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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弄碎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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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過崖的風很大,吹的陸行雲腰間絲絳隨風擺動,寬大的廣袖獵獵作響。

陸行雲趕到思過崖的時候,正看到自己的大徒弟坐在石臺上,面壁思過。

“子瑤。”

熟悉的聲音傳進了張子瑤耳中,他欣喜的轉過頭,正瞧見一身正裝的師尊踏風而來,衣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宛若天上謫仙一般。

當他註意到師尊額間那金蓮印記時,當即起身,跪倒在地,語調虔誠的說道:“恭喜師尊突破大乘!日後仙途定當坦蕩!”

陸行雲擺了擺手,道:“子瑤,你在這兒面壁月餘,心中可有什麽頓悟?”

張子瑤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弟子此生沒有什麽大志向,天賦也不及師弟師妹,弟子只求常伴師尊身側,守住師尊的淩霄殿!”

陸行雲聽了這番話,不由心中感嘆張子瑤對自己的忠誠,果然是尊師重道的好孩子啊!

“嗯,一會兒你收拾收拾,和為師去問劍臺吧。”

張子瑤聞言,不由一楞,“師尊,弟子緊閉少說也得三年,如今這只有月餘便出去,是不是不合規矩?”

“沒有什麽不合規矩的,你出來以後,試著開始幫本尊處理淩霄殿的諸多事務,修為方面且不可落下。”

其實陸行雲讓張子瑤出來是有私心的,他這些日子處理淩霄殿的一應事務,真的是覺得腦殼疼的厲害,他不是原主,本就適合閑雲野鶴的生活,不然他也不會選擇當一個技術宅這種無拘無束的自由職業者。

而且,算算時間,再過三年,季寒的第一個人生劫難就要來了,而這個人也是原主的人生轉折點,那一天,季寒在原主的推波助瀾下,成了整個玄門人人喊打的對象,而原主也一躍成為玄門之首,一時風光無盡。

如今他鳩占鵲巢,他自然不會對季寒怎麽樣,但經歷了玉玲瓏和桃源村的事情以後,他很清楚,這裏面還有一個他看不見的勢力。

敵在明,我在暗,陸行雲要趁著還有時間,趕緊把季寒的裝備給配齊了,否則誰也不知道後果是什麽。

如此一來,淩霄殿就必須要交到一個可靠的人手上,張子瑤這麽忠於他,讓張子瑤坐鎮,倒是個不二人選。

只是

陸行雲看著站在自己身側的小徒弟,沈默了片刻,道:“子瑤,為師要跟你說一件事。”

“師尊請講!”張子瑤畢恭畢敬的說道。

“離開這裏以後,你離季寒遠一點。”陸行雲思索片刻後,幽幽的說道。

張子瑤微微一楞,有些不解師尊此言何意。

對上張子瑤疑惑的目光,陸行雲解釋道:“你以後是要當殿主的人,莫不可跟著小師弟瘋鬧,玩物喪志。”

張子瑤沈吟片刻,隨即點頭:“師尊說的對,只是這殿主之事,師尊莫要提了,弟子這一月想清楚了,弟子求仙問道為的是天下蒼生,並非只是淩霄殿。”

看著張子瑤有如此長進,陸行雲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錯,但你別忘了,天下蒼生固然重要,但也別忘了身邊的人。”

“是,弟子知道,弟子會護著淩霄殿的人,只要弟子不死,便斷然不能讓淩霄殿一眾被人欺負了去!”

陸行雲本意是想讓張子瑤以後少找季寒的麻煩,不過既然張子瑤這麽有覺悟,那他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這次的問劍大會,張子瑤也參加了,本來陸行雲是想阻止大的,畢竟這小子一直在思過崖,也沒有時間修行。

結果出乎他意料的是,張子瑤頓悟了,也就是說他現在的修為要比以前好上一大截,如此一來,陸行雲便沒有阻止,畢竟以後是要繼承淩霄殿的,讓同門長長見識也是好的。

他和張子瑤趕到問劍臺的時候,掌門師兄已經攜一眾長老到齊了,本來不想遲到,結果還是遲到了,這讓陸行雲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好在掌門師兄和其餘的幾位長老也都沒說什麽,他這心便也放下了不少。

“師尊!”

“師尊。”

雲卿和季寒同時施禮,異口同聲,看著這倆孩子金童玉女,郎才女貌,陸行雲心中不由暗叫可惜。

問劍大會是縹緲宗主辦,來參加的還有雲嵐宗和拾音閣,這三家算是玄門中關系比較好的三家了。

今年,雲嵐宗的領頭人是少宗主風清揚和他的師叔風松明。

沈千陌提到風松明這個名字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而看了陸行雲一眼,不明就理的他一下子就被這眼神給弄懵了。

“掌門師兄,您這是怎麽了?”陸行雲問。

—旁的顧輕羽一聽這話,忍不住輕嗤道:“什麽怎麽了,真是心裏沒點數,當初你為了這個風松明要死要活的,怎麽,如今登上大乘就看不起人家了嗎?”

哦,原來是那個害他走火入魔的人啊!

陸行雲想到了剛醒來時他們似乎說過,說什麽不要和雲嵐宗的那位比,所以這算是冤家路窄嗎?

風清揚看到陸行雲的時候,眼神縮了縮,看樣子雲安村一行給他心理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可這陰影在她看

到雲卿以後,便迅速消散了。

風松明看著自己的弟弟的兒子,眼中的嫌棄不言而喻,只是這嫌棄在看到陸行雲的時候,就變成了驚訝。

驚訝轉瞬即逝後,他沖著陸行雲拱了拱手,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客套的說道:“恭喜陸真人,突破了。”

陸行雲不是傻的,這口氣裏哪有什麽恭喜的意思,他想了想,若是原主這會兒會怎麽做呢?

修為比這人漲了一大截,應該會用鼻孔看人吧!

雖然他不是傲慢的人,但被人這麽傲慢的對待,陸行雲表示自己沒看到。

於是,他十分刻意的無視了風松明的道賀邁步走到了拾音閣近前,此次負責帶隊的是拾音閣的老閣主,煉紅衣的父親,煉江。

陸行雲恭恭敬敬的對煉江行了一禮,道:“晚輩見過老前輩。”

煉江摸了摸自己的胡須,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陸真人果然是風度翩翩器宇不凡啊!”

陸行雲一聽這話,心中暗道不妙,為什麽他會有一種老頭看女婿的錯覺呢?

“師尊,落座吧。”

不等他想明白,季寒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陸行雲點了點頭,跟著季寒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煉江看著陸行雲身邊的小孩兒忍不住皺起了眉,那個孩子,總覺得不簡單。

大會如何,陸行雲不關心,他做的事情就是喝喝茶,吃吃點心,然後和顧輕羽吵會兒架,這個神醫也不知道怎麽了,今天看他簡直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最後,陸行雲實在是忍不住了,挑眉道:“顧師姐,您今天是怎麽了?”

“沒怎麽,我就是覺得你變化很大,以前還擔心你會害了掌門師兄,現在看來,大抵是不會了。”顧輕羽抓起桌上的葡萄吃了起來。

“就是因為這個您今天處處說話嗆我?”陸行雲表示這個師姐的腦回路有點清奇,自己理解不了。

“也不算是吧,你比以前好欺負,所以就忍不住多欺負兩下。”顧輕羽說著,將目光挪到了擂臺上,矣,到你大弟子了,聽說你大弟子被罰思過崖呆了一個月,他這次能贏嗎?”

“不知道,總歸不至於輸的太慘。”

陸行雲說著,將目光挪到了季寒身上,他師兄要上場,這小子八成會擔心吧。

然後他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將一個手爐塞進了他手中,“師尊,拿著。”

手爐暖烘烘的,雖然他不需要這溫暖,但是有也無所謂,省的耗費靈力來抵禦了。

“呵,小師弟,你這小徒弟沒白養,還知道紿你帶個手爐捂手。”一旁的顧輕羽酸溜溜的說道。

顧輕羽那邊話音剛落,掌門坐下的一個弟子便走了過來,那人將一個盒子遞紿顧輕羽,道:“顧長老,這是掌門師尊讓弟子給您的。”

顧輕羽有些奇怪的接過盒子,然後打開……

“小師弟,你師姐我也有一個。”顧輕羽得意的從盒子裏取岀了一個精致的手爐,笑瞇瞇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顧輕羽手上的,陸行雲總覺得自己手上這個有點燒,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師尊,馬上要到弟子了,此間天寒,師尊少吃點水果。”季寒說著,伸手將陸行雲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師尊,衣服穿好,不然要著涼了。”

以往在淩霄殿的時候,季寒如此倒還沒什麽,如今在大庭廣眾之下,陸行雲突然覺得臉有點燒,倒不是害羞,純粹是因為季寒的叮囑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廢物。

“你……你先趕緊走吧!”陸行雲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走。

等季寒離開後,一旁的顧輕羽幽幽的說道:“你這是收了個徒弟嗎?我怎麽覺得你找了個娘?”

不出所料,果然被嘲諷了。

陸行雲沒有搭理顧輕羽,而是將目光挪到了演武臺上。

此刻正在對壘的是張子瑤和雲嵐宗風松明的首徒風亭,他和風松明向來不對付,現在這兩個弟子之間的較量,一下子就成了所有人關註的焦點。

張子瑤不是風亭的對手,就算是境界有了提升,那也最多是僵持的時間久一點,陸行雲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當張子瑤被拍下演武臺的時候,陸行雲一點也沒有感到驚訝。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張子瑤被打下演武臺後,居然口吐鮮血不止。

—旁的顧輕羽見狀,飛身而至,當她探了張子瑤的經脈後,臉色不由一變。

隨後趕來的陸行雲急忙詢問自己這個首徒的情況,顧輕羽看了他一眼,而後讓醫修將人擡走,隨即在陸行雲耳邊低聲說道:“經脈斷了,索性沒有傷及心脈,別擔心,我能治好。”

“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陸行雲還指著張子瑤接手淩霄殿呢,這孩子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不會,最多躺半年,放心吧。”顧輕羽說完,便飛身離開了。

那邊風亭嘴角勾起了一抹極盡陰邪的笑容,“看來陸真人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問劍大會,向來點到為止,陸行雲本來就因為風亭無視規矩而窩了一肚子火,結果風亭一番話,直接讓他眼底結了一層冰霜。

“風松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陸行雲冷眼瞥向坐在那裏面無表情的風松明,咬牙切齒的說道。

誰知道那人聽了他的話後,居然笑了,“比武,各憑本事,你的徒弟沒本事,怨我嗎?”

看著風松明的態度,陸行雲突然有點理解原主,不怪原主處處要和風松明爭,這麽欠扁的個性,不爭都對

不起自己呼出去的氣!

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一邊候場的季寒開口了:“師尊,風真人說的對,比武,各憑本事,既然風亭這個厲害,那弟子也想請教一下。”

季寒的聲音很平緩,但陸行雲知道,這小子生氣了,分明是笑著,但眸中卻猶如淬了毒藥裹了利刃般讓人膽戰心驚。

這一刻,陸行雲暗道不好,風亭打傷了季寒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季寒怕是要生氣了!

沒錯,季寒很生氣,而且對風亭深惡痛絕,因為如果不是他的話,張子瑤就不會受傷,張子瑤不受傷,師尊就不會那麽關心張子瑤,師尊如果不那麽關心張子瑤,他的心情也許就不會這麽糟糕!

所以,風亭必須要為自己犯下的錯誤付出代價!

“一會兒比武,你當做何?”陸行雲有點擔心季寒會把風亭紿殺了。

“他斷了師兄經脈,弟子自當斷他的經脈。”季寒一臉認真的說道。

陸行雲點了點頭,很好,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了,不過只是弄成和張子瑤一模一樣的,那也太不過癮了。

於是,他沈吟片刻,“不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過就不要弄斷了,畢竟縹緲宗和雲嵐宗交情頗深,弄碎就可以。”

季寒:“”

風亭:“……”

場外一眾吃瓜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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