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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人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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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好人啊! (6)

我呀。”

畢抗禦聽了就說:“看你說的,我有兩個弟弟呢。”

齊天禧就說:“他們才多大呀,你家的郝抗日才15歲呀。”

畢抗禦聽了就說:“小怕什麽呀,你沒聽說‘女大三,抱金磚’的俗語呀,你不是正好比我弟弟郝抗日大三歲嗎,正好可以‘抱金磚’吶。”

齊天禧聽了就說:“那你家能同意嗎?”

畢抗禦就說:“怎麽會不同意呢,現在是我家欠你的,要是畢抗戰真的犧牲了,我媽肯定學你媽,讓我弟弟娶你做媳婦兒的。”

齊天禧就說:“可是他那麽小,什麽都不懂怎麽辦呀。”

畢抗禦就說:“那還不好辦哪,你會,你就教他唄!”

聽了這話齊天禧就說:“我會什麽呀我教他。”

畢抗禦就說:“你會入洞房唄。”

齊天禧一下子明白了畢抗禦話裏的意思,就跟畢抗禦笑著廝鬧起來。

幸運的是,畢抗戰趕上的是朝鮮戰爭的尾巴,戰爭很快就結束了,他真的活著而且毫發未傷地回到了祖國,回到了家鄉,回到了已經給他生了兒子的齊天禧的身旁。後來倆人生了好幾個孩子,一直幸福地生活了很多年。

這期間,畢抗禦給齊天壽也生了一個男孩,至此,畢抗禦等於給他們齊家的兄弟三個都生了孩子。本來他們的故事到這裏可以較為圓滿地告一段落了,可是一個人的突然歸來卻打破了以往相對寧靜的生活。回來的人就是齊家的老大齊天福……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作者真心感謝!

(*^__^*),

抗色—35

感謝您在訂閱全本十色!

1954年的秋天來得特別早,剛剛立秋不久,風一刮,樹上的葉子就都嘩啦嘩啦地掉了下來,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齊家人,沒有對這個來到特別早的秋天有什麽特別的感受,直到他們上前線的大兒子齊天福,突然歸來……

齊家本以為已經犧牲在朝鮮戰場上的他,居然事隔好幾年,突然活著回來了。

不過此時的齊天福人已經瘦成了皮包骨,二十幾歲看上去就像個小老頭兒,見了家人完全是強打精神。當然齊家還像是如獲至寶地歡迎他回來。

可是欣喜之後就來了新的問題:畢抗禦已經跟齊家老三齊天壽正式結婚生子了,齊天福的突然歸來,真是給齊家,也給畢抗禦和齊天壽出了個老大的大難題。

對齊家來說,齊天福活著回來了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他回來算是什麽呢,將來跟畢抗禦怎麽相處呢?對於畢抗禦和齊天壽來說,也是兩難:齊天福從前線的槍林彈雨裏活著回來了,他是大哥,是畢抗禦的初婚妻子,他回來了,怎麽辦,怎麽接納他吧;可是又怎麽能不接納他呢?而接納了他,那齊天壽自己又怎麽辦呢?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齊天福說話了。他說:“你們不用愁,我回來了,知道家裏都挺好心裏就滿足了;特別是知道畢抗禦跟三弟結了婚,成了家,我就更放心了;我雖然是活著回來了,可是我已經是一個廢人了,我根本就過不了夫妻生活了;我也不想在家鄉呆了,組織上根據我的要求,給我分配到了內蒙赤峰去做中學教員;大家就當我死了好了,我不會給家裏添任何麻煩的。”

聽他這麽一說,最先受不了的是畢抗禦,她畢竟是愛過他,畢竟他是齊抗美的父親,要不是聽說他已經戰死在前線,她無論如何都會等他回來的。可是,現在成了什麽樣子了,現在還怎麽回到從前哪!畢抗禦就嗚嗚地哭了起來。

齊天福看畢抗禦哭得特別傷心,就抱住自己已經兩三歲的親生女兒齊抗美對畢抗禦說:“不用傷心難過,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就跟我弟弟好好過吧;你們過得越好,我就越放心越高興。”

齊天福越是這麽說,畢抗禦就越是哭得厲害,後來還是齊家母親出面來調停說:“老大說得對,他既然已經是個廢人了,也就不再會跟你成為夫妻了;他走他的,你跟老三過你的,孩子還是由你來養,他要是有了工資他一定會幫襯你的;快別哭了,哭壞了身子對你肚子裏的孩子也不好……“

這個時候畢抗禦又給齊天壽懷了第二個孩子。聽了婆婆的話,畢抗禦也就止住了哭,可是她卻不讓齊天福到內蒙赤峰去教書。她說:“我不讓你走那麽遠,我去找我繼父高明亮,讓他給你安排在咱們附近的中學教書。”

可是齊天福卻說:“我還是走得遠一點兒好,遠一點兒對大家都好。”

畢抗禦聽了竟然發起火來,她帶著哭腔對齊天福喊:“為什麽要去那麽遠,為什麽要到哪連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去教書!你拼著命去打仗保家衛國,好不容易活著回來了,人都廢了,為什麽就不能讓你享幾天福,為什麽還要讓你到那艱苦的地方去再吃苦!不行,我可以同意你不跟我覆婚,可我不能同意你到那麽遙遠的地方去。”

齊天福聽了就說:“你別激動啊,你聽我說呀!”

畢抗禦就說:“我不聽你說,我就是不讓你去那樣的窮鄉僻壤再去遭罪受苦!”

齊天福就說:“其實我……”

畢抗禦就說:“其實你什麽,其實你是要逃避現實,逃避我,對不對,你說呀,你是倒是說呀!”

看見畢抗禦實在是激動,齊天福就對家裏人說:“你們都出去一會兒,我有話要單獨跟畢抗禦說。”

家裏人就都出去了,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齊天福就把一個驚天的秘密告訴了畢抗禦,聽完了齊天福的驚天秘密,畢抗禦竟馬上同意齊天福離開她,離開家,到哪遙遠的地方教書去了。

“天哪,我的命就夠苦的了,你怎麽比我的命還苦啊!”聽完齊天福的講述,畢抗禦頓足捶胸,撕心裂肺地哭號起來。

“你別這樣,一切都過去了,從現在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齊天福盡可能地安慰畢抗禦。

“什麽好起來呀,怎麽好起來呀,命運對我們太不公平了呀!”畢抗禦就與齊天福抱頭痛哭起來

聽了畢抗禦的話,齊天福那幾乎風幹的眼窩裏,竟然也盈滿了清涼的淚水,那些慘烈的戰爭場面,那些不肯回首的滄桑往事,讓他那顆死裏逃生的心陣陣刺痛,久久不能平靜……

原來,齊天福之所以在戰爭後一年才回到家鄉,秘密是在朝鮮戰場上他並沒有犧牲,而是在一次幾乎全軍覆滅的戰鬥後,幸存下來,但卻成了敵人的俘虜,就被關押到了朝鮮南部的濟州島“戰俘營”裏,受盡了非人的殘害和折磨。

在一次被毒打中,美軍士兵反覆地踢他的命根子,疼得他昏死過去,後來命根子就發炎潰爛,也得不到救治,不久就成了一個廢人。

一直到了1953年8月5日,才在敵我交換戰俘的時候,被中方接收並悄悄地回到了祖國,6000多名沒有在敵人威脅利誘面前選擇去臺灣的志願軍被俘歸來人員,回國後都沒讓回家,都被秘密地集中到遼寧省昌圖縣志願軍被俘歸來人員管理處學習整頓。整整一年,才被轉業,回到了家鄉。

按**的指示,本應對志願軍被俘歸來人員實行熱情關懷,耐心教育,嚴格審查,慎重處理,妥善安排的方針。可是到了“歸管處”像什麽“首長接見,慰問團演出,頒發紀念章,學生獻花”等好事幾乎是在一夜之間都消失了。變成了被俘歸來人員控訴、交待和相互揭發,以及清算大家所犯錯誤和罪刑的昏暗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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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殺死拼刺耳挖心

齊天福耳朵裏整天聽的是,“你為啥不死在戰場上,你要當英雄為啥不死在戰場上,為啥要當俘虜,為啥不自殺。”和“什麽戰俘,其實就是怕死保命,就是等著被俘。”等等。

聽到這些刺耳挖心的話,齊天福就想,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戰死或自殺在戰場上,那期間齊天福簡直是度日如年。更慘烈的是,那些在戰俘營裏,曾經生死與共的戰友們後來有些也開始相互揭發了,他們開始自我上綱上線。

他們講得痛哭流涕,聲淚俱下,“交待”一次,又“交待”一次,而且“自我上綱”越來越高,甚至最後開始使用“假設”。他們虔誠地塗抹著自己越來越黑的形象,直到最後自己已經不認識自己所描述的那個人了。

經過一年反覆的“控訴揭發”,連以下被俘歸來人員的兩三千名**員中百分之九十多都被開除了黨籍,及少數保留黨籍的,也分別給予了警告或留黨察看處分。而齊天福這位在分散突圍後跟隨一百多名將士在異國的崇山峻嶺中打了十幾次游擊,最後僅餘三人,在彈盡糧絕喪失抵抗能力後被俘的熱血男兒,最後卻以叛黨、叛國的罪名開除軍籍、黨籍;連同其他被俘戰士一律覆員回家,每個人的檔案裏還裝著“內控”“特嫌”“特殊黨員”的材料。

雖然回到家鄉,手裏都是拿著一個紅本本,上邊寫著“中國人民解放軍轉業軍人證明書”,可是卻不敢打開看,因為翻開一看裏邊就是黑的內容了。

說到這些畢抗禦就明白了,他知道齊天福完全是為了不牽連家人,特別是自己和孩子,生怕有一天,他的秘密被人知道了,讓家人的臉上不光彩或是帶來其他的災難才要離開家鄉,到遙遠的地方教書去的。

畢抗禦就理解了這個跟她相愛而且現在愛得更深的男人的良苦用心,就抹著眼淚同意了齊天福的選擇。

在後來的歲月裏,現實真就用血的事實證明了齊天福的判斷和選擇的正確性和殘酷性。

先是1958年的夏天,肅反工作組去到了內蒙赤峰中學抓肅反工作,本來在“歸管處”上級就指示“歸俘人員”不要隨意向人透露自己戰俘的身份,以防止階級敵人利用戰俘問題搞破壞。

可齊天福還是抱著向黨交心的態度主動向工作組匯報了自己曾經被俘的歷史,沒想到這一匯報,這一如實匯報卻讓肅反工作組馬上變了臉:原來在這裏竟意外地抓住了一條暗藏的投敵叛國的大魚!齊天福隨即就被拉去游街,四處批判,接著還被勞動教養近兩三年,出來後又被投入監獄,押送到勞改農場下井挖煤……

最痛苦的時候齊天福想到了自殺,但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自殺的念頭,他想,現在自殺只能落得一個畏罪自殺、自決於人民的罵名。他堅信讓自己蒙冤的只是一些別有用心的地方幹部,他們不能代表**、黨中央;於是在開始不停地給黨中央、**寫信申訴,想用血寫的事實來糾正對他的誣陷和虐待。

但寄出的所有的申訴信並沒有改變他的命運而是全部石沈大海,杳無音信。而到了1966年“文革爆發”,齊天福很自然地又被作為投敵叛國分子給揪了出來,被踏上了億萬只腳,似乎永世不能再翻身了。

到了1976年9月,當齊天福聽到**逝世的消息後,覺得最後的希望和寄托都破滅了,他對一切都徹底失去了信心,萬念俱灰,絕食而死……後來知情人告訴齊家,齊天福死的時候,體重只有36公斤……

一直到了1980年9月,**中央批轉了總政治部《關於志願軍被俘歸來人員問題的覆查處理意見》,開始在全國範圍內覆查平反受到不公平對待的原志願軍戰俘的時候,在高明亮的協調敦促下,含恨於九泉之下的齊天福才得到了徹底平反,一舉洗去了“投敵賣國”的“反革命罪”的罪名。

齊天福,我母親齊抗美的親生父親,我的親外公,就這樣走過了他坎坷、苦難和滄桑的一生,他一生都善良、勇敢、正直,他一生都在為了他的家、他的祖國和他的信念而熱愛、而戰鬥、而抗爭,然而命運除了給了他短暫的愛情和惟一的女兒,再給他的,就完全是屈辱、苦役和精神折磨,他是含冤而死的,他是死不瞑目的。

後來我外婆畢抗禦領著我母親齊抗美給我的外公在當地的革命公墓買了一塊永久的墓地,讓他戰鬥的、屈辱的、苦難的,但又堅毅的、光榮的、浩然長存的魂靈終於有了一個像樣的歸宿。

再後來我懂事的時候,母親齊抗美領我去祭掃過外公齊天福的墓地,看著墓碑上他那張在朝鮮戰場上留下的,年輕的、文弱書生氣質的、帶著勝利微笑的黑白照片,我就想,一個人究竟要經歷多少苦難才會功德圓滿,才會含笑九泉啊。

我的母親齊抗美作為他惟一的後人,一提起他的親生父親齊天福就淚流滿面,就哭天抹淚地說老天爺對她的父親不公平,這個世界對她的父親不公平;可是過後又總是嘆一口氣說:“人哪,誰又不是遭夠了罪才肯離開這個人世的呢!”

………………

感謝您在訂閱全本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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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色—36

您是在訂閱的十色嗎?恭喜你,因為您是最理解和支持作者的朋友啊!

我的外婆畢抗禦後來帶著我的母親齊抗美進了海城的縣城裏,因為她的丈夫齊天壽在縣委找到了工作,當然工作是畢抗禦的繼父高明亮給親自介紹安排的。齊天壽先在縣委做了一段司機工作,後來就做了辦公室主任。

我外婆的孿生兄弟畢抗戰也帶著他的妻子齊天禧進了城,也是被高明亮給安排在了縣委做黨務工作,他妻子齊天禧也被安排在了供銷社做售貨員。由於進了縣城,生活相對好多了,工業戶口,糧油都按月供應,即使到了三年自然災害的時候,全家人也都沒怎麽太挨餓、太受苦。

除了我外公齊天福不時傳來的不幸消息讓家裏人傷心流淚外,別的還真就過得比較正常。一直到了1970年前後,才有故事又在這個家庭了發生,而且就發生在我的母親——齊天福和畢抗禦生的惟一女兒齊抗美的身上。

1969年,我的母親齊抗美18歲的時候,響應了**的偉大號召,高中一畢業,就到農村去,到廣闊天地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去了。

和其他知青一樣,齊抗美整天戰嚴寒冒酷暑地在廣闊天地邊“修理地球”邊“煉紅心”。幹完一天的活兒,基本上就是渾身散了架,吃完晚飯,倒在炕上一覺就能睡到天亮——不,沒等到天亮就會被青年點兒的點兒長給叫醒,然後周而覆始地開始跟頭一天或是頭一年一樣的繁重勞動和吃飯睡覺。

然而再苦再累再沒有閑暇時間,卻一點兒也沒耽誤知青們的情竇初開。加上我母親齊抗美在中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就有許多男生寫紙條、獻殷勤,有的還買東西、送禮物。等下鄉了,齊抗美就更成了男知青們追逐的對象,齊抗美幾乎每時每刻都在體會著什麽叫吃香什麽叫受寵。

鏟地吧,總有人給你接壟——就是有人先鏟到了地頭回頭就來幫你鏟一段,接應你;休息吧,總有人把樹陰涼讓給你,把盛滿涼水的瓢遞給你;吃飯吧,總有人搶過你的飯盒幫你領飯,也不用你再排隊,有時候有那有些權力的人還親自到後廚去給你打些“精華”的飯菜來。

當然,吃這些香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吃了也就吃了,吐了也就吐了,沒什麽緊要。關鍵是在“抽工回城”,成為“工農兵大學生”,或是參軍入伍這些能改變知青命運的大事上,齊抗美也總是首先被人想到,或是隆重推薦。

雖然每次都是因為齊抗美不肯答應他們的“非分要求”而多次錯過了機會,但起碼說明齊抗美有一種可以隨時改變自己命運的本錢,只要她肯花出一點點,她的命運可能真就一夜之間得以改變。

不過齊抗美看似嬌媚無助的外表下面,卻有著前邊幾代女人人生的經驗沈積和性格積澱;她不會輕易接受愛,同時,她也不會輕易放棄愛;她從她的生身父親齊天福和生身母親畢抗禦的骨血裏繼承了堅強、自信和果敢的性格,同時也繼承了他們深情、忠貞和寬容的氣質。所有這些,都在她後來的情感處理和愛情選擇的時候,淋漓盡致地體現了出來。

在眾多愛上齊抗美的男知青裏,表現最突出的有兩個人。他們用各自身體的健康優勢,長相的英俊優勢以及家庭背景的優勢,漸漸地將其他暗戀和想追求齊抗美的男知青都甩在了後面,好像他們倆個一決賽,誰是勝者誰就可以贏得齊抗美一樣,他們兩個真的來一場驚心動魄的慘烈對決,而他們的對決還不是公開的,還是一種“私了”方式。

兩個男知青,一個叫童建國,一個叫周衛國。童建國是青年點兒的“秀才”,琴棋書畫無所不能。青年點兒的墻報、黑板報都是他主編執筆,一人擔當。一有個歌詠比賽文藝匯演什麽的,也都是由童建國來領銜參加,最讓人動心的是,他總能唱出些別人都渴望但又不會唱的“情歌”來,而且嗓音渾厚帶有天然的磁性,開始是在男知青裏秘密流傳。

後來有個膽大的女知青聽說了,就將童建國捉住,叫他也唱給女知青聽。童建國也不推脫,就小聲而動情地唱起來,不過每次唱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是鎖定在齊抗美的臉上,好像那些歌只是唱給齊抗美一個人聽的。

後來那個膽大的女知青看出了門道,就再也不去捉童建國唱“情歌”了;因為她知道唱來唱去說不定就把齊抗美給唱到童建國的懷裏去呢,而那卻是廣大女知青所不願意看到的。

隔一段時間,童建國發現沒人捉他唱歌了,竟覺得有些失落,因為不唱情歌就沒有機會見到齊抗美,也就不能借著給大家唱歌的時候,來傳達對齊抗美的暗戀之情了,所以他逮了個機會,就問那個大膽女知青:“你們,最近,怎麽不愛聽我唱歌了呢!”

大膽女知青就說:“聽膩了唄!”

童建國就說:“我有新的情歌了,要不要聽?”

大膽女知青就說:“新的也不聽了。”

童建國就問:“為什麽突然就不愛聽了呢?”

大膽女知青就說:“誰叫你唱歌的時候心不在焉呢!”

童建國就說:“我的心很在焉哪,我唱得多動情啊。”

大膽女知青就說:“你是動情了,可是你的情只動給一個人,所以,別人都是燈泡,所以,你只唱給那一個人聽就行了……”說完,大膽女知青也不聽童建國解釋,甩手扭腰地走開了。童建國也嗅到了其中的滋味,也就不再期待被捉去給女知青唱歌了……

童建國的另一個能耐就是講故事,這家夥也不知道是從哪兒聽來或看來或是幹脆就是自己編出來的故事,那些男知青聽他的故事都聽迷了,有時候半夜了正睡的香呢,就被人給叫醒,連拉帶拽地給拖到看地的窩棚裏,睡眼朦朧也要給幾個故事迷講上一段離奇精彩的故事。您是在訂閱的十色嗎?恭喜你,因為您是最理解和支持作者的朋友啊!

當然,作為報答,每次這樣的故事會,總要準備好帶葷腥的食物,比如從老鄉家偷來的、煮得香爛的、大塊兒大塊兒的雞鴨鵝肉,比如大家湊錢到供銷社買的烈性地瓜酒,當然有時候還有老鄉樹上摘來的水果,地裏扒出的花生或是架上摸來的茄子、黃瓜。知青們就是用這些豐富的物質享受來換取他給大家講出來,唱出來的精神享受。

後來有個女知青因為跟某個男知青處了對象,就也加入進來;一定是平常的時候,這個女知青看出了童建國對齊抗美有那個意思,就時常拉上齊抗美去聽童建國講故事。

這實際上給童建國講故事增加了難度,平時只給男知青講的時候,什麽都不用顧忌,什麽葷的、素的,黃的、黑的,胡說八道、信口開河都行;可是有了女知青可就不行了,講的故事還得精彩還得讓男知青滿意對得起男知青的盛情款待,同時還不能讓女知青聽出自己的故事是粗俗無聊或是低級趣味。

這種難度不得不讓他在講故事的時候調動全部的文化底蘊和知識積累,搜腸刮肚,殫精竭慮地讓自己的故事構思縝密、情節緊湊,語言精彩流暢、通俗易懂,結局出人意料、拍案叫絕。

可是童建國這一規範正經,有些男知青聽起來就覺得不那麽刺激和過癮了,就有些牢騷。其中一個就說:“你以為我們請你是給大家講革命故事吶,要聽革命故事就不找你講了。”

另一個說:“可不是嗎,怎麽越聽越有教育意義了呢”。

童建國就解釋說:“不是有女知青在場嗎,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呀。”

其中一個聽了就說:“操,你以為他們來是聽你假正經的,他們比男知青還想聽刺激的故事呢!”

另一個也說:“可不是嗎,他們都說你講得也不像傳的那麽好聽啊。”

童建國聽了就說:“那下回我就開開葷,看看效果怎麽樣,要是她們也喜歡,那我就接著講,要是他們受不了,那就不是他們別來聽,就是我不再講了。”

其中一個說:“我敢對天發誓,沒有不愛聽的。”

另一個說:“誰不愛聽誰就是假正經,裝B呢!”

童建國就說:“你們也都別怪我,我也是想考慮周全,故事這個東西,在我肚子裏的時候,什麽害處都沒有,可是一但講出去,聽到大家的耳朵裏,那可就收不會來了,要是香花還好,要是毒草,那可就拔不出來了呀……”

“我們不要香花,我們就要毒草……”

那些個被農村艱苦歲月給折磨得幾乎精神崩潰的男知青,哪裏還有什麽道德準則,只想在聽到越格的故事後,讓精神有個宣洩的機會而已。

而童建國的顧慮,主要還是在一個人的身上,這個人,當然就是齊抗美了……

您是在訂閱的十色嗎?恭喜你,因為您是最理解和支持作者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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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色—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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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童建國有重重顧慮,但為了能夠吸引他心目中的女孩,還是鋌而走險地聽了那些男知青的話,在下一場“故事會”上童建國來了一段“葷”的,他講的是:

【從前有個姑娘嫁到婆家三年了也沒有小孩兒,有一年大年初二回娘家過年,她娘為她總也懷不上孩子著急上火,就問她:你們必是“不”?她就回答說:不“不”。她娘就又問:不“不”怎麽“不”,還是“不”!她聽了就說:不“不”都“不”,要是真“不”不就更“不”了嗎!】

童建國所謂的“葷故事”講完了,他就想看看在場女知青特別是齊抗美的反應,可是大家不但沒什麽不良反應,而且還嚷著說:再來一個,再來一個。這就鼓勵他進一步開了葷,就又講了一個,他講道——

【說從前有個公社書記特別好色,下屬的幾個大隊裏,但凡有幾分姿色的姑娘媳婦兒他都有那麽一腿。後來他年歲漸漸大了,他的兒子就青出於藍勝於藍地取代了他,可是他還總是不服氣,就對兒子說:“你別不服氣,你跟了誰,只要你回來的時候,在她的襠下摸一把,回來讓你爹聞一下,準知道是誰家的姑娘,誰家的媳婦兒。”

【他兒子聽了就有點兒不信他爹有如此神奇的能力,就在跟一個婦女完事兒後,在她的襠下摸了一把,回來讓他爹聞。他爹一聞,馬上就說:“這是三道河老馬家的二兒媳婦兒。”他兒子一聽心裏就想,哎呀,老頭子行啊——不行,我還得再試試他。於是他第二天跟另一個婦女完事兒後,又在人家的襠下摸了一把,回來讓他爹聞,他爹一聞就笑了,說:“這是六道河老牛家的大丫頭。”

【他兒子一聽,心裏說,神啦,老頭子還真有一套哇,不行,我得調理他一次,這回我不摸人了,我摸牲口,看看他還說什麽。於是他兒子就到田間照牛屁股摸了一把,回來就讓他爹聞,他爹一聞就說:“哎呀,不對呀,這個我怎麽聞不出來呢,一定是咱們公社來新人兒了!”】

童建國的故事又講完了,他又去看大家的反應,特別是齊抗美的表情,可是齊抗美除了跟著大家的笑而抿嘴笑笑,沒什麽厭煩的表情,這就更讓童建國忘乎所以了,就敞開了閘門,來了個開閘放水。於是童建國就講了他的第三個故事,他講道——

【從前有個地主,有個傻了吧唧的兒子,娶了媳婦卻不知道行房。地主婆還等著抱孫子呢,就著急。可是都半年過去了,傻兒子還是不知道男女之事。地主婆心想,不行,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就想了辦法來讓傻兒子就範。

【地主婆就讓地主要來一只貓,同時又弄來一只鳥兒,然後就把傻兒子叫來,問他這是什麽?傻兒子就說:這是貓。地主婆又問:這是什麽?傻兒子就說:這是鳥。地主婆就問看沒看過貓吃鳥兒?傻兒子就說:沒看過。地主婆就說:那好,現在我就讓你看看貓吃鳥兒。於是,地主婆就把貓放進了鳥籠子,讓傻兒子親眼目睹了小鳥是怎樣被那只貓給殘忍吃掉的。

【看完了貓吃鳥兒,地主婆就問傻兒子:可不可怕?傻兒子就說:可怕。地主婆又問:嚇不嚇人?傻兒子就說:嚇人。地主婆就又問:你知道貓吃完了籠子裏的鳥兒,還要吃什麽嗎?傻兒子就搖頭說不知道。地主婆就說:貓再吃,就吃你襠裏的那只小鳥了。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傻兒子嚇得趕緊捂住褲襠,對地主婆說:媽媽快幫我,我怕。地主婆就:別怕,你聽媽媽的話,你的小鳥就不會被貓吃掉。傻兒子就說:我聽媽媽的話,媽媽快幫我吧。地主婆就說:你的小鳥必須進到鳥窩裏貓才抓不到。傻兒子就說:可是我沒有鳥窩呀。地主婆就說:怎麽沒有,你的小鳥的鳥窩就在媽媽給你娶的媳婦兒的褲襠裏,到了晚上,你把你的小鳥放進你媳婦兒的鳥窩裏,貓就捉不到它也吃不掉它了。

【傻兒子聽了就說:可是我不知道貓什麽時候來呀。地主婆就說:那好辦,到了晚上,等貓來了媽媽就喊“貓來啦!”你就趕緊把你的小鳥放進你媳婦兒的鳥窩裏,知道了嗎。傻兒子聽了就說:知道了。地主婆又跟兒媳婦叮囑了一番,讓她跟自己配合著好讓傻兒子能跟她成了好事。

【到了晚上,聽見兒媳婦準備好了的咳嗽信號,地主婆就喊:“貓來了!”傻兒子就趕緊把自己的小鳥放進了媳婦兒的鳥窩裏……第二天,天都大亮了還沒見兒子兒媳起床,地主婆就過來叫,可是推門一看,只見傻兒子還趴在兒媳婦的身上呢,就問下邊的兒媳婦兒:他怎麽還沒下來呢。兒媳婦兒被壓得有氣無力地說:婆婆只喊“貓來了!”可你沒喊“貓走了”你兒子嚇的就一動不動,就這麽一宿都沒讓小鳥出來!】

童建國的第三個故事“貓來了”一講完,卻見齊抗美勉強笑了笑,推說自己肚子疼,就獨自離開了。見齊抗美走了,童建國的可就無心再講什麽了,草草收場就去找齊抗美。

童建國找到齊抗美就說:“我的故事不好聽?”

齊抗美就說:“好聽啊。”

童建國就說:“好聽你怎麽不繼續聽了,怎麽一個人就走了?”

齊抗美就說:“那樣的故事不宜多聽,聽一兩個也就夠了。”

童建國就說:“可是別人怎麽老也聽不夠呢?”

齊抗美就說:“是啊,這也許就是我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吧。”說完也不理會童建國的感受,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就給了童建一個沈重的打擊,似乎從那以後,他就沒再辦什麽“故事會”,可能是因為沒有齊抗美在場,他就覺得講什麽都沒什麽意思了吧。不過這一點兒也沒降低他追求齊抗美的熱情,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遇到了一個勢均力敵的競爭對手——周衛國。

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這個也愛,那個也愛

如果說童建國是青年點兒的“秀才”,那麽周衛國應該算是青年點兒的“師傅”了。

說他是“師傅”,是因為他什麽都會。當然他會的不是童建國的琴棋書畫,而是生活中能夠用得著的生活技能。這家夥簡直就是個萬能手,什麽鐵匠、木匠、瓦匠、皮匠、石匠等等,他樣樣都拿得起來放得下;另外像什麽編筐織簍、修理鐘表、縫紉裁剪甚至連打毛衣、鉤刺繡他都超過了女人的手藝。可想而知他在青年點兒受歡迎的程度。

青年點兒的鐮刀、鎬頭、鋤頭等農具壞了,周衛國支個爐子,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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