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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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涼的夜風從耳旁呼嘯而過。

趙雪寧先將馬拴在了林中,隨後只身來到了傲龍堡的後門。她將身子隱匿在一棵樹後,遠遠地探頭望去。此時,見後門外只有兩人看門。因夜深露重,二人看起來似乎有些迷糊。

趙雪寧見狀,嘴角不禁勾起一笑。她彎下身,拾起了地上的石子,接著“嗖”的一聲,分別投向了看門人的脖頸,胸口。

那兩個看門人忽覺身子一麻,沒等有所反應,便被定住了身子不動。片刻後,只見一個人影如鬼魅般突然從樹林裏現身,隨後雙腳一個用力,立即躍上了圍墻,不見了蹤影。

趙雪寧連續施展‘幻影移形’,一路游走在長廊走道之間。直到現在為止,一切看起來竟不是一般的順利。每逢有人經過之時,她不是藏匿在暗處,就是趁人不備,點上了穴道。

她原本就身懷上乘輕功,‘幻影移形’,所以每當她從眾人身後略過之時,他人往往只覺一陣輕風徐過,竟絲毫沒有留意到擦身而過的乃是一個大活人。

趙雪寧原本學‘幻影移形’,只為打發時間,並無特別念想。然而通過日後的經歷證實,三番五次若不是有著‘幻影移形’的助力,趙雪寧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可見當初自己能夠聽從靈星的話,學習‘幻影移形’是多麽的萬幸。

從莞城出發到現在,再過一個時辰,便是天明。

趙雪寧心知肚明,此次只能一擊成功。倘若不然,等堡內眾人皆醒,自己怕是很難以一敵眾,從堡中輕易逃脫了。

憑借著在傲龍堡內短短幾日裏記下的路線,她毫不猶豫地躍上了一處樓閣之上,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待走了幾步後,她止了步,輕輕地掀起了幾個瓦片。

低頭探去,見屋內一片漆黑,寂靜無聲。踟躕了片刻,她終是下定了決心,一躍而下,來到了屋中。

黑暗之中,趙雪寧悄然從身後抽出了寶劍,踱步來到了床邊。雖看不清床上之人的樣貌,但僅憑借著被褥的曲線紋路,趙雪寧還是認清楚了上身方位。

只見她緩緩地舉起了劍,眼光一寒,對著那處狠狠地刺了下去……

“哧”的一聲,長劍貫穿錦被。

望著床上一動不動的身影,趙雪寧秉著呼吸,緩緩地抽/出了劍。待將劍從被子裏完全抽/了出來,她這才吐出了一口氣,開始慢慢調整呼吸。

隨後,見她凝神盯向了床鋪之上,眼底一時風起雲湧:趙威他,真的就這麽死了?!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殺人,而且殺的還是與自己有著相同血緣的親人!

其實,在趙雪寧將劍舉向了趙威之時,她的手還是顫抖的,手心也在不停地冒汗。然而,當她想起自己父母慘死之狀,她便不再猶豫,舉起了劍,貫穿了他的身體。

趙雪寧收回了劍,冷冷地望著床榻,低道:“趙威,當年你殺害我父母,奪我傲龍堡。今日,我也取了你的性命為我父母報了仇。此事已了,我們之間再無虧欠!”

話音未了,這時。

“哦,是嗎?”突然,從身後傳來了一低沈之音。

趙雪寧聞言,心尖猛然一顫。她連忙轉過了身子,上前幾步,環視著前方,吼道: “誰?”

“啪啪!”

只見趙威從一個角落暗處裏走了出來,鼓了鼓掌,笑道:“寧兒,精彩,精彩啊!多謝你今晚不遠千裏歸來,帶給我這樣一出好戲啊!”

“你…怎麽你……?!”趙雪寧只覺“嗡”的一聲,大腦頓時一片空白。她不禁愕然地望向了眼前這位早該死去的人,驚訝地說不出話。

趙威輕瞥了趙雪寧一眼,不慌不忙地將桌上的蠟燭點燃,“你是想問,我不是早就被你給殺了嗎?為何還會突然出現在你眼前?”

趙威的話剛撂下,便見趙雪寧忽然一個轉身,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掀起了被褥。

望著被中的橢圓大枕,以及枕上的那塊大窟窿,她立時怔在了原地。

“你…你居然設下陷阱,騙我?!”此刻因心中的怒不可遏,趙雪寧不禁全身顫抖,額冒青筋。

下一瞬,便見她“唰”的一聲,抽出了寶劍,指著趙威怒喝道:“趙威,拿命來!”

言罷,她腳下發力,隨即飛身朝趙威刺去。

眼看著劍尖就要刺了過來,趙威擡頭對上了趙雪寧那雙赤紅的眼眸,淡淡一笑,一個側身便輕易地躲過了趙雪寧的急刺。

趙雪寧見狀,左腳一個急剎,借著右腳之力回身又是一刺。沒料到趙雪寧會反應如此之快,趙威的眼底閃過了一絲驚詫,身子隨即向後一仰,驚險地躲過了這一劍。

隨後,趙威輕哼了一聲,立即躍出了窗外。

趙雪寧見趙威逃走,跟著飛出了窗,拔腿去追。

不知不覺,已是不見趙威蹤影。正當趙雪寧駐足環視四周,欲要尋路再追,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語音:“寧兒,當日你我雖曾交手,不料你卻是深藏不露,竟是隱匿了如此精妙的劍法。”

半晌後,只見趙威突然從前面的假山上躍下,緩步走了過來。

“怎麽,你怕了?”趙雪寧翹起了嘴角,隨意地揮了一劍。

趙威聞言,微微一笑,接著道:“寧兒,你可曾還記得我當日問你,這麽多年來你在榮雪宮裏可都學會了什麽本事?今日一見,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啊!”

“我這些年來在榮雪宮,沒日沒夜,拼命練武,為的就是要親手殺了你好為我父母報仇!”

說完,便見趙雪寧手腕突然一轉,劍鋒急刺。趙威眼神一凜,見長劍直逼胸口,不退反進,右手形成一爪,立即朝趙雪寧的手臂抓去。

“啊!”沒想到趙威會突然變招朝自己襲來,趙雪寧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雙腳畫了一圈,身子往後一仰,從趙威的面前滑過,避了過去。

“哈,哈!”趁著機會,趙雪寧連忙與趙威拉開了距離。她粗喘著氣,那只握劍的手禁不住顫了顫。

趙威收了掌,凝神註視著趙雪寧,肅道:“嗯,剛才的那招輕功不錯。寧兒,你可否告知二叔那是門什麽功夫啊?”

仿佛對趙威的話充耳不聞,見趙雪寧只是楞楞地站在了原地,緊蹙雙眉,若有所思:通過與趙威的幾次交手,接二連三,我都險些中了他的勁掌。我使長劍,趙威手無寸鐵。他若想降住我,非要近我的身不可。而我用劍,只能盡力拉遠與趙威之間的距離,方能發揮出‘滄浪劍法’的威力……

見趙雪寧思緒飄遠,對自己置若罔聞。趙威輕笑了幾聲,道:“寧兒,我只不過問了你一句那門功夫是什麽,你不至於要思慮良久來回答我吧?”

“你不是想要知道這門功夫是什麽嗎?眼見為實,看好了,下一招來了!”

言罷,便見趙雪寧原地耍出了一個劍花,隨後一個橫揮,頓時產生了一股強勁劍氣。

感受到迎面而來寒冷劍氣,趙威縱身一躍,空中一個騰翻,躲了過去。落地後沒等站穩,緊接著便是趙雪寧的又一個急刺。趙威側過身,雙指一夾,立即便夾住了趙雪寧的劍。

之後,見他左臂一彎,鉗住了趙雪寧的右肩,右指用力,劍尖即斷。

趙雪寧見狀,欲要抽出斷劍。不料趙威趁她不備,竟是突然掐住了趙雪寧的脖頸,將她硬生生地拎了起來。

“啊~”玉頸被人狠狠地捏住,趙雪寧只覺呼吸一窒,頭暈眼花,甚是難受得緊。

這時。

“呼!”的一聲,眼前銀光一閃。

趙威下意識地松開了手,往後躍去。待著了地,他擡頭一望,眼中瞬時劃過了一絲訝然。

此刻,只見遠處白衣飄飄,青絲舞動。在趙雪寧的身旁,竟是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一人。

見趙雪寧幹咳不止,那人便輕撫著趙雪寧的背,神色慌亂。待趙雪寧恢覆了臉色後,她這才望向了這邊,蹙緊了柳眉,眼中布滿了憤怒與怨恨。

望著遠處正持劍怒視自己的二人,趙威不禁忽然想起了一事。見他走上前幾步,對著二人笑道:“我到以為是誰,原來是冷掌門啊!”

冷憶晗聞言,沈默不語。她右手長劍一揮,上前一步,將趙雪寧護在了身後。

“冷掌門愛徒心切,不遠千裏搭救,趙某實屬敬佩。寧兒,你今生有幸得遇如此良師,乃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後,你可得尊師重教,多加孝敬你師父才是啊!”

面對著趙威的冷嘲熱諷,冷憶晗冷聲道:“趙堡主,今夜我前來傲龍堡,實屬情非得已。而如今釀成如此局面,也非我所願。在大家動手之前,我有一事想問堡主。”

“請講。”

“堡主當日可曾派人前來刺殺寧兒?”

“對,是我派去的。不過我沒想到寧兒還會留有一命,怕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

沒料到趙威會如此爽快地講出了實情,冷憶晗眼神一寒,不由地握緊了劍,道:“既是如此,你我之間再無話可說,請趙堡主亮招吧。”

聽冷憶晗說話的語氣雖是雲淡風輕,可那股從身上隱隱透出的低沈氣壓,不禁令身後的趙雪寧也跟著吃了一驚。

“晗兒。”趙雪寧上前一步,來到冷憶晗的身側,輕道:“要小心,莫要讓他近了身。”

“嗯,你也是。”冷憶晗淡淡地瞥了一眼趙雪寧,應了一句。

“那麽,就請冷掌門多多指教了!”

說完,便見趙威躍起半空,雙掌畫出了一個八卦圖案,居高下擊。

趙冷二人見狀,一左一右,側身飛出,躲過一掌。待趙威落地,冷憶晗隨即飛身而上,朝著趙威的胸口刺去。眼見劍尖越逼越近,因早有提防,趙威當即左掌圓勁,右掌直勢,一手擋住了冷憶晗的劍,另一只手朝著冷憶晗的面門拍去。

然而,冷憶晗卻是一個急劍轉鋒,身子一翻,閃躲過去。

“好!”趙威暗讚了一聲,緊接著雙掌交替連拍,擊向了冷憶晗的心口。冷憶晗左一個回檔,右一個側身,躲避著趙威源源不斷的攻擊。趁趙威有了空隙,她雙腳一踏,連忙向後退去。

剛拉開了距離,便見一道紅色閃光,突然朝趙威襲來。

“嗖嗖~~” 趙雪寧出劍極快,直朝著趙威上身的幾大要穴刺去。

“滄海浪湧!”冷憶晗幽幽地望著前方二人的打鬥,輕喃出聲。

似是想到了什麽,見她眼神忽然一變,再度上前,朝著趙威的下盤刺去。趙威一驚,立即朝後一躍。

趙雪寧立即跟了上去,一會兒急刺,一會兒側揮,只盯著趙威的面門不放,乃是一招‘撥雨撩雲’。然而冷憶晗卻是來到了趙威的背後,對著趙威的後心一個回揮,正是一招‘大浪淘沙’。

眼見冷憶晗的劍就要劃過自己,趙威當下用左手立即抓住了趙雪寧的手腕,雙腳一蹬,一個借力從趙雪寧的頭頂翻身而過。

在空中連翻了幾下後,趙威重新著地,怒瞪著二人,道:“既然冷掌門都用上了看家本領,倘若趙威再不嚴正以待,豈不是對冷掌門不敬?”

言罷,便見趙威雙膝微屈,左臂內彎,右掌劃圓,“呼”的一聲,向外推去。趙冷二人猛覺得勁風罩上身來,心知不妙,立即朝左右兩方飛去。

待二人落地,冷憶晗忽然對趙雪寧急喊道:“寧兒,你使’怒浪擊石’,我使‘撥雨撩雲’,你左我右!”

“好!”趙雪寧不做思考,立刻應下。

隨後,見趙雪寧與冷憶晗同時飛身朝趙威刺去,一左一右,快如閃電。趙威當下吸一口氣,兩肘往上微擡,右拳左掌,直擊橫推,硬是與二人拉出了距離。

趙冷二人見狀,又是舉劍齊刺。趙威被逼退後一步,隨即氣沈丹田,兩手左右交叉,同時畫出一弧,接著雙掌合並同時推出,頓時一股強勁掌風自掌內而出。

眼見兩劍如破竹之勢襲來,不料這時,竟是硬生生地被趙威淩空擋住,動彈不得。

似是一道透明之墻,又似一股巨大吸力,雙劍懸在了半空中,進退兩難。

趙雪寧與冷憶晗互望一眼,心下皆是一驚。

正當三人僵直,趙冷二人思慮是否舍劍之時,只聽“嗖”的一聲,一道銀光忽然閃過。

“啊!”冷憶晗因後肩吃痛,隨即松開了劍。

“晗兒!”見冷憶晗直身倒去,趙雪寧跟著扔下了劍,連忙扶住了冷憶晗。

抱著冷憶晗虛軟的身子,望著她臉上略顯痛苦的表情,趙雪寧急道:“晗兒,你怎麽了?你可別嚇我啊!”

冷憶晗蹙了蹙雙眉,暗暗嘗試去支起自己的身子。不料身子卻是虛弱無力,竟是連擡手之力都沒有。

她無奈地輕嘆了一聲,隨後對趙雪寧道:“寧兒,我還好,你不用擔心。不過,我的左肩適才卻是中了有毒暗器,現在全身感到有些癱軟罷了。”

盡管冷憶晗表面上一直在安慰趙雪寧,但隨著體內逐漸產生的冷意和刺痛,她心知自己身上中的非是尋常的“軟骨散”,怕是其他門派的獨門暗器吧。

趙雪寧聞言,立即支起了冷憶晗的身子,去尋找那枚暗器。待尋了一會兒後,終是在冷憶晗的後肩上,發現了一根不大的銀針。

她連忙從衣角上撕下了一塊布,包住了手,將銀針從冷憶晗的身上拔了下來,“晗兒,我已經將銀針取下了,你感覺好點了沒?”

冷憶晗默默忍受著體內刺骨的寒冷,嘴角勉強地擠出了一個微笑,道:“好多……”

沒等話說完,她只覺眼前一黑,竟是暈了過去。

“晗兒!晗兒!”見冷憶晗突然暈厥,一動不動,趙雪寧頓時恐慌不已,連忙抱起了冷憶晗的身子,欲要盡快離開求醫。

不料她剛走了幾步,便忽然止步對趙威罵了一句:“卑鄙小人,竟暗箭傷人!”

趙威本對這突發狀況感到困惑不已,見趙雪寧如此說他,不禁怒起:“休得胡言!我趙威想要殺你二人,輕而易舉,何必枉做小人!”

“誰要聽你胡說,快拿解藥來!”趙雪寧厲聲喝道。

“解藥?哼,找死!”

言罷,趙威立即暗運內力,雙手凝掌。

這時,只見一人突然拉住了趙威,在旁輕道:“趙堡主手下留情。”

趙威聞聲,隨即回頭一望。待見到了來人,他的臉色霎時一沈,冷道:“不知商副樓主再度光臨我傲龍堡,所謂何事?”

商絕輕笑了幾聲,道:“商某回來,只求趙堡主一事,望堡主答應。”

“何事?”趙威挑了挑眉,問道。

“看在我毒影樓的面上,暫且放過趙雪寧二人一馬。”

“什麽?”

見趙威驚詫地望向了自己,商絕拍了拍趙威的左肩,輕聲道:“趙堡主,我毒影樓因有私事需要留趙雪寧一命,請趙堡主給我們一個面子,放她二人走吧。”

說完,商絕上前一步,對著趙雪寧喊道:“趙姑娘,令師的毒當今世上只有鬼醫一人可解。趁令師還有十天半月可活,你還是速速去尋鬼醫醫治吧。倘若再行耽誤下去,怕是神仙也難救了。”

鬼醫?

趙雪寧皺著眉,輕瞥過趙威與商絕二人,道:“今日這筆賬,我改日再來討!”

言罷,趙雪寧便抱著冷憶晗,疾步而去。

“商副樓主,你最好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話還沒等撂下,突聞一股濃郁妖嬈之香徐徐飄過。趙威下意識地尋香望去,只聽不遠處一清脆女聲道:“阿絕,走了。”

餘音未斷,便見一黑色身影忽然躍上了房頂,緊接著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商絕聞言,轉過頭來對著趙威淡笑道:“趙堡主,此乃我毒影樓之事,請堡主莫要多做詢問。今日毒影樓欠你傲龍堡一份人情,改日必還!”

隨後“呼”的一聲,見商絕也跟著上了房頂,匆匆離去。

望著梁上的皓白圓月,趙威不禁喃道:“寧兒,毒影樓,鬼醫……”

一路上,趙雪寧連使‘幻影移形’,欲要盡快離開傲龍堡。可因之前曾與趙威激戰,且懷裏還抱著一人,她早已是體力不支,只能勉強支撐。

“哈,哈!”趙雪寧出了長廊,來到拐角,想要稍息片刻。不料這時,突然有一隊巡邏弟子路過。

“什麽人!”眾人舉起了燈籠,照向了趙雪寧。

趙雪寧暗叫不好,立即抱起了冷憶晗,轉身逃去。

“有刺客,有刺客,快抓住她!”

“......”

此時,天漸漸泛白。傲龍堡內聞著動靜,紛紛迅速出動,捉拿刺客。

趙雪寧剛從房梁上飛身而下,腳還沒等站穩,便見一群人又朝自己這邊舉刀湧來。她心下一急,再度躍上了對面的房頂,跳到了另一個院中。

她粗喘著氣,原地環視了小院片刻。待尋到了一扇緊閉房門,她踟躕了一會兒,終是一手拍開了門,躲了進去。

然而當她後腳剛邁進了屋,頸間瞬時便感到了一絲冰涼。

“誰?”黑暗中,劍刃對著咽喉處又逼近了一分,擦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趙雪寧偏頭望向了前方的人影,顫聲道:“宇哥哥,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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