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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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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板艱難地爬出籠子,有的使用僅剩下的一只腿腳跌跌撞撞地跳出來,甚至還有四肢不全的翻滾出來……還有一部分,是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孩子,身上全是鞭傷,傷口黑紫透著白,看情形已經撒手人寰。

“嗚嗚嗚……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真的已經很拼命地滾出籠子了,嗚嗚嗚……我不想死……不想死……”但他還是比別人遲了一小步,雖然四肢不健全,可他仍然不想死,他想活著,活著才有希望,活著才有可能見到家人,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啊!”穆三控制不住心中的憤怒突然大叫一聲,這些人渣!這些人渣……這樣對待孩子,該千刀萬剮!

穆三憤怒中哽咽著顫抖的身子,幫助最後一個,也正是悲傷哀求不要殺他的那個四肢不全的孩子滾出了巨大籠子。

連鐵血漢子穆二也偷偷抹掉眼睛裏的濕潤。

梅子早已泣不成聲,場面太過黑暗淒慘,她的世界一直都是美好的,何時見過這種情況?一頭撲進瑾萱懷裏,抽泣,然後大哭,她忍不住!眼睛不停地流下來,她很難受,是真的很難受。

林瑾萱的淚水無聲地劃落,擁著梅子輕拍安慰。

全場所有大人除了穆當家,他們都背過身子擦掉眼角淚水。

穆當家的情緒隱藏太深,沒有人看透。

一只大手伸過來,掐住林瑾萱的小臉,語氣比惡狠狠還讓人心驚膽戰,是那種冰冷至極、令人發指的一字一頓:“不,準,哭。”

林瑾萱嚇住了,強行把淚光給逼回去。

穆當家很滿意,雖然她沒有哭出聲音來,可他莫名的就是一陣煩躁,還會忍忍的揪心。

他此行的最終目的是來找穆南,不是來看她哭泣的!既然穆南不在西面,那只剩下......

“北面實驗室,你帶路!”穆當家扯出林瑾萱,順手推她一把,盡快找到穆南,離開。

林瑾萱冒著生命危險問:“這些孩子怎麽辦?”她如此艱難借助他的力量才做到這一步,絕不能在最後一刻前功盡廢。

穆當家的語氣冷得可怕:“穆三留下,安排人送所有孩子上船!”

他如寒冬刺骨一樣淩厲的雙眸鎖定林瑾萱,無情說出:“如果找不到穆南,就把孩子一個一個扔到海裏,餵!鯊!魚!”威脅,絕對的威脅。

林瑾萱手心驀然冒起冷汗,他還記得,是她先提議來西面的,這是他給她的最後一個機會。

“我會幫你找到穆南,求你一定讓孩子們安全離開鱷魚島,還有寧虎他們,你默認過會救他們的……”已經走到這一步,她別無退路。

穆當家疾言厲色:“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穆南到現在還沒有找著,而本該屬於穆南的東西,卻轉移到了她身上,他急需證實一件事情!

林瑾萱靜默無聲。

穆當家選擇忽視她,隨後大手隨意指向梅子,吩咐穆三:“礙手礙腳,把她跟孩子一起送走。”

梅子哭著劇烈反抗:“我不走,我要留下,我還要找到我哥!”

穆當家橫眉冷目一掃,梅子嚇得不敢多言,可是仍然不甘心。

林瑾萱連忙抓住梅子的手哄道:“放心,我會把虎哥救回來的,聽話,你先離開。”

“但是……”

“沒有但是,聽話,走。”她和虎哥還要靠著穆當家保護,一旦發生意外,無論是她還是虎哥,都護不住梅子。

穆當家目光似劍,眼角餘光瞟了瞟她們倆緊緊拉著的小手,語氣冷咧:“記住你說的話!”

梅子被帶走了,林瑾萱一路上都在想著穆當家最後說的一句話,他讓她記住自己說的話?是哪一句?

林瑾萱很費解,但她沒有膽子問,他讓她記著,她若是問了,說明早已經忘記,而穆當家卻牢牢記住,這不是明擺著往槍口上撞嗎?她又不是蠢得沒藥治那種。

林瑾萱只能祈禱盡快找到穆南,再找到虎哥,然後離開鱷魚島,也離開穆當家,離得遠遠的,最好永不相見。

在西面沒有找到穆南,穆當家的臉色黑了三分,雖然他一路上都是冷面霜眉,但她可以從他深邃犀利的眼神中看出來,對於這個結果,他十分的不高興。

“人呢?”穆當家問。

穆二低著頭慚愧:“……被他跑了。”李昆是地頭蛇,他追著他跑了很遠,最終還是追丟了,李昆左閃右躲,像老鼠一樣穿街過巷,瞬間消失不見蹤影。

“沒用!”

穆二仍然低著頭認真接受斥罵,他自己先開口:“回去後,我下山到黑角場領罰。”

穆當家冷哼,默許了,大步流星邁過來,捉住林瑾萱的手拖著往前走。

他拿著對講機厲聲吩咐:“所有人聽令,包抄北面,一個都不能放過,立即行動!”

暴風雨來臨的感覺,林瑾萱慢跑追上他矯健的步伐。

所到之處,血腥味撲鼻而來,上輩子許進不許出的神秘實驗室,如今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穆南的傷

林瑾萱從他們抓起來的人群中發現了虎哥和他的手下們。

虎哥身上綁著繃帶,染滿鮮血的白色繃帶在空氣中顯得特別刺眼,他的手下們或多或少都受傷了,虎哥在眾多狼狽的手下中間,挺直身板,隔空一眼鎖定林瑾萱。

眼神似乎在責怪她為什麽來了。

林瑾萱掙紮不出穆當家的手掌,只能默默地與寧虎對望,給他一個稍微安穩的眼神。

“當家,沒有找到穆南。”穆三不在,穆二負責匯報消息。

穆當家銳利的眼神掃向林瑾萱:“他在哪裏?”手上力度加重幾分,他的耐心所剩無幾。

林瑾萱吃痛地捶打他的手:“一樓人體標本後面有個暗門,暗門下方隱藏一個五十平方的空間,他就關在裏面。”那裏終日不見太陽,四面只有水管口大小的通風口,上輩子她就是在那兒遇上穆南的。

無需下令,穆二親自跑一趟,尚未進入實驗室,他便攔下其他人一齊倒退出來。

李昆拎著穆南的衣領,粗暴地將他拖出來,冰冷的槍口抵在穆南的太陽穴上,逼退了所有人。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惡狠狠地瞪向人群中最出眾的年青人,只有這個年青人能將他搞到如此狼狽的田地!等他逃出去,一定會找人回來報仇的!他越過眾人,朝著年青人大吼:“安排一臺直升機!要不然,我一槍斃了他!”

穆三怒目而視,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沒有捉住李昆,穆南也不會落得被李昆拖出來挾持。

穆當家遠遠地隔空喊他一聲:“穆南”。六年了,終於找到他了。

林瑾萱第一次感受穆當家情緒難控,那只緊緊捉住她的大手,不由自主地在輕輕顫抖。

穆南的雙手在空氣中摸索:“哥,是你嗎?”

林瑾萱強忍住手上差點骨折的疼痛,皺著眉頭看向穆當家,他怒不可遏的眼神死死盯住穆南眼神空洞,毫無焦點的眼睛,還有他柔軟無骨般不能站立的雙腿。

穆當家沙啞的聲音輕:“嗯”一聲回應穆南。

他凜冽的目光像看一具死屍一般對上李昆,冷冷地吩咐:“給他準備一架直升機。”就如說給他準備一副棺材一樣輕松。

林瑾萱站在他旁邊,毛骨悚然嚇出一身冷汗。

穆二親自空出一架直升機交給李昆。

“都退後!”李昆拖著穆南跳上了駕駛艙,快速檢查確定沒有人和能夠正常使用之後,在最後一刻推下穆南,急劇起飛。

穆當家似箭一般沖過去,林瑾萱緊跟其後,他輕手輕腳抱起穆南,低頭說道:“我來遲了。”

穆南搖頭,來了就好。

穆當家試探性捏了捏穆南的雙腳,勃然變色,怒火中燒:“所有人撤離,給我炸平這個島!”

話音剛落,空中劃過閃爍的反光,林瑾萱猛然撲向穆當家,同一時間:“砰!”的一聲槍響落下。

“啊!”肩膀上鮮血淋淋,林瑾萱咬牙堅韌地忍著,這輩子第一次受重傷,她也真夠傻的。

李昆收起手 槍,居然沒有打中,算他走運!

穆當家單手扶著她躺下來,黑如深潭的眼眸掠過一絲驚訝,他憤然指著直升機吼道:“給我轟下來!”

所有人還在準備中,直升機忽然一聲大爆炸,火光四射,重重墜落,沈入大海,消失不見。

事情發生很突然,林瑾萱一臉的懵怔,日日夜夜都想殺掉的人,突然就這樣死了,她的心情難以形容。

穆當家捂住林瑾萱的槍傷,開口:“你們先撤離,我安排直升機送你們回去。”

“不要!”

“不!”

林瑾萱和穆南的聲音同時響起。

穆當家沈臉不悅:“聽話!”槍傷是開玩笑的嗎?還敢頂嘴!還有穆南的腿和眼睛,都不容樂觀,必須盡快治療!

“哥,我想聽見你毀掉這裏。”他恨,恨這裏的一切,恨不得親手毀了這一切。

林瑾萱輕輕點頭:“我要親眼看著這個島被摧毀,誰趕我走,我跟他拼命。”看不到鱷魚島被炸毀,難解她心中之恨。

穆當家忍住怒火,擡頭尋找:“十一,滾過來!”

穆十一提著醫藥箱匆匆跑過來,滿頭大汗說道:“當家,交給我吧。”

穆當家讓出位置,交由穆十一接手,他的怒火向外噴發:“限你們三個小時,全部清場,誰不要命的,可以留下!”

穆當家的人領命去了,火速趕人,誰不想走的,槍口對準腦袋逼著他們上船。

穆三帶領著幾艘大船緩緩駛來,接下剩餘所有人離島。

穆當家一手背起穆南,一手抱著林瑾萱,大步流星邁向近處的直升機,等候撤離。

懷中女孩全程一聲不吭,十一拿出手術刀的時候,她眼中有過劇烈的掙紮,最終還是被他一手按住了,穆當家以為她是害怕痛感,才會掙紮,可等十一把子彈都取出來了,也不見她吭唧一聲,只有薄薄的嘴唇咬破血。

忍耐力不錯,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眼角餘光瞧見她盯著自己,穆當家心情愉悅地說:“你做得很好,下回允許你躲在我身後。”

林瑾萱楞住了,他說什麽?為什麽她聽不明白?

啊!想起來了!在西面地下室的時候,她說過下回會擋在他身前,但這只是她敷衍了事而已,當不得真啊!可瞧穆當家的眼神,他是當一回事了!她甚至可以肯定,穆當家要她記住的話,就是這一句!

林瑾萱不敢跟他說,她是為穆南擋的子彈,這是上輩子她欠他的命。

她以為李昆開槍射殺的是穆南,因為穆南知道的太多了,她撲過去的時候,穆當家正好護著穆南,所以才造成她擋在了穆當家身前。

導致穆當家以為她是為他擋的子彈。

林瑾萱皺著眉頭輕咳以掩飾心中尷尬,輕聲問:“放了我哥他們,可以嗎?”

穆當家望著她纏住繃帶的肩膀,再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冷哼一聲:“穆三會單獨安排他們離開,如果他們敢反抗,別怪穆三將他們扔下海裏餵鯊魚。”這已是看在她中槍的面子上了。

林瑾萱張了張嘴,沈默,能夠離開最好,希望虎哥他們乖乖的跟著穆三離開,這已是穆當家最寬容的程度。

寧虎這邊,眼睜睜看著瑾萱在他面前中槍,自己卻無能為力,穆三帶來的人二話不說,強制押送驅趕,兩者加在一起,寧虎的怒火瞬間點燃,他握緊拳頭熱血瘋狂地揮向穆三,打鬥一發不可收拾。

寧虎的手下眼瞧著老大都大打出手了,他們也絕不是慫包,以最快速度加入戰場,與穆三帶來的人赤手空拳廝打在一起。

場面一片混亂,穆三臉上在最開始的時候不慎掛彩,他被寧虎出其不意揮了一拳,但後續猛然反應,快速將寧虎狠狠的扭押在身下不許動彈,他沒空跟他練拳,還有正事要辦,等離開鱷魚島,他隨時都能約架!

穆三出手加重力度,阻止寧虎劇烈的掙紮,大聲吼道:“夠了!要不是因為那個小女孩立了大功,為我們當家擋下子彈,你以為你還能避人耳目,輕輕松松離開嗎?”他都聽說了,小女孩兩次出手相救,是他們穆家的恩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誰理會寧幫的事情?一個聞所未聞的小幫派,也需要他出手來管?簡直笑話!

他冷哼一聲繼續說下去:“殘虐上千個孩子,這其中牽扯面廣,你仔細考慮清楚再來跟我動手!”小小幫派也敢猛撞,是嫌命活太長了?

到後面他甚至有些嘲諷:“你確定不走我給你安排的退路?” □□裸的諷刺,因為寧虎毫無退路之法。

穆三再給他一記重磅:“不要浪費了她中槍之餘還求當家保護你安全的心思!”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放開了寧虎,又不是一定非要保護,既然別人不合作,他也沒必要浪費精力盡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還白白挨了一拳,這麽多年來,誰敢向他揚拳頭?要不是時間緊迫,他必定要找回這場子!

寧虎甩動胳膊爬起來,咬牙切齒不甘說道:“我們跟你走。”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瑾萱拿自己的命換來的保鏢,他不能白白推拒,作為老大,他需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比喻他還得顧著手下幾十人的性命。

穆三也沒有為難他們,單獨安排他們混入穆家人裏面占用幾個艙位,吩咐不可以隨意走動,便轉身離開,他的事情多著呢,在這裏浪費不少時間,必須加快速度才能處理好當家下達的任務。

剛剛下船,有人在背後叫了一聲:“報告三哥,我們捉到一個人。”

穆三疑惑,其他人都趕上船了,單獨捉起來的……沈思一秒,快速回覆:“帶上來……”

再看寧虎這邊,穆三一走,範凱義捂住受傷的右臂跪在寧虎面前,低著頭:“老大……我……我對不起大家!”他不顧全大局,爛好心救出落難的小孩,結果他救回來的是一條巨毒無比的毒蛇!反過來被她狠狠咬一口!她把他們所有人都給出賣了!害得他們落成全軍覆沒的田地,差點連小命也丟了。

作者有話要說:

☆、範凱義之善

寧虎沈默不作聲,幽深的眼神平靜地看著他,凱義的做法他能理解,但要他們所有人都賠上性命,這是他最不允許的做法,說得明白些,是蠢到家了!

凱義的錯,他作為老大也有責任,沒有及時阻止到,是他最嚴重的失誤!

所以對於他的認錯,必須現場的兄弟們認真表態,他才能往下做決定,畢竟那是關乎著兄弟們自身的小命,他不能一句話帶過,要服眾。

“凱哥,這也不能全怪你。”都是那小孩的錯,誰能想到她會出賣大家?

“放屁!不怪他怪誰!如果他不把人帶回來,我們會傷成這樣嗎?”有人不樂意了。

“對!我們差點就被人在肚皮上開刀了,這事怎麽算?”能夠自由地站在船上,是他們命大,但凱哥的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前面的人不說話了,差點開膛破肚是事實,他無話可說,其實心裏面也是有一點埋怨凱哥的,但作為他的小弟,他必須站在凱哥這邊。

也有無條件挺凱哥的,跨出一步站在凱哥身邊,無聲支持,不管是什麽懲罰,他們陪著凱哥一起受著,他們不像其他人,是半路跟隨凱哥,他們可是很早就跟著凱哥了,甚至還有一些是凱哥救下來的,恩情不能忘!

原先還存在責怪的那幾個小弟見此不再說話,臉色一陣不自然。

最終還是有人問:“老大你說,該怎麽辦?”

“對,老大你說。”

“是啊,你說的我們服。”

“對,我們相信老大。”

寧虎鎮定地靠在位子上,從旁邊取出一根煙,含在嘴裏,有小弟熱情的送上打火機點火,寧虎搖搖頭揮開了,就這麽幹幹的叼著煙。

他審視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凱義身上。

凱義雖然低頭,但腰身仍舊像以往那樣挺得筆直,就如他的性格一樣,直爽。

他當場及時認罰的行為很蠢,因為兄弟們仍在怒氣正盛,選在此時認罰,受到的懲罰會比劫後餘生再隔一段時間等其他人淡忘下來再認罰要重很多!

但是……

寧虎拿掉唇上的煙,淡淡的開口:“凱義把令牌交出來,回去之後……按幫規處罰……”他掃了眾人一圈,平靜問道:“大家沒意見了吧?”

眾人搖頭,老大按重的來罰,他們無語可說。

範凱義很幹脆地掏出一個令牌,正面刻著漆黑的寧字,後面是一個三字,代表著寧幫的三把手。

寧虎精明的視線把所有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

有一部分人暗中竊喜,更多的是站出來陪著範凱義跪在他的面前,他們也不開口求情,但行動表明著,他們仍舊願意跟隨凱義的。

剩下一小部分有驚訝,也有中立平淡以對的。

總的來說,範凱義的行為雖然蠢了些,但是敢作敢為的性格卻很是能收服兄弟。

範凱義把身邊的小弟們用力一推,直挺挺地面向老大:“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親自回去領幫規,但是,我手下……他們並不知道,求老大放過他們。”

“凱哥!”

“凱哥,我們要跟著你。”

“我們願意陪凱哥一起領幫規,求老大再給凱哥一次機會。”

“求老大再給一次機會。”

寧虎沈默不語,令牌在手中不停旋轉,那根從頭到尾都沒有點燃的香煙再次叼在嘴裏。

範凱義憤怒,揮起拳頭一拳打倒一個,惡狠狠地吼道:“都不準求情,那是我的錯,我該受的懲罰,跟你們沒有任何關系,以後你們跟回老大,聽老大的安排!”

寧虎手中的令牌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在所有人的期盼中,他從那群竊喜的人中喊出一個名字:“陳陽。”

陳陽藏不住內心的興奮,站出來:“老大。”

“接下令牌,以後你就是幫裏的三把手……凱義手裏的人,也全歸你管。”

陳陽暗喜:“多謝老大!”迫不及待接下那塊夢寐以求的令牌,瞬間挺直腰身,他陳陽居然能走到這一天!哈哈哈!

他緩緩地轉過身板朝範凱義居高臨下說道:“凱哥,你放心,以後兄弟們由我罩著,你不用擔心。”言下之意是:交出權力,你該滾了!

但是像範凱義這種不用腦子的直性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懂。

陳陽背對著老大,得意洋洋的模樣面對眾人,眼睛對準範凱義,口形張開啞言:滾!

立馬把跪在凱哥身旁的兄弟們都惹毛了,陳陽哪裏像能夠接管三把手的模樣?

“老大,他……”老大並沒有看見陳陽這副嘴臉,他們說不下去了,敢否定陳陽,就是否定老大的決定,他們如果還想跟著凱哥混,就不能為凱哥惹麻煩。

幾個人一撲而上,將憤怒的凱哥死死攔住,嚴聰壓低聲音勸他:“凱哥,別沖動,他是估意的,我們忍。”

如果凱哥真的沖上去揍了陳陽,這種行為會在老大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肯定認為他是舍不得令牌,才拿陳陽出氣!

那麽從今往後,凱哥的路,會背道而馳,越走越艱難!

範凱義低吼一聲,咬牙忍了下來,他不能光顧著自己,也要為兄弟們著想,畢竟他們跟了他這麽多年,以後……他們需得跟著陳陽混口飯吃,如果現在逞一時的英雄,卻害得他們被陳陽在背後使陰招丟掉性命,那他必定內疚死了!

他範凱義雖然不屑於使那些花花腸子,但是他內心清楚得很,能混在黑幫,你不用,不代表別人不會使用,背後陰人這種事,他見過不少,但是他還是單純的不希望有人能夠陰在自己手下的身上,如果真的是因為自己,害得他們全丟了性命,他會恨不得把自己揍成豬頭!

大丈夫能屈能伸,該忍則忍,這是嚴聰說過很多次的話,他牢牢記住了,雖然習慣性不用腦子,但是,他會聽嚴聰的話,因為嚴聰說的,都是對的。

這一回,他仍舊選擇聽嚴聰的。

忍!

突發的躁動,寧虎也只是多看了他們幾眼,他並不關心這些,腦海裏只想著林瑾萱現在的情況到底怎樣?安不安全?

林瑾萱這邊,在所有人都已準備離開的途中,穆三押著一個人上來,他說:“當家,有淩家人參與。”

一句簡單的話,卻令穆當家銳利的雙眸閃過冰冷的寒光。

林瑾萱遠遠的觀望著穆三綁住的那個人,披頭散發,雖然是男人,但英俊的五官給人一種陰柔的感覺,被人綁著也沒有收起那雙狠毒的丹鳳眼。

穆當家冷漠地問:“審過了?”

穆二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回來的,應該是從穆三押著人上來的時候已經在了吧?因為他跨出一步,打斷了穆三的回覆,對當家說:“交給我來審吧,一定給當家滿意的報告!”

穆二緩緩擡頭盯著穆三的腦袋沈思,也許另一個人會問出不一樣的更多重要的信息,也就點頭同意了。

穆當家隨意揮手,允許了,穆二的手段,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承受得住,也許他能把最主要的信息審問出來。

穆二的動作十分粗魯,強壯的手臂單手就把男人提起來。

令林瑾萱害怕的,不是穆二粗暴的動作,而是他手臂上不經意間露出來的一個圖案!

那是……

殺害劉東的兇手!那個在頂樓上使用□□暗殺劉東的黑衣人!

他怎麽會在這裏?

林瑾瑾控制不住身體爬離穆當家的身邊,明明想著要離兇手遠一些,卻發現自己大搖大擺就在兇手眼前晃悠!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直升機的聲音刺激著耳膜,卻也壓不下林瑾瑾的慌亂,表面上平靜不已,其實內心早已惴惴不安。

暗殺劉東這事,穆當家知道嗎?還是說,是他下令讓穆二幹的?為的是什麽?

等等,不對,感覺不對!至於哪裏不對,她說不上來。

一只大手伸過來,幫她扣上安全帶,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坐穩,我們離開。”

林瑾萱的思路被穆當家打斷,近在咫尺的俊容,還有呼出的熱氣把她嚇了一楞。

強行穩住忐忑的心神,眼睛緩緩轉向穆南,明顯提示著穆當家該照顧的人是他親弟,而不是無足輕重的她。

她連謝謝兩字也不敢說出口,她怕一旦開口,顫抖的聲音會引起穆當家的註意。

幸好穆當家是個行動派,他的令命快速下達,直升機開始上升。

藍藍的天空,雪白的雲朵,波光粼粼的大海,還有,巴掌大的島嶼。

林瑾瑾第一次在天空中俯視整個鱷魚島,原來它是這樣小,可是上輩子她和梅子還有穆南卻逃不出來。

一陣陣爆炸聲震耳欲聾,蘑菇雲一層接著一層,其中紅光閃閃伴隨著白白的煙霧直沖雲霄。

炸成碎片的雜物像煙花燃放一般拋出最美的弧度,然後沈入大海。

就連整個鱷魚島都沈入大海了!

海面反射上來一波又一波的粼光閃耀得林瑾萱眼睛生痛,但她仍舊死死地盯住原本屬於鱷魚島的位置,那裏空空如也。

☆、沒了!沒了!

林瑾瑾難以置信地一把抓住了穆南的手臂,激動得語無倫次:“你看到了嗎?沒了!沒了!你聽到了嗎?真的消失了!這世界上再也沒有鱷魚島了!哈哈哈!沒了!”她情不自禁地潸然淚下。

穆南十分激動,不停地問:“真的沒了嗎?真的是沒了嗎?告訴我這是真的!這是真的!”

林瑾萱沙啞著吼道:“真的!真的!這世界上再也沒有鱷魚島了!”

穆南像瘋子一樣,不停的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便哭了起來,聲音悲喜交集,冷風刮過他的臉龐,帶走了淚水,帶走了痛苦,留下溫暖的陽光,還有輕揚的嘴角。

他和她,都活過來了!

林瑾萱用力地狠狠地給那個一直觀察著她和穆南的穆當家展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真的不錯!

雖然他並不是為她做的這件事,可她依然十分感激!她做夢都想毀掉的島嶼,他一句話就搞定了,這種激動,難以形容的興奮!還有,佩服。

林瑾萱慢慢地放開了抓緊穆南的手,眼睛雖然還沒有從海面上回過神來,但她內心的大石頭,隨著鱷魚島的消失而沈入大海!

那些刻骨銘心的回憶,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也許穆南也是這麽想的,因為他嘴角上的笑容一直沒有停過。

就在這放松的氣氛下,前方一臺直升機突然掉落一個黑色的影子,墜感十分急速。

林瑾瑾憑借著超強的視力看出來,那黑色的影子,就是穆三押回來的陰柔男人!

一閃而過的線索,林瑾萱差點就抓住了!她第一時間望向穆當家,不知為何,她就想看看他的想法。

劉東,穆二,陰柔男,他們之間有什麽關聯?還有穆當家,他知不知情?誰是幕後黑手?目的是什麽?

穆當家的表情平淡,但深不見底的雙眸,如十二月的寒冬,冷得嚇人。

穆南對於空氣中突然降下來的氣氛特別敏感。

他扭動一下身子,最終頂著怯怯的聲音說道:“哥,我……還有一個必需要殺的人!不殺掉他,我不甘心!”

穆當家終於有表情了,皺著的眉頭仍然十分英俊,一臉不讚成的模樣,視線掃過穆南的雙腿時,還是妥協了:“誰?”

“龍三!”穆南急忙說道,那急切的語氣生怕大哥反悔了,要先把他押回去治療。

穆當家三兩下聯系坐陣穆家本營的穆一,限他十分鐘內將龍三的所有資料上傳過來,還有他的地理位置,直升機直接往他的方向駛去。

而林瑾萱這邊,琤的一聲,腦海裏的信息瞬間清晰明了!

龍三!人稱三爺!

劉東,他是三爺的手下,李昆也是三爺的手下,鱷魚島是三爺的,只是交由李昆管理而已。

至於陰柔男,聽穆三說過他是屬於淩家的人,但為什麽會出現在鱷魚島上?他跟三爺有什麽關系?或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這個暫時無從追究。

劉東是死在穆二的槍下,李昆在開始時候被穆二給放跑,後續走投無路的李昆在挾持穆南的時候,開口要的直升機是穆二準備的,然而直升機卻在穆當家下令擊毀時,在天空中突然爆炸……林瑾萱基本可以肯定,這是穆二的手筆。

她也可以肯定穆當家是不知情的,如果他是安排穆二做這一切的人,那他該下的命令是引爆而不是擊毀直升機。

還有剛剛,陰柔男也是被穆二帶走的,陰柔男墜海的位置,正是穆二上的直升機……

林瑾萱定神鎖定對面這個男人,她沈思著該不該提醒他,他的手下有問題!他的手下在背後殺劉東,殺李昆,殺陰柔男,或許還殺了更多的人,但他作為當家卻不知情……

令她疑惑的是,穆二的目的是什麽?劉東和李昆都是三爺的手下,能夠出現在鱷魚島的陰柔男,估計與三爺也是交好的,暫且歸在三爺這邊,所以,穆二殺的全是三爺的人,難道他跟三爺也有仇?

林瑾萱開口問穆當家:“穆二有弟弟妹妹或哥哥姐姐嗎?”三爺會不會有可能害死了穆二的親人,所以他找三爺報仇?

穆當家的語氣很奇怪,變得特別的冷漠,盯著她的眼神停留一個世紀那麽長,淡淡道:“有一個妹妹。”

“他妹妹還活著嗎?”她問得有些直白,但是這樣能夠快速得到答案。

“穆五,等下你能夠見到她。”原來問的是穆二的妹妹,好說。

還活著?那如何解釋穆二的殺人動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穆南在聽到穆當家的回答時,身子壓抑地顫抖一下。

連穆當家也發現了穆南突如其來的恐懼,他好看的眉頭慢慢皺起,深邃的眼神緊緊地鎖定穆南。

林瑾萱輕咳一下,提醒穆當家:“穆二,有問題。”

穆當家的視線從親弟身上收回,看向林瑾萱的時候,眼神透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愉悅,他說:“靜觀其變。”

林瑾萱低下頭思考,黑順的長發滑過臉頰擋住下巴優美的弧度,靈動的雙眼,不停的轉悠。

穆當家也知道穆二有問題,剛才吩咐直升機往三爺的位置駛去,如果單獨讓穆二改變方向或留下,假如是自己,也會產生懷疑,所以穆當家幹脆來個順水推舟,看看穆二接下來有什麽行動?

林瑾萱收回註視著海面的視線,擡頭直面刺眼的陽光,舉起右手擋了擋,但又忍不住從指縫中享受那種溫暖,直升機飛行的聲音很大,卻阻止不了她內心的興奮!

他帶她去殺上輩子的仇人!這種奇特的感覺林瑾萱無法言喻。

龍三,這個該千刀萬剮的男人,她必須要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

穆當家把她抱下直升機的時候,穆家的人站在直升機前排成兩隊在迎接,胸前抱著一個人,穆當家的腰身仍舊挺得筆直,眼神高傲地俯視眾人,冷漠的聲音問道:“匯報進度。”

穆二快速站出來,低著頭回答:“龍三的地盤已被包圍,所有人也押在大堂,但是,找不到龍三的身影。”

穆當家冷漠的餘光淡淡地掃過穆二,兩旁站成標準軍姿的穆家人目不斜視,空氣中除了直升機的聲音,全場一片寂靜,就在穆二的額頭差些情不自禁流下冷汗時,穆當家才緩緩開口:“帶路。”

穆二轉身的瞬間,冷汗已然從兩頰快速滑落,他不敢擡手抹去,默默跨腳走在前頭帶路。

占地面積巨大的獨立別墅,萬紫千紅百花齊放的花園,清晰見底的人工湖,雕塑栩栩如生的霸龍意氣昂揚地踩踏著雄偉的假山上傲視眾生。

林瑾萱猛然擡頭望向穆當家,為什麽她感覺龍的姿態那麽像穆當家呢?是她的錯覺嗎?

穆當家冷冷地甩給她一個高傲的下巴,輕蔑的眼神淡漠地橫掃前方。

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隨處可見武裝的穆家人,林瑾萱不知道龍三的地盤有多大,但是如果以穆家人包圍起來的範圍來看,簡直是寧家別墅的三倍!

用孩子們的血肉換來的享受,林瑾萱怒不可遏,怒至極點而顫抖的身子掙紮著離開穆當家懷抱,雙腿下地,她要一步一步踐踏腳下這塊因為龍三享受過的骯臟土地,每踩一腳,想象著踩的都是龍三的臉。

金碧輝煌的大堂,中央最顯著的是歐式水晶吊燈,奢華的設計在燈光照耀下,盡現明黃的色彩,那一顆顆搖曳生姿的藍寶石投入林瑾萱眼中,令她恨不得拿起□□掃毀它。

引人註目的唯一一張雕刻龍形大椅擺在水晶燈正下方,周圍蹲滿了抱頭求饒的龍幫人。

穆當家連餘光也不掃一下那張椅子,他的潔癖對那張椅子十分嫌棄。

穆十一正想把背在身上的穆南放在唯一的大椅上。

林瑾萱清脆的聲音響遍全場:“那是龍三坐過的椅子。”

簡單的一句話,令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好奇地望向她。

林瑾萱安之若素,淡然處之。

穆南狠狠地勒住穆十一的脖子不肯下來,他寧死也不碰龍三坐過的椅子,沙啞著吼道:“劈了它!”

穆當家隨意揮手,立馬有人拖著那張厚重的椅子離開,不知道是不是真如穆南所說的劈掉,按穆當家暫時寵弟的模式,十有八九會當柴劈了。

穆當家輕輕地撇向穆十一的醫藥箱,穆十一沒辦法,只得把手上最寶貝的藥箱放給穆南坐。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回歸正事,穆當家依舊清冷的聲音響起:“什麽時候抓到龍三?我要準確的時間。”

林瑾萱發現穆當家十分沒有耐心,但是他的不耐煩令手下的辦事能力迅猛飆升。

穆二再次請命去捉龍三,穆當家果然如此般的眼神看他,但也點頭同意了,在穆二面容放松的瞬間,穆當家派出一個胖子同去,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的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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