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前路堪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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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忽下起了傾盆大雨。

聞到了雨滴擊打木窗的聲音,趙雪寧悠悠轉醒,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神志漸漸清醒過來。

片刻過後,她忽然想起一事,不禁臉色大變。

“晗兒!”

她連忙側頭望去,竟是一怔。此刻,只見冷憶晗一動不動地躺在她的旁邊,毫無氣息可聞。

“晗兒!晗兒!”

趙雪寧見狀,立時嚇得魂飛魄散。她猛然撲到了冷憶晗的身上,晃了晃她的身子,駭道:“晗兒!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任憑著趙雪寧的呼喚,搖晃,冷憶晗卻始終是靜靜地躺在床上,緊闔眼眸,不見反應。

霎時,一種不祥預感油然而生。

趙雪寧顫顫地將手指遞到冷憶晗的鼻息間,屏息凝神,試圖去探那幾絲珍貴的鼻息。半晌後,待感受到些許微弱的氣息,她這才松了口氣,放下了心中沈重的巨石。

一瞬間的神經放松,令她立即癱軟在了床上。然而她剛躺下,便忽驚胸口如被大鐵錘猛擊一記,只覺胸腔窒悶,難以呼吸。

趙雪寧皺起雙眉,迅速坐起身來,雙膝微盤,暗自運氣。

不過多時,一股熱氣徐徐地從丹田之處攀升,開始慢慢疏導因適才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導致的氣血逆轉,內息紊亂。不料這時,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寒氣突然從下至上襲來,不僅在她的體內到處亂竄,還與她的真氣相抗。

想到那是之前吸走的冷憶晗身上的寒氣,雖並不多,但趙雪寧卻仍是擔憂它會與自己的內息融合一處,從而令自己也深受其害。無奈之下,她只好選擇去強行運功,逼出體內寒氣。

小半個時辰過後,一股熱氣從體內蒸騰而出。因運氣過度,趙雪寧早已是汗流浹背,嘴唇發紫,臉色慘白。

忽然,她只覺氣血上湧,喉嚨發甜,不禁猛地睜開了雙眼,嘔出了一口血。

仿佛是用盡了一生的氣力般,她的身體一個不受控制,頓時躺倒在了床上。

她粗喘著氣,擡手去擦嘴角殘餘的血液。望著手上暗紅的血,她微微一笑,闔上了雙眸。

強行運功逼毒,實乃大傷元氣,傷身之舉。且趙雪寧的內功根基不深,這般折騰的後果自是不可樂觀。輕則一段時日內不可再妄動真氣,重則便是數日的昏迷不醒。

所幸她因先天體質較好,在次日晌午時分便再度醒了過來。

身子虛虛軟軟的,沒有半分力氣。她試著動了動手腳,過了一會兒,力氣終是恢覆了些。隨後,她從床上巍巍起身,環視著四周。

總感覺哪裏比較違和,不太對勁……

“啊!”她突然察覺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不禁心下大驚。

“晗兒?”

她下意識地偏頭朝床的對面望去,正如心中所想,那人早已不見蹤影。未及多想,她立刻下了床,欲要出門尋人。

然而這時,門卻意外地被人從外打開了來。聞聲,趙雪寧擡頭望去,只見一身白衣勝雪的冷憶晗臉上平靜,雙手舉著一個托盤,緩緩地走進了屋。

“晗兒!”終是見到了人,趙雪寧臉上的陰霾不禁乍然消失,瞬時浮起了燦爛的笑容。

她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握住了冷憶晗微涼的雙手,笑道:“晗兒,你沒事了?你好了?”

冷憶晗默默地望著趙雪寧,淡道:“寧兒,你先放開我,粥…就要涼了。”

趙雪寧聞言,臉上一怔。待看到了托盤上的一碗粥時,她當即松開了手,傻笑了幾聲,道:“對…對不起,我沒看到。”

冷憶晗輕瞥了一眼趙雪寧,隨後將托盤放到了桌上,轉過頭來對趙雪寧說道:“趕快趁熱喝吧。”

“嗯。”趙雪寧笑盈盈地坐在桌旁,拿起碗喝了起來。

已經接連幾日都沒有進食的她,此刻看起來像極了一只餓狼般,三下兩下便將一碗熱粥喝得精光。

待趙雪寧放下了碗後,冷憶晗在旁輕道:“我已經吩咐了小二準備了些飯菜,一會兒便送過來。”

“嗯,還是晗兒你最了解我!”趙雪寧伸手去握冷憶晗放在桌上的手,彎起了嘴角。

“是麽?”

冷憶晗不動聲色地將手從趙雪寧的手裏抽了出來,站起身,背對著她,喃道:“可我為何會覺得,自己已是越來越不懂你了……”

“晗兒。”

聽到冷憶晗這突如其來的莫名話語,趙雪寧跟著站了起來,側頭問道:“你怎麽了?為何你看起來並不高興?”

“我既沒有高興之事,又談何高興?”冷憶晗頭也不回地答道。

趙雪寧望著冷憶晗的側臉,見她的神色雖與平常無異,但她的目光看起來卻似乎已然飄遠到了別處。暗自思忖了片刻後,趙雪寧道:“晗兒,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冷憶晗偏了偏頭,淡淡地望了一眼趙雪寧後,便再度將頭轉了回去,不言一語。

趙雪寧盯著冷憶晗半晌,見冷憶晗並無理會自己之意,不由得輕嘆了一聲,徑自地將冷憶晗的身子轉了過來,使她面對著自己,道:“晗兒,我知曉我的行為是有些魯莽,沖動了些。可是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地什麽事都沒有嗎?你就不要再氣我了,好嗎?”

冷憶晗凝神註視著趙雪寧的雙眼,沈默了一會兒,方道:“你總是這般不愛惜自己,叫我如何能夠高興起來?我曾經說過,傷在你身,痛在我心。如今你這樣對待你自己,就是故意讓我痛苦,讓我難受。既是左右都是痛,那你以後還是別再管我了。”

言罷,冷憶晗撩開了趙雪寧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再度轉過了身。

一滴滴眼淚,悄然從眼眶裏滾滾流下。

回想起清早自己醒來之時,看到趙雪寧那副奄奄一息的樣子,以及床上那一小片觸目驚心的血紅,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疼得厲害,甚至比自己毒發之時還要痛。

接著,冷憶晗邊流著淚,邊將趙雪寧重新放到床上躺好。她輕撫著那張蒼白尖瘦的臉,溫柔地將唇邊殘餘的血痕擦拭幹凈。

單是看趙雪寧的狀況,冷憶晗便不難得知趙雪寧之前曾做過什麽,以至於變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寧兒,若是你再出事,那我該怎麽辦?

既知兇險,你也一定要為我如此麽?

你總是這樣對自己不管不顧,就算我將來死了,焉能死得安心?

昨晚,冷憶晗只覺自己似乎已從鬼門關內走了一圈。曾承受著那般無法想象的劇烈疼痛,自己還能夠再挺過來,連她自己都無法相信。盡管如此,她卻是知曉自己已是時日無多。體內之毒頑固至極,如今毒發之時比之從前更加猛烈難熬,怕是待到下回,自己再是不能熬過來了罷。

對於死,冷憶晗卻是從未怕過的。她一直以為,人生在世,難免一死。可是,現如今的她卻是舍不得死的。若是自己死了,寧兒將來該怎麽辦?她一個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無依無靠,這叫她如何能放心?

“晗兒。” 趙雪寧每次見冷憶晗哭,心都痛得快碎了。

她將冷憶晗攏進了自己的懷裏,闔上了眼,道:“我知道錯了,下回再不這樣了,好不好?你也知道,我當時是關心則亂,心急如焚,腦子裏除了想如何為你解毒外,再無其他。唉,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沒本事,不中用。不僅連累你毒發,而且還險些令我自己也中了毒,受了寒氣。幸虧我當時吸入不多,終是費了點力氣才將這些寒氣逼出體內。我現在沒事了,你也就不必擔心了。”

“談何容易?寧兒,我是註定要為你擔心一輩子的。”

淚如泉湧,再也止不住了。

“晗兒。”趙雪寧聞言,不禁揚起了嘴角。

她垂眸望著冷憶晗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擡手擦了擦未幹的淚痕,輕道:“你現在的身子如何?可還感到冷,或者痛嗎?”

“我身子沒事,已經好多了。”冷憶晗淡淡一笑,說道。

“那就好。”趙雪寧笑了笑,又道:“趁你現在情況穩定,我們還是盡早出發去找鬼醫,讓她為你解毒。”

“鬼醫?”冷憶晗微蹙起柳眉,問道:“她是誰?”

“她是…是江湖裏很有名的一個人,不僅妙手回春,解毒本領更是天下第一!”

“此人既是如此厲害,寧兒又是何時認識的?又怎會知道她的所在?”冷憶晗的雙眼緊緊地盯著趙雪寧的臉,試圖探出一點端倪。

見冷憶晗一副欲要一探究竟的表情,趙雪寧不由得開始緊張起來,生怕露出馬腳,令冷憶晗識出鬼醫的真實身份。

猶豫了一會兒後,趙雪寧勉強地抿出了一抹笑容,答道:“她…她就是我以前曾跟你提及過的那位古怪前輩。在我出走的那段日子裏,我曾在她那裏小住幾日,所以才知道她的住處的。”

“是…這樣嗎?”雖聽趙雪寧如此說,但冷憶晗卻始終覺得有些奇怪。

讀出了冷憶晗眼中的懷疑,趙雪寧一臉堅定地道:“是!就是這樣!”

見冷憶晗微啟雙唇,打算又要問些什麽。趙雪寧不禁連忙打斷道:“晗兒,你不是說小二會送吃的過來嗎?怎麽還沒來啊?”

說完,趙雪寧打開了門,探頭望了望。

見趙雪寧無意再繼續談論此事,冷憶晗雖心裏疑惑,但也不打算立即深究。畢竟只要再過些時日,自然便會見到那位傳說中的鬼醫了。

此人到底是何身份,屆時自會分曉。

之後,因顧慮趙雪寧還未恢覆的身體,二人經過商議後便決定次日離開去尋鬼醫。

翌日。

趙冷二人匆匆地結了賬後,便再度踏上了求醫之路。像之前一樣,由趙雪寧親自駕馭馬車前行,而冷憶晗則呆在車內。

從傲龍堡出來至今,已過去了四天。在臨離客棧之前,趙雪寧不覆以往的匆忙,反而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為了能夠不耽誤時間留宿客棧,她已是買了幾日的幹糧食物,打算今後不斷地連續趕路,盼能盡早到達鬼醫所在的廬江城。

就這樣又過去了幾日,眼看著距離廬江城還有一日的路程。不料這一晚,冷憶晗身上的寒毒卻再一次發作了。

此時,只見冷憶晗蜷縮在車廂內,全身止不住地發抖著。她的臉色白得猶如一張紙般,神色猙獰痛苦。不知何時已是咬破了自己的唇瓣,血紅的雙唇襯飾著那張蒼白的臉,更顯得觸目駭人。

“晗兒!”看到這一幕的趙雪寧,立時嚇得是心膽皆碎。

她連忙跑進了車廂內,抱住了冷憶晗冰冷的身子,在旁泣道:“晗兒,晗兒,我…我到底該怎麽辦?你…我……”

“寧…寧兒,我……”

冷憶晗本想說些什麽以來寬慰急得不知所措的趙雪寧,可沒等說完,便忽覺又一股強烈痛意襲至全身各處,痛得她連半句話也說不出。

趙雪寧抱著冷憶晗那具猶如冰塊般寒冷的身子,見冷憶晗皺眉抑制著嘴裏破碎的呻/吟,不禁急道:“晗兒,要是痛就喊出來吧,不要再這般…忍著了,我…我沒事。”

“寧兒,我…...!”因趙雪寧的這句話,冷憶晗那根緊繃的心弦終是斷開,忍不住大聲痛喊了出來。

她的雙手緊緊握拳,指尖嵌入到了手心裏,流出了絲絲鮮血。

“晗兒!”

趙雪寧見狀,慌忙扣開了冷憶晗的手,將她的手覆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道:“不要傷到自己的手,若要傷…就傷我好了。”

冷憶晗此刻又痛又冷,已然漸漸失去了思考。她只覺自己的體內仿佛生成了千萬根冰刺,實是劇痛難當。

趙雪寧見冷憶晗那痛楚的神情,心中更是苦不堪言。她由著冷憶晗狠狠地抓著自己的手臂,暗自咬緊了牙關,默默地忍受著骨肉的疼痛。

半個時辰後,冷憶晗終是安靜了起來。她軟軟地靠在了趙雪寧的懷裏,闔緊了雙目,悄然睡了過去。

趙雪寧無聲地將冷憶晗的手從自己的右臂處挪開,輕輕地將冷憶晗放倒在旁。隨後,她又望了一會兒冷憶晗,方出了車廂,坐回到了駕車位上。

“嘶”。她剛一擡起手臂,便忍不住輕吟出聲。

趙雪寧側頭望向了右臂,只見臂上的衣料已被冷憶晗撕爛了幾處,露出了裏面的白色裏衣。

她淡淡地望著裏衣上的幾道紅痕,唇邊勾起了一絲苦笑。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韁繩,一聲長喝,駕車而去。

廬江城,一如之前自己剛來之時的繁華熱鬧。

經過了再一次的日晝交替,趙雪寧終是將馬車駕到了廬江城內遠近馳名的酒樓,“酒仙醉”的門口。

她剛跳下車,不料突然一陣頭暈目眩,令她腳下一軟,險些個沒站穩。幸好被迎過來的小二見到,及時地扶住了她。

“姑娘,你沒……”小二的話還未說完,便見他忽然臉色一變,驚道:”你,是你?!”

“小二哥,好久…不見啊。”趙雪寧雙手支著車架,將身子站穩,強擠出一抹微笑。

“是…好久不見了。”小二皺了皺眉,冷眼瞧著趙雪寧,不禁回想起之前她大鬧酒樓之景。

趙雪寧尷尬地笑了幾聲,接著道:“小二哥,我今日過來是為了找你家老板娘的,不知小二哥可否通告?”

小二上下打量了趙雪寧一番,心想:若不是看在你跟我家老板交情不淺,而我又怕老板日後責怪於我,我可是懶得理你這無禮潑辣的小丫頭!

他踟躕了片刻,不客氣地道:“等著。”

言罷,小二轉身而去。

半晌過後。

“小成,你說有人指名要見我?”

“是,老板娘,那位姑娘現在就在門口等著你呢。”

姑娘?

阿琪聞言,不由得心生疑惑。雖說她是酒樓的老板娘,可她卻是從不拋頭露面的,實是想不出到底會有哪位姑娘前來找尋自己。遲疑了一會兒,她最終還是選擇跟著小二出去看看。

然而待她來到了門口,見到的卻是橫躺在地,昏迷不醒的趙雪寧時,不禁訝然道:“天啊,我的小祖宗,怎麽會是你啊……!”

眼前似是有人影在不停的晃動著。趙雪寧緩緩睜開了眼,偏頭望去。

“醒了?”聞到了動靜,阿琪立即轉過了身,拿著一碗藥走了過來。

趙雪寧楞楞地看著阿琪,喃道:“我這是…在哪?”

阿琪坐在床邊,吹了吹藥碗,然後遞給了趙雪寧,笑道:“這裏是流香水榭。”

“流香…水榭?!”

趙雪寧下意識地手一松,令那藥碗“啪”的一聲,立即應聲碎地。

“呀,我的藥!”阿琪微蹙起細眉,白了一眼趙雪寧,起身欲走。

這時,趙雪寧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急道:“阿琪,靈姑姑呢,我有急事找她!”

阿琪垂眸望了望趙雪寧,低道:“主子現在正在旁屋救治你帶過來的那位姑娘,不方便見你。”

“你說的…說的是真的?”

趙雪寧聽罷,隨即掀起了被,跳下了床。然腳剛一著地,便忽覺頭暈眼花,身子不受控制地開始往後傾斜。

阿琪見狀,連忙扶著趙雪寧坐了下來,微嗔道:“主子說你因過度疲勞,需好好調養幾日才好。你如今身體虛弱的很,又發著燒,想要到哪裏去?”

“我…我要見她!”趙雪寧拂開了阿琪的手,低頭冷聲道。

“你……!” 阿琪本就因趙雪寧無緣無故打翻了自己熬了好一陣的藥而氣惱著,現在又看趙雪寧這副不聽話的樣子,瞬時心中怒火橫生。

她本想著再教訓趙雪寧幾句,不料房門突然被人打開,緊接著便見靈星推著輪椅走了進來。

趙雪寧見來人是靈星,頓時欣喜若狂,正打算開口喚她。可待見靈星一臉嚴肅冷漠的樣子朝自己走來,她竟是愕然止聲,沈下了臉色。

靈星隨意地瞥過地上的碎碗,擡頭對阿琪說道:“阿琪,你再去熬碗藥來。”

“是。”阿琪應了一聲,隨即轉身出屋,關上了門。

待阿琪離開,趙雪寧忙道:“靈姑姑,我……”

“你先回我的話。”靈星緊緊地盯著趙雪寧的臉,厲聲道。

見靈星莫名地發起了火,趙雪寧只覺背脊一寒,身子禁不住顫了顫,輕道:“是。”

接著,她悄悄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對上靈星此刻冰冷且犀利的目光。

“你帶來的姑娘是誰?”

“是…是我的師父,榮雪宮的現任掌門。”

靈星聞言,眼底霎時閃過了一絲詫異,忍不住低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此女有著如此絕色容貌,且年紀輕輕便已身懷精純的內功。敢情她居然是水月的小徒兒,聞名江湖武林的榮雪宮掌門,冷憶晗啊!

“怪不得…什麽?”趙雪寧聽靈星不停地自言自語著,便擡起了頭,問道。

靈星對上了趙雪寧困惑的目光,接著道:“她能存活至今日,全靠自身根基深厚的內功所賜。不然,她早就遭寒毒侵體,豈能還有命來到我這?”

見靈星如此說,趙雪寧不由得眼睛發亮,驚道:“靈姑姑,那她…她已經沒事了?”

“嘖,我才問了一句,你就反過來問我這麽多問題?”

見靈星雙眉蹙起,趙雪寧連忙垂下了頭,低道:“對不起靈姑姑,你接著…問吧。”

“你無需擔心,她的小命暫時被我保住了。我先問你,她是被誰所傷?又是如何中毒的?寧丫頭,你需一五一十地將整件事情告知於我,不然…你就等著為她收屍好了!”

因了解靈星的脾氣,趙雪寧深知靈星的這番話並不是嚇唬自己,也並不是在與自己說笑。

她重新擡頭望向了靈星,將整件事從頭到尾地講給了她聽。

半晌後。

“靈姑姑,事情便是這樣。都怪我不好,害的晗…師父身重奇毒,險些喪命。”趙雪寧紅著眼眶,低頭悔道。

靈星凝視著黯然神傷的趙雪寧,頓了一頓,方道:“丫頭,我已瞧得出你與你師父已然不似從前那般的關系了,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假裝。”

“靈姑姑......”

下一瞬,只見趙雪寧突然跪在了靈星的面前,低聲求道:“靈姑姑,寧兒求你救救她。只要你能救她,你讓寧兒幹什麽都成!”

“若是讓你死,你也願意麽?”

趙雪寧猛然擡起了頭,盯著靈星,一字一頓道:“我願意!”

“好,好。” 靈星拉著趙雪寧起身,彎起嘴角,道:“丫頭,我對你的小命自是毫無興趣的。實不相瞞,你若想救你的好師父,還真得以身犯險一次。此乃唯一的生機辦法,不知你敢不敢?”

“只要能救得了她,我願意付出一切!”趙雪寧朗聲答道。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便親自去毒影樓一趟吧。”靈星見狀,嘴角笑意更甚。

“毒,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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