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外公,您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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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瑾有冒然上門打擾諸呈, 想借人家的手查消息,這是一筆生意,高高在上可沒什麽好處。

“公子, 有位客官求見。”店家送來了羊肉,還順帶送來了消息。

魏若瑾輕笑,“請。”

諸呈踏進雅間,向魏若瑾行禮;魏若瑾側了側身, 道:“先生消息果然靈通,請坐。”

“不敢,就像公子此時想問的,在下便不知。”諸呈謝過魏若瑾後,才坐到他對面,“只知道不是然厥人。”

“有先生這句話就夠了。”魏若瑾沖他舉杯。

諸呈飲完一杯, 目光落到魏若瑾腰間系著的玉牌上, “公子的玉牌很別致, 是公子自己雕刻的?”

魏若瑾低頭看了一眼, “這玉牌是長輩留給我的,可惜走得早,並不知道這代表什麽意思, 怎麽好好的刻了‘竹’?聽起來倒是和先生的姓很相似呢。”

“是啊,說不得是有什麽關聯呢, 可惜啊。”

兩人相視一笑, 魏若瑾道:“這羊肉算是本公子請先生吃的。”

諸呈看著魏若瑾離開,臉上的笑意也收了,看來事情已經被他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最關鍵的可能還真不知道。

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直接了當地找魏若瑾說明白, 單是他現在拿出來的東西,絕對是前幾任主子拿不出來的,可這麽些年,他們從未出現過,主子會信嗎?

魏若瑾回到王府,手裏摩挲著玉牌,有諸呈那句話他才覺得自己猜得沒錯,他果然認識這牌子,還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麽魏倫讓魏倩來西北王府,是不是跟這件事情有關?他不知道的事情不代表魏倫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夜探王府的黑衣人好像也說得通了。

魏若瑾找來尚管家,問道:“蔡內官什麽時候回的京都?”

尚管家一楞,回道:“蔡內官離開興臨城已有半月之餘,走得很匆忙,連王謝兩家的擺出的宴都沒去。”

魏若瑾皺著眉頭讓尚管家離開,蔡內官離開的事情,他居然一點也不知道,想了半天,也只想到那段時間好像忙忙碌碌的根本記不清自己做了些什麽。

手指輕敲著案幾,魏若瑾讓自己不要亂擔心,這件事情還有藺衡呢,他肯定會找到別的線索的。

可這一天沒過完,就已經流言四起,城裏都在傳然厥人要打進來了,已經有人打算出城了,弄得城裏堵人心惶惶。

有人存心想讓西北亂起來!

魏若瑾面無表情地踏進刺史府,尹太守和幾個餘官已經滿面愁容地在裏面等著了,他看了一圈,沈默地坐下。

“公子,是不是該派人將肆意造謠的人抓起來再說!”尹太守還沒有說話,就有一個身著縣令服的官員站出來了。

魏若瑾只看了他一眼,眼神便落到了尹太守身上,“情況如何?”

“回公子。”尹太守躬身道:“不少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不過大多都是窮人,稍有些家產的人都還在觀望之中。”

這勉強算是好消息吧,“調集人手,三人一班,沿大街小巷高喊‘有人想搶走西北良種而故意散播謠言’再三造謠的人送到礦上服役三天。”

“是!”尹太守退回原來的位置。

縣令滿臉難色,道:“公子,這事兒是不是等王爺回來了再做決定,您……”

“縣令是說本公子作不得決定?”魏若瑾拿出藺衡給的刺史印鑒,放在案幾上看向縣令;藺衡特地把刺史印鑒留給他的,還有一枚王妃的印鑒,不過,暫時還用不到。

“另外,我會讓人四下張貼告示,親自守城,我看誰還敢造謠。”

縣令灰溜溜地站回自己的地方,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走的時候尹太守倒是看了他幾眼。

魏若瑾興師動眾擺出了王妃的儀仗,大張旗鼓地在沿著城轉了一圈,才上了城墻。上午過半,要出城的人才少了許多,還能看到不少背著包袱的人往城裏走。

他心裏這才松了一口氣,西北本來就缺人,還讓人胡亂嚇一通,再給他把人嚇跑了,這開春哪還有人種地!

魏若瑾在城墻上曬得昏昏欲睡,還得一本正經地坐著,早知道就拿點什麽書上來的了,明明困得不行,還得強撐著。

“公子,有大隊人馬往城下奔襲!”

魏若瑾突地嚇醒了,連忙走到城墻邊,果然能看到遠處黑壓壓的人馬,“請示你們將軍!”

那隊人馬越來越近,在看到那旗子上的字時,魏若瑾整個人也松懈下來,守城的兵將也收起來弓箭。

魏若瑾跑下城樓,站在門口準備迎狄溶進城,只支人馬卻在護城河百米之外停下了,只有狄溶一個人上前。

“外公,您怎麽來了?”魏若瑾上前想扶他下馬。

狄溶沒有拒絕,“聽說城裏出了事情,衡兒不在城裏,我擔心有人會不服你。你想做什麽,只管下令,有不服的盡管讓他來找我!”

魏若瑾笑道:“多謝外公,現在還好,沒出亂子。”

狄溶看了一眼城樓,“你剛才呆在城樓上幹什麽?”

“我擔心有人會不信,所以讓興臨城的百姓先看著,只要西北王還在這裏,然厥人就不敢進犯!”

狄溶意味深長地看了魏若瑾一眼,“走吧。”

兩人一起上了城樓,剛才魏若瑾曬著太陽昏昏欲睡,現在看著狄溶一身戰甲,花甲之年還身形如松地守著城樓,一時感慨萬分。

太陽漸漸西移,魏若瑾才看到有一隊人騎著飛快往這邊飛奔,他滿臉歡喜,“藺衡回來了!”

魏若瑾剛跑下去藺衡就到了眼前,到底是在百姓眼皮子底下,他到了眼前就停下了,“你回來了,怎麽樣?”

“抓住了,我們回去再說。”藺衡卻沒有管那麽多,將魏若瑾扯進懷裏,直到看到狄溶跟在後面,才放開他。

“外公。”

幾人回到王府,藺衡才說道:“人是跟著蔡福進來的,蔡福那個老東西,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換了都不知道!”

“然厥人和大昌差別那麽大,他看不出來?”魏若瑾滿臉驚訝。

“當然看得出來,所以我懷疑蔡福通敵!”藺衡眼神閃過一絲殺意,“混進城的有八個人,在西市那邊死了幾個人,沒引起什麽大的水花,所以才會在上元節這天故意引起騷亂。”

“難道然厥王庭真的被哪個王子奪下來了?”

藺衡和狄溶同時看向深思的魏若瑾,一擡眼就被這兩個嚇了一跳,“怎麽了?”

藺衡輕咳了一聲,“王庭被三王子拿下了,其餘四位王子戰敗,各踞為王;我找到那些人的時候,已經自殺死了好幾個,剩下的在河裏抓到的。”

“沒想到你對戰事也很敏感。”藺衡笑著看了一眼狄溶。

“這很容易猜,不是然厥就是蔡內官搞的鬼,更何況他都鬼鬼崇崇地跑了。”

“他拿了細鹽、紙和煤,帶著地圖回去了,能不鬼鬼祟崇的嗎?”藺衡嘆了一口氣。

狄溶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如果不要是春耕,這倒是個出兵的好時候,不行,我得上折子!”

“外公,你現在上折子沒用,朝堂上不會有人同意的,更何況糧草根本就不夠,再說,去了草原,沒有熟悉的人很容易陷進去。”藺衡連忙站起來攔住狄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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