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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斷情決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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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芊墨小跑著追上司徒銘,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皇上,你生氣了?”

這是明擺著的事,可是芊墨還是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樣子,見司徒銘陰沈著一張黑臉 ,也不說話,她擁進了他的懷抱裏。

“銘哥哥,我又懷了你的孩子,你不開心嗎?”

他的孩子?司徒銘怎麽能確信這是他的孩子,萬一是司徒玄的呢?他豈不是白白開心了一場還給別人養著孩子,老天怎麽給他開了這麽大一個玩笑。

“銘哥哥,我們的小寶有妹妹了,他不會孤單了。”芊墨依舊依偎在司徒銘的懷裏,盡管依舊能感受的到他渾身散發的寒氣。

現在她只能服軟,如果還是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對他,他還會忍受她生下這個孩子嗎,依照他亂想的性子,十有八九他會認為這個是孽障,再怎麽樣孩子是他的,不能看著他親手害了自己的骨肉。

誰知道司徒銘厭惡的推開了芊墨,“別碰朕。”

“銘哥哥,如果我說這孩子是你的,你信不信?”芊墨楞在一邊,一臉受傷的神情,以前都是他自動迎上來,這次她主動投懷送抱,卻被冷漠的推開,他還是在想著那件事,他嫌棄她臟。

“朕的?你讓朕如何相信這個孩子是朕的而不是他的?”司徒銘的呼吸變得紊亂,雙手握拳青筋暴起,他怒視著眼前的芊墨,他該如何去相信她。

“自始至終,我只是你一個人的女人,只有你一個人碰過我的身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這個孩子就是你的,如果你硬要把這個當成孽種,那我無話可說。”芊墨的表情很平靜,可是眼裏的悲傷卻出賣了她。

司徒銘不想去看,也不想聽她說下去,那天的事情她自己都承認了,現在又說她只被他一個人碰過,換做別的男人會信嗎?一會一個說法,撒謊都不臉紅心跳,還真是有些佩服她。

“回你的漪瀾殿好好待著,沒有朕的吩咐不能踏出門一步。”司徒銘冷漠的聲音響起,臉上更是陰沈的恐怖。

“那臣妾謝皇上。”

芊墨對著司徒銘福身行禮,然後有些恍惚的裝過身去,深一腳淺一腳的離開了,看著芊墨失落的背影,司徒銘揮起拳頭重重的沖著假山劈去,假山瞬間塌落。

司徒銘迷離著謊言,仰頭又喝下一口酒,辛辣的酒瞬間從食道灌了下去流進胃裏,他感覺整個食道和胃都快被灼傷了,可是還是悶頭一個勁的喝著,身邊已經雜七雜八的散落著好幾個酒罐子。

皇後來的時候,就看見司徒銘坐在酒罐子中間,仰頭喝著酒,頭發淩亂,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墮落,讓她有些心疼,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會為她這樣傷心呢?她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他的身邊,奪過了他手裏的酒罐。

“皇上,您不能再喝了,這樣傷身子。”

“還給朕,朕還要喝,朕要一醉方休。”司徒銘耍著酒瘋,從皇後的手裏又奪過酒,仰頭繼續喝起來,現在只有靠酒精麻痹他快要崩潰的神經,只有酒精才能讓他暫時放掉心中的悲痛。

“皇上,你有什麽心事可以和月兒說,月兒一直守在皇上身邊。”

皇後一把抱緊了司徒銘,讓司徒銘的頭靠在她的胸前,果然司徒銘臉上變得痛苦,他扔掉酒罐靠在皇後的胸前就哭了起來。

“墨兒為什麽要背叛我,我那麽愛她,已經愛到骨子裏去了,可是她為什麽一次一次的傷我的心,為什麽?”

此刻的司徒銘早已沒有了平常的暴戾肅穆,倒像個小孩子一樣靠在母親的懷裏訴說著心裏的委屈和悲傷,他已經憋在心裏好久了,他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皇上,您還有月兒,月兒愛你,月兒永遠不會傷害你。”皇後有些難受,司徒銘倒在他的懷裏為別的女人傷心難過。

“我不想要你的愛,我只要墨兒,我只要她。”司徒銘猛地將皇後一把推開,皇後倒在了地上,淚眼朦朧的看著這個她一直深愛的男人,他對自己好無情。

“皇上,臣妾明白芊墨在你的心中有多麽重要,臣妾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但是現在她還在你的身邊,懷著你的孩兒,皇上你為什麽還要如此悲傷?”

皇後坐起身來湊到司徒銘身邊,關切的看著他,可是心裏想到她今日來的目的,她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皇上向她敞開心扉,讓皇上相信她。

“住嘴,什麽孩子,朕都不知道她懷的孩子是不是朕的。”說到這裏,司徒銘又拿來一個酒罐咕咚咕咚的看起來,要是確信懷的孩子是他的,他還需要這麽麻醉自己嗎?

皇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可是很快又消失掉,臉上的她依舊愁眉不展,她心疼的又奪過司徒銘手裏的酒罐,莊重的盯著司徒銘。

“皇上,您是南燕國的皇上一代明君,不能為一個女人如此墮落。既然皇上不知道芊墨腹中的孩子是誰的,那麽為了南燕國皇室的威嚴和榮譽,這個孩子斷然不能生下來。”

司徒銘一楞,看著面前的皇後,她剛剛說這個孩子不能讓芊墨生下來?

“皇上,我們要為了南燕國著想,如果她肚裏懷的是別人的野種,那麽豈不是讓整個皇室蒙羞?就算是皇上的,這個孩子也不能要,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臣妾知道你愛芊墨,可是不能拿自己的江山開玩笑,犧牲一個孩子能保住皇上辛辛苦苦治理的江山社稷呀。”皇後一個皇室榮譽一個江山社稷的勸說著司徒銘,希望司徒銘能痛下狠心,將芊墨和肚子裏的那個野種都處死,這樣她才逞心如意。

司徒銘呆呆的楞在一旁,皇後剛才說的話在她的耳邊回蕩著,這個孩子不能要,為了保住南燕國,必須犧牲這個不確定的孩子,可是萬一孩子是他的呢?他豈不是殺死了自己的親生骨肉?這樣一來,芊墨豈不是更加恨他?

看司徒銘還在猶豫,皇後又不甘心的勸說道,“皇上,臣妾明白,你擔心這個孩子可能是你的,你也深愛著芊墨不可能將她處死,但是皇上你想想,如果祖宗辛辛苦苦打來的江山就這麽被芊墨給毀了,我們還對得起老祖宗嗎?皇上不為自己自己著想,也要為老祖宗著想,他們在泉下有知也不會心安。”

“可是。”

“皇上,就算你不舍得殺芊墨那個孩子也不能留在世間,皇上和芊墨還年輕,以後還可以再要孩子不是嗎?難道皇上真的能忍受芊墨生下一個孽種?”

“不可能。”司徒銘一口否定了皇後,他怎麽可能讓芊墨生下一個孽種,他決不允許。

剛才皇後的話句句有理,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有想想老祖宗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還有那些為捍衛江山死去的士兵百姓們。

可是,這畢竟是芊墨懷的孩子,他怎麽能忍心打掉呢?如果他這樣做了,芊墨會不會更加痛恨他?

司徒銘,你這個傻瓜,都到了這個時候還為那個薄情寡義的女人著想,她做了這麽多傷害你的事情,你憑什麽還顧忌她的感受,她怎麽沒有顧忌你的心情呢?她今天口口聲聲說這個孩子是你的,只不過是在騙你,她這是要護住她和司徒玄的孩子,你別傻了。

“皇上,如果您不忍心,那臣妾幫你去,就讓芊墨把這筆賬記在臣妾的身上吧,只要能保住皇上的江山,能保住皇上和芊墨的感情,臣妾願意犧牲自己。”皇上一臉的大義淩然。

“月兒。”司徒銘有些動容,這個女人一直處處為他著想,可是他卻為了芊墨負了她一片癡心,真是有愧於她,可是他只能辜負了她,誰讓他早認識了芊墨,心裏早已裝不下任何人。

“皇上,月兒不求皇上能愛上我,只是希望能為皇上排憂解難,做皇上的知己紅顏。”

“謝謝你,月兒。”司徒銘將皇後攬入了懷裏,神情覆雜。

皇後臉上的悲傷瞬間被一絲殲笑代替,她這次是一箭雙雕,芊墨這次很難逃脫她的手掌心了。

皇後帶著自己的人趾高氣揚的來到了芊墨的漪瀾殿,來的人手腳麻利的將,門窗都關上,芊墨一看這陣勢心裏暗叫不好。

“妹妹,這是本宮親自熬制的大補藥,你喝了吧。”皇後被身邊的采詩扶著到了一旁坐下,看著鎮定自若的芊墨。

“謝皇後美意,只是芊墨最怕苦,上次懷著四皇子的時候也沒有喝什麽大補藥,這次也不需要。”

只要是明白人看著皇後那架勢都明白這肯定不是什麽大補藥,而是墮胎藥,她想打掉這個孩子。

“不需要,那就別怪本宮動粗了,來人,餵貴人喝藥。”

幾個宮女一聽,立馬竄到芊墨身邊想要將她擒住,初夏想來阻攔也被一群宮女困住。

“想要打掉我的孩子,沒有我的允許,我看你們誰敢。”

芊墨倏地將身邊那個幾個人都甩到了一邊,氣勢淩人的來到皇後身邊,皇後嚇得面容失色。

“你果然敢對本宮動手,皇上定不會饒你。”

“我要見皇上,放我出去。”芊墨冷冷的說出來,周圍的人都嚇得退到了一旁。

“芊墨,你還是乖乖的喝了這碗藥,你心裏明白這個孽種不能活下來。”雖然被芊墨的氣勢嚇倒,皇後還是哆哆嗦嗦的說出來。

“是司徒銘的意思嗎,是他想要打掉這個孩子嗎?他人呢,我要見他、”

“皇上不會見你,識相的趕快喝下藥。”

芊墨仰頭大笑一聲,喝藥,不可能。芊墨拿起那碗藥然後又來到皇後身邊,既然她說是大補藥,那好就給她喝,芊墨對著皇後壞壞的一笑。

“你想做什麽?”皇後驚恐的問道,看到芊墨那個笑容,她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既然是大補藥,那就算是我孝敬給皇後的吧。”

“啊,不要……”

一聲慘烈的聲音從漪瀾殿響起,震驚了落在樹上棲息的飛鳥,它們都驚嚇的撲棱著翅膀,漫無目的的向著天際飛去。

漪瀾殿

芊墨護著肚子縮到了一旁,冷冷的對上了司徒銘那張鐵青的臉,自從白天她將那碗藥強給皇後餵下去之後,司徒銘就氣勢洶洶的來了,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剩她和他,桌子上還放著一碗藥。

“這是你的孩子,你真的要打掉他?”

“朕的?朕看著是你和司徒玄的孽種?”他昂首挺胸負手而立站在芊墨的面前,面神冷酷,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我說了,這是你的孩子,那晚我和司徒玄什麽也沒有發生,你就是不信。”芊墨忍不住心裏的悲傷,司徒銘為什麽就是不信他。

“沒有發生,那天你可不是這樣說的,怎麽又變說法了?”司徒銘欺身來到芊墨面前,視線落在了芊墨緊緊護住的小腹上,臉色更加的難看。

“那日我只是氣惱了,才編出了瞎話故意氣你,我和王爺真的沒有發生什麽。”芊墨雙手抓著司徒銘的肩膀,一臉的肯定,可是卻得不到司徒銘一分的信任,他是鐵了心認為這個孩子是司徒玄的。

“朕看今ri你說的才是瞎話,你為司徒玄做了這麽多,怎麽撇清你和他的關系,這個孩子就是他的,而你也是在盡力護著他的孽種。”司徒銘狠狠的甩開芊墨的雙手,後退了幾步,不屑的看著早已哭濕了臉頰的芊墨,她還在騙他。

“這是你的孩子,你的,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芊墨氣憤無助的大喊出聲,到底怎麽樣他才能相信她的話。

“就算是我的,這個孩子也不能留,喝了這碗藥。”

司徒銘冷酷的端起那碗藥送到芊墨跟前,鄙夷的看著她,就算她再怎麽佯裝可憐,他也不會心軟。

“就算我懷的是你的孩子,你也要打掉?”芊墨有些不相信司徒銘剛才所說的話,他怎麽能如此心狠。

“對,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為了保住司徒家族的榮譽,你必須喝了。”

芊墨心口猛地一顫,整個人就像掉進了荊棘叢中,尖銳的刺瞬間紮進了她全身之中,疼的她難以呼吸。

“這可是你的孩子。”她哽咽的重覆道。

“喝。”司徒銘依舊神情冷酷,眼裏沒有一絲悔意。

芊墨苦笑出來,為了保住司徒家族的榮耀他就要殺死自己的親生骨肉,他果真冷酷無情,虎毒不食子,他卻做出如此禽獸的事情,她幹什麽還要死死保護他的孩子呢,他說的對,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只怪他投錯了胎,也罷,她不能一錯在錯下去,她已經害的小寶失去了父愛,她不能再害這個孩子。

“好,我喝。”芊墨也變得冷冰冰,她接過司徒銘手裏的碗,看著碗裏黑色的藥汁,一滴淚滴入了裏面瞬間被黑色的藥汁吞沒,閉上眼她將碗裏的藥汁喝的一滴不剩,從此她和他之間只有仇恨,再無情愛。

“司徒銘,你會後悔的。”

“啪。”藥碗碎在了地上,芊墨無力的倒在地上,等待著小腹傳來的疼痛。

司徒銘心裏突然莫名的疼痛起來,他剛才做了什麽,他剛才竟然逼著芊墨喝下了那碗墮胎藥!

“墨兒。”他控制不住的呼喚起她的名字,可是倒在地上的人沒有一絲應允,看向她的身下,一抹殷紅慢慢的滲了出來面積越來越多,他心痛的更加厲害。

他上前將芊墨扶起來靠在懷裏,她的身子柔軟無力面色變得慘白,額頭上都是汗珠,可是卻向他綻開一個妖嬈的笑容。

“孩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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