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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4貌似馬木蘭的原配丈夫,張明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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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第一章:45此男氣質,貌似馬木蘭的原配丈夫張明軍。

藝色—1

【十色人生】第四卷:【藝色】

女畫家:張文哲

1966年出生,42歲,大連人。代表作:油畫《女人的天堂》,其他作品:油畫《雪亮的月光》、《過火的森林》、《坡》系列、《坑》系列、《墻》系列。畫集《去年個果實今年的花》、《燃燒的畫筆》、理論:《用心畫用愛活》。

入【十色人生】理由:

官方版:用博大的女人胸襟和慈愛,以絢麗的油畫技巧和色彩,營造出迷人的藝術天堂,給人以前所未有的視覺感染和享受。

內部版:為藝術獻身的女人很少,而一旦為藝術獻身她們就異常堅定和執著,她們什麽都能豁出去,精神的,物質的,靈魂的,**的,只要她們有的,她們就絕對不會吝嗇。活色中的故事空前絕後,因為《女人的天堂》絕無僅有。

引子:一幅畫就夠了

常常聽說某某畫家高產,一生中畫了多少多少幅畫。

其實,任何一個畫家,一生只在畫一幅畫,一幅讓人記住的畫,一幅用其心血和生命畫出的畫。

只有這幅畫能代表他的靈感、靈性、靈氣和靈魂,所有他畫的作品都是這幅作品的鋪墊、陪襯或是補充。這幅畫就成了畫家的另一個名字,成了他無聲的代言人,讓人一提那個畫家就提他的那幅作品,或是一提某幅作品就聯想起那位畫家。

就如一提凡高,就會讓人想起他的《向日葵》;一提蒙克就讓人想起他的《吶喊》;一提達芬奇就讓人想起他的《蒙娜麗莎》;一提到畢加索就讓人想起他的《格爾尼卡》;一提徐悲鴻就想起他的《奔馬》;一提羅中立就想起他的《父親》一樣。

這些作品別說他人,就是畫家自己都難以超越。他窮盡了一生的才華和功力所達到的那個高點,那個巔峰,就用那幅畫給凝固、定格和成就在了那裏,無法用任何一種東西來替代,因為它是唯一的,無法臨摹和覆制的。

有的畫家成功了,是因為他的某一幅畫被人們接受了,記住了;而更多的畫家用了一生的時間也每有機會或是能力將心中的那幅畫給畫出來。那幅畫只存在於他的內心深處,只是他的一個夢想或者幻想;因而更多的畫家都隨著他生命的完結,而將他的那幅作品連同他的靈魂一同飄散消失了。

可是每一個畫家都在不停地畫呀畫,都試圖畫出那幅驚天地、泣鬼神的畫來。然而當畫出這幅畫要付出他的畢生精力,甚至愛情、家庭甚至生命的時候,更多的畫家都退卻了、放棄了、認命了。

大概只有極少數的畫家能夠超越時代的局限、世俗的窠臼或自身的羈絆,將自己想畫的那幅畫給畫出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在畫布上實現自己的那個理想的世界。這樣的畫家必然是成功的畫家,即便他死了,死了幾十年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卻仍將用他的作品來啟迪人的靈感,震撼人的心靈。

這就是一幅真正油畫的魅力。全本十色在謝謝訂閱。

而在我的故事裏就有這樣的一幅油畫,它從構思到完成,歷時近半個世紀,窮盡了幾乎三代人的努力才得以完成。

後來當這幅油畫有國際友人執意出價100萬美金要收藏的時候,有一個靈魂就在天邊的雲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只有我深深地了解那笑容深遠的含義和滄桑的內容,於是我也微笑著,婉言謝絕了那位國際友人重金收藏這幅油畫的好意,將那幅用青春和愛情、淚水和生命繪成的巨幅油畫《女人的天堂》小心地珍藏起來,因為只有我更知道它成就的故事和非凡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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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然敲門是鬼是人

1977年初的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突然有人使勁地敲我們家的大門,給我們全家嚇的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幾個孩子哆哆嗦嗦地抱在一起,我母親馬木蘭則手握二尺多長的棒槌,走到門前,警覺地壓低了聲音問了句:“是誰?”

來人也輕聲地說:“是我!”

馬木蘭就問:“你是誰?”

來人就又說:“就是我呀!”

馬木蘭就又問:“你到底是誰呀?”

來人就說:“我是孫大炮啊!”

馬木蘭就說:“半夜三更的,你怎麽跑來了呢?”

孫大炮就說:“蘭姐呀,快開門把,快讓我進去吧。”

馬木蘭就說:“這麽晚了你不回家,你愛人知道了怎麽辦?”

孫大炮就說:“就是我愛人讓我來找你的呀。”

馬木蘭一聽,心想:不會是他媳婦兒要生產了,他沒著沒落了才來找我的吧!

馬木蘭就趕緊把門打開,讓孫大炮進了門。誰想到進了門孫大炮就把馬木蘭給緊緊地抱住了。

馬木蘭就想,難道這家夥是因為媳婦兒懷孕了,不能行房就想我這個寡婦想瘋了,實在憋不住了就深更半夜,頂風冒雪地趕來找我幽會?莫非是又犯了他那急不可耐、不找個地方宣洩就不能自持的毛病?

馬木蘭就趕緊對他說:“你敲門把我的孩子都給敲醒了,快松開我,孩子們看見不好。”

可是孫大炮還是抱住馬木蘭不放,馬木蘭就又哄著他說:“你松開我,有話坐下來慢慢說,有姐呢,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

聽了這話,孫大炮才松開馬木蘭,然後竟用哭腔說道:“蘭姐救我呀!”

馬木蘭真讓他給弄糊塗了,就問他:“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了,快說出來,姐好幫你呀。”

孫大炮吭哧了半天才說:“蘭姐呀,快救我呀,我撞見鬼了!”

馬木蘭一聽,頭發根都豎起來了,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說:“你說什麽呀,怎麽會撞了鬼呢?”

孫大炮這才把真相給說出來,他說:“快半夜了,我老婆就說肚子疼,我就問她是不是要生了,她說可能是吧,我就說,那你等著,我去把車開來,咱們一起去醫院。可是等我拉著我媳婦走到半路的時候,就見有個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在馬路上游蕩,我往左打方向盤,他也向左,我往右打方向盤,他就往右,我是怎麽躲也躲不開那個家夥,後來我幹脆一踩油門兒,就把那個家夥給撞倒,軋過去就使勁往衛生所跑……”

講到這裏孫大炮停頓一下,臉上那恐懼的神情一點兒也沒減退,他接著說:“到了衛生所我老婆就生了,可是衛生所太冷,大夫就讓我趕緊回家去取兩床棉被來,我就跳上車往回家開,可是開到半道兒,又見到了那個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還在馬路上游蕩,而且燈光一晃,我就看見了那家夥滿臉是血,我就極力想躲開他趕緊回家去取棉被,可是那家夥還是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簡直就是躲不開他,後來我索性一咬牙一閉眼,又猛踩油門,就又把他撞倒,然後從他身上軋了過去。”全本十色在謝謝訂閱。

孫大炮接過馬木蘭遞給他的水喝了一大口,還是帶著哭腔繼續說:“等我從家裏取了棉被往衛生所去的時候,半路上又一次見到了那個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這回不是不但滿臉是血,簡直就是渾身是血了,他就那麽張牙舞爪地擋在馬路中央……可是這回我在再也沒有膽量和勇氣撞他軋他了,可是我剛把車給停住,那個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就撲倒在了我的車頭上,一動不動了,我就再也不敢開車了,嚇得我棄車而逃,可是我也沒有地方逃哇,我就想起了蘭姐,我想也只有蘭姐能幫我救我了……”

聽了孫大炮的講述,馬木蘭倒是沈著鎮定,她就問孫大炮:“你媳婦是不是還在衛生所?”

見孫大炮點頭,馬木蘭就趕緊把我哥張文渺和我給喊起來,叫我們倆趕緊拿上兩床棉被跑著到衛生所去,然後叫胡愛蘭在家照看張文忠,自己就讓孫大炮領著她去看那個被孫大炮撞了兩回、軋了兩次的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

外面是數九隆冬的寒夜,刺骨的北風颼颼地刮個不停,在那樣的天氣裏,大概連饑餓的動物都不肯出來覓食了,一般人也不會在那樣的夜裏出來活動的。

等到馬木蘭跟著孫大炮跑到他說的車前一看,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卻不見了,四處用手電照了照也沒發現行蹤,孫大炮就更覺得奇特,更加提心吊膽起來。等到孫大炮無奈中打開車門一看,卻媽呀一聲跳出老遠,大喊大叫地說:“鬼在車裏,鬼在車裏!”

這種情況下,二十幾歲的孫大炮,連一個三十幾歲的寡婦馬木蘭的膽子都沒有。發現被他撞的那個鬼竟藏在車裏,竟呼喊著,躲得老遠,氣喘籲籲地無限驚恐在那裏。

馬木蘭卻鎮定自若,聽孫大炮說鬼在車裏,竟大著膽子走到車前,打開車門,用手電一照,真有個披頭散發的男人渾身是血地躺在車的後座上,見了光亮,那個男人竟說話了,他說:“……快,快送我上醫院吧。”

馬木蘭聽了就說:“送你上醫院行,可你得告訴我們你是誰,是人還是鬼!”

那個男人就說:“我是人,不是鬼,他們把我打成了鬼,可我永遠是個人哪……”

馬木蘭又問:“你到底是誰,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讓我們救你!”

那個男人就說:“我……我……我是浙江美院的教授,我叫王清堂……”

聽了王清堂這三個字,馬木蘭就覺得耳熟,就又問:“你說你是王清堂,那你認識張明軍嗎?”

張明軍是馬木蘭的過世的丈夫,是我的生身父親,此時,他已經去世兩三年了。

王清堂聽了就說:“張明軍?我知道張明軍呀,我教過他油畫,他曾經是我的學生……。”

馬木蘭就想起了十幾年前是有個叫王清堂的人教過張明軍,後來王清堂到大連來的時候,他們還見過一面,他還看過自己的舞蹈演出呢。馬木蘭就又問他:“那你知道張明軍的愛人是誰嗎?”

王清堂就說:“怎麽不知道,他愛人是跳舞的,那舞跳得……就像天女下凡……”

馬木蘭還不放心,就又問:“那你知道張明軍的愛人叫什麽名字嗎?”

王清堂聽了就說:“姓什麽我忘了,我只記得她的名字叫什麽……木蘭……”

聽到這裏,馬木蘭確認這個“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就是那個王清堂,就趕緊叫孫大炮開車,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衛生所。全本十色在謝謝訂閱。

到了衛生所,見張文渺和我已經把被子送到了,孫大炮的媳婦也安頓好了,馬木蘭就一直守候在王清堂的身邊,幫著大夫給他止血,縫合、包紮傷口,還打來開水餵給他喝。

為了給他頭上的創傷消毒縫合,大夫強迫他把留了多年的“藝術家的長發”給“剃度”了,把“藝術家的虬髯長須”也給一掃光了。馬木蘭又打來一盆熱水,用熱乎乎的毛巾給他擦去身上的血汙。

等把他傷的地方都處理完了,大夫才說:“你可真命大,讓車撞了兩回都沒要了你的命。”

王清堂聽完就痛苦地笑了,什麽也沒說。後來他單獨根跟馬木蘭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說:“這些年,叫他們給專政慣了,都成了鋼筋鐵骨、刀槍不入了,別說是個小小的吉普車,就是開來一輛坦克,一列火車我也扛得過去!”

馬木蘭就問他:“可是話又說回來了,您怎麽會來到這裏呢?”

王清堂就小聲地說:“說來話長啊,別著急,來龍去脈,等我慢慢告訴你。”

馬木蘭就說:“是啊,您先把身上的傷養好了再說吧。”

王清堂就說:“真是謝謝你救了我的命啊!”

馬木蘭就邊照顧他邊說:“這都是你命大呀,換了一般人,早就成了車下鬼了。”

那些天馬木蘭就長在了醫務所,一是照顧孫大炮的媳婦,二是護理王清堂,跑前跑後的,眼圈兒都熬黑了,人也累瘦了。

在衛生所裏呆了有一個多星期,等孫大炮的媳婦兒生完孩子出院回家的時候,王清堂也接著出了院。馬木蘭就把這個自己丈夫曾經的老師給接回家裏,讓他在自己的家裏養病療傷。

日子久了,王清堂也就把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和遭遇講給了馬木蘭聽。

這就讓馬木蘭包括我們全家,對這個美院的中年教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以至於後來,這個傳奇的畫家,這個滄桑的男人,不但改變了我母親命運,同時也改變了當時只有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我的命運……

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那些滄桑坎坷的經歷,久久地回蕩在大家的內心深處,成為永不磨滅的珍貴記憶……

謝謝訂閱!好人哪!好人一生平安!

(*^__^*),

藝色—2

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王清堂1930年生於上海,父母都曾是上海商界的名流,發現他從小就酷愛美術,父母就盡力給他創造學習和觀摩的機會。今天拜這個為師,明天認那個為父,後來還進了洋學堂去學習西畫。

在上海,六七歲的王清堂就去看徐悲鴻、朱屺瞻的油畫展;十六七歲的他,就去看吳作人、李鐵夫和趙無極的作品,那些凝重的色彩,豐富的表現力和中西合璧的油畫魅力深深地感染和啟蒙了年幼的王清堂。

這位天才少年自幼就表現出非凡的繪畫天賦,但凡他感興趣的器皿景物,一過目,就如同被拍攝下來,留存在了他的記憶之中,而他的天賦就體現在,他能將那器皿或景物,憑借記憶給默寫出來,而且除了神似還有形似。

當越來越多的素描習作顯露出的超凡的天賦讓他領略了成就感的時候,他又發起了對人物肖像的素描練習。

都說畫人難畫手,那是因為人們對手太熟悉了,所以你稍微畫得偏差一點兒,就會讓觀摩者覺得不像,或者幹脆覺得別扭。

而少年時代的王清堂,一出手,就將他想畫的手,都刻畫得千姿百態,活靈活現。用現在的話說,每一幅都像很白攝影一樣,他僅僅用了一支炭筆,僅僅用了黑、白、灰三色就將手的覆雜結構和素描關系給表現得淋漓盡致,完美無瑕。

當他的父母將這些素描手拿給專家們看的時候,得到的評價當然都是讚不絕口,這就更加激勵少年王清堂,用昂揚的激情,向更高的藝術殿堂挺進了。

於是他就開始畫素描的最高級,人物肖像素描了。還是由於他畫誰像誰,或者說畫誰就誰,就給他贏得了更多的讚譽。許多知名甚至著名的畫家藝術家,都看中了他的天賦,都有意收他弟子……

王清堂也是見師就拜,博采眾長,年紀輕輕就顯露出了集大成的態勢,許多教過他的畫家藝術前輩都預言,他未來一定能成為一個優秀的畫家,甚至畫界的領軍人物。

於是王清堂就更認準了自己降臨人間的使命,就更加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他無比熱愛也特別擅長的繪畫事業中去。

後來當他的素描功底達到了出神入化程度的時候,他又開始研習色彩,調動那些生動的原色,調試那些無限的間色,用這些豐富多彩的顏色賦予他那些原本只有黑白灰的素描,一下子就鮮活起來,如同灰蒙蒙的冬天,一夜春風,便花團錦簇,姹紫嫣紅了……

他的那些色彩斑斕,情調高貴的油畫習作,爭相被父母的商界朋友收藏,紛紛掛在家中顯要的廳堂,惹得更多的人,排隊來跟他訂畫。這使他更加高漲了繪畫的熱情,每天只睡幾個小時,一睜眼,就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他的繪畫中去。

而那些收藏他的習作的商界精英,社會名流們,雖然沒有直接給過他什麽潤格稿費,但卻讓他的父親在商界廣交了朋友,因此生意興隆,財源茂盛起來……

青少年時代的王清堂,盡管受盡了多方的寵愛和讚許,也得到了業界和社會的肯定和好評,但他沒有被寵壞,他依然故我,無論外界對他如何,他自己就認準了繪畫之路,從來沒有讓自己的追求放慢腳步,這就能讓人們總能看到他在繪畫上的進步。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盡管後來因為政局不穩,時代動蕩,父母的生意也曾大起大落,但這些都沒有影響王清堂對油畫創造的研習和追求。

這大概就是一個成功畫家必備的天賦和品質吧。

1949年上海解放後,他就考取了杭州國立藝術專科學校,1952年又赴蘇聯列賓美術學院研修油畫。1956年學成回國,在地處杭州的中央美術學院華東分院任教。

這時候他已經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大齡青年”了。早在他出國前,父母就給他精挑細選了三五個,商界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讓他談情說愛,一旦他看中哪個,就給他明媒正娶過來,做他的夫人太太。可是王清堂一心都撲在研習油畫創作上,心思根本就沒放在那些矯揉造作的千金小姐身上,所以每次約會他都是逢場作戲地應付,因此每次的結果都是不歡而散。

後來在他出國深造的那幾年,他的父母因為他的婚事也沒閑著,今天給他寄一張姑娘的照片,明天寄一封姑娘的情書,後天居然帶著姑娘到前蘇聯去相親。因此他對父母產生了一種逆反心理,只要是父母看中的,他肯定不予理睬,或是橫條鼻子豎挑眼,盡管父母給他挑選的都是水靈俊秀的江南**。

因而,等到他回國做了美院的教師了,還是單身一人,還是一位搞藝術的“鉆石王老五”。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的父母給他下了最後通牒,一年內必須結婚,不然脫離父子關系,王清堂鬥不過父母,就答應相親,可是這之後令父母吃驚的是,這回相親不是王清堂不同意,而全是女方不同意,一連好幾個都是,好生奇怪。

後來父母追根尋源才知道,相親的姑娘之所以個個都金蟬脫殼望風而逃了,就是因為一跟王清堂約會,王清堂就說:“做我的夫人,就得做我的人體模特!”

當時的姑娘一聽這話,一聽要脫得精光給男人當**模特,哪有不跑之理。

王清堂就是用了這招,一次又一次地阻擋住了父母給他的提親狂潮。

不過王清堂的這一招終於被一個叫羅藝嬋的姑娘給破解了。當王清堂還想用原來那招兒來嚇跑羅藝嬋的時候,羅藝嬋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好哇好哇,我早就夢想做你的人體模特了。”

聽了羅藝嬋說的這句話,王清堂才真正擡眼仔細看這個唯一沒被他嚇跑的姑娘。這一看不要緊,看到眼睛裏就拔不出來了——王清堂竟然在一瞬間就被羅藝嬋的美麗、勇敢和智慧給迷住了。盡管兩人不是萍水相逢,但卻做到了一見鐘情。

“你怎麽,就不怕,給我,做,人體,模特呢?”王清堂邊內心狂跳,邊想試探原由。

“因為,因為做人體模特並不可恥呀。”羅藝嬋輕巧地回答。

“難道,難道,難道你就是因為做模特不可恥,就給我做模特呀。”王清堂似乎對羅藝嬋的回答並不滿意。

“還因為,還因為我愛藝術啊。”羅藝嬋的回答上了一個臺階。

“你愛藝術,你愛藝術為什麽之前沒有去做模特呀?”王清堂非要問個究竟不可。

“這之前,這之前我沒遇到您呀。”羅藝嬋的回答極其巧妙。

“為什麽遇到我了,就想,就想,就想做模特了呢?”王清堂窮追不舍。

“因為,因為,因為我愛上了你唄!”羅藝嬋的回答立即置頂。

“素不相識的,你怎麽會愛上我呢?”王清堂沒完沒了。

“其實,其實我早就暗戀您了……”羅藝嬋羞澀嫵媚地回答。

“從,從,從什麽時候啊?”王清堂的心砰然亂動。

“還是,還是在我上美院附中的時候,有一天,我父母帶我去看您的畫展,我一下子就被您的畫兒給迷住了,那時候我就愛上您了,可是我站在您面前,您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回家哭了好幾天,媽媽問我怎麽了,我就說我丟了東西,媽媽問我丟了什麽,我沒說丟了魂兒,而是說丟了香包……”羅藝嬋的話語娓娓動聽。

“難道,難道,難道提親的人,是受了你的差遣?”王清堂已經愛上了這個秀外惠中的女孩子,但他還是要刨根問底。

“我媽媽給我物色過很多男人,有才的,有貌的,有才貌雙全的,有錢的,有勢的,財大氣粗的,可是我一個都看不中,後來媽媽急了就問我,你是要嫁唐伯虎,還是要嫁楚留香!我就說,我誰都不嫁,要嫁就嫁王清堂!媽媽聽了就問,王清堂?誰是王清堂?我就說,就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呀!媽媽聽了,就上了心,沒多久,就打聽到了你的身世家庭,覺得你家跟我家門當戶對,我跟你也是郎才女貌,我媽媽就立即托了媒人,於是乎……”羅藝嬋的訴述動人心弦。

“原來我的掉進了你美麗的圈套。”王清堂恍然大悟。

“您如果感到難受,可以掙脫圈套呀。”羅藝嬋心胸開闊。

“掙脫幹嘛呀,比紮在脖子上的領帶還舒服呢!”王清堂也妙語連珠。

“那您不怕我越勒越緊呀。”羅藝嬋開始考驗王清堂。

“死在你手裏,也是個幸福的鬼魂……”王清堂貌似海誓山盟。

“說什麽死呀,我們永遠幸福地活下去,愛下去,直到海枯石爛……”羅藝嬋才是海誓山盟。

聽了羅藝嬋的話,王清堂覺得一切語言都是多餘的了,愛是要行動的,愛是要做的,於是他輕輕地抱住了羅藝嬋的楊柳蠻腰,濕濕地吻住了羅藝嬋的溫軟朱唇,……

於是王清堂立即就在西子湖畔跟羅藝嬋雙雙墜入愛湖,而且真像羅藝嬋自己說的那樣,她毫不猶豫甚至興致勃勃地做了王清堂的人體模特。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在一個西子湖畔的月夜,羅藝嬋更是在月光下為王清堂展示了她比月光還皎潔的**,就是在那西子湖畔,就是在那皎潔的月光下,就是羅藝嬋那美麗絕倫的**給了王清堂一個震撼他一生的靈感——一幅驚世駭俗油畫畫面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海市蜃樓般的背景鋪展在天邊,和煦的春光正充滿著生機昂然的大地,靜謐的月光下,碧綠的湖水裏,仙子一樣的女人正在裸浴——這就是我一直要畫但始終沒能找到靈感的一幅畫呀,一幅就叫《女人的天堂》的巨幅油畫呀!我就要畫一個充滿浪漫色調,極盡人間美景,徹底唯美主義的《女人的天堂》啊!

“我要把這幅作品獻給我的戀人羅藝嬋,我要把這幅作品獻給我的愛情,我要用這幅作品來充分表現羅藝嬋的人體美,我要在畫面上畫上十個二十個羅藝嬋不同角度、側面和姿態的美麗的**,我要用這幅作品驚世駭俗,我要用這幅作品征服全世界,我要用這幅作品詮釋我對生活、愛情、美以及生命的真諦意義。”

王清堂就這樣開始了他的巨幅油畫作品《女人的天堂》的創作。他的戀人,後來成了他妻子的羅藝嬋,也完全徹底地做了他創作的源泉,毫無保留地獻出了自己美麗的**。他們兩個進入了瘋狂的戀愛和創作狀態,王清堂的激情也一會兒在畫布上,一會兒在羅藝嬋的身上……

後來他們竟分不清是做畫刺激了**,還是**刺激了做畫,整個畫室充滿了油彩的味道和**的氣息,兩個人把瘋狂的戀愛狀態融入了瘋狂的創作狀態:愛就是畫,畫就是愛;愛累了就畫,畫累了就愛。

他們將積蓄在體內全部的愛的細胞和藝術的細胞都調動起來,讓愛情和思想一起活躍,讓戀愛和藝術同步進行。因此這副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愛的油畫畫得異常激情和順利。

到1957年“大鳴大放”的時候,王清堂的《女人的天堂》基本完成了。

於是他就帶著羅藝嬋和《女人的天堂》給他帶來的雙重亢奮,將自己的藝術見地,和對傳統藝術流派風格的真知灼見,竹筒倒豆子一樣,都給“鳴放”出去了。

沒想到,打算在8月完成《女人的天堂》的同時跟羅藝嬋結婚的王清堂,竟在六月就成了全國552877名“右派”中的一個,千人聲討,萬人唾罵不說,還被判入獄,一蹲就是三年。

而他用愛、激情和大半年心血畫成的《女人的天堂》竟被當成“黃色”淫穢作品,被人在幾分鐘之內就用刀片、釘子、鐵鋸和皮鞋給毫不吝惜地毀掉了,然後還倒上汽油,將破碎的《女人的天堂》瞬間化為灰燼……

羅藝嬋理所當然地也受到了牽連,受盡羞辱。

王清堂第一次畫《女人的天堂》,竟獲得了這樣悲慘的結局。

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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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色—3

到1960年,天災加上**,國家出現了嚴重的經濟困難,好在這時候王清堂被放了出來,而且出人意料地被招回了美院,繼續任教。王清堂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也只好幹回老本行,拿起他的畫筆和教鞭,重新回到令他傷心欲絕的美術界。

更令王清堂驚喜和感動的是,羅藝嬋竟然一直含辛茹苦地在等他,等他剛一出來,就對他說:“我可想死你了,我們結婚吧。”

“我也想你呀!”王清堂緊緊擁抱這個知心愛人。

“知道嗎,我天天做夢都夢見你!”羅藝嬋依偎在王清堂的懷裏,幸福地說。

“我連不做夢的時候都想你呀!”王清堂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

“那我們就趕緊結婚吧,再也沒有什麽能將我們分開了!”羅藝嬋堅定地說。

“是啊,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王清堂也像在發誓。

於是,而立之年的王清堂就和26歲的羅藝嬋在生活最窘迫,日子最清苦的歲月裏結了婚。

婚禮簡單的就是兩個人吃了一頓大肉面條,圖的就是長遠順利。新婚洞房也是在宿舍樓的一個單間裏,兩張木板床拼合在了一起,兩個人的行李鋪在了一起……

那樣的新婚之夜格外恩愛甜蜜,就如同苦瓜和黃連突然被浸泡在了蜂蜜罐裏,那種甘,那種甜,只有經歷了大起大落的人生坎坷的人,才會充分地體會到啊!

“沒有我的日子裏,你用什麽當媳婦呀?”恩愛之後,羅藝嬋問王清堂。

“那還有精力需要釋放啊,整天累得就只有想你的力氣了……”王清堂說。

“那——”王清堂過了一會兒問,“沒有我在身邊,你用什麽當男人呀?”

“想象啊,就那對你的想象當我的男人呀……”羅藝嬋癡癡地說。

“想象就能當男人呀,那還要我幹嘛呀?”王清堂還知道開玩笑。

“沒有你的時候,靠的是想象,有你的時候,我就要你的全部了……”羅藝嬋回答得也巧妙。

就這樣,兩個人在經歷了一場巨大的命運坎坷和波折後,重新回到了相信相愛的現實生活,他們是那麽默契和諧,相敬如賓,恩愛有加,盡管日子很清苦但精神上卻很快樂。因為他們用相互的愛,營造出的,是天天如新婚,月月似蜜月,簡直就是如膠似漆,纏綿悱惻……

到了1962年,聽說美院要恢覆人體模特課程,羅藝嬋就高興地對王清堂說:“我去做美院的人體模特吧。”

王清堂聽了驚訝地說:“你的思想可真解放,沒忘了過去吃的苦頭啊。”

羅藝嬋就說:“為了藝術嘛,就要有獻身精神。”

王清堂就說:“我知道你的美無與倫比,但我只想讓你做我一個人的人體模特。”

羅藝嬋聽了就說:“你以為我不想啊,我天天都想讓你畫我,可是你也不再畫我了呀。”

王清堂就說:“不是我不畫了,是我害怕再畫出一個罪名,再叫人毀了咱倆的幸福。”

羅藝嬋就說:“不會了吧,連美院都提倡畫人體了,不會再有誰說這是黃色淫穢的了吧。”

王清堂就說:“還是保守一點兒好,咱們吃過一回虧,不能再吃第二回。”

羅藝嬋就說:“像你這麽保守就不吃虧啦,回頭還批你是資產階級的保守派呢。”

王清堂就說:“我寧可因為保守而被批判,也不因為激進而再去坐牢。”

羅藝嬋聽了也理解丈夫,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全本十色在請讀者多給作者動力,前來訂閱,收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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