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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可別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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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您罰也罰過了,母親這麽久都沒有出來,想您了, 才求著女兒帶她來見見您的。”魏倩連忙解釋道。

“哼,要不是你們,本相至於現在如此被動?從前我睜一只眼閉一眼也就罷了,你們偏偏把事情弄成這樣, 識相的就不要在本相面前晃悠!”魏倫的話裏滿是陰冷,不見半點人情味。

也讓魏倩的臉色變了又變,卻始終不敢反駁,只能在魏倫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推著母親讓她趕緊認錯回房去。

曾娘的眼淚從臉頰滾落,她知道怎麽讓一個男人對她產生愧疚之心,眼神哀怨, “老爺, 大公子拿走的那些不算什麽, 妾還轉了些鋪子在別處, 當初府裏的東西也被我搬了些過去。”

魏倫擡眼看著這哭哭啼啼地女人,他果然還是小看了女人,就這麽個玩意兒, 竟然還能在他眼眼子度下藏東西!

當初那個女人也是,願意給他錢, 卻從不肯定告訴他家裏究竟有多少家當;現在倒好, 還養出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魏倫揚了揚下巴,“跟著去,把東西帶回來!”

曾娘本來是想博個同情,好讓魏倫再多憐她一點,沒想到事情竟然和她想的不一樣, 擦眼淚的手都不自覺頓了頓。

“老爺……”

“去!”

曾娘不敢再開口,給魏倩使了個眼色,跟著一幫家奴去出去了;一直到天色微暗,家奴們才擡著東西回來了。

魏倫滿面喜意地迎了上去,“果然還是得有個賢內助才行。”他看到那封遺留下來的信時才知道匣子裏有東西,只要找到那個東西,就會有一支隱藏於民間的商隊為他肝腦塗地,一想到往後會有源源不斷的金錢,他就一陣激動。

將家奴擡回來的匣子翻了個遍,越翻到後面,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一腳將箱子踢翻地,眼睛腥紅地看向曾娘。

嚇得她一個激靈,擡著東西回府時那點即將覆寵的心思也完全嚇沒了,“老……老爺,怎麽了?”

“滾!”魏倫一揮手,讓家奴把曾娘拖下完,對曾娘的叫喊聲充耳不聞。

魏倩站在一旁根本不敢說話,自從被魏倫打了之後,她往日囂張跋扈的性子收了很多,看著母親被家奴拖下去也不敢阻止。

“父親……您不要生氣,你要找什麽東西,女人可以幫您找。”魏倩不傻,看魏倫現在這樣,估計他要找的東西肯定已經是在被魏若瑾帶走的那堆嫁妝裏。

魏倫陰冷的眼神落到她身上,暴怒的脾氣突然溫和,裂嘴一笑,“你說得,你確實可以幫我找。”

魏倩坐在車裏臉色蒼白,當初她下藥將魏若瑾送上去西北王府的車,現在又被魏倫送上去西北的車。耳邊還依稀回蕩著魏倫的話:這是你自己造的孽,當日若是乖乖嫁過去了也就沒今天的事情,今天哪怕你只能做個通房都必須去西北王府!

魏倩滿心憤恨,事已至此,她只能想辦法完成魏倫交待的事情。

興臨城裏多了好些遠地方的百姓,在門口掛著竹子圖案的店子前排前隊,據說是他們想要將雜貨鋪開到鄉下去。

要是那村子不夠開雜貨鋪的,可以選擇做賣貨郎;只要到他們能符合條件就行。這條件也簡單,只要有百戶人口就行;但凡是他們選出來做雜貨鋪或者貨郎的都會得一張和城裏雜貨鋪一樣的牌子,擁有牌子鋪子或與登記的貨郎特征相同的人受西北王府庇護。

這是魏若瑾想出來的,讓其他地方也能吃到便宜的細鹽從根本上杜絕鹽販子,當然,他們要是有膽子販到西北之外的地去,那也是他們的本事,但是在西北,就得按西北的規矩辦。

此時,魏若瑾正試著鑄造坊送來的彎刀,專業的東西果然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做,經過一個多月,這彎刀的質量果然比之前看到的好上太多了。

“工匠們打造了彎刀後,又按常規的打了一些,您請過目。”鑄造坊的管事躬身道 ,他可是聽說了,造紙作坊的管事最近這段時間可是愁容滿面,似乎是公子讓他找人接替的人。

魏若瑾很滿意,“有沒有送去給王爺瞧過?”

“還未送去,只是先給公子送來瞧瞧。”管事連忙道到。

“全都做成柳葉刀的樣式吧,這件事不許往外透露半個字。”魏若瑾交待完便讓管事的離開了。

這一個多月裏,藺衡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然厥王庭確實發生了內鬥,正打得不可開交;所以軍營裏的此時正在加緊訓練,為的就是在最後一擊擊潰然厥。

一直忙到除夕,魏若瑾又手攏在袖子裏,看著鵝毛般的大雪撲撲地往下落,眉頭始終不見松開。

他讓人去找藺衡了,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過年,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期待有人能陪他一起跨年吧,天已經快黑了,報信的人沒有看到,藺衡也還沒有回來。

府裏的家將來去匆匆,今年也是王府裏頭一次多了個主子的新年,布置一點兒也不能馬虎。

辛夷已經請示過兩次是否擺上晚膳都被魏若瑾拒絕了,“再等等吧,半個時辰之後再擺。”

魏若瑾見辛夷退下,才幽幽嘆了口氣,剛回轉身回屋,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了,帶著冰雪的凜冽,那人離他很拉,胡子紮在他臉上有些疼,卻突然安心了很多。

“阿瑾,我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魏若瑾輕嘆,轉身看著藺衡。一段時間沒見,人瘦了,也黑了,胡子拉碴的。

“都這個時候了,我讓人送些水來,先洗洗,洗完了去吃飯。”

待藺衡洗完澡出來,魏若瑾盯著他看個不停,“這大冬天的又沒什麽太陽,你怎麽比往常還黑呢?”

藺衡湊上去親了他一口,“黑了也是你男人。這次能陪你到初三,之後你就要受累了。”

“放心吧,先去吃飯。”魏若瑾不自覺地笑了,眉眼彎彎。

王府裏從前過年沒有那麽講究,都是擺上幾桌子,和家將們一起過,尚管家先請過魏若瑾,魏若瑾表示不用改,之前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

藺衡看著一如既往的正廳,忍不住將魏若瑾摟得更緊了些,引得這幫家將起哄;魏若瑾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他推開。

“吃飯吧。”哪怕他臉皮再厚,在這種情況下也難免有些羞澀。

晚上,魏若瑾覺得藺衡這次好像更加激動了,翻來覆去地弄他,直到後半夜才叫了水。他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藺衡寬大的手常還在他背後摩挲著,格外舒服。

好像過了許久,他聽到藺衡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皮一熱,像是又被親了一口,“今年,才像是人過的日子,有你真好。”

魏若瑾往藺衡懷裏鉆了鉆,嘴角輕揚,又沈沈地睡過去了。

初三一過,藺衡又去了軍營,魏若瑾頭一次覺得位高權重有點好處;至少不是所有人會來西北王府拜年,除了尹太守;陳威還是讓弟弟陳杭送的年禮。

“公子,府外停著車隊,說是您妹妹魏倩,非要進府不可。”

魏若瑾正懶洋洋地烤著火,聽到尚管家的話還楞了一下,“魏倩?”

“是,公子……”尚管家是知道魏倩的,畢竟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情,此時的王妃應該是她的。

“她有沒有說是來幹什麽的?”魏若瑾有點好奇了。

“沒有,只說是來探親。”這也是尚管家為什麽不肯讓魏倩進來的最主要的原困,為什麽王妃成了魏若瑾的事情當初在京都可是鬧得人盡皆知。

“魏倩還好好的在京都呢,誰知道來的是什麽人。”魏若瑾不想見魏倩,算賬?有這個時間他不如一邊烤火一邊吃烤紅薯,麥芽糖也很甜的。

魏倩先去客棧休整過才來的,衣衫有些薄,這是為了讓人看起來不那麽臃腫,只是這轎子空閑的位置真不多,還四面露風,除了好看一點,在這個時候一點實際用處都沒有。哪怕旁邊放著小火爐,但真的一點都不暖和。

她沒想到西北王府真的敢把她攔在外面,還攔了這麽久;她都忍不住想讓人找些厚一些的抖蓬披上了,整個人都要縮到火爐邊了。

在看到尚管家出來的時候,魏倩連忙坐直了身體,露出世子弟特有的驕矜,目光落到別處,冷聲道:“這王府的規矩還是有些欠缺,竟然讓我在外等這麽,等見了王爺,我定要好好說說。”

尚管家索性連禮也不行了,頭微微昂起,“王府只在講規矩的客人面前才講規矩,這位姑娘請回吧,我家公子可沒這樣的姐妹。”

魏倩沒想到凍了半天,得到就是這個結果,臉色鐵青地瞪著尚管家,“有你這家奴詳話的份!讓開,今天我非進去不可!”

下了轎子,一陣寒風吹過,魏倩狠狠地打了個哆嗦,臉色突然暴紅;她竟然在這些低等賤民面前出了醜!

“我勸姑娘還是回去得好,上一個擅闖西北王府的人可是拿了八萬金才買回一條命,就是不知道姑娘家肯出多少錢。”

“你!”魏倩剛一擡手,尚管家退後了一步,冷著臉看著她。

“給我讓開!”

“拿下!”尚管家一發話,守在門口的家將瞬間沖了過來將她拿下。“年還沒過完,我也不想給府裏帶些不喜慶的東西,把這些扔得遠遠的,公子進進出出的,可別弄臟了。”

魏倩恨得快咬碎了一口牙,被西北王府的人押出了兩條街才推開她,跌倒在街上,手掌都蹭破了,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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