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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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油沒什麽人關註, 但細鹽卻引起一陣低語,魏若瑾將一眾人的表情看得明白,對此很滿意。

“王爺有令, 日後王府的商品價格分地區必須統一,惡意哄擡價格者,將取消代理權且以後都無法參與競價。”

“那王府未免管得太寬了,我們出錢買鹽還管我們如何賣?”尚管家的話音一落, 引起不少人的不滿,也有人在猜測尚管家的話,他這麽說,是不是代表王府還有其他的東西。

“西北王府不強求,若是不願諸位盡可離去。”魏若瑾突然出聲,院子裏頓時安靜下來。有人開始猶豫, 想找找刺史的路子, 但有謠傳新上任的刺史失蹤了, 更有傳言說是被西王北府扣押了, 這讓他們有些搖擺不定。

魏若瑾喝了一口茶,看到有人起身朝他拱了拱手就往外走,他也只微微點頭;其他人見魏若瑾不攔, 也都相繼起身。

沒一會,院子裏便走了大半。

魏若瑾一點也不急, 剩下的人也該夠了, 如果真沒有人競價,他再問藺衡找商隊來賣。他沖尚管家點點頭,尚管家便將細鹽競拍規則說了一遍。

“等等,魏公子,在下想問問這細鹽如何定價?”陳威站起來問, 他就怕魏若瑾故意找人擡價,以高價格拍下後,再責難他們售賣的價格過高,而收回代理權,這不就是變相往西北王府送錢嗎?

“那得看你們送去哪裏賣,刨去成本後,定價由拍下的商隊共同商量,確保合理。”頓了頓,魏若瑾又道:“你們也不用擔心,代理權的價格不會太高,拍下後,西北的細鹽便只會供給拿到代理權的商隊。”

他的話一出陳威這才安心地坐了下去,敏銳的商人互相對視一眼,這個西北王妃倒是好計謀。

其中兩成分別由陳家和諸呈的商隊拍下,另外一成則由兩家小商隊合夥拍下。至於茶油,陳家沒有興趣,倒是諸呈的商隊一口氣全要了。

魏若瑾對姓諸的有著莫名的在意,現在就更在意了,一個商隊竟然可以和陳家比。哪怕陳家只是旁枝,那也比一般的商隊有資本得多。

“多謝諸位捧場,尚管家,給他們牌子。十天後,諸位盡可拿著牌子前去裝鹽。至於茶油,就讓說得上話的人來王府商談吧。”魏若瑾說完轉身離開。

尚管家便拿著四塊牌子送過來了,那牌子是魏若瑾臨時想的,但人又懶,直接偷用了玉片上的竹字。諸呈看著牌子,手指有些發白,盯著魏若瑾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魏若瑾沒有多呆,辦完事情就回了王府,也不知道那邊的玉米種得怎麽樣了;天氣越來越熱,西北的雨水也就越來越少,細鹽的產量肯定能上來,只是這茶油怕是有點少,不過幸好只有諸呈的商隊拍了。

諸呈。

他無聲的念著這個名字,隨即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又拿出竹簡開始記錄隨意想到的事情。

“公子。”辛夷連忙走到魏若瑾身邊,道:“王爺派人回來了,說是狄將軍受了重傷……”

辛夷還沒說完,魏若瑾就扔下了手裏的竹簡,“有沒有說是怎麽傷到的?”

他記得制了不少止血藥給軍營裏送過去了,但是藺衡特地派人來說應該傷得不輕,連忙將平時備好的藥一並帶上,不等辛夷回話,說道:“那人現在在哪裏?”

“在前廳。”

辛夷說完,眼前一花,就見魏若瑾沖出去了,她連忙追了出去。

“你騎馬帶我……”魏若瑾一擡頭,是個沒見過小將,他心裏一突,對尚管家道:“範維和胡奇誰在,騎馬送我去軍營!”

他只在門口站了一會,胡奇就縱馬到了跟前,待他上馬後,便往城外去。

快天黑時才趕到軍營,剛到大門口便被攔下了,胡奇拿了令牌,喊道:“王爺讓王妃來的。”

魏若瑾也顧不得其他,道:“要檢查令牌,你們自己在這裏檢查,先讓我去看看狄將軍怎麽樣了?那個小將……”

他一回頭,哪裏還有小將的影子,臉色有些不太好,問道:“狄將軍可有受傷?”

“小的不知,這令牌是真的,王妃請。”

魏若瑾心裏存疑,軍營和往常並沒有什麽區別,難道那個小將根本不是軍營裏的人?

來不及細想,被人領著去了狄溶的大帳前,剛一進去,正好看到藺衡在幫狄溶包紮傷口。

“阿瑾,你怎麽來了?”藺衡很是詫異,軍營裏有藥,狄溶傷得不算重他自然也沒打算讓魏若瑾特地跑來軍營一趟。

魏若瑾放下手裏的布包,一直沒有出診,他自然也沒有做藥箱。走到狄溶面前叫了聲:“外公,我給您看看。”

一邊拆著藺衡包紮到一半繃帶,一邊道:“有小將進了王府,說外公傷得很重,不知道情況怎麽所以來得有些及也就沒有問那小將,不過我到軍營門口的時候那人已經不見了。”

“哼,還真是不將我狄溶放在眼裏!”狄溶冷哼一聲。

魏若瑾仔細看了看傷口,是箭傷,箭已經拔出來了,流出來的血也是鮮紅的,也上過藥,並不算重,他也松了口氣,順手就包紮了。

“沒事,傷口不算深,半個月內不要出力很快就能恢覆。”

“你……以後不管誰找你,都不許跟別人走!”藺衡的臉色有些不好,本來常年就沒什麽表情,現在看起來更讓人有些難以接近了。

“知道了,我不會隨便跟別人走的。這次叫了胡奇,不然……他們是什麽人?”魏若瑾想不通,他們也還沒弄出什麽名堂,怎麽還有人想對他們不利。

“一時半會還弄不清是哪方的人,看起來像是有大皇子的手筆,裏面卻又摻雜了世家的影子。”藺衡搖了搖頭,幸好魏若瑾小心,不然,後果他真不敢想。

“因為魏源?”魏源還在西北王府裏關著呢,但以魏若瑾對魏倫的了解,只怕一個魏源還不至於讓他派人來暗算他們。

“西北還沒有刺史。”藺衡搖搖頭。

“有沒有刺史都輪不到他們插手!”狄溶卻不像之前魏若瑾看到的那樣滿臉怒氣,眼神卻更加銳利了,“竟敢暗傷我,這筆帳我是記下了。”

給狄溶看過傷後,他就回了藺衡一起回了帳篷,藺衡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狄溶今天一早便帶著人去了外面,進行兩軍對陣練習,沒想到會有刺客趁他們剛練完時發難,狄溶雖然沒有穿甲,但他卻在裏衣裏戴了護心鏡。

那支箭才沒能傷了他。

“只是將士們卻有不少人被流矢傷到,都不太重,有巫師幫忙。”藺衡說完長舒一口,“幸好你沒有跟人走。”

“我以後會更小心的,這樣,讓胡奇再回一趟王府,帶著孩子們過來,藥草他們也認識不少了,倒是可以學著怎麽處理簡單的傷口。”魏若瑾也是沒有辦法,放在他學醫那會,這樣的孩子根本連病患都難以接觸到。

在這裏卻不得不讓他們開始學著怎麽處理傷口,至於巫師,他還真沒辦法相信。

傷兵都住在一個帳篷裏,味道著實不太好聞輕傷的基本抹了魏若瑾之前送的藥就回去了,這裏倒是幾個重傷的。

果然不其然,巫師在帳篷裏不知道燒了東西,他能聞到確實是有兩味藥草,其他的卻是沒有用的野草,只能先讓巫師出去。

箭是已經拔了,流的血卻不太鮮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色晚了,帳篷裏太暗的原因。

“再點個燈來。”

魏若瑾借著火光再次確認這血色不對,沒有辦法消毒,只能讓人再多煮些開水,將傷口清理一遍,上了藥才道:“脈像上並不嚴重,暫時只能先這樣,明天我再看看。”

一大清早,魏若瑾起床就見王府裏的孩子都在帳篷外邊了。

“你們連夜來的?”魏若瑾皺了皺眉頭,來得也太早了。

“胡統領讓人趕著馬車來的,我們都在馬車裏休息了。”餘米站出來說道。

魏若瑾這才點點頭,道:“那你們跟我來。”

把人帶到帳篷裏,將孩子們帶到一個傷口在手臂的男人面前,一邊說一邊教他們如何看傷口,如果包紮。

“這次我來,你們看好,明兒換藥時,你們再來。”魏若瑾非快的包紮好。

包紮的時候,魏若瑾發現,這幾個人的傷口似乎一晚上就恢覆了不少,清理傷口後,也滲出來的血也是鮮紅色,他便默認那是被燈光影響了判斷。

“什麽王妃,什麽醫術,我看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魏若瑾剛包紮好,就聽見帳篷外有人叫罵,他一出去就看到一個巫師打扮的人被人押著,捂住了嘴,藺衡站在一邊。

“阿瑾,沒事,你不要聽人胡言亂語。”藺衡連忙上前。怕他往心裏去。

”……你根本就是在草菅人命,那些人都中了蛇毒,你的藥根本沒用,他們是你害死的!”巫師掙脫了捂著他嘴的手喊道。

魏若瑾眨了眨眼睛,他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更何況,要是真有蛇毒,中毒的人都過了這麽久,他不可能把不出來。

“蛇毒?”魏若瑾的話語裏帶著笑意。

倒是受傷的人聽到巫師的話,臉立刻變得蒼白起來,能在箭上塗毒的,必定是致命毒藥。

“我還以為昨天是因為太晚了,所以看到還有些奇怪呢。原來是塗了蛇毒。”

“你……你……你竟然連蛇毒都不知道,竟還敢把我趕出來,你們世家子弟的命是命,他們的命便不是命了嗎?”

“大膽!”藺衡一聲怒吼,那巫師氣得一直瞪著魏若瑾,根本不理會藺衡是否在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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