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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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嚴寬被打過臉,打過手板心,就是沒被人打過屁股。

擡起巴掌大的小臉望向始作俑者,聲音委屈,語氣埋怨。“你家暴我。”

李均居高臨下看著他,冷漠無言,擡頭看了眼躺在嚴寬身旁幹癟了的泰迪布熊。

除了第一下,嚴寬非要掙紮著和他搶棍子,被殃及池魚。剩餘的棍棒可都被這只熊給代領了過去。

他倒是想給嚴寬來點重罰,可真到下手時又狠不下心,只能將心裏的怒氣發洩到了旁邊熊身上。

“你就是打了我”嚴寬繼續聲淚俱下道。

“所以?”

“我要擦藥藥。”

“......”

李均無奈,還是出門提了藥箱子進來。入門就瞧見嚴寬將腦袋側埋進枕頭裏,屁古撅著對著天花板放屁。

李均的腦袋花都在跟著絞痛,恨不能提起棒子真給嚴寬幾下。

走過去,冷咧道:“屁古放下來。”

嚴寬哀憐的眼睛朝他撇了過來,眸子裏蘊含濕潤,仿若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竇娥哭長城,冤死了人。

李均捏了捏發緊的眉梢,壓著提棍子的沖動,冷冽道:“脫褲子擦藥,不要讓我重覆第二遍。”

嚴寬撇了撇嘴,不敢再在李均頭上拔毛,自個兒把褲子扒掉。

李均眸子閃了閃,他沒想到嚴寬的皮膚這樣容易受傷,他就是輕輕碰了一下,竟都起了這樣明顯的紅印子。

嚴寬瞧出了李均的內疚,抱怨的話立馬接踵而至。“你就是個暴力狂,我要告你家暴。如果以後你不讓我做家務,不讓我洗衣服,我才會原諒你。”

李均本就沒打算再讓嚴寬做家務,今天出了這檔子事兒,他就是有這個心,都沒這個膽子。“嗯”

嚴寬頓時喜笑顏開,扯起褲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臉上蕩著笑,哪兒還有剛才的悲愴。“既然我們達成了合作協議,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今天差點被火燒死,我得趕緊去睡覺壓壓驚,藥留著下次你用。”

說完,像陣風似的沖出了房間。

李均:“......”

半夜,嚴寬是被痛醒的。肚子像是被容嬤嬤拿著針紮,疼得厲害。掙紮著身子下床,去敲李均的房門。

等來到李均的房間,身子都已經立不起來了。顫顫巍巍道:“李...均,我....肚子好疼啊。”

李均睜眼開燈。入眼就是嚴寬白著小臉,蜷縮著身子立在房門前。

李均心裏頓時一緊,掀開被子就沖了過去。

“怎麽了這是?”

聽見李均的聲音,嚴寬的眼淚“啪”的一下就迸了出來,像串成線的珠子,嗒嗒直往下墜。嚴寬委屈道:“我肚子疼,我肯定是要死了。”

李均皺著眉頭,在嚴寬的肚子上的按了按。“估計是急性腸胃炎,忍一下,我帶你去醫院。”

**

來到民好醫院,急診科的醫生帶著八卦的目光撇了李均一眼,才彎下腰給嚴寬檢查。

嚴寬本就疼,此時被醫生用力一按,更是疼得嚶嚶直叫:“李均,這是你同事嗎?你能不能叫他輕點,疼死爺爺我了。”

醫生挑了挑眉梢,轉頭對滿臉冷意的李均說道:“還能吼得出來,說明沒什麽大事兒,估計就是吃壞了東西,你先去繳費,帶他查個血。”

李均接過單子,轉身就出了病房。

待李均走後,醫生終於忍不住和旁邊的護士八卦起來。“活見久了,沒想道到還有給李大醫生開單子的一天。這人不會是李醫生的新男朋友吧。”

嚴寬雖痛得魂飛魄散,可他耳朵沒聾,他都快要疼死了,這醫生還有心思聊八卦。喘著粗氣沒好氣的對醫生說道:“你們要八卦,能不能不要當著正主的面。還有李均是我爸,你們別亂傳話。”

**

今天民好醫院的急診科特別熱鬧,一大早就有各個科室的男護士女醫生來借東西。所有人都想借著公務之便,來瞧瞧李醫生的新男朋友究竟有多漂亮。

嚴禮還沒到醫院,就在群裏面瞧見了八卦。嗤,李均這斯,竟又搞上了個男的。群裏面一邊倒的把李均的男朋友誇得如同天仙,不過就他看來,李均那麽醜,他男朋友估計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嚴禮到了醫院,沒有直接去病房,反而繞到了急診室。

瞧見護士臺的護士,裝模作樣的咳了咳。“陳護士,把我們昨天進來的精神病人的病例給我一下。”

陳護士沒動,反而湊過來八卦的低聲說道:“嚴醫生你也過來瞧李醫生的男朋友呀,人在三號病房,你去瞧就是。”

嚴禮眉頭頓時一皺。“陳護士,上班時間豈能聊八卦,我就是過來拿病例的。”

陳護士撇了撇嘴。“病例已經被你們部門的拿走了。”說完,理也沒理嚴禮,就埋下了頭。

嚴禮晃晃悠悠來到三號病房,見沒人就悄悄溜了進去。

嚴寬剛睡醒,掙紮身子坐了起來,沒瞧見李均,頓時垮下了批臉。

古人說得過真沒錯,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生病了,李均竟這樣狠心把他一個人留在病房。

突然一道驚叫聲傳了過來。“嚴寬,你...你....你怎麽在這兒。”

嚴寬擡眸,入眼就是嚴禮那張不可置信的臉,害怕的一抖,拉起被子就縮了進去。

嚴禮那幾本古籍醫術,昨天被他一不小心潑了瓶旺仔牛奶水,現在都還在陽臺上躺著曬太陽呢。

“起來,你給老子起來。”嚴禮快要被氣死了,他怎麽都沒想到,李均的男朋友竟然是他弟弟。這就像是好不容易養大的豬準備吃肉,沒成想竟被仇人給偷走吃了。

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二舅子,您也知道嚴寬生病了呀。”

嚴禮:“......”

嚴寬:“......”

李均走過來將粥放到桌上,將埋在嚴寬頭上的被子拉扯下來,才轉頭對嚴禮說道:“既然二舅子在這兒,那就麻煩您幫我照顧一下嚴寬。今天上午我還有班。”說完,也沒等嚴禮答應,轉身就走了出去。

嚴禮氣得差點血管爆破,指著李均的背影對嚴寬說道:“他這就走了?”

嚴寬點了點頭。“啊,走了。”

“你倆怎麽勾搭在一起的,老子把你餵到這麽大,就是讓他李均來拱的。”

嚴寬一反常態,害羞的微垂下了頭,瑟瑟縮縮扣著手指頭。“是我把他拱了。”

“你還這番護著他.....”嚴禮頓了頓,等反應過來一改剛才的怒氣,眉開眼笑坐到了嚴寬的床頭。“你是上面那方。”

嚴寬小臉一紅,點了點頭。“一晚六次的那種。”

嚴禮臉上的笑意更大了,興奮的拍了拍嚴寬的肩。“不錯,有我們嚴家的風範,不愧是我嚴禮餵大的,就是有出息。下次爭取一夜七次,天天晚上要讓那李均嗷嗷直叫。”

嚴寬自信的挺了挺胸,害羞的嗯了一聲。

**

李秘書來的時候,嚴寬正在接受李均全方位的按摩服務。在病房裏舒服得“嗷嗷”直叫。

李秘書步伐有些躊躇,直到聲音停下,才抱著七彩玫瑰花走進病房。沒瞧見□□鏡頭,才隱隱松了口氣。

嚴寬被李均伺候得很是舒坦,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李均收拾東西。果然睡過了就是不一樣,李均現在是越來越賢惠了。

他決定了,等病一好,他就要去賺錢,不管李均的身價有多高,他也要再發揮一波一夜六次的豪放。沒準以後李均還要抱著他的大腿叫老攻,想到那種滋味就甚美。

擡頭,就見李秘書抱著樽七彩玫瑰花站在病床前,沒忍住“嗤”了一聲。

這花可不要太熟悉,這不是那金魚眼送的花嗎?想也沒想張口問道:“我還病著呢,你就把金魚眼的花給抱過來,你也不怕我眼睛也跟著瞎了。”

說到金魚眼,嚴寬都恨不能給對方發一個鐵粉VIP黑卡。自從他見了這人一面,金魚眼就徹底的愛上了他。無論他的辦公室搬到哪兒,這人都能找到,每天送花就沒斷過。

只不過這金魚眼這人也著實奇葩,人家送花講究葷素搭配,金魚眼送花是十全十美,啥色都整了一朵,他就沒見過五光十色整成一束的玫瑰。

李秘書快要被嚴寬給蠢哭了,虧她剛才還把裏面的卡片拿了出來,這人倒好,全都說了個透徹,李秘書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這是借花獻佛,這不是見醫院病房空氣不好,才給你帶束花來。瞧你這活蹦亂跳的模樣,想也沒有什麽事兒。”

嚴寬拿起花翻了翻,朝李秘書說道:“裏面的卡片呢。”

李秘書臉都跟著抽搐起來,見過蠢的就沒見過這麽蠢的。剛想替嚴寬解釋過去,只聽嚴寬繼續道:“李均你不知道這金魚眼,太可笑了。他裏面的情書簡直就是下飯神器,我找出來給你看看。”

李均冷咧一笑:“情書?這人是在追你?”

嚴寬點了點頭:“是的呀,追了我好多年。”

李秘書瞧著李醫生臉色都變了,趕緊打斷說道:“嚴總,你不是讓我來找你有重要的事兒嗎?”

嚴寬這才想起他找李秘書過來的目的。想也沒想張口就道:“你幫我把金魚眼約一下我找他有事兒。”

李秘書:“......”

嚴寬說完,轉頭看向李均,視線在他青紫的臉上轉了轉。“李均,你是不是想上大號,你看你臉都憋青了,李秘書在這兒照顧我,別憋著了,你要去廁所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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