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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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桌子,我充滿歉意地笑笑,小聲說:“麻煩把這個給蕭景。”

妹子一臉防備:“你是誰?”

“他表弟,家裏帶了東西,給他的。”

妹子聳聳肩:“他就在後幾排,自己去就好了。”

我努努嘴:“人家聊得正歡呢,不好意思。”

妹子喲了一聲,收下保溫桶。

我摸摸頭,嘿嘿嘿直笑:“謝了,改天見到請你吃飯。”

走出去又望了眼蕭景,他還是沒有發現,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得又遠又高的緣故。

不由想起高二開運動會時也是這場景,那時候蕭景叫住了我,這次他沒有,所以我走了。因為我從來就覺自己是歸屬在不正常和變態的範圍裏,自然要讓道。

當然,我也不是說就這麽認為那個女生是蕭景的女朋友或者暧昧對象,而是他們看起來太正常了,我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

《大話西游》中紫霞仙子說她猜中了開頭,可她猜不著這結局。

而我,就連開頭也沒猜中,只知道一頭悶棍地向前闖。

再想下去又成了一個矯逼,我快步向前把蕭景甩在腦後。

之後渾渾噩噩地過了一陣,期間聽說蕭景表弟這個詞在他們那邊添油加醋流傳了一會。

但後來蕭景來還保溫桶時什麽也沒說,我也沒問。

轉眼一年已過,到了大二,臨近中秋。

啊,這裏有件事還要提一提,在亂七八糟的一年裏,我依舊白天黑夜地打游戲,外加聽課,和同學到處玩。一直保持沈默的蕭景倒是名聲大噪,他們系戲稱為把妹高手。

本來蕭景顏值就高,有很多女生喜歡,但他一直不開竅。

如今想開了,女朋友跟流水線似的一個接一個。

上次有人還說他和新交的女朋友在外開|房,活脫脫從清純少年變成小|欲|男。

我一開始並不相信,畢竟蕭媽媽的家教在那裏,奈何流言四起。

後來對這種消息有點麻木,想著算了,只希望他能找個適合地認真處一處,到時結婚我也可以沾一沾喜氣。

蕭景,果然是個喜歡女生的正常人。

我嘆了口氣,突然覺得很煩,上床拽上被子悶頭大睡。

中秋節那天,離家近的果斷奔回家,遠的如我們就地擺個小會。

媽媽托人捎來月餅,讓我自個留一半再給蕭景一半。我哎了聲,轉身把我這一半和舍友分了遍。然後我們就瘋瘋癲癲地開始開會。

小會連頭都沒開完,哥幾個的鈴聲紛紛大作,電話一打完就苦哈哈地說抱歉帶好吃的給你們後一溜煙沒影了,留下我和一個游戲宅坐在原地傻眼。

游戲宅非常憤怒:“中秋節!又不是情人節!”

我摸摸他:“月圓人團圓,還是和女朋友在一起有情調嘛。”

游戲宅看著一地殘局:“路家,那我們……”

我立馬拾掇拾掇月餅,起身義正言辭地說:“不好意思,我要去找我哥了。”

“麻痹,你哪來的哥……”游戲宅憤怒,“你這是典型的拋棄隊友。”

我哈哈一笑,也跑沒影了。

到蕭景宿舍時他們正在打麻將,而樓下的看門大媽在放京劇,還真是各種文化相互交融。我先是給了大媽幾個月餅,說了幾句祝詞,趁她笑呵呵地時候溜上去。

站在門口,我小聲地喊了聲哥。

一個臉上全是白條的男生就走過來:“喲,傳說中蕭景的表弟。骨頭湯,好香好甜的。”

一年前的事都還記得,真有他的,我翻了個白眼。

正準備滿嘴跑火車,男生身後的蕭景就站起來,對隊友說不打了。

其餘三個連忙叫道:“別啊蕭哥,親戚來了又不是嫂子來了,我這都快胡了。”

“那錢我回來給你。”蕭景扯下臉上唯一的白條,走到我面前,“吃飯了嗎?”

我搖搖頭。

蕭景:“我帶你出去吃。”

我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忙擺手:“不用不用,和你女朋友一起去吧,我就來送月餅的。”

蕭景古怪地望我一眼,撇下我一個人走了。

我瞬間傻眼,腦袋還沒想好腳就趕忙跟著他,走了兩步又倒回來,把月餅放在門口的椅子上:“月餅,請你們吃。”就往蕭景那邊跑。

蕭景宿舍裏先是一片無聲,接著爆出一陣大笑。

我聽到有個男生說:“這男的,二逼兮兮的,真好玩。”

臉一下就燙了。

穿過半明半暗的走道,看到蕭景在盡頭等我。

離他還有幾米的時候,我的心臟突然怦怦直跳起來,沒緣由的感覺到一股異樣。我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或者是蕭景的眼睛讓我產生了這種不要臉的錯覺。

他的眼睛很黑,在暗暗的樓道裏深沈的像是無底深淵。偶爾有光照來,也只有幾秒就被吞噬得一幹二凈。

我看不懂他這雙眼睛,僅是隱約覺得今晚要出事。

蕭景帶我去了一家離學校很近的小飯館。

吃完後又回到學校的小亭子裏休息。

我沒事,叫他回去,他嗯嗯應聲,還站在亭子裏不動。

然後我就不管他了,吃飯的時候喝了一罐啤酒,現在酒足飯飽,秋天的夜晚又天高氣爽,吹來的風只涼不冷。我坐在亭子裏,舒服地窩在背後的矮樹叢中,享受著酒精揮發帶來的熱感。

迷迷茫茫間,我似乎見到蕭景看過來,便沖他笑了一下。

笑完後,酒量爛到哭的我就睡著了。

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只感覺周身的風從涼到冷,我凍得瑟瑟發抖卻怎麽也醒不來。一個久違的觸感襲上來,我被動地仰起頭接受,腦袋裏跟連環畫似的回放高中畢業電影院裏的那個親吻。

手胡亂地往前一抓,什麽都沒抓到,全是空氣。

這種感覺讓我害怕起來。

但很快,之前那種觸感再次靠近我,並幫我擋住大部分的風,連我伸到空中的手也被抓住,前所未有的溫暖傳遞過來。

我“唔——”了一聲,慢慢醒來。

殘留在嘴唇上的熱感仿佛燒到身上,我努力睜開眼還是迷瞪地看不清。

“蕭景?”我試探地問。

他嗯了聲,走過來,問我:“醒了?”

我困惑地看向他,怎麽說,我以為他一直在我身邊,可其實他離我很遠。

那麽剛才那些……全是夢境……

我哈哈哈地直笑,心想路家你真賤,大晚上的發什麽春。

“不好意思,讓你等了,今天謝謝你了。”我踉蹌起身,想整下衣服,手抓到的卻是他的風衣。

哎……什麽時候……

我又看過去,蕭景站在亭子的黑暗處,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黑色線衣。我瞇瞇眼睛,視線從線衣上滑到臉,覺得他的臉好像紅了。

蕭景臉……紅了……為什麽?

帶著一臉疑惑走上前,心臟又恢覆了在男生寢室裏那種劇烈地跳動。

今晚一定會發生事,我篤定地認為,說我迷信也好胡言亂語也好,今晚一定會發生什麽。

手還沒碰到臉就被他拉住,他一邊帶著抱怨地說酒不會喝就少喝點一邊緊拉著我手不放。我看看他又看看手,啊了一聲,不知是感嘆還是應答。

蕭景探過身把風衣籠好,把帽子翻上來讓我帶著,像是想把我整個人都遮住。

然後他背對我蹲下來,手招了招:“上來。”

我還沒有完全酒醒,看他的動作傻不拉幾地笑,一股腦地撲上他的背。

他整個人往前沖了點,但所幸最後好好地站起來。

我黏在他的背上,整張臉都埋進去。他的頭發和我的頭發交在一起,蹭著我的臉癢癢的。我被他背著,看著周圍景色一點點變化。一盞盞的路燈照在他的頭發上,像極了以前他騎車帶我的場景。

我瞇著眼睛沈浸在虛無的回憶裏,再看時,路燈不見了,變成成片成片的樹。

蕭景帶我上了學校裏著名的情侶小山。

也許是太晚了,一路上都沒看到人,只是又大又圓的月亮發出清冷的光。

我們一路到達最底上,小樹漸退,月亮完整地在前邊的天空,更好像在我們的前方,我一伸手就能碰到。

月圓人團圓。

滿腔的浪漫情結多得快擠不下,滿意地蹭蹭他的背窩,聽到他叫路家。

我嗯了一聲。

他又叫:“路家……”

我再次嗯了聲,盡管山上的秋風冷的讓人難受,可有蕭景在,所有都會變得美好。於是,就著啤酒未盡的幻想和滿肚子的文藝情懷,睡意不斷上湧,我模糊地瞇起眼睛。

“路家。”

睡意朦朧地最後一次回應。

“嗯。”

“路家,我xi……”

我徹底進入夢鄉。

現在想起,這種詭異的浪漫耍起來好像沒多少保證。

首先,即使是秋天,也難保證山上沒有啥害人的蟲子。其次,一個弄不好可能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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