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44貌似馬木蘭的原配丈夫,張明軍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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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在蒼茫的大海上激情地呼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於是,胡向陽如願以償了。他盡情地得到了馬木蘭的美第一章: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裏裏外外,左左右右,他似乎將這些年來虧欠的對馬木蘭的**都毫無節制地宣洩出來,他甚至熱衷於舔吃那些不住地從馬木蘭眼角流出的源源不斷的淚水,他恨不能一口就將馬木蘭的嬌嫩美艷給生吞活撥了,他使出渾身解數想讓馬木蘭跟他一同進入**的癲狂,他每每在滿足後,還要色咪咪地欣賞他的獵物**的美麗和嬌喘的虛弱……

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那是一場美麗與醜惡的廝殺,那是一場愛情與**的肉搏;那是惡浪在拍打美麗的沙灘,那是風沙在蹂躪盛開的花園,那是河床在遭遇泛濫的洪水,那是草坪在忍受鐵蹄的踐踏——

馬木蘭,一個女人,一個母親,一個要救自己丈夫而舍生忘死的妻子啊……

後來連眼淚都流幹了,後來連眼神都凝固了,後來一切都成了既成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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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色—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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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胡向陽在確認馬木蘭懷上了他的孩子後,並沒有馬上把張明軍放回家。但由於這期間胡向陽完全得到了馬木蘭的身心,所以也就停止了一切批鬥張明軍的行動,並且允許家人給關押的張明軍送些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還找來個大夫給張明軍治療渾身的多處骨折和皮外傷。

而且在馬木蘭真的懷了他的孩子後,胡向陽就放出風去,說是篡改**語錄標點符號的可能是一個平時跟張明軍有些恩怨的學員幹的,這事還有待深入調查。

這樣一來,一些還要躍躍欲試想批鬥張明軍的群眾就都消了氣。

等到那個孩子呱呱墜地,以一種特殊的身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胡向陽得意地笑了,而且笑個不停。

“這回你該放了我的男人吧……”月子裏的馬木蘭對胡向陽說。

“當然了,我要的你給了我,你要的我當然也要給你了。”胡向陽邊親著他的寶貝兒子邊說。

他終於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正式釋放了已被他軟禁關押了整整一年的張明軍;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胡向陽以群眾的名義說如果不給張明軍個處理革命群眾就不會答應為名,將張明軍下放到了偏遠山區的農場去勞動改造。

在這個時候,馬木蘭做處出了一個出乎胡向陽意料的決定,她堅決帶著孩子包括給胡向陽生的那個孩子跟張明軍一起到農場去。

胡向陽在馬木蘭身上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就放了馬木蘭;而且還裝出一幅關懷備至的模樣,親自到農場給馬木蘭一家安排了前後都有自留菜地的較好較寬敞的住房,還叮囑農場給張明軍安排最輕的勞動,並且在酬勞上格外補貼一些,特別是他還給馬木蘭安排在了在農場大樓的托兒所裏工作,既能照顧自己的孩子,同時也能拿到較高的工錢。

這還沒完,胡向陽還隨車帶來些米面糧油,甚至還有半噸煤塊兒和幾套軍用棉衣棉被外加幾箱軍用餅幹和罐頭,說是農場的冬天冷,留給馬木蘭一家越冬用的。

胡向陽的這些別樣特殊的關懷讓農場的領導看出些門道,知道這家人跟這個實權的造反派關系不一般,也就前呼後擁地幫著馬木蘭一家安家並給了常人得不到的一些特殊待遇。

對於胡向陽給自己帶來的好處,馬木蘭一概不拒絕,給什麽要什麽,給安排什麽就接受什麽。她心裏想:胡向陽這家夥完全是出於對他自己的那個孩子的關懷和照顧,完全是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來展示他的權威和勢力。

不過馬木蘭心裏也在暗想,這也不是什麽壞事:他達到了他的目的,我也達到了我的目的;他得到了的美色**,我救出了我垂死的丈夫;他實現了讓我給他生個孩子的目的,我也通過給他生這個孩子,獲得了可以更好地養活我自己兩個孩子的物質待遇——也許只有這樣才算公平交易,才能逃過那個生死一劫吧。

在臨來農場之前馬木蘭就跟回到家裏的張明軍和盤托出了剛剛生的這個孩子是怎麽回事,張明軍竟然完全理解和原諒了妻子的所作所為,夫妻倆就抱頭痛哭起來。

後來得知必須下放到農場才能徹底完結這件事,夫妻倆竟興奮起來——覺得去農場更好,遠離那些批鬥過自己,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一定會心情愉快起來,而且到了廣闊天地,身心一定會更開闊更自由吧!於是他們夫婦二人就欣然接受了下放到農場的安排。

胡向陽見馬木蘭鐵了心要跟張明軍去,也就順水推舟,以領導關心職工的名義,淋漓盡致地展示了一把他的權勢能量,他是想通過這些特殊的優越的安排讓馬木蘭在心裏感激他,在行動上對他的孩子好一些。

馬木蘭跟胡向陽生的那個孩子一點也沒有覺得自己跟別的孩子有什麽不同,馬木蘭給他的愛,一點兒都不少於其他孩子,這也許就是馬木蘭的天性吧,那也許就是一個平凡的母親所必備的偉大天性吧。

後來胡向陽經常以視察工作為名,到農場來看望他的孩子,當然每次來都要帶來豐富的食物和用品。當然他也少不了安排跟馬木蘭的單獨約會,以換取他熱衷的**淫樂。

張明軍也想開了,老婆連孩子都給人家生了,多給一回少給一回身子算他媽個屁呀!也就知趣地讓路走開,加上胡向陽確實給自己家帶來了較安逸和富足的生活,張明軍也就心平氣和地認可了這種屈辱的狀態和畸形的關系。

馬木蘭還是為了維系一家子的生計才繼續接納胡向陽的,不過再跟胡向陽有過約會之後,她就又開始嚼吃那種可以避孕的中藥了,她是決不會再給胡向陽生第二個孩子了。盡管張明軍的身體在出來後虛弱不堪,後來來到農場也一直沒能徹底恢覆,在夫妻生活上滿足不了馬木蘭最基本的要求,從而讓馬木蘭在這方面獲得的快感只來源於胡向陽的零星點綴;但馬木蘭還是盡可能地回避跟胡向陽的接觸次數,盡可能地不去刺激和傷害自己的丈夫;當然,也就決不能再給胡向陽生第二個孩子了。

有時候約莫胡向陽又想自己了,又該找理由來農場要她了,馬木蘭就先找個理由,自己到市裏去單獨會他,這樣就在最大限度上降低了對張明軍的刺激和傷害。

而每回見到馬木蘭抱著自己的孩子主動來市裏跟他約會時,胡向陽都喜出望外,就給馬木蘭安排最好的招待所住下,然後推掉一切革命工作,來跟依舊美艷嬌媚的馬木蘭縱情交歡,淋漓行樂。住了一天不行,住了兩天不夠,住到第三天胡向陽還舍不得放人,每次非得流連盤桓個八星期胡向陽才會戀戀不舍地從馬木蘭的身上下來。

等馬木蘭必須要動身回去的時候,他就會給馬木蘭盡可能地帶上許多好吃好用的東西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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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色—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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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記事兒了。

我記得每次有個姓胡的高高大大的伯伯來我家都給我們帶來許多好吃的好玩的,我和哥哥根本就不知道到其中的原由,就覺得姓胡的伯伯是天下最和藹、最大方、最懂孩子心的大人。

他每次分給我們糖果的時候都問我們下次再來給我們帶什麽,我們說了,他就真的給帶來。有一回我哥哥說:“伯伯給我帶一盒蠟筆吧,我要畫畫。“

胡向陽聽了就說:“行,一定給你帶來。”

果然,下次他來的時候真就帶來了蠟筆,不是一盒,而是一包十盒,還有厚厚的一摞圖畫紙,感動得我哥都留下了眼淚。

後來更讓我哥感動的是胡向陽還主動帶來了一批油畫色和畫布,還對我哥說:“你要是畫畫就學油畫,用蠟筆畫不出有出息的畫,你爸爸就能教你,將來我讓你小弟也跟你爸爸學畫油畫,等你們學好了我就讓你們到市裏去畫**像,知道嗎,那是最風光的事兒啦!“

我在旁邊聽了就說:“那我呢,女孩子也能學油畫,將來也能畫**像嗎?”

胡向陽聽了就說:“當然能,我給你們帶來的油彩夠你們大家用的了,等用完了我再給你們買,要多少我給你們買多少。”

就這樣,我們經常是盼著胡向陽來農場,我們甚至覺得他比爸爸張明軍更親切,等更有魅力。特別是有一回,胡向陽和馬木蘭做好事的時候忽略了我的存在,沒留神我還睡在旁邊的房間裏,而且已經醒了。

等我聽到他們兩個發出一種不知是好受還是難受的呻吟聲的時候,不知道到發生了什麽事,就爬起來,去推他們的房間門……

他們也是大意了,門也沒插,我就推門進到了屋裏,見到胡伯伯跟我媽媽馬木蘭光著身子扭結在一起,動作大大的、狠狠的、怪怪的,兩個人的嘴裏都使勁地喘著粗氣,身上也都冒著大汗。

我媽媽馬木蘭的頭發又濕又亂地貼在臉上,眼睛半睜半閉但目光始終不離開胡伯伯的眼睛,身子就那麽跟著胡伯伯的沖撞一刻不停地來回擺動……

我就那麽看著他們,我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麽游戲,只覺得他們都在竭盡全力地想達到一個什麽特別的效果。他們一定是太投入了,所以根本就沒發現小小的我在睜大眼睛觀看他們。

後來我見媽媽馬木蘭被胡伯伯給撞擊得雙手亂抓,兩腿亂蹬,嘴巴張開,眼睛睜大,嗓子眼兒裏還發出一種從來沒聽過的長長的哼叫聲……

突然,胡伯伯猛烈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下了,他就僵在那裏,老半天也不動一下,然後像倒塌了一樣,倒在媽媽的身上,媽媽竟一點兒也沒覺得疼,還用手緊緊地摟住了胡伯伯的脖子,兩褪還緊緊地盤住了胡伯伯的腰……

直到我悄悄地走出了他們的房間他們都沒發現我;可能是我人太小,也可能他們根本就不會相信會有誰看見他們的好事。

等到第二天胡伯伯走了,我才偷著告訴媽媽,昨天我看見媽媽和胡伯伯在一起了,我還問媽媽為什麽要那樣跟胡伯伯在一起呢?

我母親馬木蘭聽了我的話立刻就警覺起來,問我:“你都看見什麽了?”

我就說:“我推門進去,看見媽媽和胡伯伯抱在一起,胡伯伯使勁撞媽媽,媽媽的嘴裏還使勁地哼哼著。”

我母親聽了就趕緊把我領到一邊,小聲對我說:“這事兒跟誰也別說知道嗎?”

我聽了就說:“我可以不說,可是媽媽一定要告訴我,胡伯伯是在跟媽媽做什麽呢?”

我母親聽了就說:“胡伯伯給咱們家送來了好吃的,媽媽為了感激他,就跟他在一起玩了一會兒——你是小孩子,說了你也不懂。”謝謝您在訂閱十色!

可是我還是刨根問底地問媽媽:“你們那樣好玩兒嗎,下回胡伯伯來了,我也跟他那樣玩一回好嗎?”

我母親聽了一下子就打了我一巴掌,這是我母親頭一回打我,也是我記憶中她惟一一次打我。我母親打完我說:“記住,媽媽跟胡伯伯玩兒是個最壞最醜最見不得人的游戲,你永遠都不要學!”

我聽了還不依不饒,我邊哭邊說:“那媽媽為什麽還跟胡伯伯那樣玩兒呢?”

我母親見我真是個一竅不通且執著到底的孩子,就一下子把我抱在了懷裏,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還邊哭邊說:“好孩子,聽媽的話,你太小,媽媽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等你長大了,媽媽會把一切都告訴你的……記住媽媽的話,不要跟任何人說看看媽媽和胡伯伯在一起的事,不然,媽媽就不能活了,媽媽不能活了,你和你哥哥還有你爸爸也就不能活了,知道了嗎?”

我當時確實太小,太不懂事,但我母親一說要是我將看到的說出去她就會死,她要是死了我們全家都會死,我就害怕了,我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我也就守口如瓶,沒跟任何人說過我的所見所聞了。

直到我長大了,懂事了,我母親才將她的身世和遭遇一點一點地講給我聽,我才恍然大悟了許多事情,我才真正地理解了我含辛茹苦、忍辱負重,甚至舍生忘死地將我們一家帶出那個荒唐時代的母親……

馬木蘭,一個漂亮嫵媚的女人,一個博大胸襟的女人,一個靈活實際的女人,一個黑白相間的女人;馬木蘭,一個愛憎分明的母親,一個奮不顧身的母親,一個寬容誠信的母親,一個覆雜深邃的母親……

許多年後當我也成為母親的時候,我才真正地,徹底地,從骨子裏理解了那個生我養我的有過無數坎坷、屈辱但又無比堅強果敢的漂亮母親。

她是那麽的感性和理智,她是那麽的理想和實際,我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女兒,大概也就是從她的身上繼承了某種超越常人的特質,在我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才發揮得更加精彩別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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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色—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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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情仇終有盡頭

1966年我父親張明軍被汙為“現行反革命”被殘酷批鬥;1968年我母親為救丈夫給胡向陽生了個叫張文忠的男孩子;同年,我們家下放到了農場;到了1975年我父親因為身體虛弱,在一次勞動中暈倒在地,就再也沒醒過來,他去世的時候我才9歲,而我的母親馬木蘭也才33歲。

後來成為我母親男人的並不是那個叫胡向陽的胡伯伯,而是另一個男人,一個比我母親大12歲的男人,一個1930年出生,也屬馬,命相是“堂裏之馬,五行屬土”,名叫王清堂的男人,一個地道的、徹底的油畫家。雖然馬木蘭沒有跟王清堂結婚,但她成了王清堂典型的紅顏知己,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他們相濡以沫,貌似夫妻一樣的恩愛,給我留下過特別深刻的印象。

馬木蘭的那個壞蛋情人胡向陽在“文革”後期就失了寵,被他的對手給整得頭破血流,體無完膚,灰溜溜地到一個礦山當工人去了。

他還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非要在勞動中表現自己的人,人家就利用他,耍弄他,給他很多口頭表揚,讓他拼死拼活地沖在第一線。這個胡向陽還在做夢,以為有那麽一天還會東山再起,還會大權在握,還會回到從前的風光歲月,所以他凡事表現得特別積極,人家派他做的他做,人家沒派他的他也做,然而人家再也不會給他任何機會來實現他的夢想了。

特別是在一次塌方事故中,他受了重傷,根本就沒人幫他醫治,就把他丟在簡易的工棚裏,任他為傷口的疼痛而整夜哀號。他的妻子在這之前因為難產去世了,所以根本就沒人照顧他,讓他減輕一點疼痛。

胡向陽當年造反的時候所有的親戚朋友包括父母都給傷害或是得罪了,也沒一個人來關心、照顧他。更多的人倒是希望他就這麽生不如死地痛苦下去。直到我的父母馬木蘭和張明軍知道了他的消息,商量之後,專程買了些東西趕去看他。

胡向陽被砸傷的下肢已經基本爛掉了,上肢也都骨瘦如柴,模樣完全脫了相,整個工棚散發出一股股腐爛的氣味。我母親馬木蘭見他那個慘不忍睹的樣子,想想這個說不上是好男人還是壞男人家夥,跟自己的恩恩怨怨,情不自禁就失聲痛哭起來,那哭聲穿越那簡易工棚的穹頂,如同礦區嗚咽的警報聲,久久地回蕩著,那戚戚的哭聲裏,有多少苦楚與悲哀,有多少情愛與恩怨啊……

等馬木蘭止住了哭泣,就堅決要接胡向陽回農場去治療養傷,張明軍也同意馬木蘭的決定。

胡向陽倒是理智清醒,他有氣無力地說:“還養什麽傷啊,我已經是個廢人,活不了幾天了——再說,我現在是被管制人員,不可能讓你們接走的——你們要是真心幫我,就把張文忠養大**,並且告訴他一輩子都別去造反——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呀!”

說道這裏,胡向陽就有氣無力了,緩了半天才又說:“你們要是看在老天的份上,再想幫我,就把我的女兒胡愛蘭給收養了吧,她的爺爺奶奶看見她就來氣,天天打她罵她,孩子在他們手裏將來就完了,你們要是積德行善,就把這個孩子給收養了吧,要是有可能,等她長大了,就讓她做你家張文渺的媳婦兒吧,也算咱們今生來世的……緣分。”

馬木蘭聽了,就一個勁兒地點頭一個勁兒地哭啊哭……

接下來的幾天,馬木蘭和張明軍就在那個礦上簡易的工棚裏,想方設法地照看胡向陽,讓他能吃上熱飯,喝上熱水,蓋上幹凈沒有腐臭氣味的被子,讓他穿上松軟的襯衣外衣,還到礦上好說歹說要來了碘酒和藥棉給他潰爛殆盡的下肢消毒去膿。

胡向陽真是感激涕零,他拉住張明軍的手說:“對不起你呀……板報上的標點是我叫人改的……我不是人哪,我會遭天譴哪——我當時就是想整死你,然後好獨占馬木蘭;可是馬木蘭卻鐵了心愛你,我提什麽條件她都要救你,後來我提了個讓她給我生個孩子這樣荒唐的要求她都答應了,她就是要救你呀……”

說到這裏,胡向陽又沒了力氣,緩了好一會才又說:“她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哪,你能娶她真是最大的福分……當然,我雖然沒能娶她,可是她同樣給了我最大的幸福和快樂,我今生來世都會感激她;當然也感謝你的理解和寬容……”

張明軍聽了啥也沒說,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能說什麽哪,不原諒他又會怎麽樣啊,大概今生今世他跟自己,跟馬木蘭就該有這麽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恩怨情仇吧。其實,心地善良的張明軍早就原諒和寬容了這個曾經要將自己之置於死地的人,只是他不善表達,只是他無法表達出來而已啊……

本以為改善了他的環境和條件,胡向陽的病情就會好轉,可是他早已病入膏肓,誰都無力回天了。到了第三天,他就不行了。臨閉眼咽氣前,回光返照的時候,他拉住了馬木蘭的手,喃喃地說:“今生你嫁給了張明軍……來生……你嫁給我好嗎……”

馬木蘭聽了又嗚嗚地痛哭起來,胡向陽見馬木蘭邊哭邊使勁兒地點了頭,答應了他最後一個荒唐的要求,才微笑著,閉了眼,咽了氣,結束了他大起大落,荒謬絕倫的人生……

馬木蘭就哭啊哭啊,她用摻和了極其覆雜內容的淚水,哭送胡向陽那飄然消逝的靈魂,今生今世已成定局,來生來世,卻讓人難以企及和設想啊……

馬木蘭和張明軍料理了胡向陽的後事,讓他死的還算體面。之後他們就把胡向陽的骨灰帶回了農場,找了個陽坡,就埋在了一棵樹下,還是墓前用水泥板立一個無字墓碑,怕的是他的仇人見到他的名字來掘他的墳墓……

許多年後,被馬木蘭收養的胡愛蘭長大**之後,將她母親的骨灰也遷到那棵樹下,讓她的父母終於團圓了。在墳前,張文忠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他拒絕給胡向陽下跪,他說:“我只是我母親馬木蘭的孩子,我只給我母親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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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美艷色狼出現

處理完胡向陽的後事不久,我的父親也因身體虛弱加上積勞成疾,昏倒在勞動現場,就再也沒有醒來。

這個老師忠厚,文采飛揚的男人,就那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的愛妻,離開了他的愛子愛女,兩手一松,兩眼一閉,一股青煙,就融化在了那藍天白雲裏……

由於我那時候太小,對父親的記憶很是模糊,但他每次蹲下來抱我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親切寬厚的微笑,他的臂膀總是那麽有力,他的胸膛總是那麽溫暖……

父親走了,走得那麽匆忙,那麽幹凈,突然間就從我幼小的童年中蒸發消失了,留下的巨大的父愛的空白,讓我終生未能得到彌補啊……

我母親一下子失去了兩個可以依靠的男人,給她留下的卻是四個未成年的孩子:我哥哥張文渺;我,張文哲;我弟弟張文忠(馬木蘭給胡向陽生的孩子);還有我母親收養來的胡向陽的女兒胡愛蘭。

四個孩子,最大的就是我的哥哥張文渺,也才十一二歲,最小的張文忠,才六七歲,我跟胡愛蘭同歲,到1975年都不到十歲。我母親那年才33歲,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溫飽問題還能解決——盡管下放到了農場,可大家還都是工業戶口,還都是按月供應糧油,加上農場內部時不時的還有糧油補貼,孩子們放學了也能到秋收的地裏去拾些五谷雜糧,或是地瓜、土豆之類,也能豐富家裏的餐桌。

到了春天又有山菜野菜,到了秋天,又有野果蘑菇,有時候幾個孩子還能在河溝裏摸到小魚小蝦青蝲蛄古之類的“河鮮”來解饞。加上當年胡伯伯給特地安排的有前後園子的房子也發揮了作用,馬木蘭領著我們幾個孩子,在園子裏種上些瓜果蔬菜又給家裏的餐桌添置了不少特色。

雖然家裏只有母親一個人掙錢了,但省著花還夠用,只是衣服要老大穿小了給老二,老二穿小了給老三,老三穿完了還要縫成方布,到收購站去買個幾分錢回來打醬油吃。冬天燒炕的柴火,農場能分一些桔梗,馬木蘭再領著孩子摟些枯草,撿些樹枝儲備起來,冬天也算過得溫暖。

最讓馬木蘭操心費神的並不是家裏清貧但還過得去的生活,也不是四個不懂事的成長中的孩子,而就是她自己。

因為她的丈夫去世了,她成了寡婦,而她依舊年輕漂亮,嫵媚動人,這就讓知道她和平時就惦記她、垂涎她的男人動了欲念,就都對她開始別有用心起來。

這個問題大概是個世界性的問題,女人一旦喪偶,便會讓那些潛伏在她周圍的,曾經對她的美色有過覬覦,有過夢想的男人,就會伺機冒出來,動用他們自己的能力,展示他們自己的全力,以此來博得這個女人的青睞,為的就是要吃這個女人的豆腐,占這個女人的便宜,狩獵這個女人的美色……

馬木蘭的美色是出了名的,本來就天生麗質,加上後天又研習聲樂舞蹈,就更讓她的姿色綽約,楚楚動人。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總能撩撥起男人的遐思夢想。她的著裝再簡樸,也掩飾不住她動人的風情,她的衣著再掩飾,也抵擋不住男人目光的搜刮,見了他的男人,如果不被她迷住,不是正人君子,就是本身有病。

可是世間總是正人君子少,本身性無能的男人也不多見,而有的是的,卻到處都有,遍地都是……

頭一個來讓馬木蘭鬧心的男人是農場的會計。這家夥四十幾歲,老婆得了癆病,常年咳血,根本就過不上夫妻生活。他早就覬覦馬木蘭的美貌,可是由於張明軍還在,就一直不敢下手。這回馬木蘭成了寡婦,他覺得來了機會,就找機會來接近馬木蘭。

馬木蘭見他只是面紅耳赤地獻獻殷勤,也就對他視而不見。可是有一回他竟趁托兒所沒人,將馬木蘭堵在了屋裏,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地跪在地上拉住馬木蘭的手就向馬木蘭求愛。馬木蘭沒想到這家夥會忍不住**、耐不住寂寞,會在公共場合就來這一套。

馬木蘭也不慌亂,就問他:“劉會計呀,你老婆的病三年五年死不了吧?”

劉會計聽了就說:“別提她,她早就不是女人了。”

馬木蘭就說:“可是她是你的老婆呀。”

劉會計就說:“是老婆可是他不能跟我辦老婆的事兒呀。”

馬木蘭就說:“那你就想找個寡婦來代替你老婆是不是?”

劉會計就說:“別把話說的那麽難聽啊。”

馬木蘭就說:“你都把事兒做得這麽難看了還怕我把話說得難聽啊!”

劉會計聽了就覺得沒戲了,就站了起來,從兜裏掏出一沓錢來。那時候的錢最大的票子就是十元的“大團結”,估計劉會計拿的是百十張十元的人民幣,有個千八百元吧。他邊在馬木蘭面前晃悠邊用誘惑的口吻說:“本來這些錢是想給一個人的,可是這個人有眼不識金香玉,還說話傷人,你說,這錢不就派不上用場了嗎?”

馬木蘭聽了就說:“這錢要是好道兒上來的,就能派上用場,要是壞道兒上來的那用場就大了,到那個時候錢可就是咬手的罪證了!”

劉會計聽了趕緊把錢揣進了兜裏,邊說:“你的嘴怎麽像刀子,不跟你一般見識”,邊奪路而逃了。

馬木蘭還不饒他,在後邊追著喊:“有錢給你老婆多抓幾副藥,也積點德對得起你的幾個孩子!”從那以後,劉會計就斷了想吃馬木蘭豆腐的念頭。

盡管打退了劉會計的色狼進攻,但是馬木蘭的心理卻苦苦的,酸酸的,一個正當年華的少婦,慢慢長夜裏,能不渴望真愛自己的男人跟自己耳鬢廝磨,纏綿悱惻地男歡女愛嗎?

可是馬木蘭還是堅守著,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輕易委身給隨便一個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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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色—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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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想占馬木蘭便宜的是農場的副場長鄭萬年。他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那個年代是個胖子十分希奇,大概與他分管農場的後勤、分配和保衛,對糧油副食近水樓臺先得月有密切關吧。

鄭萬年肥粗老胖,可是他的老婆卻精瘦幹癟。馬木蘭來到農場的第一天起,鄭萬年就開始了對馬木蘭美色的覬覦,時不時就言來語去,眉來眼去地挑逗馬木蘭。可是礙於張明軍還在,還有胡向陽的威嚴保護,他就一直只是有那個賊心沒那個賊膽兒,雖然有過一些言語上的挑逗,但也都屬於**間無關痛癢的打情罵俏,誰都沒在意,不當真。

可是當張明軍一撒手人寰,胡向陽也成了過眼煙雲,馬木蘭成了個美艷的寡婦,鄭萬年可就將一直壓制的心火給釋放了出來,不但語言挑逗不斷升級,還在行為舉止上漸漸超越了正常的男女來往範疇。

鄭萬年經常耍出一些把戲來故意接近馬木蘭的身體。比如他見到馬木蘭,會突然問:“你那麽苗條,體重有我的一半吧。”

聽到馬木蘭說:“看您說的,我有那麽輕盈嘛!”鄭萬年就不由分說,邊說:“那我抱一抱你就知道你有多沈了。”就攔腰抱起馬木蘭,等馬木蘭笑著雙腳離地了,鄭萬年還要掂量一番,說完“我看你連我體重的一半都沒有”才將馬木蘭給放開。聽馬木蘭說:“哎呀鄭副場長,您可真逗,抱一下就能知道人家有多重呀!”鄭萬年就說:“美人嘛,不親自抱一抱,哪能知道她的腰多粗,身子多重啊……”說話間,那肥沃的眉宇間,還蕩漾著明顯的撩撥神情……

不過為了順利地從他手裏領到各類票證和實物,為了能給家裏多爭取一些物質方面的補助和待遇,馬木蘭對鄭萬年的動手動腳總是當著別人的面兒給玩笑化,或是用家庭婦女嘻嘻哈哈那一套給巧妙化解。

可是鄭萬年是那種“給鼻子上臉”得寸進尺的人,根本就不滿足說幾句過頭話、吃幾口便宜的豆腐、揩幾滴美人兒的香油,他要的不是浮光掠影,他要的是真情實景。他大概在夢中早就無數次將馬木蘭剝個精光,然後憑著他的興趣,任意饕餮馬木蘭那豐盛的秀色美餐了。

終於有一天,他把積攢多時的欲念付諸了行動。他把馬木蘭單獨叫到了辦公室,關上門,然後對馬木蘭說:“上秋了,組織上看你家孩子多,丈夫又不在了,就想多給家批點兒糧油、食物補貼,還有現金困難補助;可是班子意見不統一,怕群眾意見大,可是我就堅持給你家一等補助和特殊待遇,因為這事兒還得罪了好幾個人;不過誰叫批條兒的權利在我的手裏呢,我就是硬給你家批了條子,別人有口也說不出什麽,只是我個人要擔這個不是就是了。”

馬木蘭聽了這個鄭副場長的話,就明白了他的企圖:他是想讓自己領情,而且光用心領還不行,還得用身來領。馬木蘭心裏就想,你是農場的黨員幹部,我是普通的家庭婦女;你是一級實權在握的領導,我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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