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這糧食的七成交由西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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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感激魏若瑾的大方, 藺衡送走狄溶才回到正院,魏若瑾正好洗漱完。

“擺早膳吧,外公走了, 還說讓你早上跟著我多打兩遍拳。”藺衡笑瞇瞇地說。

魏若開的腳有一瞬間的停頓,“打什麽我不會打拳,你打就好。早上吃什麽?”

“粟米粥。”藺衡說。

用過早膳,魏若瑾看了看麥子, 今天是第三天了,發了芽,但還不夠,他灑了些水,就不再管了,估計還有七八天才能發好芽。

魏若瑾看著泡好玉米碎有些後悔, 浪費糧食啊。真要泡到七八天後, 這玉米碎也不能用了, 還是直接磨面玉料漿吧, 至於做什麽,留給廚房去頭痛吧。

此時,尚管家拿著一塊木牌過來了, 這木牌只有三張,他能想到的也就只諸呈了。“帶到書房吧, 我馬上就到。”

魏若瑾握著那塊牌子, 去了書房,書房裏的已經升起了爐子,很暖和。待到人通報時,果然是諸呈。

“諸先生這次不是送羊肉來的?”魏若瑾笑道。

“莫不敢忘,這次冒昧前來, 是有事相商。公子,天氣越來越冷了,再過一兩個月幾乎沒個好氣天,在下想再多購買些糧食。”諸呈躬身行禮。

魏若瑾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買糧食這種事情他為什麽要跟自己說,他將這話也問出了口。

“這糧食的七成交由西北王府。”

魏若瑾不得不懷疑諸呈的目的,“諸先生這禮未免太大了。”

諸呈淺笑,道:“別說整個西北王府,就單單只公子您,這禮就受得起。”

“哦?”魏若瑾不解。

諸呈卻是不肯再多說,只道:“公子若是再有新鮮玩意,只希望在下的商隊永遠都是第一個能拿到商品的。”

“既然如此,那就是多謝諸先生了。”

“冬日裏,然厥怕是也不好過,今年的風雪會大,凍死不少馬匹牛羊了,聽說然厥王庭在爭奪王位,也不知是真是假。”諸呈好像才發現魏若瑾一直盯著自己,像是回過神一般,說道:“瞧在下這嘴,拿不準的事情就往外瞎說,在下不打擾公子清靜了,告辭。”

“他這是往咱們這裏遞消息,夠準確嗎?咱們這裏可沒有聽到半點風聲。”魏若瑾看著藺衡。

藺衡說:“確實沒有聽到過探子來報,外公昨天也沒有提過然厥的半點消息,但諸呈卻實有些來路,你就在家裏,我去一趟軍營。”

藺衡說完就匆匆走了,魏若瑾一整天都難以靜下心來,到了晚上,藺衡果然沒有回府。

第二天,魏若瑾多穿了兩件,坐在馬上還是擋不住刺骨的寒風,百姓出來得就更少了,倒是能看見不少走街竄巷賣柴火,賣煤碳的人。

到了莊子上,越靠近鑄造爐,溫度也就越高,他脫掉抖蓬進鐵匠屋,裏面打鐵的匠人幾乎都光著膀子,叮叮哐哐響個不停。

“見過公子。”

魏若瑾沒讓管事的繼續行禮,開門見山地問道:“兵器的事情怎麽樣了?”

“回公子,這一批兵器是最接近您提出來要求的了。”管事地指著新打造好的一面墻邊,大部份已經開了刃,雪白鋥亮。

魏若瑾隨手拿了把刀,對著石頭砍了下去,石頭被濺飛了一小塊,刀刃沒什麽損壞,“你們這兒,誰力氣最大,叫過來。”

管事的不知道這位公子想幹什麽,莫名有些心慌,招手讓一個體格高大的男人過來了。

魏若瑾看著那男人身上隆起的肌肉,往後退了一步,道:“用你最大的力氣,砍這個石頭。”

那男人接過刀,沈氣,大喝一聲,揮刀猛地劈向石頭;石頭碎了,可這刀也斷了。管事地連忙跪下,一同跪下的還有那個男人。

管事的心在滴血,這多好的武器啊,怎麽就斷就斷了呢,試問整個大昌,誰能做出比他們還鋒利的武器。

“起來吧,沒讓你們跪。”魏若瑾看了看石頭,這石頭看上去是正長石,這種石頭硬度中等,確實,用來做兵器的話,也差不多。

魏若瑾想到了帶弧度的刀,這種刀更加省力,再上加這種鋒利的程度,應該能讓敵人聞風喪膽才對。

“還達不到我的要求,我相信你們會盡快達到我所想要的程度。”魏或瑾讓他們打造彎刀,沒有規定時間。

如果然厥現在真的像諸呈說的那樣,哪怕西北軍按兵不動,朝廷也會立刻出兵的,必要的時候防患於未然。

魏若瑾看過鑄造爐後,又去了造紙的作坊,作坊比他剛開始看到的面積增加了一倍不止,搬運的人幾乎個個走路帶風,一派熱火朝天的景像。

魏若瑾沒有讓人打擾,只讓管事地帶著看了一圈就出來了。

“公子心善又大方,這裏來了許多流民,小的便作主將工序都分開了,這些日子也來了不少流民,看著實在可憐,小的也便做主收了。”

魏若瑾點點頭,“本公子不幹涉你的管理,只要把事情辦好就成。”

“是,所以小的在鑄造和作坊之間又讓人蓋起了屋子,這裏離河也不遠,所以熱水也多,附近的村民偶爾也來蹭些熱水。”

“你叫什麽名字?”魏若瑾看向這個一只眼睛不太靈光的管事的,這是個人材,不用他吩咐就已經開始了流水線的雛形,腦子也想事情。

“小的劉五。”劉五心裏不禁打鼓,主子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對他擅自做的這些事情不滿?

魏若瑾點點頭,這人,他想帶走,但帶走了一時想不到還能往哪裏安排,“你找個人代替你吧,之後再等本公子的消息。”

劉五楞了一下,公子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找人代替他,那他去哪裏?送走魏若瑾都有些愁眉不展,卻也只能打起精神來,物色一個能代替他的人。

魏若瑾回王府時,正好同藺衡派來的送信的將士遇上,然厥王庭確實出現了問題,老然厥王死了,五個兒子在爭奪王位,此時正打得不可開交 。

魏若瑾長舒一口氣,難怪秋收時不見然厥前來騷擾,原來那邊出了亂子;但藺衡也沒有跟他說進一步的計劃。

難怪諸呈要買糧食,還要將七成給西北王府,只怕他要圖的不止一星半點。

“廢物!”

銀制的酒杯咂在魏源身上,他連躲都不敢躲開,回到京都在驛館裏躲了快兩個月才敢現身,原本是想求求魏丞相的,沒想到卻讓他更加暴怒。

“那小兔崽子才多大,你多大,竟然還能落到他手裏!虧得本相還在陛下面前力保你出任刺史。你倒好,幹脆一去不回,還將刺史大印拱手讓人!”魏倫氣得不住的喘著氣。

“丞相息怒……”魏源伏在地上,不敢起來。京都得到的消息是他在半途失蹤,根本沒有到興臨城,此時想朝藺衡發難,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找不到,現在倒好,失蹤了小半年自己又回來了!

“你回來就沒碰上蔡內官的車隊?”魏倫壓下怒氣,也不知道蔡內官帶去的人怎麽樣了,東西到手了沒有。

早知道那個賤人手裏還有那樣一件東西,說什麽都不會讓魏若瑾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

“沒有碰到,小的一路上都不敢走大路,生怕遭到藺衡和魏若瑾的毒手,只得白天休息晚上趕路。”

“本相當初怎麽會看上你這麽個廢物,還聽信了饞言讓你出任刺史,沒用的東西,滾!”

魏源忙不跌地連滾帶爬地出去了,魏倩才扶著一位穿金戴銀的豐腴美人進了屋,一進屋,那女人立刻泫然欲泣,嬌滴滴地喊了聲:“老爺。”

看她,魏倫的臉色更加難看,“誰讓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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