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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等我恢覆王妃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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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臨城裏不知道是誰先傳起了西北王妃是個不擇手段的男人, 為了攀附富貴竟然下藥迷暈親妹妹,自己鉆進了花轎。

好好的一個大好兒郎,不想著如何建功立業, 居然想著給人家做兔爺兒,真是笑死人了。

魏若瑾聽到的時候,腦子都有一瞬間的空白,沒什麽別的想法, 就是沒想到會有一天,他會成為流言的主角。

尚管家滿心忐忑,偷偷看了看魏若,隨即低下頭,公子肯定很生氣。

“要是安安靜靜的,我還真不想理她, 為什麽就不能安份一點呢, 把她抓起來吧, 不要驚動其他人。至於她跟著來的那些, 送到礦場去。”

流言止於智者,不過,大數人是不管他真假與否, 只是想湊個熱鬧,當個笑談罷了。想要消除這流言也簡單得很。

西北王府的地牢裏迎很快就迎來了第二個魏家人, 魏倩睜開眼睛還有些不清醒, 看到坐在不遠處的魏若瑾時,整個人都緊崩起來了。

“魏若瑾,你……”魏倩動了動,才發現在自己被綁起來了,“誰給你的膽子, 竟然敢綁著我!”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地牢裏有了回聲,顯得有些悠長,魏倩的臉被扇偏了。

“她是個姑娘家,你們下手輕點。”魏若瑾語氣淡淡,他對魏倩被打真沒什麽感受,要說到恨的話,那也是原身恨;他本身沒有拿魏家當家人來愛,恨自然也無從談起。

“公子說的是,小的們下回一定註意,只要這位姑娘不亂說話。”

魏倩的臉還麻著,自從她將魏若瑾塞進花轎裏之後,就被魏倫打了一巴掌,現在居然被個家奴打了!

“魏若瑾,你竟敢打我!”魏倩覺提嘴裏好像出血了,帶了點腥甜的味道,可惜臉還是木的,舌頭舔上去沒有感覺。

魏若瑾沒有將魏倩那惡毒的眼神放在眼裏,問道:“魏倫讓你來幹什麽?”

“魏若瑾!”魏倩吼道,在魏府的時候,魏若瑾見了自己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直到在冬天她把人推進湖裏之後,魏若瑾就不再輕易出院子。

卻偏偏,他的名聲人盡皆知!

魏倩看著魏若瑾風輕雲淡的樣子,心裏怒氣突然就被壓下去了,頂著半張紅腫臉,笑道:“魏若瑾,你以為進了西北王府你就可以擺脫魏家了嗎?做夢,我實話告訴你,父親這次讓我必須進西北王府。”

魏若瑾默不作聲地盯著她。

魏倩突然間覺得自己故作高傲的樣子有點可笑,但在魏若瑾面前,她也必須保持高傲的樣子。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繼續道:“原本我就該是西北王府的王妃,所以,我這次來也算是解救你於水火之中,往後,你便是自由之身,我會求父親給你個一官半職的,你繼續當你的雙玉公子。”

魏若瑾實實在在的笑了,“我怎麽聽你的意思,是想要做西北王妃嗎?”

“當然,我原本就該是西北王妃,雖然我看不上西北王,但父親要我必須進來,我總不能無名無份吧,所以,這王妃之位必須是我的。這是很合算的交易不是嗎?”

一旁的家將臉色很難看,要不是魏若瑾之前叮囑過,他們就早就將這個口出狂言又自以為是的女人打一頓了。

魏若瑾走到魏倩面前,歪著頭盯著她,說實在的,魏倩的長相確實還不錯,再加上有魏家這樣的家世,在一般人眼裏確實是個不錯的助力。

“所以,識相的就快把我放了,等我恢覆王妃的身份……”

“長得也不怎麽樣嘛。”魏若瑾突然說了一句,讓魏倩剩下的話全都卡在喉嚨裏,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魏若瑾。

“你……”

“我再問一次,魏倫讓你來到底要做什麽?魏倩,你是不是忘了你為什麽要讓雲香跟著花轎去王府?”魏若瑾沖她笑,“明知道不管是西北王府還是我都不會放過她的。”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那個死丫頭偷了她的東西,還把註意打到她喜歡的……

“是你!”

“這裏以前關過魏源,再關個你也沒什麽,給你點時間好好想清楚該怎麽回答。”魏若瑾帶著人離開了,地牢的門也隨之關上,本來光線不足的地牢,現在就只剩下幾支火把,因此地牢顯得有些詭異的陰暗。

魏倩動了動身體,可惜被綁著,試了好幾種姿勢才讓自己顯得稍微舒服一些;只是,剛閉上眼睛,就感覺總有人在暗處盯著她,讓她總是忍不住盯著暗處。

她現在被關起來了,希望她帶來的人聰明一點,當初散布流言的時候他們可是推測了好幾種結果。

沒事的,魏倩在心底不停地安慰自己,她一定能等到人來救自己的;到時候,她一定會在西北王面好好告魏若瑾一狀。

魏倩盼著人來救她出去,心裏想著出去之後要怎麽教訓魏若瑾以及打她的那些家奴;魏若瑾卻好像忘了這麽個人似的。

過完初五,天氣就跟著好了起來,一些該準備的種子也要準備起來了;今天冬天凍死的人不多,也是因為有蜂窩煤,礦上的工人都能分到一些,賣一部分再勤快一點上山砍些柴火也能撐過這個冬天。

去年沒想過保暖的事情,今年不能再忘了,不過魏若瑾不打算再種紅薯和玉米;西北能種的地方很多,所以他將所有的積分都兌換成了棉花種子。

過完上元,棉花種子也可以開始育種了。

魏若瑾見過一次京都的上元,那天全城都是花燈,非常熱鬧;他不會做花燈,所以讓工匠給紮了幾個燈樣子,自己燒碳花了幾張簡單的畫,就等著上元的時候和藺衡一起放呢。

還好,這次藺衡沒有讓魏若瑾等太久,上元節的前一天他就回來了。

“過年的時候沒有去給外公拜年,這次上元節也該去了吧,軍營現在還封閉著嗎?”魏若瑾想做元宵,再一次可惜沒有糯米。

“嗯,不過,我事先去了信,也不知道外公明兒會不會來。”藺衡回到王府就躺在一邊的榻上,由著魏若瑾給他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

“這套深青緞的不錯,適合出去,這套玄色也不錯,不過大晚上的,太暗了點兒,你覺得哪個好?”魏若瑾舉著衣服,一擡頭就看到藺衡盯著他,不停地點頭。

“我讓你選明天要出門的衣服,你沖我點什麽頭。”魏若瑾一陣氣惱,將衣服扔過去,正好罩在藺衡頭上,他又笑了。

“你挑什麽衣服我都穿,真的。”藺衡扯下罩在頭上的衣服。

“我管你真的假的,最好咱們分開走。”魏若瑾從他懷裏拿走衣服,一股腦塞進了衣櫃裏。

“對了,我把魏倩關起來了,在地牢裏。”魏若瑾突然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人。

“你可不要再說人家是送銀子的了,上回就不見魏源送銀子來。”藺衡笑道。

“誰知道魏家放棄他放棄得那麽快,不過,魏倩說了,要當你的王妃呢,許我個一官半職的,讓我從王府裏滾出去。”魏若瑾斜著眼珠子看他。

藺衡連忙坐直了身體,“這可不關我的事,我又沒見過她,隨你處置好不好?”

“當然隨我處置,難道你還想插手?”

“我剛才見你拿的那件深青緞外套很不錯,就那個吧。”藺衡下了榻從衣櫃裏找出那件衣服放到手邊。

第二天,狄溶就中午來了王府吃了頓飯就走了,在聽到魏若瑾想去大街上看燈時,看了一眼藺衡,什麽都沒說。

魏若瑾興致高昂地等到天黑下來,晚膳特地吩咐過不要太多,他要去街上吃。天一黑就和藺衡去了興臨城的大街上。

除了攤子多了一些之外,並沒有看到有放燈的,只有他們兩手裏提著花燈,看起來格格不入。

“是不是還沒有到擺燈的時候?”魏若瑾感覺自己被人瞧來瞧去,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們兩個成為西北的第一盞花燈不好嗎?”

“我還想看花燈呢?”魏若瑾是真沒想到西北是沒有燈的,有些失落,從前在魏府他就想偷溜出去看燈,在門口就碰上魏倩,好像是魏倫沒有應她什麽事情,所以她在那兒堵門。

“明年一定會有燈的,你晚上吃得少,想吃什麽,我去買。”

魏若瑾站在街邊等著,雖然說沒有店家擺出花燈,但今天也算熱鬧,用來照明的燈卻也不缺,看上去倒也不錯,原本失落的心情倒是變好了。

“阿瑾。”藺衡一手提著燈,一邊舉著不知道是什麽小食的東西向他走過來。

魏若瑾滿眼裏只有那個向他走來的男人,他好像明白那種一眼萬年是什麽感覺了。

“阿瑾。”

魏若瑾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裏的,有些讓他透不過氣來,掙紮了一下,才道:“你給我買的什麽,這樣抱沒撒吧。”

藺衡放開他,之前心裏的那點不安瞬間煙消雲散,還有些哭笑不得,“你就惦記著你的吃的。”

“你那樣抱,誰不擔心吃的。”魏若瑾從他手中拿過小食,一顆顆比手指頭大不了多少的褐色果實,他咧嘴一笑,“居然還有賣板栗的。”

“這東西叫板栗嗎?我聽攤主說這東西被刺包著,好不容易弄出來的,吃起來清甜可口。”

“竟然是生的。”魏若瑾咬開一顆,嫩黃的果肉,吃起來確實清甜;不過這板栗一般十月就收完了,他存到現在還沒壞的生的著實少見,“快帶我去瞧瞧。”

藺衡也是見這東西少見,才買的。反正也便宜得很;領著魏若瑾去了攤子邊,只有一對爺孫守著,孩子不大,因為瘦顯得腦袋比較大。

“老人家,你這裏還有多少板栗?”魏若瑾出聲問,府裏那麽多人,再多也吃得下。

那老人連忙站起來躬著身子,道:“見過貴人……都……都在這裏了。”

一個小筐子,只有半筐。

“貴人……這裏面沒有壞的,我都挑出來的。”

“全要了,你送到西北王府就好,那裏會給你足夠的糧食和布匹。”

老人高興得連連作揖,魏若瑾又問道:“你怎麽這些東西可以吃的?”

“這……之前藥堂那邊收了好些野草,說是能治病,我們餓的時候也吃過這些東西,就想著拿去給藥堂,藥堂卻是不收的,我們只能拿到這裏來賣,免得白跑一趟。”

魏若瑾點點頭,藺衡接過話,“送到西北王府吧,是要糧食布匹還是銀錢,都行。”

“山裏其實能吃的還是有不少的,等以後再種吧。”魏若瑾笑道。藺衡只是看著他,心裏明白只怕是又有了什麽新的想法了。

突然,不遠處發出一聲尖叫,人群開始四散,大部分都往他們的方向沖過來,魏若瑾被藺衡緊緊地護在懷裏。

“然厥人進城了,然厥人進城了!”

剛開始只有一個人在喊,接著不少不明所以的地跟著喊,魏若瑾臉色極其難看地擡頭看向藺衡。

藺衡此時的神情也極其難看,然厥人根本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進城,更加不可能混進興臨城裏,有人想揮混這裏的水。

今天上元節,本來人就比平時多,哪怕他們有心想喊上幾句,現在恐慌的人群根本沒有心思聽,也聽不進去。

“範維,立刻調守城的兵過來!”藺衡下調令,也幸好今天範維和胡奇跟著。

將魏若瑾帶到一邊,“我先送你回王府,這裏交給範維他們。”

魏若瑾也知道他留在這裏只會拖後腿,道:“你先去看著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不是還有胡統領嗎?”

“不行,我不放心,雖然引發這場騷亂的不太可能是然厥人,但一定是沖著我們來的,聽話,我送你回去。”藺衡不放心。

“不用,你還是先去看看出事的地方,去遲了,恐怕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有胡統領送我就行。”魏若瑾看著驚慌失措的人,皺緊了眉頭,只希望範維能再快一些帶人過來,這麽多人,發生踩踏可就不妙。

藺衡一咬牙,“不行,我不放心,跟緊我。”

魏若瑾一楞神的功夫,手就被他緊緊攥住了;兩人一起逆著人流而去,艱難地擠進了剛才發生尖叫的地方。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被強行遺留出來的空地上趴著三個人,血流了一地,生死不知。

魏若瑾連忙上前,兩手搭上脖子,已經摸不到半點脈博了;他剛一擡頭,就見藺衡沖他搖了搖頭。

“都是一刀斃命。”魏若瑾站起,可惜附近的人已經跑光了,這時候根本看不到誰兇手,甚至連兇手有幾個人都不知道。

“王爺,屬下已經控制住人群了,除了少數人擦身,沒有大礙。”範維滿頭大汗的前來稟報。

大街兩旁多了兩排多了不少衙役,魏若瑾也放下心來,事情暫時控制住就好了,剩下的只需要排查就行,興臨城這樣的地方,要是真有然厥人混進來,很快就能查清楚。

魏若瑾回了王府,藺衡卻要立刻轉身去忙。

藺衡說過這個時候然厥不可能做這種事情,魏若瑾是相信的,他們現在自顧不暇,這時候還跑到大昌境內作亂,怕是嫌他們還不夠亂。

可也未必,若是然厥的幾個皇子裏現在有一家獨大,處於完全的優勢,他們有人想要借大昌的兵拉人下馬也說不定;但這種風險太大,就怕請神容易送神難。

魏若瑾寫下自己的猜想,可要不是然厥人,那麽會是誰呢?

他突然想起來,似乎在王府裏把蔡內官攆出去之後,就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了,連他什麽時候出城的都不知道。

有沒有可能是蔡內官心懷不滿,蓄意報覆?

要真是蔡內官的報覆,那簡直無可饒恕!

一直到後半夜藺衡才回來,魏若瑾連忙迎上去,“忙了一晚上餓了吧,快吃點。”他沒有麻煩廚房,就用房間裏的小爐子熱著飯菜。

藺衡大口大口吃了半碗才慢下來,說道:“只在小巷子裏找幾件帶血的衣服的刀,那刀是尋常制式,特意將標識抹去了。”

“我更傾向是蔡內官幹的。”

藺衡搖了搖頭,“事情還不清楚,這些天多些不要亂跑了,留在你身邊的私衛也別輕易撤了。”

心裏頭有事情,魏若瑾睡得也不踏實,天亮沒多久就醒了;藺衡的私衛只有那麽多,既要留一部分在京都,還要留下幾個人保護他,剩下的人就要監視興臨城,根本不夠用,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魏若瑾用過早膳後,又上街了,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街上冷清了許多;他徑直去了第一次諸呈請他吃飯的食肆,叫了一份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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