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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人啊!(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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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人啊! (28)

來救劉過量。但是這時候老天出來幫我了,因為秋末冬初劇烈變化的天氣叫我無法適應,我得了重感冒,發燒打晃兒,幾乎不能下地走路。

青年點兒還有人道的地方,就是人病了就讓你休息,還給你做病號兒飯——下面條兒裏邊兒還臥倆雞蛋。當我端起臥著雞蛋的面碗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劉過量。我想如果他也感冒了,發燒打晃不能下地了,不就不用去幹那個一個工分兒也不多掙但卻把人熏得要命的起糞的活兒了嗎!

我想了半天終於有了一個一箭雙雕的好主意。我就趁人不註意,塞給劉過量一個字條兒,叫他白天幹活的時候,一定請一會兒假,就說肚子疼回青年點兒吃藥,然後來找我,我有要事找你。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果然,劉過量到我的宿舍來了。見了我他就問,找我有什麽要事吧。我沒直接說要事,我問他怎麽請的假,他就說我也沒請假呀,我就把你的字條給點兒長看了,他就讓我回來了。我一聽就說,你要害死我呀,你給他看了字條不就等於告訴點兒長我教你撒謊了嗎!

他聽了就說,就是撒謊嘛,不過點兒長可是啥也沒說,還叫我把紙條撕了,趕緊回來呢。哎呀當時給我氣的呀,都想放棄我那一箭雙雕的大好計劃了。

可是一看他那誠實得像一碗清水一樣的樣子,我的心又軟了下來。我就說,你知道我找你來有什麽要事嗎?他就搖頭,說,我怎麽會知道。我就說,我問你,你想不想今年不起糞吧。

他就眨著眼睛說,想啊,可是想有什麽用,想不起糞就不去起糞啦。我就說,要是你聽我的今年就不用起糞了。他就用眼睛直直地看著我,好像我是在發燒說胡話。我又說,你到底想不想不幹那不是人幹的活兒吧。

他楞呵呵地看著我肯定地點了點頭。我看他點頭也就笑了,就說,那你就一切聽我的吧,我一讓你不去起糞,二還讓你吃上面條臥雞蛋——來呀,過來呀。我說著就伸手招呼他走到我跟前。

等我確實抓到他的胳膊和他面對面了,我才說,我現在就把感冒傳給你,你感冒了就不用去起糞了。我說著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就吻住了他的嘴唇。大概有十幾秒鐘劉過量沒有反抗動作,好像他還在仔細地想我會用什麽方法,怎麽就會把感冒傳給他呢。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等他意識到我們是在熱烈地接吻親嘴的時候,他不幹了。他推開了我,滿臉通紅,氣喘籲籲,說,你,你,你這是幹什麽!我就用濃重的感冒聲對他說,我用唾液把感冒菌傳給你呀。

他一下子就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說,這不完了嗎,叫別人知道了,我還怎麽做人哪!我聽出劉過量的意思並不是說我和他接吻的事兒,他擔心的是一旦別人知道他為了逃避起糞而讓我把感冒傳給了他,他就成了一個撒謊的人,他就覺得他沒法做人了。

那一刻我對他很失望,我發現他太弱了,他沒有任何自我能力來面對這個嚴酷的現實世界。我的失望到了極點,直到傷心地哭了起來。

後來你說這家夥愚到什麽程度把,他回到勞動現場,見了點兒長,點兒長就問他,宋春歸找你什麽事兒啊?你猜他說什麽,他是一點兒沒剩都給說出去了。他說,宋春歸叫我回去是要把感冒用親嘴兒來傳給我,好讓我感冒,好不參加起糞勞動。

點兒長一聽就笑了,說哎呀劉過量,看不出來呀,像你這麽傻透腔兒的人,也有人愛上了你。得了,看在愛情的份上,今年起糞的勞動,你就不用參加了。

劉過量一聽,給他樂的呀,中午下班就跑到我的宿舍,紅著臉對我說謝謝你,點兒長說看在你對我好的份兒上,今年不用我起糞了——你也不用再給我傳感冒菌了。

我聽著他說話,看著眼前這個我深愛的人,我的感情覆雜極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值得我愛,我不知道愛上他會給我的一生帶來什麽。我不敢設想像他這樣誠實過度、坦白無遺的人,將來會給自己帶來幸福還是無休止的傷害。我又在他面前哭了,哭得止不住,哭得心很疼。

他在這時候倒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他看見我哭,就走過來,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停了老半天才說了一句,我騙你了,點兒長說的不是看在你的份兒上,而是看在愛情的份兒上,才不讓我去起糞的,謝謝你的愛……

我聽他這麽一說,就擡起淚眼看這個最終還算有點兒人味兒的人,愛恨交加,一下子抱住他就大哭起來。他這回沒有推開我,後來還跟我真正接了吻……

等劉過量真的感冒了,又發燒又打晃的時候,點兒長就樂了,見著他就說,這回,你嘗到愛情的滋味了吧……

劉過量抓著頭皮,才相似通了一些人氣,那堅硬的情竇才漸漸開了……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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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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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73年我21歲的時候,廣播電臺在全市有兩個播音員的名額,因為我父親是個老播音,又因為我受父親的影響,普通話又比別人說的好,而且不用特別政審,就給我爭取了一個。實習了半年,我就被正式錄用了。

說來也巧,正好那年市裏要大力培養乒乓球運動員,就有個市裏的領導想到了曾得過省乒乓球青少年組冠軍的劉過量,就想讓他到市乒乓球隊當教練助理。後來有人說劉過量的成分不好,父親又有歷史問題,就不想用他。

可是選來選去,還真沒有一個業務條件像劉過量那麽強那麽好的。後來還是那個市領導說了話,他說,為成分論,不唯成分論,重在政治表現。他們一查,都說劉過量是個極其誠實坦白的人,就讓劉過量進了市乒乓球隊,當上了助理教練。

我和他就這麽都幸運地回了城,倆人的工作單位離的也不遠,我上下班太早或太晚他就經常接我送我。但我和他的關系卻始終停留在壓壓馬路,拉拉手,逢年過節親親嘴兒什麽的,同時也沒跟家裏和單位公開。

後來要不是出了一件事兒,我和他的關系指不定還要那麽不溫不火地發展到何年何月呢。

那幾天正好劉過量跟市乒乓球隊到省裏去打一場友誼賽,而我又錄播一個連續報道的稿子,每天都很晚回家,沒人接送心裏很害怕。編輯部的領導牛文武就主動送我回家。

頭兩天到我們家樓下,牛文武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背上拍一拍,然後說,你上樓把,我等你上去到家我再走。我也沒太在意,到第三天他就趁黑將我一把拽住,抱住就親。他是個比我正好大10歲的男人,他愛人給他生第三個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他那會兒也正想再找一個呢。

可是他哪裏是我理想中的人哪,人長的矮不說,還胖乎乎的一身肥肉,說話公鴨嗓,家裏還有三個沒有板凳高的孩子。平時也就是因為他是個編輯部的領導,不然我根本不想正眼看他。

你說像他這麽一個人,趁我勢單力薄、黑燈瞎火地就上來抱我親我一個才23歲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我能不喊不叫不反抗嗎。他聽我一叫馬上就松手了,站在黑影裏氣喘籲籲地用他的公鴨嗓說,你看你,我要不是喜歡你能這麽做嘛。

我根本就不想聽他說什麽,哭著就往家裏跑……回到家就拼命漱口刷牙,刷了一個多小時還是覺得嘴裏有牛文武那令人無比惡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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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件事兒以後,我一下子明白了一個道理,姑娘大了,必須得有一個公開的男朋友,要不就會有不三不四的人打你的歪主意。

等劉過量從省裏一回來,我就去找他,說了發生的事兒,然後跟他說,咱倆公開關系吧。他想了半天才說,那就找一個介紹人吧。可是找誰呢,他們單位的人都知道他的成分不好,父親有問題,沒誰能為他當介紹人。我的單位倒是有我爸的老同事,可是叫我一個姑娘家家的去跟人家說,給我當介紹人吧,我也開不了那個口哇。

想啊想啊,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個好的人選來,直到有一天他突然一拍大腿說,對呀,咱們找組織呀!我一聽是啊,咋就把組織給忘了呢!第二天我就找到了廣播電臺的馬臺長。

:馬臺長是個四十多歲的人,人挺好,聽了我的要求,就笑著說,你年齡也不算小了,有個男朋友也正常,等我派人去訪訪他的為人和相關情況,要是合適,我就做一回介紹人,當一回紅娘。

:我聽了馬臺長的話,眼淚都快下來了,我就站起身來,給馬臺長行了個禮,說太謝謝您了馬臺長。他就說,哎哎哎,你別謝我呀,這事兒還八字沒一瞥呢。

我就說,只要馬臺長答應做我的介紹人,我就會終身不忘您的恩情的。馬臺長就笑著說,千萬別說不忘我的恩情,要說永遠不忘**和**的恩情才行。

馬臺長能一口答應做我和劉過量的介紹人叫我高興得好幾天睡不著覺,心裏還暢想著和劉過量的關系公開後,我們就可以大搖大擺地拉著手去壓馬路(散步),可以名正言順地談情說愛甚至談婚論嫁了。

那幾天我就等啊等啊,等得我是心急火燎,口幹舌燥哇,可就是一等沒有消息,二等沒消息。後來我實在忍不住了就闖進了馬臺長的辦公室。一進屋,馬臺長見是我,就笑著說,你來得正好,我也正要找你呢。

我一聽心裏就想,馬臺長一定是有好消息了吧。可是馬臺長一開口我的心就涼了半截兒。他說他派人專門做了外調,因為咱們電臺屬於國家重要部門兒,所有人的配偶選擇都要經過嚴格的政審才行。劉過量怕是不能做你的配偶了,因為他的出身是地主家庭,他父親又有嚴重的歷史問題,所有呢,組織上本著為國家的廣播事業負責,同時也為你小宋負責的原則,決定正式通知你,不能再和劉過量來往,更不能考慮和他的婚事了……

我一聽就覺得天旋地轉,差點兒沒暈倒在馬臺長的辦公室裏。

馬臺長見我情緒激動,就親自過來給我倒了一杯水,遞給我說:“小宋啊,你爸是個老播音,是電臺的老前輩,我很尊重他,所以對你的婚事也格外慎重。你可要從長計議,你還年輕,應該把事業放在第一位,感情放在第二位……”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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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色—5

謝謝您在訂閱生生緣!

其實,馬臺長當時說什麽我也聽不進去了,因為兩個相愛的人,就這麽生絲活拉給別黃了、拆散了,擱誰一時半會兒地也過不來勁兒啊。我本想說一聲馬臺長謝謝您為我費心了——就走人得了。

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在一瞬間給改成了——馬臺長,您再費費心吧,我和劉過量都處了好幾年了,關系已經很深了,組織上可不能把我們給拆散了呀。

馬臺長聽了臉就沈了下來,他說,你們的關系再深,也不能拿電臺鐵的人事規定當兒戲啊。小宋啊,看在你爸的份兒上,我再忠告你一句,你在電臺的工作可是來之不易呀,你爸對你寄予了厚望,咱們臺裏也在重點培養你,所以你在考慮個人問題的時候,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啊。

馬臺長說的倒是語重心長,可是我那時候就是走火入魔地迷住了一竅,我想要的,八匹馬也拉不回來。我不能眼瞅著自己的愛情就這麽被組織、被人為地給扼殺了,給拆散了。

我一股熱血湧到頭頂,說出了連我自己都驚呆了的一句話,我說,馬臺長,我必須得和劉過量結婚了,因為我懷上他的孩子了……

馬臺長一聽,臉都變色兒了,可他很快就平靜下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對我說,那好,你說你懷孕了,你拿出醫院的證明,然後組織上再研究你的問題——你先回去吧。

我一聽,馬臺長的話裏話外是說如果我懷上了劉過量的孩子,組織上就會網開一面,放我和劉過量一馬,允許我們結婚啦!我立刻流下了喜悅的淚水,一連給馬臺長鞠了好幾個躬,然後就跑出了馬臺長的辦公室……谷雨啊,你猜猜結果會是什麽樣的?宋大姐斷開自己的故事問谷雨。

你們那個時候可真有意思,憑著什麽成分哪,歷史問題呀,還有所謂的政審就想拆散人家的愛情,真是歷史性的笑話。谷雨為宋大姐鳴不平。

那,你說我和劉過量能不能成?宋大姐還賣個關子。

我看能。谷雨像是在給宋大姐加油。

為什麽?宋大姐想知道所以然。

因為你有愛唄!我覺得愛情的力量大於一切,或者說是愛的力量能改變一切。谷雨在給宋大姐吹進軍號。

是啊,我當時就是被愛的巨大力量推著才敢在組織,在馬臺長面前撒下了彌天大謊——因為我和劉過量從來就沒有過身體接觸,又怎麽會懷孕呢,那純粹是急中生智,不得已而為之啊。宋大姐感慨萬千。

是啊,你也沒懷孕哪,那你上哪兒去弄懷孕的證明呢?弄不來的話,你又怎麽向你那個組織,還有你那個馬臺長交代和收場呢?谷雨也進入情況了。

就是啊,我和你想的一樣啊。我從馬臺長的辦公室一出來就清醒過來了:我和劉過量只是男女朋友關系,最多是拉過手,擁過抱,親過嘴兒,根本也沒到過一塊堆兒啊,怎麽會懷上孕呢,怎麽會有小孩了呢!我是越想越後怕,這要是讓組織上,讓馬臺長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我還有什麽臉在電臺大院兒工作了。

再說人家組織也不會跟你開玩笑啊,人家可是一是一,二是二啊。要不怎麽說還是年輕經驗不足、城府不深呢。可是那就是當年的我,是生活和掙紮在那個時代裏,誰也無法改變的我。

應該說我至今還不後悔自己的沖動和選擇,因為那都是為了愛,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而付出和行動的。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發現章節問題,請到17K核實。

我不能坐以待斃,我既然一言既出,我就得讓它駟馬難追。我出了馬臺長的辦公室就直奔了體育館。

那時候也沒有個手機什麽的,辦公室也只有領導的屋裏才有電話,出租車也沒有,公交車也慢得像老牛。所以一有個什麽大事小情的,就得撒開兩條腿就跑。

那時候是真年輕啊,千八百米的一會兒就跑到了。見著劉過量我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上去抱住他就哭啊!他趕緊叫學員們解散休息,然後把我推進了他的教練室,問我到底出什麽事兒。

我就給他講了事情的經過。他一聽就傻了,老半天也說不出話來。我就說快呀,快想個辦法來救我呀。劉過量就又那麽雙手捂著臉,蹲在地上一聲不吭了。看著他無助的樣子,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我怎麽能靠劉過量來救我呢!他雖然愛我,可他的身份和性格都使他變得十分無奈和懦弱。要想救自己,就得自己拿主意、想辦法,找對策、做決定。

我就在那一剎那就有了一個讓我眼前一亮的大膽想法,絕妙主意。我就拉起劉過量說,有了,我有辦法了!他一聽也來了精神,就問我什麽好辦法。我就說,你,加上我,兩個歡蹦亂跳的大活人,怎麽還怕懷不上孕呢!要是懷上孕了,組織上還有什麽話說了呢。

可是劉過量聽了居然沒什麽反應。他竟然說,本來沒懷孕,後來硬懷的孕,那不是欺騙組織嘛。我一聽火就上來了,我就說,你不欺騙組織,組織就不讓我們戀愛,就不讓我們結婚,就不允許我們幸福,知道嗎?

他竟然又說,組織不允許一定有組織的道理。我一聽,上去就擅了他一個耳光,然後說道,組織是你女朋友還是你老婆你那麽替它說話,我都火燒眉毛了,你還無動於衷,你這樣的人,我不愛你也罷,從現在起,我不再是你女朋友,你也不用管我的死活,等我死了,你就去找你的組織結婚生孩子過一輩子吧!

說完我就往外跑,可是沒跑幾步就讓他給追上了……

謝謝您在訂閱生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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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色—6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劉過量捉住了我,又把我給拉回到了他的教練室。然後關上門,抱住我就親,我就一邊拼命掙脫一邊哭著說:你別管我,我死了大家就都解脫了。

可是劉過量到底是個男的,比我勁兒大,沒一會我就掙紮不動了,他就把我抱到教練室裏值班用的簡易床上,解開我的衣褲,和我有了激情後的第一次……

我當時連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因為太急於完成那個歷史使命了,好像跟男人做那樣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一般的**接觸,完全是在為了一個什麽目標而做著一種什麽體操……

當然也但不上什麽好受,就覺得那裏火辣辣的,就像吃了特別辣的辣椒,火嚕嚕的讓人感覺很熱烈……

當時的劉過量也沒什麽經驗和技巧,就是一個姿勢,一個動作反覆重覆,而且全部目的就是要盡快將他體內生命的種子,播種到我的生命深處,從而盡快讓那個生命的胚芽,盡快生根發芽,並結出生命的果實來……

所以,那樣的**很簡單,很笨拙,連衣服都不脫,連情調也不講,就像配豬配馬一樣,主要目的就是要盡快懷上孩子,好給那個板著面孔的組織一個說法,兌現自己當時一時沖動說出的那個無中生有的,自己已經懷上孩子的說法……

那一個月裏我們倆可是要多激情有多激情,要多努力有多努力。我們是在和組織賽跑,我們是在跟命運抗爭。每次我們做的時候,兩人的眼睛都緊緊地看著對方,都在咬緊牙關,竭盡全力,嘴裏還不停地喊著,快呀快呀,使勁兒呀使勁兒呀。

有時候一天都好幾次,甚至十幾次。不瞞你說,也不怕你笑話,每天我那裏都被他給搞得紅紅的,腫腫的,當然也濕濕的,癢癢的——我們跟命運宣戰了;我們跟組織拼了;我們想用青春的萬丈火焰來燒退組織的千軍萬馬;我們想用真正的懷孕來給組織一個可以永遠在一起的理由和說法。

那些天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羞臊廉恥了,好像逮個地方就能發生男女關系,簡直就是如入無人之境。

有時候我們倆在公園兒的凳子上都能有一把,也不怕被誰看見,被誰撞見,只要身體行,就肯定要把種子給種下去……

那是我一生中最激情,最目空一切的時候,好像人生裏沒有別的事情要做了,唯一要做的,就愛,就是盡快,不,不是盡快,而是火速地懷上一個孩子,這樣我們的戀愛就成例了,我們未來的婚姻也就成功了……

其實誰也無權阻止我們這樣瘋狂的行為,盡管那還是一個封閉的時代,但我們還是有自己的自由,有自己的個性選擇,而且我們說做就做了,而且做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有一回做完了,劉過量就問我我們能成功嗎?我就說,我們是盡最大努力了,成不成,就看天意吧。劉過量就說,天意應該幫助我們呀,因為我們是相愛的呀。我就說,是啊,老天爺就是看這一點,也該幫我們這個忙呀!

說到這裏,我們又來了激情,就又摸爬滾打到了一起,嚴格地說,那已經不是單純的**了,那種**被賦予了太多的任務,我們是在完成某種歷史任務,而不是在做男女之愛的感覺……

一個月後,我們的努力成功了,我懷上孕了!拿到化驗單的那天,我們哭成什麽樣你是想象不出來呀,那才叫歡天喜地哪!就好像解放後的農民分到土地一樣。

劉過量就把我抱起來蹦啊跳啊,那種喜悅之情大概是我一生中再也不會有的最難忘的歡娛時刻,因為那是我踏進人生門檻的第一次發自內心的真正喜悅,因為那極有可能就是改變我們一生命運的一個勝利,一個裏程碑。

劉過量就說,太好了,我們的真誠行動終於感動了老天爺,他老人家真的幫了我們這個忙呀!我也說,是啊是啊,就是老天爺幫的忙呀,要不然,怎麽真就懷上了呢!

劉過量又說,看來我們還要繼續努力,一定要讓我的願望得以實現。我就說,是啊是啊,我們的願望一定能夠實現呀,因為老天爺都幫我們,誰還有理由不幫我們呢!

當時把我們興奮的呀,簡直都找不著北了。那才是真的興高采烈,那才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因為我們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跑贏了那個鐵面無私的組織,我們用青春的激動和熱情,打贏了這場跟組織的無形較量……

可是,我們錯了,我們歷史性地錯了,我們的天真幼稚被那個生鐵一般冷酷無情的組織給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甚至一敗塗地,全軍覆滅!

當我把那張化驗單遞到馬臺長眼前的時候,他竟然只哼了一聲,就說你回去吧,組織上馬上就會給你個處理決定的。從他的態度和表情我預感到組織被將軍了,組織惱火了,組織忍不住要發火了——

果然那天下午馬臺長就代表組織跟我談了,說本來組織上跟我要化驗單的時候就已經是放我一馬了——如果我總也沒拿來,甚至我悄悄地把孩子給做掉了,組織也就不聞不問不追究了。可是你不識擡舉,頂風硬上,那沒辦法,你既然自己拿來了鐵的證據,那就別怪組織對你不客氣了。組織上初步決定,你宋春歸與組織上政審不合格的人未婚先孕,影響極壞,已與人民廣播電臺播音員的身份嚴重不符,現初步決定開除你公職,待職工代表大會討論通過,立即生效,馬上執行……

我當時就像五雷轟頂一樣,一忽悠就暈倒在地,不醒人事了……

發現章節錯誤,請到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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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色—7

在訂閱十色吧,謝謝!

等我醒來,當然是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父親。

他並沒有責備我,而是對我微笑,對我點頭,還說,你醒啦,醒了就好。我的眼淚就止不住了,人也沒哭那淚水就嘩啦嘩啦地往下掉。

我爸就一邊給我擦眼淚一邊說,哎呀,我的小春歸流眼淚流得都那麽好看——快別哭啦——爸爸去找馬臺長了,組織上原諒你了,不開除你了,好了吧,別哭啦,再哭我的寶貝女兒就不好看啦……我父親的和藹可親讓我平靜下來。

父親靠他一生的聲望為我力挽狂瀾地保住了工作。但是父親沒能保住我的愛情和幸福。父親是向組織做了妥協,是用我犧牲愛情為代價,保住了父親的聲望和我的名節。更讓我痛心疾首的是組織和組織之間暗中勾結,把劉過量突然調到西藏的一個體育學校支援邊疆去了。當然,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後來當父親要求我把孩子也做掉好重新開始生活時,我再也不肯往後退了。我甚至跪下來求父親,我說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我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可是父親卻說,你都沒結婚,怎麽生下孩子。我就說,我可以隨父親安排,只要我能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跟誰結婚都行。

父親居然也跪下來,說也求求我,叫我多少也給他留點面子,叫他的老臉在廣播電臺的大院裏也有個地方擱。說著父親就老淚縱橫。

我就上前抱住父親邊哭邊說,爸呀,你就讓女兒死了吧,不然,女兒是死也不會殺死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呀……爸……爸……爸呀……最後,我父親還是向我讓步了。

他又去找組織談判去了。結果一定讓你出乎意料——父親和馬臺長秘密商討後,竟然同意我不打掉孩子,但條件是我要和他們指定的人結婚,這樣對內對外都好交代,我也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生下我的孩子了。

其實對於我來說除了這個孩子已經是一無所有了。所以只要他們讓我把我和劉過量的孩子生下來,我就什麽都能讓步什麽都能忍什麽都能同意了。

他們給我安排的丈夫你可能都猜到了,就是那個叫誰都討厭的、已有三個孩子的、又矮又胖的牛文武。因為只有他那個人和那個條件,才會接納我這個肚子裏懷著別人的孩子、生下來還得讓他擔名的準媽媽女人。我和他很快就結了婚。

我的心對這個世界已經死了,我的心只為我肚子裏的孩子活著。所以別說同房的是牛文武,就是豬八戒,我也會視而不見的。你說那個牛文武有多沒人性吧,明知我有身孕,他還要用他那短肥的身軀壓在我的身上一遍一遍地折騰啊。

他是把他老婆死後空白期間攢的所有**,在我身上找到了突破點、發洩口啊。後來我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他還不放過我,非得從我後邊來不可呀。哎呀谷雨呀谷雨,你可想象不到我內心裏遭的那叫什麽罪呀,我是三天兩頭跑到沒人的地方就嚎啕大哭一場啊!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我的天哪,誰能救我出苦海呀;我的媽呀,誰能幫我寬寬心哪!這樣的日子可什麽時候是個頭哇!我苦命的兒呀,你什麽時候能幫你娘一把呀,你娘可是為了你掉進了苦海深淵哪!我的孩子呀,等你懂事的那一天你可得理解你娘,愛你娘,幫幫你娘啊!

孩子啊,你快生出來吧,你娘就快熬不住了,你娘太冤屈了,太羞恥了,太沒有人格了!孩子啊我的孩子,你聽見娘在哭了嗎,你聽見娘在叫你了嗎,你給娘個回答,你踹娘一腳,叫娘知道你在,叫娘好有信心活下去呀!

孩兒啊孩啊,我的孩兒啊,娘的寶貝孩兒啊,娘這輩子唯一的寶貝孩兒啊!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啊,啊,我的孩兒啊孩兒……宋大姐講得已是泣不成聲。

谷雨也哭了出來。

兩個女人哭了一陣,宋大姐才止住,破涕為笑說:“你看你,你咋也哭成那樣了呢。”

“太感人了……真沒想到宋大姐的身世這麽曲折坎坷。原先還以為宋大姐是個嘻嘻哈哈的樂天派呢,沒想到內心深處還有怎麽多悲情故事。”谷雨邊擦眼淚邊說。

“我是把所有的苦給藏起來了。那是因為苦是你的**,苦是你的內涵,苦是使你堅強的靈丹妙藥,苦是暗中幫你的良師益友。苦讓我看透了生活,學會了生存。苦讓我的樂觀有了深度、有了內容。”宋大姐越說越精彩。

“說的真好宋大姐,真讓我受益非淺。”谷雨真誠地說。

“我也就是實話實說,有的地方,是不是叫你惡心啦。”宋大姐又樂觀起來。

“才沒哪,就像聽評書一樣。”谷雨讚美道。

“我講的那些跟牛文武的**關系和具體場景,你不感到惡心嗎?”宋大姐很重視谷雨的評價。

“不會的宋大姐,其實,我都設想自己你大家,跟牛文武會怎麽樣。”谷雨邊說邊思考的樣子。

“你要是我,能怎麽樣呢?”宋大姐很感興趣。

“我呀,可能比大姐還瘋狂呢,既然已經跟他結婚了,既然人家還對你的孩子好,既然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為什麽就不能享受生活的賜予,為什麽不能在現實中找到自己的幸福時光呢……”谷雨不愧是臺裏的首席主持人。

“聽你這麽說,我的心裏安慰多了,我還以為,你會認為大姐是個水性楊花,放蕩貪淫的女人呢,沒想到,你能這麽理解大姐,一點都沒有厭惡的感覺,謝謝你,谷雨……”宋大姐說的很真誠。

“大姐給我講的是人生經驗,求之不得呢,我怎麽會惡心呢。”谷雨也真誠。

“你要是不惡心,我就接著給你講——因為後邊還有好幾十年的風風雨雨呢。”宋大姐喝了一口水。

“講吧,我愛聽。”谷雨像是在享受。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給您拜個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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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色—8

後來我終於把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兒,長得可像劉過量了。

自從有了孩子,我就像有了新的希望。

牛文武看我有了笑模樣,就更對我殷勤也更對我發狂。

你想啊,我比他小整整10歲,我還看過他老婆的照片,好像比他還難看,他一下子娶了我這麽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你說得給他稀罕成什麽樣吧。

可是他越是對我好我就越是覺得惡心;而我越是煩他,他還就越來勁。有時候中午回家吃個飯,屁大個工夫他也要站著親熱一把,我越是躲他他還就追得越緊。

他是那種人小欲大的男人,**特別的旺盛,就好想農場的種豬種馬一樣,見到母的就想交配。何況我是他法定的配偶,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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