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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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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雪寧在街上疾步穿梭於人群之間,試圖利用人群來阻擋冷憶晗在身後的追趕。不料,趙雪寧不但沒有縮短和冷憶晗的距離,反而眼看著冷憶晗漸漸地就要追上了自己。趙雪寧見狀,把心一橫,立即催動體內真氣,飛身躍到一個小攤之上,隨後借著攤桌之力,又躍到了另一個攤子上。就這樣,她腳踏一連串並排的小攤,瞬間便飛遠了,只惹的身後小攤攤主們的一頓咒罵牢騷。

冷憶晗見狀,心中大急,生怕自己就這麽把趙雪寧給追丟了。她迫不得已,也仿照了趙雪寧的方法,腳踏眾多小攤,飛出了街道。二人就這麽使用輕功,你追我趕,隨即便來到了城外一片樹林之中。趙雪寧回頭望見冷憶晗仍在自己的身後緊緊追趕,心中開始焦急,邊跑邊使用輕功,開始來回穿梭於樹間,試圖趁冷憶晗一個不註意,便溜之大吉。可是無論自己用了何種方法,冷憶晗仍是能在自己身後的一百米範圍內追著自己。

冷憶晗見趙雪寧仍是不死心地想盡辦法逃跑,她開始越追心裏越氣:寧兒,我當初教你輕功,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從我身邊逃開的嗎?

冷憶晗邊追著前方仍在不停地穿梭於樹間的趙雪寧,邊厲聲喊道:“寧兒,你給我站住!”

趙雪寧忽然聽到背後冷憶晗的聲音,以為自己快被冷憶晗給追到了,心中大急,立即便又加快了些步伐。冷憶晗見趙雪寧沒但沒有站住,反而跑的更快更遠了,頓時怒氣橫生,她隨即開始大幅度的催動體內真氣,縱身向前躍去。只見冷憶晗步伐輕盈,飛身踏上一棵樹的枝幹,隨後借助樹幹之力,瞬間便踏上了另一棵樹的樹幹。經過幾番折騰,冷憶晗終於飛到了趙雪寧的面前。趙雪寧見冷憶晗突然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頓時大吃一驚,便立即止了步。

趙雪寧沒料到冷憶晗會這麽快追上了自己,內心暗自嘆服冷憶晗的輕功不說,同時自己不禁也開始緊張起來。冷憶晗凝神望著趙雪寧,沈默了一會兒,隨即冷聲問道:“寧兒,你為什麽逃跑?”

“我…我想自己出去走走。”趙雪寧微微心虛道。

“出去走走?那為什麽還要拿著包袱?”冷憶晗目光深邃,盯著此刻趙雪寧那躲閃的眼神問道。

其實趙雪寧本也不想瞞著冷憶晗,隨即她便暗自下了下決心,站直了腰板,擺著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對冷憶晗說道:“師父,我想暫時離開一段時間,自己出去走走,等到了四派聚首之日,我便會回來。”

冷憶晗聞言,身子微微顫了顫,立即緊張地問道;“寧兒,你…你怎麽想起來要自己出門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趙雪寧聽完冷憶晗的問話後,便見她嘴角立即勾起了一抹意義不明地微笑,隨即聽她冷聲說道:“師父,我走了,不正是何了你的心意了嗎?你應該為此感到高興才對啊!”

待趙雪寧說完,冷憶晗立即怒火中燒。她瞪著趙雪寧,厲聲問道:“寧兒,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你走了就何了我的心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哼,師父難道你真不明白嗎?”趙雪寧譏笑道:“你既然討厭我,不願意我留在你身邊,你就跟我直說啊!何必非要搬出房間,弄得如此麻煩?”

“寧兒,我……”冷憶晗聞言,不禁有些慌張起來。心想自己當初確實是故意搬出去的,但當時自己只是考慮通過保持距離,從而斷了趙雪寧對自己的那份非分之想而已,所以便忘記了要考慮一下趙雪寧對這事的感受與看法。此時見到趙雪寧這幅難過模樣,冷憶晗不禁有些後悔。

只聽趙雪寧低聲又道:“師父,我知道元宵節一事令你一直耿耿於懷。因為我的原因,使你平添了不少煩惱憂愁,看到你這個樣子,我自己也是深為自責的。但盡管如此,我還是無法讓自己死心。情已經產生了,我便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了。但我知道,若我執意如此,必會讓師父更加的左右為難,所以我決定先行離開,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一下。”

隨即趙雪寧露出了一絲苦笑,望著此刻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冷憶晗,接著說道:“想必師父見我,也必是難受的緊。難得淩少莊主有能力哄師父開心,那我離開便也更加安心了……”

“淩師兄?”冷憶晗心中疑惑,不禁脫口而出。

”淩師兄,呵,叫的多親熱啊!”趙雪寧心中暗自冷笑。

其實趙雪寧一直都知道,冷憶晗從來都是這麽稱呼淩霆的。但對於現在已經喪失理智的趙雪寧來說,淩霆無疑便是趙雪寧的大忌諱,更何況一提到淩霆,趙雪寧就忍不住想起剛剛自己所看到的畫面:淩霆和冷憶晗並肩而走,二人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

冷憶晗實想不出趙雪寧為何會突然提到淩霆,自己最近除了今早去找淩霆商議出發事宜之外,便再也沒有和淩霆見過面。雖說淩霆一直暗自心儀自己,但自己和淩霆之間從來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再加上彼此之間也並不是很熟絡,所以何來哄自己開心之說?

但冷憶晗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趙雪寧定是因自己私自搬出房間,沒有考慮她的想法以及心情,所以才這麽生氣出走的。冷憶晗自認內心明了“一切”,她隨即柔聲對趙雪寧說道:“寧兒,是我不好,沒有考慮你的想法與感受,便私自搬了出去。既然你不願意讓我搬出去,那我便搬回去就是了。”

言罷,冷憶晗伸出右手,握住了趙雪寧此刻垂在身側的左手。趙雪寧見冷憶晗明顯沒有完全懂得自己的心情,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氣從何處,心裏便更加生氣。只見她狠狠地甩開冷憶晗的手,憤怒地對冷憶晗喊道:“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便立即從冷憶晗的身側走了過去。冷憶晗沒料到趙雪寧會突然甩開自己的手,她隨即轉身拉住趙雪寧的衣服,急道:“寧兒,你先別走,有話好好說。”

趙雪寧轉過身,扯開冷憶晗此刻抓著自己衣服的手,怒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麽話可說嗎?你既然不願意理我,不願意跟我講話,我走還不行嗎?省的我在你面前礙眼!”

“寧兒,你...在怪我嗎?”

趙雪寧聞言,忽然心尖微微一顫。她見冷憶晗眼含淚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又頗為委屈地望著自己,頓時心中產生不忍。

她微微收斂了怒氣,垂眸低聲說道:“不,我不怪你。都是我的錯,害你如此傷心,痛苦,為難。所以我決定暫時離開你,我…不想在看到你為我傷心難過的樣子了。”

說完,趙雪寧便轉身離開。剛走了幾步,見自己的左手又被冷憶晗的手所拉住。她慌忙回頭,見冷憶晗終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淚,看到此刻如此模樣的冷憶晗,趙雪寧頓時覺得自己心如刀絞,不禁難過至極。只聽冷憶晗略微抽泣地說道:“寧兒,你真的要非走不可嗎?若我不答應接受你,你便要離我而去嗎?”

冷憶晗沈默了一會兒,凝視著趙雪寧,接著痛苦地問道:“你…非要逼我嗎?”

“呵呵,逼你?你認為我現在在逼你?”趙雪寧邊哭邊笑道。

說完,趙雪寧便再一次狠狠地甩開了冷憶晗的手。此刻見她淚流滿面,憤聲怒道:“冷憶晗,我現在就明確地告訴你,我趙雪寧不需要你施舍給我的感情,也不需要你的可憐,更加不會去逼你喜歡我!”

這是趙雪寧自打認識冷憶晗以來,第一次在冷憶晗的面前直呼其名。這個名字對於趙雪寧來說,有著怎樣的分量是不可言表的。如今,趙雪寧因氣急,便把冷憶晗的名字脫口而出,甚至是自己第一次沖著冷憶晗說了狠話。

見冷憶晗此刻用著驚訝,難以置信的眼神凝視著自己的臉,趙雪寧心中立即產生了不忍,想到剛剛自己放出去的重話,不禁有些後悔。看著冷憶晗流下的越來越多的淚,她突然開始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過了半晌,只見趙雪寧忽然垂下了頭,低聲輕道:“師父,我…我先走了,你…保重。”

言罷,趙雪寧立即飛一般的逃跑了,不久便消失在了冷憶晗的視線之中。而冷憶晗此刻卻仍是站在原地,並沒有上前追趕趙雪寧。現在的冷憶晗實在是沒有勇氣在自己聽到趙雪寧那番心裏話後,還有理由,資格前去再度挽留她。

冷憶晗緊抿著早已毫無血色的雙唇,絕望地望著前方,身子還在不停地顫抖著。過了半晌,只聽冷憶晗那輕不可聞地喃喃之聲:“寧兒,你真的就這樣如此狠心,扔下我一人嗎?”

不知過了多久以後,冷憶晗這才獨自一個人傷心地回到了客棧,剛剛進入客棧,便見清舒一副驚慌地樣子向自己走來。清舒看到冷憶晗回來了,立即走到冷憶晗的面前,正打算開口。不料她見冷憶晗垂著頭,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就連頭發和衣衫都微顯淩亂而她也不自知,根本就不像平時一直嚴以律己的她,清舒不禁開始擔憂起冷憶晗來。就連本想準備詢問的話,清舒也立即咽回了到了肚子裏,隨後她向冷憶晗問道:“掌門,你怎麽了?”

冷憶晗聞聲,慢慢地擡起來頭,眼神覆雜地望了清舒半晌後,便輕輕地搖了搖頭。

冷憶晗一擡頭,清舒立即便看到了冷憶晗那已經哭腫的雙眼,心中暗驚。在她的印象中,見到冷憶晗哭泣的次數那可真的算是極為稀少。而如今她見冷憶晗的一臉悲傷,心中不禁斷定,這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不然冷憶晗是絕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清舒隨即柔聲問道:“掌門,哦不,憶晗,你快告訴師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冷憶晗見清舒此時正擔憂地望著自己,心中的傷心委屈幾乎忽然一下子全都要爆發出來。可是,由於冷憶晗平時太過於克制自己的情緒,對她來說,撲向別人的懷裏尋求安慰,自己是萬萬做不到的。她暗自強行平覆了一下剛剛自己內心的洶湧起伏,忍住了馬上就要流出的淚水,輕聲道:“師姐,我沒事,我累了,就先回房了。”

言罷,冷憶晗便從清舒的身側,仿佛逃走一般地走了過去。清舒轉身立即抓住冷憶晗的手,急道:“好吧,憶晗你不願意說,我便不勉強了。但有一事我必須要讓你知曉才行,我發現寧兒今日又不見了,我曾問過客棧掌櫃,聽他形容寧兒好像背著包袱出去的。憶晗,你說這該如何是好?”

冷憶晗聽到清舒的話,尤其是”寧兒“二字,身子隨即微顫了一下。沈默了一會兒,便聽她淡聲說道:“師姐,我已經知道了,你…該怎麽做便怎麽做吧,我都沒有意見。”

說完,冷憶晗輕輕地從清舒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立即上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清舒見冷憶晗現在的樣子,不禁更加擔憂。但眼前卻有更加棘手的事等著她去解決,她便只好先行撇下冷憶晗這邊不管,立即吩咐榮雪宮眾人,再一次的開始全城搜索趙雪寧。

清舒吩咐完眾人後,心裏便開始暗自抱怨起來:寧兒這孩子,怎麽就這麽愛玩失蹤?這次若把她抓回來,我非要狠狠地罰她一次不可,看她下回還敢不敢再玩失蹤,害的我們苦找。”

此時清舒等人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正在瘋狂地尋找趙雪寧,而冷憶晗現在卻並沒有任何心情去管清舒她們,她回到了房間後,便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冷憶晗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就連她自己也都講不明白。但是她此時卻覺得自己的心如針紮似的疼得難受,她的腦中開始不斷地閃現自己和趙雪寧在一起時的畫面:自己教兒時的趙雪寧練武,兩人在碧清池修煉內功,之後下山兩人一起上街,一起逛燈會,然後趙雪寧的突然表白,兩人開始保持距離,直到今日的黯然離別。

冷憶晗越回想,就越覺得自己的心很疼,很難受,就連呼吸都似乎開始困難起來。這時,一陣敲門聲忽然打斷了冷憶晗的回憶,她微微擡起頭,疑惑地望著房門,並沒有立即起來開門。

那客棧掌櫃自從接到趙雪寧的囑托後,便把這事上了心,待趙雪寧走後不久,就開始挨個敲門,尋找一位名叫冷憶晗的姑娘。待敲到了這扇門時,見裏面沒有任何動靜,他不禁開始徑自認為屋內沒人,便準備去問下一家。剛轉身,那門便被人打開。掌櫃見這開門之人是一位身著白色衣裙,樣貌絕美但臉色蒼白的年輕姑娘,心中不禁微微一驚。隨即他便想起來,這位姑娘不正是適才去追逐那個托付自己東西的小姑娘的人嘛。他望了望冷憶晗,隨即笑道:“冒昧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請問您是冷憶晗姑娘嗎?”

“是我,請問你有事嗎?”冷憶晗略一吃驚,隨即冷聲問道。

掌櫃見終於找到了人,便暗自松了口氣,隨即便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冷憶晗,笑道:“冷姑娘,這封信以及玉鐲是上午一位小姑娘托付給我,讓我轉交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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