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籠雀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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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景掙脫不了這個吻,也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淚。他現在根本抵抗不了信息素的控制,但他還是特別受不了自己給對方的回應。黎君彥的信息素似乎已經強大到能控制他心智,他會突然忘記自己在和誰做愛。

他還沒有和黎臨說清楚,怎麽可以先一步忘記自己正在背叛。

做完兩次,肖景又累又餓,於是喊停。黎君彥卻不想,繼續磋磨肖景:“我沒必要這麽早回去。”

肖景知道黎君彥根本不會聽他的,但他確實已經累到即便有信息素影響也提不起興致的地步:“我一天沒吃東西,真的提不起力氣了。”

黎君彥輕輕啄他的肩膀:“為什麽不吃飯?”

肖景實話實說:“我實在太困,白天去補覺了。”

黎君彥輕笑,放過了他:“我讓人給你送吃的。”說完又親他額頭,問:“要不要一起洗澡。”

肖景仍然借口沒力氣拒絕了。等到藺澤送了吃的東西上來,黎君彥已經收拾好自己,他給肖景留下一份文件,讓肖景轉交給律師。

黎君彥離開,肖景勉力爬起來吃東西。藺澤準備的是黎家風格的健康餐,肖景看著倒胃口,囫圇吞幾口,就去洗澡了。

泡在浴缸裏,肖景無聲落淚。他想起之前看過的一條科普,說一個人如果沒辦法滿足食欲、睡眠、性欲中的其中兩個,就很容易精神崩潰。現在的他就像這樣,連日少眠,無心飲食,再加上違背本願的情事,整個人像一條擱淺的快要渴死的魚。

肖景躺在床上,又接到了黎臨的電話。黎臨問他睡好沒有,是否吃飯。他都順著黎臨的話說。聽著黎臨在電話那頭道晚安,肖景又鼻酸了。

隔天就是周五,最後一個工作日,肖景早上起床就去找方律師。和方律師談妥之後,時間還早,肖景又無處可去,便打算回學校。本來新年後的一周,學校就結課了,學生們都開始準備期末考試。但這大半個月,肖景都焦頭爛額,幾乎沒準備考試,他很擔心會掛科。

好在不是所有事情都道盡途窮,在回校的路上,路安易打來了電話,他和季悠優都在學校的咖啡廳等肖景。肖景和他們會和,先接到了一疊打印紙。

“這是覆習資料,公共課的部分是我整理的,你直接背下來就好;專業課的部分是安安想辦法從你們專業的同學那裏拿到的。時間不多了,別耽誤考試。”季悠優說道。

“是啊,我們幫不上大忙,就只能做這些了。黎臨已經聯系過我們了,現在你也別擔心了,事情都會解決的。”路安易也安慰他。

肖景且哭且笑:“謝謝你們。”

季悠優掏紙巾出來,路安易接過給肖景擦眼淚:“說什麽謝謝啊,記住,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

中午,三人到小食堂開了小竈,肖景終於吃上一頓稱心的飯。

上完課,肖景自己打車回莊園。他打算在這幾天簡單收拾一下,等齊悅眉出來就搬家。他下車,門衛趕緊給他開門,其中一個還對他說保重,他道謝,自己慢慢往回走。他快到門口的時候,隔壁的王沛宜出來攔下他,邀他一起吃晚飯。

他婉拒:“阿姨,不用麻煩了,我自己吃就行。”

王沛宜不是假客氣:“你要是不來,我們就把飯菜端到你家去吃。”

這是王沛宜一貫的風格,肖景笑了,經過一段時間的水深火熱,好像所有的人間善意都在今天集中找上他。

好長時間沒人回來過,肖景放下東西,就開始收拾。打掃一遍,肖景洗把手,坐在沙發上發呆。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人來敲門,肖景才回神。來的人是王沛宜,但她沒有叫肖景去她家裏,而是走進來,似乎有話要和肖景說。

肖景給她倒了水。王沛宜坐下,竟先哭了,肖景被嚇到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只好遞了面巾紙。

王沛宜一邊擦淚,一邊說:“小景,你最近都在哪裏?”

肖景答:“在學校。”

王沛宜接著問:“你媽那邊,也一直是你一個人在處理嗎?”

肖景低下頭:“不是,有人和我一起。”

王沛宜也不問是誰在陪他:“那過幾天,我陪你一起去接你媽媽。”說完她又哭了:“你說最近怎麽所有的事都這麽倒黴,你言心阿姨病得這麽重,你媽媽去看看她,回來就出事。本來出這麽大的事,也就只有言心才有辦法,偏偏她躺著一點力都使不出來。”

肖景趕緊說:“黎……叔叔已經在幫我們了,事情馬上就解決了。”

王沛宜攥了攥手裏的紙團:“言心一早就拜托過他了,卻一直拖到現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肖景思緒萬千。原來,沈言心都知道,也出了力。原本顧及著她的身體,肖景沒敢去打擾她,他也不讓黎臨提,就自己到處亂碰,直碰得頭破血流。如果自己當初不顧慮那麽多,去找沈言心,有她在中間,是否就不用走到這一步?哪怕還是要和黎臨分開,自己是不是可以全身而退?

他欲哭無淚。

王沛宜接著說:“其實分開也好,你們現在年紀小,把感情看得太重,會覺得打擊很大,時間一長也就不算什麽了。兩個差太多的人在一起,本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別人都說我命好,薛禎筠對我是還可以,可是我覺得自己特別沒自我,所有事情都是他在做決定,完全是他在控制我。就算你言心阿姨和黎先生門當戶對,兩個人竟然也不交心,哪有夫妻像他們這樣,幾乎是各管各的,她生這麽大的病,感覺黎先生就像沒事人一樣,是不需要他陪床伺候,但他也太冷漠了;對你們的事也袖手旁觀,催了這麽久才解決。再說,黎臨哪裏就好到你還配不上?不過是黎先生自己把門第看得太重。”

原來大家都知道了,肖景又低下頭:“都過去了,我就當沒發生過。”

王沛宜拉起他的手:“你的人生才剛開始,千萬別為這些糟心事耗太多氣,好好念書,你這麽優秀,將來肯定能找到既愛你又尊重你的人和家庭。”

肖景點點頭,他心想:哪有這麽簡單,更糟心的事已經找上門了。

王沛宜又說:“我們緩一緩,一會再過去吃飯,我們不讓他發現,他肯定不想我來找你哭。”

肖景聽她這句抱怨,又像是秀恩愛,問:“您和薛叔叔吵架了嗎?”

王沛宜自己又抽了一張紙擦淚:“沒有,他根本不和我吵,我想爭論,他就變啞巴,我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就是生氣,氣他總是處處拿捏我。”

其實是她自己看黎君彥那邊遲遲沒有行動,讓薛禎筠想想辦法,但是薛禎筠總是告訴她:“黎先生會有決斷。就算他不決斷,我們也不能越過他行動。”王沛宜急死了,再吵,就只能換來沈默。但人脈都是他們的,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晚飯期間,肖景見識了他們夫妻的恩愛。薛禎筠對王沛宜的照顧,完全不是中年人常見的相處方式,還是熱戀的狀態。並且,肖景只看到王沛宜飯來張口,晚餐期間所有的勞動都是薛禎筠在做。可是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溫柔體貼的伴侶,會是控制欲極強的人呢?吃過飯,又聊了一會天,王沛宜和薛禎筠送肖景回去,順便出門散步。

肖景去齊悅眉的房間裏泡了一個澡,覺得身體輕松了許多,但當他躺回自己的床上,卻毫無睡意。時間其實還早,但是肖景無心做其他事,就躺下想以後的事情。他不敢想以前,當他獨處,一旦想到以前,就控制不住淚水。

渾渾噩噩盤算了一陣,肖景的電話響了起來。

是黎君彥,他說:“莊園裏馬上就會停電,我會在來電之前去找你,你現在把門打開,等我。”

肖景大驚失色,覺得他一定是瘋了,哀求道:“求求你別這樣,別在這裏。”

黎君彥在那頭:“可是我想。你別怕,我會處理好,不會有人發現。”

肖景腦袋嗡嗡響,想不出有力的說辭說服對方,繼續求到:“可是我沒辦法,我受不了,求求你。”

對方冷酷至極:“你不來開門,我敲門的話會引起別人註意。”

肖景說不出話。

對面又問:“開門了嗎?”

肖景認命:“好。”

肖景掛掉電話,剛起來,床頭燈就滅了,他摸黑下樓。他打開門鎖,留了一個門縫,回到客廳等。他想了想,又回到玄關等。他捧著手機看時間一點點過,希望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最好停下來。

肖景聽到有車停在了外面,他一陣暈眩,心想完了。

很快,有人推門進來。合上門,黎君彥直接把他壓在懷裏親,這個吻異常熱烈。

吻畢,黎君彥摸他的臉:“怎麽哭了?”

“會被發現的。”

黎君彥輕笑:“不會的,我保證不會被發現。”

“你停把車都在門口了,大家可以裝作不知道,但是你還能控制別人怎麽想嗎?”

黎君彥打橫抱起肖景,往樓上走,肖景在他懷裏哆嗦。黎君彥無奈,解釋道:“別怕了,真的不會被發現。我早就讓藺澤住到了隔壁,車停在門口不是很正常嗎?現在停電,沒人會看清誰下了車,又進了那棟房子。難道我這麽遠走過來,會更隱秘嗎?”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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