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44貌似馬木蘭的原配丈夫,張明軍 (2)

關燈
到了1963年,羅藝嬋見美院裏的人體課開得如火如荼,別的講師教授也都開始了自己的人體創造,就有些沈不住氣,就對王清堂說:“你要是再不畫我,我可就老了。”

王清堂就抱著她說:“誰說你老了,你是我永遠的新娘,你在我心中永遠都年輕。”

羅藝嬋就說:“話是那麽說,可是人畢竟是會老的呀,尤其是女人,說老看就是瞬間的事兒呀。”

王清堂就說:“自然的老去比被折磨的老去要強一萬倍;我不畫你,不是因為你不美,也不是不知道你有一天會失去現在的美麗容顏;但我還是心有餘悸,我怕國家的政策有變,到時候又要我們個人來承擔所有悲慘的後果。那樣的苦果,咱們吃的還不夠苦嗎。”

羅藝嬋又理解了丈夫,又默默地認可了王清堂的理論和擔憂。

到了1964年,羅藝嬋見別人畫的人體到處展覽,獲得好評如潮,就十分可惜王清堂的才華,但她沒直接職責丈夫,只是對王清堂說:“你要是再不畫我,我就懷孕生孩子啦!”

王清堂聽了就說:“那太好了,我都快三十五了,也該做個父親了。”

羅藝嬋就挑明了說:“我說的不是要給你生個孩子,而是讓你能趕緊畫我。”

王清堂就說:“畫你我做不到,我寧可讓你生個小孩而毀掉了你的美麗,也不想再為自己畫罪遭了。”羅藝嬋也就沒什麽話說了。

轉眼就到了1965年秋天,羅藝嬋似乎真的放棄了,真就給王清堂懷上了孩子,到了1966年初,羅藝嬋就顯懷了,給王清堂高興得手舞足蹈。

有一天王清堂正在家裏的畫室畫他的油畫靜物呢,羅藝嬋就推門進來了,進到畫室她就突然讓身上的睡衣滑落,露出了她懷了孕的**,然後苦著臉,撅著嘴說:“看,都成了什麽樣子了——我再也沒有姑娘美麗的人體了……”說著,竟哭了起來。

就在那一瞬間,王清堂突然發現了孕婦的美,他突然靈犀灌頂,幡然頓悟,腦海中又浮現出他畫過的《女人的天堂》!

不過這回的畫面裏,除了美麗的少女,還在顯要位置多了懷了孕的孕婦。他突然發現了孕婦的美,發現了女人在孕育生命的時候四射的魅力!

他立刻拿起紙筆開始畫羅藝嬋懷了孕的**素描。他舉動讓羅藝嬋驚呆了,她對王清堂說:“我這個醜樣子,你還畫我幹什麽!”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王清堂急切地說:“我又來了靈感,我要重畫《女人的天堂》!”

羅藝嬋聽了就問:“畫我?畫孕婦?《女人的天堂》裏畫上孕婦?”

王清堂就邊畫速寫邊說:“你說的對,《女人的天堂》裏就該有孕婦,因為女人最偉大最有魅力的不單是他們的美,還在於他們能用美來孕育生命,我就是要把懷了孕的你畫進我的《女人的天堂》,那會讓我的作品增加更豐富和深刻的內涵。”

聽了王清堂的話,羅藝嬋竟激動地撲了過來,抱住王清堂就親,她還說:“你終於又醒來了,這才是我要的男人,畫吧,畫我懷孕的樣子吧,把我畫進你《女人的天堂》吧。”

於是,王清堂繃起了畫布,開始二次畫他的巨幅油畫《女人的天堂》。只是這次的畫面中央出現了幾位美麗的孕婦,另外他的風景也比一稿多了些帶果實的樹木。

畫畫得很順利,到了1966年的五六月,就基本完成了。

這幅傾註了王清堂和羅藝嬋全部心血和精力的油畫力作,比上一幅更飽滿絢麗,技巧更加老到嫻熟,畫面極具感染力,堪稱當時美術界的頂級力作。

特別是畫面中增加的幾個孕婦,更讓人感到了女人之美,生命之美,油畫之美。

然而不用我說,誰都會想象出這幅油畫在那個年代會是一個什麽結果。

“文革”一開始,王清堂就被揪了出來,他的學生一夜之間就變成了專政他的“紅衛兵”小將,他們闖進他家,見東西就砸,見畫就毀,雖然他們沒有當場將《女人的天堂》給毀掉,但在開完他的批鬥大會之後,當著他和羅藝嬋的面兒,還是給肆無忌憚地毀掉了,然後連畫框一同,一把火給燒成了灰燼……

王清堂不用他們打,自己就倒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他們要將人類最美好的東西給無情地毀掉!

你們可以批我鬥我,說我的思想裏有資產階級的東西,可我的畫確實是美的呀,確實是在謳歌人類最美好的事物啊!

天哪,這世道為什麽顛倒了是非,混淆了黑白呀!天哪,為什麽我要第二次受到如此的打擊和迫害呀!

其實給王清堂更沈重打擊的是,紅衛兵把他妻子羅藝嬋堵在他家批鬥的時候,根本就不顧她已身懷六甲、即將生產,不給她飯吃不給她水喝,逼問她為什麽要充當反動畫家的**模特,為什麽沒跟他劃清界限跟他決裂在他出獄後還跟他結了婚,還恬不知恥地在懷孕後做他的人體模特!

面對紅衛兵這些荒唐的逼問,羅藝嬋始終在說:“王清堂是我的愛人,我願意給他做人體模特,他畫的是人間最美好的事物,我為他的作品而感到自豪和驕傲!”

羅藝嬋的話惹惱了紅衛兵小將,他們邊喊打倒反革命美術權威的口號,邊拽著她的頭發往墻上撞,撞得鼻口躥血還不罷手,有的竟然用穿了皮鞋的腳來踹她的肚子。在家裏護理女兒的王清堂的岳母跪下來哭著求他們,他們都不罷手。

羅藝嬋終於被折磨得早產了,產下的竟是一個死嬰!她自己也因產後大流血而死。

見出了人命紅衛兵們才有所收斂,他們毀了王清堂的畫,害死了她的妻子羅藝嬋,大概覺得專政得夠本兒了,過足癮了,才放棄了對他的批鬥,轉而去找新的專政目標去了。

王清堂回到了家,家裏早已空空蕩蕩,所有從前創作的油畫作品還有畫具都被毀掉了,所有他跟羅藝嬋建立起來的幸福都蕩然無存了,就剩下了一個體無完膚,遍體鱗傷,萬念具灰的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吧!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可是自己眼前根本就不再有路了呀,這我天災還是**,難道是天要絕我,難道我再也沒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了嗎!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難道追求美創造美的結果竟是如此慘烈嗎,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真理可言,沒有道理可講嗎?我的作品不覆存在了,我的愛人離開人間了,我活著還有怎麽意思呀!

老天爺呀,我該怎麽辦呀,活著如此艱難困苦,難道我還有活下去的理由嗎……

他就想到了死,他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然後盡快地去追趕還沒有走遠的他美麗的妻子和他未曾謀面的孩子。

他就找來一把斷裂的畫刀,在地上磨出了鋒刃,剛要刺進自己的心臟,但卻突然停住了,他想,我妻子和我的孩子流的血夠多了,我不能再流血了,我是要死,但我要死的不流一滴血。

於是他就找來了破碎的被單子,撕成條兒,搓成繩子,就找了個地方把自己吊了起來……

不久他就進入了天堂,看見了妻子和孩子正在那裏微笑著等他,那天堂的樣子跟他畫的《女人的天堂》幾乎一樣,只是又多了一個孩子還有自己。

他一下子就在那真切的天堂裏找到了極樂的幸福和歸宿。

他真後悔為什麽沒早一些來到這麽美好的地方,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人間遭罪受苦。

於是他就領著妻子和孩子在天堂的花園和湖邊盡情地歡歌笑語,熱情奔放……原來天堂不在我的畫布上啊,原來天堂就在自己的死裏呀……

異常的興奮讓他手舞足蹈,欣喜若狂,不料一腳踩空,他竟跌落回人間……

原來,他結的繩子沒能承載他生命的重量,在他去往天堂的路上,突然中斷了。

沒死成給王清堂造成了更大的打擊,他的精神在回到人間的瞬間終於崩潰了……

他承受不了人生路上第二次的毀滅性的打擊,我終於放棄了正常人的狀態,任由自己流浪人間……

後來人們就在街上看到了一個瘋瘋顛顛,拿著個草棍兒,蘸著自己的吐沫到處亂寫亂畫的男人,偶爾甚至能看到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用自己的撒出的尿在地上畫出一個一個有趣的圖案來……

不過沒多久,這個瘋子卻神秘地失蹤了。

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__^*),

藝色—4

需要您的支持啊,特別是訂閱和收藏!

------------------------

接下來,王清堂竟經歷了一段傳奇般的人生歷程。

他在一天晚上窮困潦倒地露宿街頭的時候,突然被幾個身強力壯的人拉扯著強行塞進了一輛軍車,然後風馳電掣地呼嘯著直奔南京軍區,到了軍區還馬不停蹄,轉而他就被架上一輛軍用直升飛機,突突突突地經過兩三個小時的飛行,沒到淩晨就到了錦西葫蘆島的303空軍醫院。

下了直升飛機,王清堂懵懵懂懂地就被關進了醫院的特級病房,很快就有多名醫院的權威專家對他的病情進行了會診和評估,馬上就做出了治療方案。他們動用了當時最好的設備和藥物,還請來了最好的行為矯正專家,全天候給王清堂進行精神梳理和治療。

一個月,王清堂的精神就開始好轉,兩個月,他就基本恢覆正常,三個月,他的精神就完全恢覆到了從前正常人的水平。

優質的醫療和良好的待遇,讓王清堂仿佛真的進入了人間天堂,直到他的精神完全恢覆了,他還不知道他們如此這般地救治他到底是為了哪般。

是他們意識到整我整錯了,要給我恢覆名譽?不會呀,給我恢覆名譽也不可能動用軍方的力量啊!是上邊的那位首長聽說了我的情況,派人來解救我,然後讓我身覆原職?也不可能啊,我根本就沒有高層的首長親戚呀,怎麽會有這樣的奇跡發生在我的身上呢!

那還能是為什麽呢?難道是他們認錯人了?是張冠李戴把我當成另外一個他們想找想救的人啦?這樣的概率也特別小,可是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麽要這麽興師動眾的來救治我呢?

不是他們要拿去去做什麽人體試驗吧,聽說蘇聯造原子彈需要人體的某些材料來做原料,蘇聯的人少,就到中國來索取,當時覺得是謠言,根本不可信,可是現在在自己身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由得讓人胡思亂想起來……

可是無論怎樣,自己的命運都掌握在他們的手上,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更是沒有選擇的權力呀……那就只好聽天由命了……

不久的一天,王清堂有突然被兩個威猛的戰士給攙進直升飛機,向南飛過大半個渤海,就到了美麗的海濱城市大連,下了直升飛機,又被塞進一輛高級軍用轎車,沒用半個小時就到了位於大連夏家河子的部隊大院,王清堂就被領進了一個獨門獨院的高級首長住的別墅樓裏。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王清堂被領到了別墅的閣樓上,推開門,他一下子就驚呆了,原來,一百多平米的閣樓竟然是布置豪華的天光畫室!裏邊畫具、油彩,包括畫架、靜物臺還有內框、外框,甚至還有繃好的、做好底子的畫布應有盡有!

正當王清堂不知自己是在人間天上的時候,他就聽見了一個甜甜的聲音在喊他:“王老師,歡迎您!”

王清堂回過頭來一看,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來,喊他的女孩子竟是他在美院教過的一個叫張弛雲的女學生!

這個不到20歲的張弛雲可不是一般戰士,在美院的女學生中,就她特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獨來獨往就如天馬行空,簡直就是來無蹤去無影,進出學校和教室如入無人之境。

她的眼裏更是將同學老師視如糞土,從來不正眼看誰,有些不知死活的男生妄想跟他戀愛或是搭訕,得到的回報肯定是畫刀穿胸,畫筆戳眼,畫板砸頭,最輕的也要被唾沫啐在臉上,落得個狼狽不堪,灰頭土臉,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也有那年輕的教師對她想入非非,但往往都是還沒等對方動手動腳,她的**早已淩空抽射,不偏不倚正中對方的襠下,在對方兩手護襠,滿地打滾,痛不欲生的時候,她拍拍兩手不屑一顧地揚長而去。

就是這樣一位冷艷神秘的女生,惟獨對王清堂情有獨鐘,甚至對王清堂的油畫才華五體投地,不過依照她的性格和神秘的身份,她才不會將內心的情愛內斂於心,深藏於懷,她註定是要拿出來表達出去的。

那時候王清堂和羅藝嬋正愛得如膠似漆,如火如荼,兩個人的愛情簡直就是天衣無縫,張弛雲根本就沒有插足的機會,這讓心高氣傲的張弛雲著實無奈。

直到羅藝嬋懷孕了時常呆在家裏,王清堂經常形單影只地出沒於校園,張弛雲才隱約覺得有了下手的機會,有一天放學的時候,張弛雲就在美院的大門口堵住了王清堂的去路,對他說:“王老師有時間嗎?”

王清堂認出是自己的學生張弛雲,就問:“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張弛雲就說:“我畫了一幅畫,想請先生到我家給看一看,指點指點。”

王清堂聽了就說:“我沒時間哪,你要是想讓我看,就把作品帶到美院來,我再給你看吧。”

張弛雲聽了王清堂的回答,心裏一定想,要是換了別人,我早就一個柔柔的通天炮打過去,叫你找不著北了。可是眼前這個王老師就是點她這塊豆腐的鹵水,不知怎麽就把她給降住了,她就說:“那好吧,王老師說個時間,我就把作品帶來給您看。”

王清堂聽了就說:“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我沒課,你就把作品帶到我的辦公室就行了。”

張弛雲聽了竟邊說那好吧,邊還給王清堂行了個禮。

這就讓王清堂有些意外,平日裏也聽同學和老師評頭論足過這個桀驁不馴的漂亮女生,都說她像帶刺的玫瑰一樣好看但摸不得、碰不得,可是今天對自己的態度怎麽這麽乖巧順從,羞澀可人呢?

王清堂百思不得其解,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還在一直目送他的張弛雲,走出了美院,回到了剛剛懷孕的羅藝嬋的身邊。溫馨的家境,纏綿的愛情讓他轉念就把張弛雲給忘得一幹二凈。

到了第二天下午,他同樣忘記了在辦公室等著看張弛雲的習作,早早就回家去跟他的愛人共同創作《女人的天堂》去了,害得張弛雲費勁巴力地拿著自己的畫去找他卻撲了個空。

要是換一個人,張弛雲肯定又要刮一場熱帶風暴,管你是什麽鳥,都給你來個風卷殘雲,摧枯拉朽了,然而這位辛辣靚妞卻一點兒火氣都沒有,把自己的畫往王清堂的辦公室門外一戳,就該幹啥幹啥去了。

到了第二天,王清堂上班一看,門前戳著一幅畫,打開一看署名,才呼啦一下子想起了昨天跟張弛雲的約定,心想,這可是自己的不是,得趕緊找到她跟她做個解釋才對。

於是,他就到畫室去找張弛雲,學生們還沒上課,見到王清堂都客氣地點頭問好。

張弛雲正在埋頭看一本什麽書,聽見王清堂喊她的名字,就笑著答應,然後出了教室來跟王清堂說話。

王清堂見了她就抱歉,說:“昨天我家裏有事,跟你的約定給忘了,為了補償,今天我在辦公室等你一天,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就去找我好了,我將認認真真地指點你的畫。”

張弛雲見王清堂親自來給她道歉,心裏就有了滿足感,一向英姿颯爽的她,竟羞澀忸怩起來,一直把王清堂送到走廊盡頭才輕盈地回身到畫室去上課。

那一天,她真是一有時間就往王清堂的辦公室跑,如醉如癡地聽王清堂對她畫的習作的評點和指正,特別是王清堂說她的素描功底還有待提高,並手把手地教他用碳筆畫素描的時候,王清堂的體溫和氣息讓張弛雲骨酥肉麻,心曠神怡,倆人最接近的時候,她幾乎暈倒在王清堂的懷裏。

接下來的日子裏,張弛雲就愛到不能自拔,有事沒事就往王清堂的辦公室裏跑,後來連王清堂下了班回家她都要尾隨而去,有一回竟一直跟進了王清堂的家門。

見了王清堂身後的張弛雲,羅藝嬋就狐疑地問:“她是誰呀。”

王清堂這才發現身後跟著一個張弛雲,就吃驚地問:“你怎麽來了?”

張弛雲這才醒悟過來,趕緊支吾地說:“我,我,我是來看王老師畫的……”

聽了她的話,王清堂也只好讓她進了屋,還破例讓她進了畫室,讓她看見了那副即將完成的添加了**孕婦的巨副油畫《女人的天堂》。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本來張弛雲就對王清堂的才華、氣質和學識神魂顛倒,癡迷欽佩,見了他的《女人的天堂》就更是徹底地征服了她那顆懷春的少女之心。

她被眼前的《女人的天堂》給迷住了、驚呆了,她像是被施了魔法竟突然呼吸急促,大腦缺氧,一下子就暈倒了。

幸虧王清堂就站在她的身後,一把將她抱住,才沒讓她摔倒在地。

等張弛雲醒來,發現王清堂的妻子羅藝嬋正坐在自己的身旁端詳自己,她就猛地坐起來,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了,叫你們受累了。”

羅藝嬋聽了就笑著說:“別說這樣的話,你跟王清堂是師生關系,跟我卻是姐妹關系,這回咱們認識了,你就把我當姐姐,我就把你當妹妹吧。”

聽了這話,性格剛烈的張弛雲好生感動,竟然掉下了眼淚。後來,張弛雲真就成了他們家的常客。

對這個漂亮的女學生羅藝嬋並不是沒有警覺,可是她的開放思想竟一再鼓勵王清堂跟張弛雲相好。晚上二人纏綿的時候,羅藝嬋就說:“張弛雲那麽年輕漂亮,你也把她畫進《女人的天堂》吧。”

王清堂聽了就說:“《女人的天堂》裏除了我的愛人,不會有別人。”

羅藝嬋就說:“那你就把她變成你的愛人不就可以畫她了嗎?”

王清堂就說:“可是我的愛人只有你呀。”

羅藝嬋就說:“不過你的《女人的天堂》裏可不只有一個女人哪。”

王清堂就說:“我畫的《女人的天堂》所有的女人都將是你的化身,不會再有第二個女人。”

羅藝嬋聽了就說:“你是怕我吃醋妒忌吧。”

王清堂就說:“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你的美就足以滿足我畫這幅畫所有的模特素材了。”

羅藝嬋就說:“也許你畫面上的女人體有所變化會更有魅力吧。”

王清堂聽了就說:“也許吧,但我不想再做那樣的嘗試了。”

後來有一天,懷著孕的羅藝嬋給王清堂做模特有點兒累了,就對王清堂說:“你也讓張弛雲懷孕吧,這樣她就可以替換替換我了。”

王清堂聽了就驚訝地說:“你這是說什麽話呀!”

羅藝嬋就說:“你沒看見你那個美麗的學生看你的眼神和對你的表情啊,就是傻子也看得出來她是徹底地愛上你了,別說你讓她給你懷孕,就是你現在說要跟她一起去死,一起進入天堂她都會義無返顧地跟你去的。”

王清堂聽了就說:“你一定是多心了,我跟她是決不可能放發生什麽的,就是你逼我,我都不會那麽做的——不為別的,只為你是我唯一的愛,有了你的愛,我就別無所求了。”

羅藝嬋聽了王清堂的話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她用無限信賴和幸福地眼神看著自己可愛的丈夫,眼角噙滿了淚水。

果然,無論張弛雲怎樣如醉如癡地隨時準備著獻身給王清堂,可是王清堂卻始終跟她保持為師生的親密關系,而從未越雷池一步。

這其實更堅定了張弛雲對王清堂的欽佩和熱愛,從而使她下定決心要愛王清堂一生一世。

直到“文革”爆發,直到王清堂再次被揪出來批鬥,直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張弛雲親眼目睹那幅驚世駭俗的《女人的天堂》被當眾銷毀,直到王清堂的愛人羅藝嬋被批鬥流產致死,直到王清堂自殺未成,精神分裂,流落街頭——

張弛雲都在一直關註王清堂,關註他的命運,她始終還在愛著他,癡迷地愛著他。

再後來,張弛雲就策劃了王清堂的“失蹤傳奇”將他從苦海中解救了出來。

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__^*),

藝色—5

原來,張弛雲的父親是東北某軍區的副司令,跟中央某首長關系甚密,加上他自己也是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乃至抗美援朝戰爭功高蓋世,簡直就是中國革命勝利不可或缺的功勳將帥,因此在東北是個舉足輕重的軍界人物。

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個油畫迷,見到油畫心裏就發癢,就想擁有,就想收藏。聽說誰畫的好就不惜一切代價,非讓人家給他畫一幅不可。在他的將軍樓裏,掛滿了各色畫家的油畫作品,不乏後來中國畫壇巨擎的佳作。

後來他惟一的女兒張弛雲長大了,他竟不遠千裏托了南京軍區的老戰友,南京軍區的某司令員,找了個門路,逼著孩子到了浙江美院去學畫油畫。

由於身份特殊,怕惹麻煩,張弛雲從來沒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但她在校期間,一直有南京軍區的人員暗中保護著她。她也就是仰仗著父親的威嚴,才那麽驕橫跋扈,除了王清堂,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平日裏張弛雲也跟父親提過美院有個留過洋的青年油畫家,技法如何如何高超,作品如何如何絕妙,可是由於相隔太遠,張弛雲的父親也就沒找到向王清堂求畫的機會。

文革一開始,王清堂剛被打倒的時候,張弛雲心急如焚,打電話拍電報叫他父親來幫忙救人。可是文革剛開始,誰也莫不到頭腦,認不清運動的大方向,她父親也就推說革命事業太忙,也就沒有加以過問。

後來在批鬥王清堂,將他畫的《女人的天堂》擡到現場,批鬥完銷毀之前,張弛雲瞅準了機會,用父親給她的進口萊卡相機,給那幅畫拍了幾張彩色照片。再後來張弛雲就帶著這些照片回到大連,給父親看,說就是這幅畫被毀了,畫這幅畫的人也即將被毀了,快去救人吧。

他父親其實對救不救人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王清堂畫的那幅叫《女人的天堂》的巨幅油畫,雖然只是照片,可是卻深深地感動或是刺激了他,頓時勾起了他強烈的收藏**。他就突然一拍大腿問女兒張弛雲:“這幅畫在哪兒?”

張弛雲就說:“被紅衛兵給毀了。”

他父親又問:“那這個畫家,人在哪裏?”

張弛雲見父親入了道,就趕緊說:“在杭州,被批得精神失常,流落街頭。”

她父親一聽,就大聲說:“你怎麽不早說,這麽好的一幅畫,怎麽能叫人給毀了呢?!”

張弛雲就說:“畫是毀了,可是畫畫的人不是還在嗎,爸爸要是把人給救了,還愁沒有畫嗎!”

他父親聽了就說:“英雄所見略同,老爸也這麽考慮——明天——不不,今天下午——不不不,就現在,我調直升飛機去南京救人,你跟著去——別救錯了人,我再給南京軍區打電話,叫他們配合作戰。”

張弛雲聽了就歡呼雀躍起來,抱住老爸的脖子就在臉上親個沒完。

他父親就笑著說:“先別高興得太早,人還沒救回來呢。”

張弛雲就說:“只要爸爸一句話,天大的事也會春風化雨,迎刃而解的!”

他父親就捏著張弛雲的臉蛋兒說:“看你把老爸說的,神乎其神啦!”

張弛雲就搖著父親的胳膊說:“爸爸就是神嘛,爸爸比神還伸呢!”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救人行動就在將軍的一念之差裏,成為了一個歷史性的現實。

後來的變化是,找到王清堂後並沒有直接將他空運到大連,而是運到了葫蘆島的空軍醫院,這是張弛雲的父親聽了南京方面的意見,才做出先治療後畫畫的決定的。

在葫蘆島的空軍醫院,首長的一句話,就讓王清堂一步邁進了天堂。他得到了當時國內最好的醫生的診斷和治療,他得到了高級首長才能得到的生活待遇,他的病在最佳時間得到了最佳治療。

那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顯赫的一段經歷,仿佛偌大個醫院,幾十名專家,上百名醫生,幾百個護士,都在以他為中心,都想為他的病情而奔走勞碌,他甚至想到了這應該是一個國家領導人才會有的待遇吧,於是他的內心深處就更是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拯救充滿了猜測和好奇。在他人生的記憶中,又平添了一段無限離奇,無限風光的華彩片段。

100天後,他終於在當時國內最先進的醫療救治下,痊愈康覆,恢覆到了正常人的常態,於是他又離開了葫蘆島,直飛大連,走進了在張弛雲提議下,她父親為他準備的寬敞、明亮、繪畫用具一應俱全的天光畫室。

而他一回頭,第一眼見到的竟是一直愛戀他的學生張弛雲。

不過在王清堂知道了張弛雲的父親救自己的真實目的後,卻長時間地沈默了。

他既沒有應允張弛雲的父親專門為張家畫一幅《女人的天堂》,也沒有回絕他們的請求。

他只是猶豫和仿徨,他不知道何去何從,他的人生似乎走投無路,他一時間失去了方向,眼前的路叫他無從選擇。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為什麽在之魂落魄的時候,被人那麽高規格地營救出來,他終於知道了自己已經成了人家手中的一個棋牌,好在自己還有選擇沈默的權力。好在他們並沒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直接來要挾或脅迫自己。

可是自己究竟應該如何選擇呢,他們花了那麽多人力物力來拯救自己,全部目的都是為了將軍的一己私利。盡管有張弛雲的情愛在其中,但更主要的還是將軍在左右我的命運啊。

王清堂在沈默中權衡著,思索著,選擇著……

張弛雲卻對王清堂沒有失去信心,她覺得這回這個才華橫溢,將來必成油畫大師的家夥可算是成了自己的掌上之物。

因為這個男人已經家破人亡了,因為這個男人無家可歸了,因為這個男人是她一手給救回來的,因為她從內心深處愛著這個大自己十七八歲的男人,因為他就在自己的家裏,就在自己的身邊。

還因為父親為了達到收藏他的一幅畫的目的,對他的一切要求和提議都無條件地予以提供和滿足,所以,自己註定是要緊緊地抓住這個到手的男人不放,直到他成為自己真正的愛人,成為跟自己血肉相連的人。

於是,張弛雲就整天不離王清堂左右,就連晚上也跟他形影不離。

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

盛情款待竟然不愛

白天除了吃飯午睡,張弛雲就摟著王清堂的胳膊到附近的海邊去趕海散步,晚上除了上床睡覺,張弛雲都是跟王清堂在一起看私家電影或是玩撲克牌。

吃的就不用說了,這頓海參鮑魚,下頓猴頭燕窩,今天品川菜的香辣,明天嘗粵菜的鮮甜。

穿的方面張弛雲對王清堂進行了徹底的改造,找了大連最好的裁縫給他量身定做了好幾套在不同場合下穿的套裝,裏邊的內衣褲全部買上海的純棉產品,毛衣毛褲更是從新疆空運過來的羔羊毛的毛線,然後請人手工織成的。

就連他鋪的蓋的軍被軍褥也都改頭換面成了松軟的鴨絨被褥。

用的就更是王清堂過去連做夢都沒想到的了,比方說用的香皂就是從阿爾巴尼亞進口的,香味叫人聞了就頭暈;用的牙膏是南斯拉夫的,擠出來一點兒就能刷出滿嘴的泡沫;還有洗臉的銅盆是朝鮮的,那銅亮得像黃金;再就是圍巾是坦桑尼亞的,毛巾是讚比亞的,糖罐子是古巴的,象牙筷子是柬埔寨的,毛毯是蒙古的,酒具是尼泊爾的,好像當時跟中國好的國家有特點的物件在張弛雲的家裏都能找到。

當然跟中國不好的國家的好東西,張弛雲的父親也不會放過,像什麽美國的電影,德國的相機,瑞士的手表,還有英國的自行車,意大利的縫紉機,日本的電唱機,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