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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功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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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雪寧只覺自己仿佛置身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這是…什麽地方?”

趙雪寧拔足狂奔著,希望能找到逃離這黑暗的出口。

“寧兒。”

趙雪寧聞言,立即止住了步,回頭看去。這時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少女緩步向她走來,神色猙獰,狡黠地朝她笑著。

“你是?”

趙雪寧只覺眼前這人很是眼熟,但不知為何,就是叫不出對方的名字。

“寧兒,還我命來!”

只見這白衣少女突然舉劍朝趙雪寧的胸前刺去,趙雪寧一驚,連忙側身躲開。

但少女顯然是沒有放過趙雪寧的意思,見少女手中之劍突然變快了幾分,又一次朝趙雪寧身前刺去。趙雪寧隨即用左手抓住少女的手臂,然後右手朝手臂拍下一掌,少女瞬間松開了劍。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我?”趙雪寧松開了少女的手臂,皺眉問道。

“是你,是你惹來的殺手,害的我們枉死林野。”少女手指著趙雪寧,怒瞪著她,一字一頓的道。

“我,我沒有!”

趙雪寧慌忙地退後了幾步,猛搖著頭。

“哎呦。”

趙雪寧往後退時,不經意間踩到了身後一人的腳,頓時驚叫出聲。

她猛一回頭看,見來人又是一襲白衣,也正怒瞪著她,嘴上似笑非笑。

“寧兒,我們在這裏好痛苦,好寂寞,不如你下來陪我們吧!”

另一個少女說完,便立即鉗住了趙雪寧的兩個手腕,令趙雪寧不能動彈。

“放開我!你放開我!”

趙雪寧背後冷汗直流,頓時心中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趙雪寧越是掙紮,對方竟是鉗的越緊。

“寧兒,我要你為我們償命!”

只見之前的白衣少女突然拾起了地上的劍,殺氣洶洶地朝趙雪寧刺了過來。

“不要!”

趙雪寧立即向後一踢,令身後之人一驚之下放開了手。隨後趙雪寧連使幻影移形步法,迅速逃離了原地。

趙雪寧跑著跑著,突然見前方一片亮光,她心中一喜,隨即便跑了過去。

“啊,師父,清舒姐姐!”趙雪寧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禁興奮地喊道。

“寧兒!啊!”

趙雪寧眼見清舒正朝著自己走來,不料清舒走了幾步,便見一長劍從清舒的身後貫穿而出,頓時血濺四周,模糊了趙雪寧的雙眼。

“清舒姐姐!”

趙雪寧瘋一般的跑了過去,哭著扶起清舒那渾身是血的身子,大聲喊道:“清舒姐姐!清舒姐姐!”

可是任憑趙雪寧再怎麽哭喊,見清舒仍是一動不動,雙目緊閉。

“寧兒!”

熟悉的聲音卻飽含著急迫,從背後傳了過來。趙雪寧聞聲,立即轉過頭,臉色瞬間慘白。

趙雪寧瞪大著雙眸,驚恐地喊道:“師父!”

這時只見藍衣人正用劍架著冷憶晗的玉頸,而紫衣人,灰衣人,褐衣人站在藍衣人身旁,陰陰地笑著。

“不,不要……”

趙雪寧慌忙放下清舒的屍身,全身發抖地朝冷憶晗緩步走去。

“寧…啊!”

見藍衣人的劍突然朝冷憶晗的玉頸輕劃了一下,頓時鮮血便沿著冷憶晗那白皙的脖頸流淌下來。

“不,不要!”

趙雪寧立即朝冷憶晗跑了過去,不料卻被旁邊的紫衣人舉刀攔了下來,“趙雪寧,我們可是找你找了好久了!”

說完,紫衣人忍不住奸笑出聲。

“你們,到底讓我怎麽做才能放過她?”趙雪寧眼含淚花,怒視著前方眾人。

“寧兒,你不要管我,你走吧,走的越遠越好,千萬不要讓他們找到你!”

冷憶晗深情地望著趙雪寧,嘴角不禁抿出了一抹淒美的微笑。

趙雪寧看著冷憶晗的笑容,不禁打了個寒顫,一種不祥預感瞬時在心中閃過。

難道……

只見冷憶晗的嘴唇動了動,便見她死心般地闔上了雙眸,然後任由自己的玉頸沿著紫衣人手中的長劍劃過。

“不!”趙雪寧絕望地嘶喊了一聲。

趙雪寧再也顧不得任何人的阻攔,見她急忙跑了過去,立即撲倒在冷憶晗的身上,抱著冷憶晗的身子,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師父!師父!”

然而,任憑趙雪寧再怎麽吶喊,可冷憶晗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趙雪寧垂眸望著冷憶晗那絕美蒼白的臉龐,不禁抱緊了冷憶晗那冰冷的身軀。

心中只剩下了痛苦,冰冷,絕望,以及那無盡的黑暗……

“啊~~”趙雪寧像是一只受傷的野獸,仰天嘶吼著。

“寧兒!”

“啊!”趙雪寧突然從床上坐起了身,驚恐著望著眼前的黑暗。

冷憶晗見狀,連忙也跟著坐起了身,憂道:“寧兒,你怎麽了?”

見趙雪寧垂著頭,呼吸絮亂,冷憶晗隨即便握住了趙雪寧此刻已是冰涼的手,輕道:“寧兒,做噩夢了嗎?”

趙雪寧擡起頭,感受到從面前投射過來的那股擔憂,心疼的目光。見她突然抱住了眼前之人,把頭埋在了那人的脖頸之處,狠狠地吸著懷中之人的淡香之氣。

冷憶晗默默地將手攀上了趙雪寧的背後,當觸摸到背部的時候,不禁心中頓時一驚。

此時,趙雪寧背上的衣襟早已被冷汗所打濕,令冷憶晗一觸之下,手上竟是也有了些許濕意。

黑暗之中,冷憶晗微蹙緊了雙眉。

“師父,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我夢見你死了,清舒姐姐也死了,在我身邊的所有人都死了……”趙雪寧抽泣地說著。

“寧兒,只是夢而已,你不要太在意。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在你身邊嗎?”冷憶晗輕拍了拍趙雪寧的背脊,柔聲地哄著。

“師父!”

趙雪寧似是要把冷憶晗揉進在自己的身體般,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抱緊了冷憶晗。

知曉趙雪寧是被夢給嚇怕了,冷憶晗雖然被趙雪寧抱得有些喘不過來氣,但仍是默默地任憑她緊抱著,“寧兒,不要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冷憶晗的溫柔之聲緩緩傳入趙雪寧的耳邊,令趙雪寧放心了不少。

感受到趙雪寧漸漸已收的力道,冷憶晗立時離開了趙雪寧的懷抱。

見趙雪寧淚眼婆娑,一副楚楚可憐地望著她,冷憶晗微微一笑,擡手去輕拭趙雪寧臉上的淚,“寧兒,你這幅模樣,不禁讓我想起你小時候做噩夢時的樣子了。”

冷憶晗試圖轉移話題,令趙雪寧分散註意力。

果然,趙雪寧聞言後,似乎很是不滿。只見她堵著嘴,抗議道:“師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個噩夢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哦?是嗎?寧兒現在已經不害怕了?”

“當…當然不害怕了!”明顯的底氣不足。

聞到了冷憶晗的輕笑之聲,趙雪寧在黑暗中微不可察地紅透了臉,“師父,我沒事了,我們繼續睡吧。”

“好吧。”

說完,冷憶晗便和趙雪寧一起躺了下來。

“師父。”趙雪寧突然喚道。

“恩?”冷憶晗疑惑地望著趙雪寧。

“我今晚可不可以,一直握著你的手睡?”趙雪寧戰戰兢兢地問道。

“好。”冷憶晗毫不猶豫地答道。

趙雪寧聞言,立即從自己的被窩探入到了冷憶晗的被窩中,待尋到了那只溫熱的手,趙雪寧隨即便緊緊地握了上去。

“師父晚安。”趙雪寧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片刻後,便見她安心地輕闔上了雙眸。

“寧兒。”冷憶晗輕應了一聲,悄悄地握緊了那只熟悉的手掌。

趙雪寧的劍傷雖然不輕,但因藍衣人劍尖刺入時偏了數寸,只傷及肺葉,未中心臟,因此靜養了七八天,傷口漸漸愈合。到第八日上,趙雪寧已可坐起。冷憶晗見之,極為欣慰。

然而外傷雖愈合,但趙雪寧因內臟受損,從而導致她仍會不時的感到腹部隱隱作痛,體內真氣也經常亂竄,當真是難受至極。

連日以來,冷憶晗每日都需消耗大半個白天時間為趙雪寧運功療傷,沖破經脈。但因此地不比在榮雪宮的碧清池,那碧清池乃是天然形成的溫泉,外加上榮雪宮開派祖師後期向池中投入草藥,才形成了今日的藥泉。若是在碧清池內運功療傷,因溫泉之水本身就可以促進血液暢通,增進體力,運功起來也就會事半功倍。然而,現在師徒二人呆在這鄉下地方,躲人耳目,自是無法講究太多。

冷憶晗的功力修為雖已到達了一定境界,但因自身年輕,自是無法達到像其他三派掌門,亦或是先師水月那樣,有著深厚的內力。再者,趙雪寧初期又是帶著劍傷,冷憶晗生怕自己運功過強,反而傷到趙雪寧。所以她每次運功,都是點到即止。

就這樣,雖已過了將近一月有餘,冷憶晗卻只打通了趙雪寧周身三十六處大穴中的十五處。

這一日,冷憶晗又像往常一樣,準備沖趙雪寧身上的大穴,膻中穴。此穴正當胸口,為人身諸氣所屬之處,最是要緊不過。若是能成功沖破,便可使趙雪寧的內傷好了六,七成。

兩人全神貫註,不敢有絲毫怠忽。

“寧兒,現下我準備將內力渡至到你的膻中穴了,你切記要專心凝神,不可胡思亂想。”

趙雪寧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冷憶晗將手掌覆在了趙雪寧的胸口上,隨後緩緩地闔上了雙眼。

趙雪寧但覺頸下“紫宮”,“華蓋”,“玉堂”三穴中熱氣充溢,不住要向下流動。然而每當冷憶晗調動熱氣至膻中穴時,不知為何總會被彈了回來。之後,冷憶晗接連試了三四次,但見情況仍是不變。

“師父……”

趙雪寧睜開了眼,擔憂地望向冷憶晗。她見冷憶晗微皺雙眉,緊抿嘴唇,忍不住洩氣道:“師父,你別太過勉強自己了。寧兒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了,師父你就別再為我繼續浪費真氣了。”

“不,寧兒,我說過,我要讓你完全康覆,像以前一樣。”

冷憶晗的語氣篤定,眼神犀利。

當下,冷憶晗緩緩運氣,加強了沖力。

感受到體內又一股強勁熱流傳遞過來,趙雪寧隨即闔上了雙眸,開始凝神貫註配合冷憶晗。

又過了將近兩個時辰。

在這期間,冷憶晗連續試沖趙雪寧的膻中大穴十幾次,但仍是沖破不過。

因太過強迫自己運氣沖脈,此刻冷憶晗的額前不禁冒出了不少熱汗,就連身後的衣衫也已被汗所浸濕。

冷憶晗微微顫抖著那略顯蒼白的嘴唇,只覺自己體內的內息變得絮亂起來,而且越來越難以控制。

頓時血氣上沖,冷憶晗心中猛然一驚:不好!

她隨即收了掌,頭撇了過去,沖床外嘔了一口血。

而趙雪寧的體內因被冷憶晗的內力折騰了半天,也不見得好受到哪裏去。她強忍著體內的種種不適,慢慢地睜開了雙眼。

待趙雪寧睜開雙眼時,映入她眼簾的便是冷憶晗朝外吐血的情景。趙雪寧見狀,心下大駭。她隨即上前擁著冷憶晗的雙肩,頓時眼淚奪眶而出:“師父,你……”

“寧兒,我沒事。”

冷憶晗撇過頭望向趙雪寧,悄然暗自壓下了即將湧出喉頭的血,朝她抿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師父。”

趙雪寧從身後抱緊了冷憶晗那虛弱的身子,在她的耳邊輕喃道:“師父,你別再勉強為寧兒沖脈了,寧兒不想見師父為我受傷。”

冷憶晗握住了錮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柔聲道:“寧兒,我真的沒事,剛剛我只是運氣不對,岔了氣,所以才會嘔血的,你不必為我擔心。”

“師父……”

冷憶晗轉過身,眼含歉意, “寧兒,今日怕是不成了,我們明日再試試。若是明日也不行,那我們便一直試下去,總之無論用什麽方法,我都要將你治好。”

“師父。”

見趙雪寧深情地望向冷憶晗,輕柔地為她擦拭著嘴角殘留下來的血液,雙唇勾起了一彎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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