是水,身上沒有任何致命傷口,疑似溺水。但是問過相關認識死者的人都統一回覆說,死者生前是會游泳的。”

他喝了一口水潤潤喉繼續說下去:“法醫報告裏,提到女死者張月曾吸食過墨司卡林,數量還不少,而男死者何東身上並沒有墨司卡林的成份。”

“……”

在鳳清澤與林瑾萱一臉疑惑的表情下,雷正開口解釋:“墨司卡林,一種致幻劑。”

林瑾萱放下水杯,問道:“警方判定的結果是什麽?”

陳局長看她一眼,說道:“第一個死者張月,自殺行為,至於第二個死者,應該是意外,因為何東的家屬和一起同住宿舍的學生反映過,何東生前有夢游的習慣,當天晚上應該是失足掉到湖裏爬不起來。”

“不可能!”不可能的!鳳清澤激動地說道,這結果一出,他鳳家的生意會一落千丈不說,滿天的□□會壓得他擡不起頭來!試想一下,兩個學生在鳳家建立的學校裏一個自殺,一個發生意外,誰還放心把孩子送到這裏來?雖在現在也是新聞滿天飛,但現在的關註點是,結果是什麽?抓到兇手了嗎?

雷正大手按住鳳清澤的肩膀,阻止鳳清澤情緒的失控,事情還有回轉,他說:“墨司卡林多產於南美洲,一個普通的學生,她得到致幻劑的渠道在哪裏?”事情並不能如此簡單了結。

“吸食過墨司卡林的人有可能會出現自殺的行為,這種危險的物品,來源渠道肯定不是光明正大,陳局長居然開口說是自殺,是在套我的話呢。”林瑾萱翻看著手機上搜到的墨司卡林的知識,輕笑著說道。

既然知道墨司卡林的效果,陳局長也理應知道一個普通的學生不可能會隨身攜帶大量的危險物品進入學校,鳳清澤說過,兩個死者的家庭情況一般,而且張月還是單親家庭,她是如何得來的大量墨司卡林?

陳局長嘿嘿一笑,隨即嚴肅地問:“你有什麽發現?”

很可惜。

“沒有。”

之前的連環奸殺案與兒童販賣案件,是因為她就在現場,才提供了重要信息,不過這次,她還是說了一句:“陳局長有調查過兩個死者的關系嗎?”

陳局長驚愕地問:“認識他們的人都說他們並沒有過交集,你為什麽這麽一問?”

“清澤,照片給我。”林瑾萱推開水杯,騰出空間把鳳清澤遞過來的照片擺開,她把死者的遺物照片放在一起對比,指著兩人書包上拉鏈的小小掛件說道:“雖然顏色不同,圖案也不同,編織手法也不同,但是,你們看這裏,最後打結的方法是一樣的,應該是出自同一個人。”

雷正瞟了一眼,說道:“醜!”

林瑾萱輕笑出聲:“對,醜,而且醜得一模一樣,這就令人懷疑了。”

既然陳局長說,問過相識的人,都說沒有見過死者兩人有過交集,那麽他們是在默默交往?這很有可能,因為鳳清澤說過在學校談戀愛是不被允許的。

陳局長拿起兩張照片對比,越看越是皺眉,照片在警局也有一樣的留底,但是沒有人註意過這麽小小的連指甲大小都尚未達到的一個東西會說明兩個死者是有關系的,所以他急忙打出一個電話,讓手下的人重新去調查。

掛上電話他說道:“假設他們兩人是情侶關系,那麽問題來了,張月吸食墨司卡林這件事,何東知道嗎?他會不會跟這個有關系?如果跟他沒有關系,自己的女朋友死了,他傷心過度請了半個多月假在家休息,結果在返校不久卻因為夢游而失足沈湖,這事說得過去嗎?真的是意外還是他人謀殺?又假如是謀殺,兇手的動機又是什麽?”陳局長放下照片,猛的抓頭發,百思不得其解,要不是還有未成年人在此,他真想抽根煙冷靜冷靜。

林瑾萱慢慢地搖頭,她不知道,這些問題都是警方應該去分析的,她幫不上忙,她唯一能幫上忙的,是利用自己的陰陽眼去尋找死者的鬼魂,希望能從這邊入手,幫助破案。

陳局長沒有留下來用餐,他急需回警局把最新發現寫出來,然後將線索重新連貫,再招集大家開會,排除可能,鎖定嫌疑人,對,嫌疑人,他已經開始懷疑是他人謀殺了,那個給張月墨司卡林的人,是重要人物!而且這個人,也許跟何東的死也有關系,所以,他必須得查清查!

當然,在離開之前,他問林瑾萱要了電話號碼,方便以後聯系,如果有情況,立馬共享。

林瑾萱出於某種原因並沒有跟他聊什麽27天死一人這種事,以陳局長唯物主義的人,應該是不會相信世界上會存在靈異事件,更何況現在事情還尚未確定真的是鬼作怪,所以等她有了結論再說。

鳳清澤雖然沒有胃口,但也點了一桌子的菜給林瑾萱,他可不能讓穆三和穆四在老大面前告狀,說他虐待夫人。

但在等菜的這段時間裏,鳳清澤又忍不住問:“夫人,你怎麽看?”

林瑾萱喝了一口檸檬水,輕松地說道:“我的左眼能見鬼,這事你們是知道的吧?”

穆三和穆四沈默,這事他們聽當家提過,所以是知道的。

鳳清澤和雷正也沈默了,起始他們是知道穆南的眼睛能見鬼,而當時在國外老大提出讓夫人跟他們回國的時候就已經有些懷疑,現在只是當場證實了。

林瑾萱繼續說下去:“但是我在現場並沒有看見死者的靈魂,按以往的經驗,我猜想,死者的鬼魂有可能纏在兇手身邊,而且……明天便是第27天,我們必需得抓緊時間了。”如果能立刻找出兇手,證明是現實版的他人謀殺,這便能破除27天的說法,過後的事就不是她所能管的了,她可就能離開這裏,回去見穆當家,不對,是準備見妹妹她們。

鳳清澤開口:“我們吃完飯再去一趟學校?”

“嗯。”

接著迎來了一陣安靜。

正準備上菜的時候,林瑾萱先去了一趟洗手間,洗完手出來的時候,突然間她感覺身後有一道冷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她遲疑片刻,猛的回頭觀察時,卻一個人也沒有發現,空空的。

可她就是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很強烈!

回到包間,她平靜地坐下來,食指沾上水,在水杯邊上寫下:我被跟蹤了。

雷正第一時間沖了出去,接著是穆三,而鳳清澤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穆四則守在門口,時刻關註著外面的人流,搜索可疑人物。

雷正回來之時,穆三也跟著回來了,穆三搖頭表明沒有發現,而雷正不一樣的是,他帶回了一臺電腦,裏面有餐廳裏的所有監控。

穆三的眼裏在冒光,是佩服的光芒,他自己本身就是搜索有用材料的,第一時間竟然是去現場或周圍查找是否留下線索,如果現場比較遠的話,他才會思考如何快速收集資料,而雷正第一時間已經考慮到監控這個最有用最快捷的方法了。

同樣都是跟過穆當家的,為什麽他能學得這麽快呢?他先一步考慮到跟蹤者已經離開了。

☆、兇手

監控裏,林瑾萱前後離開包間與進出洗手間的畫面已經連續翻看三遍,一點發現也沒有。

只有雷正盯著林瑾萱擰著眉頭的臉問:“有發現?”

林瑾萱:“有鬼跟著我,不過監控裏只能看到它離去的模糊腳影。”她敢這麽肯定,是因為她在進去洗手間的時候,一個鬼影也沒看到,卻在出去的時候感受到強烈的陰森氣息。

穆四他們這會兒無需再查了,鬼魂他們看不到,想查也查不了。

“這個人……老四,你往後倒退兩秒。”穆三指著監控裏的一個人給他們看,戴著黑色帽子在餐廳外面的轉角處,十分可疑的身影,說他可疑的最主要原因是,男人的衣著有些熟悉,似乎是剛見過不久的。

鳳清澤皺著眉頭盯著監控:“這不是……”

“學校保安”雷正比他更先一步說出口。

“對,是宿舍那邊的保安。”林瑾萱添加一句,為什麽記得那麽清楚?因為她對於上學這種事是萬分的向往與羨慕,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背起書包去上學,所以對於學校,以及學校裏的環境、人物等,她都觀察了好幾遍。

雷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視線停在林瑾萱身上,一時忘記了身份,用命令的語氣說道:“電話給我。”

林瑾萱下意識地掏出手機給他,這突然襲來的緊張感是為何?

穆三站直身子,敲了敲飯桌說道:“我們在湖邊的時候見過保安,如果他一直跟蹤我們來到這裏的話,應該就是那輛黑色的小車了,他在陳局長離開餐廳的後腳離開,那他有可能擔心陳局長找到新的線索,現在正準備跑路了。”畢竟陳局長在餐廳裏呆的時間不算長,連飯也沒吃上,匆匆忙忙的離開,任誰都會懷疑,更有一種可能,幹壞事的,很容易會心虛!至於為什麽到現在才跑路,估計是與他們這群人有關系,因為他們不是警察,卻去了現場,又與陳局長交談過,還約了一起去餐廳,種種加起來,夠那個人想的了,不跑還等著被抓嗎?

為什麽鎖定是那輛黑色小車?他是留在最後的那一輛車,鳳清澤挑選的餐廳是市區,車流量本身比較大,所以他一開始是沒有註意太多,而且車子離得也有些遠,不過他往後望的時候,正好看到車輛裏的衣服顏色有些熟悉,所以他才留意了,不過由於對方戴著帽子,他看不清正臉,而現在又在監控裏看到這個顏色,他一下子便懷疑了。

雷正把電話還給林瑾萱的時候,他拍了拍鳳清澤的肩膀說道:“交給警察吧。”抓人由警察出手會光明正大一些,這種抓人的小事,還用不著他動用必要的勢力。

幾人又是一陣沈默,林瑾萱緊緊地擰著眉頭不放,真是這麽簡單嗎?她似乎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具體怎麽不對勁,她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不過,如果不是因為她感覺到被跟蹤了,他們也不會去找監控,不找監控的話,也找不到可疑人物,難道歸根於是可疑人物倒黴?

這個沒辦法解釋,只能等待了。

幸好陳局長沒有令他們失望,在吃完這頓飯,鳳清澤安排酒店給所有人放下行李以及休息一小會兒之後,陳局長回了林瑾萱電話:“抓住嫌疑人了。”

林瑾萱著急問道:“是他殺害張月和何東的嗎?”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他不承認殺害張月和何東,但我們在他住的地方挖出一包墨司卡林的粉末,他藏得夠深的!”

不承認?對了,保安身邊沒有張月和何東的鬼魂糾纏,她怎麽把這事給忘了?難道真不是保安殺害的?

那張月吸食的墨司卡林,她是如何得到的?保安給的?免費?還是加害?如果是加害的話,既然已經讓張月吸食了墨司卡林,又為何會動刀?在她肚子上開一口?張月已經吸食過墨司卡林,讓她慢慢發瘋發狂,最後再死去不是更好?這總比動刀要方便多了吧?還是保安有暴力傾向?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保安手上的墨司卡林又是如何得來的?

林瑾萱盯著酒店房間裏的固定電話上顯示的日期,明天便是第27天了,不行,她得親自去一趟警局。

先向陳局長打聲招呼,得到陳局長同意後,林瑾萱找上穆三和穆四,三人在酒店門口與鳳清澤他們倆集合。

警局,林瑾萱盯著審訊室裏的保安直皺眉,他的周圍,連天花板上都是空的,並沒有鬼魂糾纏,張月和何東的鬼魂到底在哪裏?

再聽保安的口供,林瑾萱的眉頭擰得就像要擰死一只螞蟻了。

保安名叫陳文天,他說喜歡張月這個懂事的女孩,曾經為這個家庭困難的女孩交過補習費用,代價是以肉體來償還。

張月當然不同意,一番諷刺他惡心的思想,過後仍會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湊足錢還給他,陳文天因此惱羞成怒,理智被憤怒控制後,在某天周五的夜晚,他攔住了張月回家的去路,哄騙她說如果她肯陪他連續吃幾頓飯後,他就不再糾纏她,而且錢也無需她還了。

只是簡單的吃飯,張月心動了,第一次吃飯的飯桌上,陳文天就已經開始在張月的果汁杯中放入了墨司卡林粉末,他知道張月有個男朋友,他的憤怒控制著理智,腦海裏的小人不停地說著一句話:如果他得不到的東西,外人也別想得到!

所以他連續給張月下了七天的墨司卡林粉末,起初他不敢多放,後來,他跟蹤了張月,發現張月在周末會跟那個男生約會!所以他更加惱火了,墨司卡林也加重了份量。

審訊室裏的女警官恨得咬牙切齒,但也記得自己警察的身份,努力壓下自己的怒火問:“你哪來的墨司卡林這東西?”

陳文天低著頭,回答:“李波,是他給我的。”

林瑾萱把觀察陳文天的視線拉回來,因為雷正在聽到李波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緊緊地皺著,然後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這本身沒什麽好奇怪的,但奇就奇在穆三做了一樣的動作。

她問:“有問題?”

雷正:“……”

穆三:“李波有問題,暫時先讓人做一份調查。”

原來他們是想在李波被警察抓住之前先下手查一查。

林瑾萱默默把視線轉回審訊室。

女警恨恨地寫下李波的名字,害人害物,遲早要抓他回來審問!她繼續問:“張月死的那天,你人又在哪裏?和誰在一起?有誰可以證明?”

“在家,我那天一直在家,沒出門。”

“他說謊。”雷正突然冒出一句話。

果然,那位女警也是有本事的,她也看出來陳文天是有問題的,陳文天停頓的那一秒,還有眼睛亂瞟的那一下,以及頭又壓低了一點,所以女警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不在家,你是去了學校,看見張月和何東在一起的畫面,你不甘,你憤怒,所以在夜晚約了張月出來,趁她不註意,一刀之下殺了張月是不是?”

陳文天驚恐,驚恐過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開始哭泣,頭壓得更低了:“不是,我沒有,不是我殺的,真不是我殺的。”

女警的語氣又提高一倍:“你有,你想殺張月,你給張月喝墨司卡林就是想讓她死,你覺得墨司卡林太慢,所以你後悔了,這次改用刀,想一刀了結她。”

這樣的審訊來來回回持續審了許久,到最後陳文天接近崩潰邊緣之時,他才說漏嘴,邊哭邊拍桌子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人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我只是看見她的屍體給嚇住了沒有報警而已,人不是我殺的!我醒來時,張月已經死了!真的不關我的事啊。”陳文天抱頭痛哭,似乎想到更可怕的畫面。

女警官抓住了重點,她問:“你說你看見張月的屍體給嚇住了,學校的值班表上明明寫著你休息兩天,為什麽大半夜你要回到學校裏來?你分明就是知道學校垃圾場那邊沒有攝像頭,所以你哄騙張月出去,然後襲擊她!”本校保安,哪裏裝有攝像頭,他最清楚,想要作案,首先要避開所有的監控,而垃圾場那邊是肯定沒有攝像頭的,這也能理解,誰會專門對準垃圾裝上監控?原本他是學校的保安,如果一直住在學校安排的宿舍,他回到學校裏來,這事也不算奇怪,可他陳文天從一開始便住在外面租的房子!大半夜回到學校來,為的是什麽?

“不,不是!我很早就睡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出現在垃圾場那裏,旁邊的張月已經死了!我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人真的不是我殺的,不是的。”

女警吼道:“你以為一句不知道就能把你前面謀害張月的行為推卸掉嗎?不可能!還有,之前警察做調查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老實交待?你這是在妨礙公務知道嗎!”當時不是她在調查陳文天,今天拿出之前的口供作對比,才發現陳文天有所隱瞞。

陳文天一直低著頭哭道:“人不是我殺的,人不是我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