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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師尊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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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陷入了沈寂,沒有人能想到向來寬厚的陸真人能說出這麽一番毫不留情的話。

季寒垂著頭,眸中神情晦明莫變。

這個時候,一直坐在那裏沒有說話的風松明猛地起身,飛身來到了陸行雲近前,橫眉冷對,“陸真人,您這話是何意?”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比武,不論生死,還是說你想親自同本尊較量一番?”

“陸行雲,目中無人對你沒有好處!”風松明迎風而站,眸中結了一層冰霜。

“是嗎?本尊眼裏倒是想有你,可惜如今的玄門誰還有本尊的修為高呢?”

多麽目中無人的一句話,自此,陸行雲陸真人的人設徹底崩塌了。

不過陸行雲不在乎,趁著現在無敵,他得好好囂張一下,畢竟等季寒崛起在囂張,別人就會說他陸行雲仗勢欺人,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而且,打了他的弟子還想全身而退,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風松明理虧再先,他也不可能真的對陸行雲動手,可對方實在是欺人太甚,幾句話就讓他進退維谷。

如今他站在這裏,倒是真顯得有幾分多餘了。

—旁的風亭看在眼裏,一下就懂了自家師尊的處境,當即躬身施禮,道:“師尊放心,不過就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小娃娃罷了,弟子有分寸。”

風松明看向風亭,眼中的寒霜散去了不少,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拂袖離去。

看著風松明的背影,陸行雲拍了拍季寒的肩膀,道:“季寒,他說你是小娃娃,你該作何?”

“弟子才不是小娃娃!”季寒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邊的風亭聞言,忍不住調笑,“你還不是,就這豆芽菜的身板,你不是誰是!”

“呵!我可能做小娃娃做不了的事!不信你問我師尊!”季寒說著,扭頭看向季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倒還真有點讓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只是陸行雲有點懵,季寒說的小娃娃做不了的事,到底是什麽事?

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季寒對扯了扯陸行雲的袖子,提醒道,“師尊您忘了嗎?之前您還親手給弟子教……唔!”

“你……你個傻子!快別說了!”陸行雲將季寒拉到一邊,面露羞赧,“你怎麽什麽都說!”

“師尊,弟子說錯了嗎?”看著季寒那幾乎快要委屈化了表情,陸行雲有些無奈的說道:“這種事太私密了,你是想讓為師身敗名裂嗎?”

雖然這裏的信息科技沒有自己的時代那麽發達,但陸行雲相信,如果這熊孩子真的說了,那他離身敗名裂也就不遠了。

“身敗名裂?那件事不可以讓別人知道嗎?”季寒一臉無辜的問。

陸行雲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很明顯,他又一次嫌棄自己的小徒弟話多了。

季寒也是個有眼力勁的,見師尊苦惱了,他便收起了玩笑的心,一本正經的說道:“師尊放心吧,那種事弟子不可能讓別人知道的。”

師尊那時的一舉一動,只能他一個人知道,一想到若是有別人曉得,他便嫉妒的發瘋。

陸行雲只當這孩子是想到了張子瑤,所以才會如此鄭重,當即在心裏給張子瑤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的死忠,就算經脈斷了還能為他燃燒最後一絲力量!

這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小,風亭皺著眉,看著正在咬耳朵的師徒二人,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們什麽情況!到底還打不打了!”

季寒一聽這話,劍眉一凜,方才這人說他小的時候他就很生氣了,現在居然還打擾他和師尊交流感情!

“師尊,弟子去去就回。”

陸行雲忙不疊的點頭,“去吧去吧,記得以後要顧忌到兩個門派以後的交好,下手盡量不要太狠,碎了就行。”

“嗯,全憑師尊喜好。”

當季寒走上演武臺的時候,陸行雲便感受到了這小子周身散發著的巨大的殺氣,他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殺意很足,但似乎有點臺足了,不過作為一個滅霸,似乎還差的遠。

思及於此,陸行雲心中的那點擔心就放了下來。

當季寒出招的時候,陸行雲忍不住頻頻點頭,不愧是自己交出來的崽,果然比張子瑤厲害多了,不僅僅動作到位,就連反應也很靈敏。

於是,陸行雲就這麽自欺欺人的把季寒的天賦點給忽略了,而且十分不要臉的認為,季寒這小子能有今天這樣的成就,全都歸功於他這個師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季寒手中的仙劍,為了掩人耳目,他做了點手段,如果此刻把那障眼法去掉,烏金的辟邪劍配上季寒這行雲流水的劍法,想來定能顯出劍身那條金龍。

原書曾寫道:後期仙尊的辟邪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速度快的竟能將劍身的殘影帶出,那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動若蛟龍。

陸行雲想著書裏的風光,一邊為無法現在就大飽眼福而感到可惜,然後就忽略掉了季寒在打出那一招後,風亭手中的藏著的利刃。

於是,當季寒的身體如斷線風箏似的從演武臺上飛下來的時候,陸行雲目眥欲裂。

他的身體先於大腦,先一步沖了過去,一把將季寒牢牢的護在懷裏。

此刻,季寒的腹部開了一個口,刺目的鮮血就像是水庫開閘一般不要錢的往外湧。

這一刻,陸行雲只覺腦子“嗡”了一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雙修長的手已經扣在了風亭的脖頸之上。

“小師弟!”沈千陌飛身來到陸行雲近前,一臉擔憂的說道:“小師弟!快松開!”

問劍大會殘害其他門派的弟子,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定會對陸行雲的聲譽產生影響,他不想讓自己這個向來都幹凈的師弟遭人詬病。

“掌門師兄。”陸行雲一手抱著季寒,一手掐著風亭,眸中就像是淬了劇毒般陰森狠戾。

四目相對,沈千陌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奉命是修仙的人,可這身上的戾氣竟比魔修還重。

“小師弟,你冷靜,這可是風松明的弟子,你雖然已是大乘,但根基並不牢固!”

陸行雲明白沈千陌的意思,風松明向來都比他強上一點,這是擔心自己會受傷啊。

不過……

當他的目光落在季寒身上的時候,他眸子又沈了沈。

“風亭。”陸行雲看著眼前這個和季寒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你居然敢傷他?你可知本尊都不曾這麽傷過他!”

“你……你以大欺小,不要臉!”風亭也是個作死的,即使是這種程度,也沒有認錯的意思。

沈千陌想出手阻攔,但陸行雲周身的氣勢太過冷冽,饒是他這樣的一派之主都無法靠近,更何況是別人。

“是嗎?你使陰招在先,本尊欺你在後,那裏有什麽要不要臉之說,既然你給季寒的肚子開了個口,那本尊也給你開一個好了。”

陸行雲說完,將風亭狠狠的扔在地上,失去桎梏的也不管身上的傷,站起身,踉踉蹌蹌的往風松明那邊跑。

風松明見自己的弟子這般淒慘,更是對陸行雲怒火中燒,他緊走進步,想把風亭扶住,卻見一條銀白色的長鞭自遠處而來,一把拴住了風亭的腰身。

風松明心下駭然,順著長鞭去,便瞧見陸行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笑容很溫柔,溫柔的讓人頭皮發麻,心中駭然。

沒等他反應過來,陸行雲便猛地一扯流雲鞭,將風亭迅速拖了過來,然後又將鞭子收了回來,如此反覆了三次後,風亭徹底絕望了,他根本沒有辦法到師尊跟前,這個陸行雲簡直就是個瘋子!

他以為陸行雲只是想看他狼狽的樣子,於是,當他第四次跑到風松明身邊,被風松明按住肩膀的時候,他—下子就哭了出來,終於從那麽魔鬼手上跑出來了!

風松明看著自己徒弟的慘樣,咬牙切齒的說:“陸行雲!我……”

“啊!”

他這邊話還沒有說完,便見一把長劍直直的戳進了風亭的丹田,而他口中的那個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陸行雲臉上還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他就像是聽不到風亭的叫喊聲一樣,緩緩的轉動淩雲劍,語調近乎輕柔的問道:“風長老,您找我有事嗎?”

風松明看了看插在自己徒弟丹田的劍,又看了看笑的如沐春風的陸行雲,一股寒意自後脊梁骨爬了上來,“陸行雲!你就是一個瘋子!”

陸行雲手腕一轉,迅速將淩雲自風松明身體裏抽出,隨即倒退數十步,甩了甩上面的血,一臉嫌棄的說:“喊什麽喊,不過是毀了丹田而已,又沒有要了他的命。”

對一個修仙問道的人而言,毀其丹田比毀其命還要眼中。

風松明昏迷不醒的風亭,提著劍沖向了陸行雲,卻見對方不躲也不閃,迅速甩出流雲鞭,卷起長劍扔至一邊,而後一臉陰鴦的看著風松明,一字一頓的說:“你最好祈禱季寒無事,否則我讓你們雲嵐宗陪葬”

陸行雲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誰不是仙門中的翹楚,所以這番話,他們全都聽進去了。

此刻的季寒,雖然渾身疼痛,但靈臺一陣清明,當他看到師尊為他發怒的樣子時,他突然想給風亭一個大大的擁抱,這一刀,砍得真值!

問劍大會因為陸行雲的發怒被迫改成了問責大會,而整個玄門都知道了縹緲宗的陸真人有一個小徒弟,那徒弟便是他陸行雲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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