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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那是體質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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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親派?”魏若瑾冷笑一聲, “把人拿下,擅闖王府藐視皇族,其心可誅!”

蔡內官滿臉驚愕, 猛地放下茶杯,厲聲道:“我看誰敢!對本內官不敬就是對陛下……”

話還沒說完,蔡內官帶的人很快就被控制住了,連他本人也被堵上了嘴巴。他沒有想到魏若瑾竟然說綁就綁。

他瞪大了眼睛, 似乎在說魏若瑾一個以男子之身的人嫁進西北王府的人怎麽敢這麽對他,偏偏西北王站在他身後一句反對的話也沒有,由著他胡鬧。

王氏子弟才剛回過神,眼前已成定局,蔡內官帶來的人只有他還安然地站著。頓時一張臉變得極奇蒼白,蔡內官是陛下面前的紅人, 竟然直接被綁了, 他一個小小世家子弟又哪裏敢在這裏放肆, 連忙跪了下去。

“把這裏清理一下。”魏若瑾氣完了才看向藺衡, “我把人抓起來了。”

藺衡聽了覺得好笑,人是他抓的,怎麽他還委屈又可憐上了, “沒事,你不讓人抓, 我也該讓人抓了, 西北王府是不是誰都可以放肆的地方。”

“給公子上茶。”藺衡一甩衣擺坐到了主位上,這邊看向蔡內官,道:“像蔡內官這樣會察言觀色的人,就該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先前顧忌著陛下, 沒有與你為難。可蔡內官似乎在高處站久了,反倒是忘了你能在高處是誰的功勞,想在本王面前擺官威,怕是在做夢。”

蔡內官喘著粗氣,額頭微微冒著汗;現在他才反應過來,西北王再不受陛下待見,被其他皇子厭惡,可這裏是西北;沒有人壓得住他,這裏的一切都由他說了算的。

他只微微低著頭,嘴裏被堵了東西,說不了話;不然他一定會求饒,求饒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丟臉也比丟了命好,只要等他回到京都就由不得藺衡說了算。

“說吧,蔡內官大張旗鼓的蠻橫沖進本王府裏到底想幹什麽?”藺衡的語氣慢慢悠悠,一點也不急。

蔡內官的嘴被松開,他的舌尖在嘴裏轉了一圈,才道:“本……小人之前借用王家的貼子,想要見見王爺,只是貼子一直得不到回覆。”

魏若瑾哼了一聲。

蔡內官頓了頓,只好說道:“前些日子看到鋪子裏有賣一種結白如布料,卻更加輕薄適合書寫的紙,打聽了之後才知道是王府的產業,想買些孝敬陛下。”

“對對對,蔡內官說的是。”汗水都掉在王氏子弟的眼皮子上,他都不敢擦一下,身上的內衫都快濕透了。這正廳大敞著門,寒風陣陣,他只覺得難受極了。

藺衡輕笑,一又眼睛盯著蔡內官,直把他盯得發毛,“不只是想買些紙吧,最好還是拿到方子孝敬給陛下就更好了。”

“未必是陛下,有可能是別的主子。”魏若瑾不知道怎麽突然想到大皇子,這話一出,不止藺衡楞了,連蔡內官也楞了一下,瞬間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魏若瑾也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還給猜中了;“看我幹什麽,蔡內官應該比本公子更清楚,這方子,你想要,沒有問題,想強搶,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是……”蔡內官低下頭,他明明那麽隱密的,怎麽會被人知道了,連遠在西北的魏若瑾都知道了,京都又有會有多少人知道?

陛下是不是也知道?

一想到這裏,蔡內官的一張臉白得不能再白了,陛下若是真的知道,那這次讓他來西北豈不是就是讓他來送死的?

藺衡沒空管蔡內官怎麽想的,該教訓的人也教訓了,目光移到跪在地上的王氏子弟。

“蔡內官到底是有官在身,王家不過白身,竟然也敢擅闖王府,看來,我這西北王的名聲還是不夠響亮。”藺衡看向魏若瑾,“阿瑾,這人怎麽辦?”

“當然是按大昌律法。我餓了,這個時候湯默也該回來了吧,要是沒回來就趕緊去喊,正好一塊吃火鍋。”

這王家跪得太快,跟著蔡內官搞事情還怕成這樣;想當初,陳家好像也是如此,不過此一時彼一時,只能怨他們倒黴了。

“把這人關起來。”藺衡擡了擡手,又走到蔡內官面前,“我這西北的新鮮玩意兒多著呢,光盯著一樣沒用,送蔡內官出去。”

“蔡內官,蔡內官,救救我……”王氏子弟兩只手被反剪,低聲對著蔡內官呼救,可蔡內官現在連個眼神都不敢給他,只得灰頭土臉的從角門離開。

“阿瑾,你看這火鍋你也備得挺多的,我想能請外公來一塊吃嗎?”藺衡湊到魏若瑾身邊道。

“我又沒攔著你,你讓人去喊吧,我再去廚房瞧瞧還有些什麽。”魏或瑾之前是真的沒想到請狄溶來的,甚至連他的大徒弟都忘了。

不過是看著天色也晚了,湯默回來一身寒氣,就幹脆一塊吃。去了廚房,還找到一些幹蘑菇和一些青菜,這些肯定也不夠吃,幹脆和了一點面,切成面條再讓廚房多切些肉。

四個大男人,食量都不小,像狄溶和藺衡這樣的就吃得更多了。

亭子裏多加了兩雙筷子,狄溶來了,湯默連忙行禮,他擺了擺手,“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魏若瑾讓家將把東西放在一邊,沒讓人侍候,吃火鍋當然自己動手比較好吃,“沒有特意準備什麽,若是不夠再讓廚房切些肉來。”

“足夠了。”狄溶看了一下,亭子裏幾乎都擺上了吃的。只是有幾樣東西他看著眼熟。

魏若瑾正想給他倒上蜜水,湯默先一步拿起壺來給在座的滿上。

“又是火鍋,又是羊肉的,吃多了燥熱,喝些菊花茶清火。”魏若瑾現在和狄溶保持著基本的友好關系,藺衡剛開始只覺得有些怪怪的,但很快就將這點情緒拋開了。

吃到一半,狄溶解開了外袍,連看上去有些文弱的湯默都有出汗,又不好意思像狄溶那樣。

“把這火盆移一個出去,我還是頭一次大冷天的感覺這麽熱。”狄溶說完,又喝了一口蜜水。

“可惜,糧食不夠,只能喝點蜜水,要是有酒就再好不過了。”魏若瑾感嘆道。

可惜大昌禁酒,連吃的都沒有,哪有多餘的糧食來釀酒,要是在京都他還能弄到許多酒,可西北,有酒的人家也猜得到,他還不想喝。

“照你這個發展,過兩年就能喝上好酒了。”藺衡說著,便舉起了杯了,四人碰了一下,將蜜水一飲而盡。

魏若瑾還怕不夠吃,等到全部吃完,幾個大男人都坐著不想動,吃多了。魏若瑾突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很晚了,又吃了這麽多,再騎馬回軍營對身體不好,又容易被風寒侵襲,外公今天晚上在這裏休息吧。”魏若瑾道。

“還是阿瑾想得周到。”狄溶也笑了,兩人之間那點莫名又帶著奇怪的氛圍,好像在這一頓火鍋下消失不見了。

第二天清早,狄溶就醒來了,眼神清明;床邊放著一套新做的衣服,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到院子裏打完拳,才去了正廳。

藺衡正好在路上碰上,“外公,您起這麽早?”

狄溶上下打量著他,“這個時候才起?”

“阿瑾怕冷,我起早了他就睡不著。”藺衡一點也沒有覺得在長輩面前說這話難為情。

“他……他那是體質太弱了,以後早上帶著他打兩套拳就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回軍營去了。”

藺衡看著狄溶離開,嘴唇翹起,心裏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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