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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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之間的感情是不需要像女生那樣用手牽著手去上廁所來證明的，再加上在羅小虎的大力推動下，丁大力也漸漸接受了陳一的存在，況且陳一既不是那種腐朽的書呆子，也不是走路眼睛瞪上天的傲慢狂，一來二去之間，四人便經常聚在一起吃飯打球。
更衣室裏，剛打完球的兩人正在換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張澤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就往陳一身上飄，沒想到他脫了衣服一點兒也不像他穿上衣服那麽瘦弱，身材挺不錯的嘛！原來他身上的皮膚也那麽白，看起來好光滑，好想摸一摸。
想著想著，張澤的手就像裝了電池一樣，自動往陳一身上伸了過去，果然很滑。
“你幹嘛？”陳一一把打掉正在撫摸自己的手，而且那只手的主人現在的表情極其yin賤。
張澤連忙收回自己的手，胡亂回答道：“哦……我……打蚊子，我在幫你打蚊子。”說完還裝模作樣地在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扇了扇，“你說這些蚊子也真是不要命，這麽熱的天還要出來吸人血。”
真的是打蚊子嗎？可他分明不是打是摸嘛，陳一半信半疑地看著張澤。
被陳一這麽盯著，張澤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裝了一臺發動機一樣，在這靜謐的空間裏“砰砰”跳個不停，怎麽辦，他不會聽見了吧！
“你怎麽還不換衣服，我不等你了。”
聽到陳一這麽說，張澤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餵。”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張澤問：“跟我們這種人做朋友你難道不害怕嗎？”
陳一開玩笑道：“怕什麽，怕你們會吃了我？”
張澤心想：其實我還挺想嘗嘗你的。當然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第二天早上，當張澤和陳一一起有說有笑地騎著自行車經過丁大力和羅小虎眼前時，他倆不約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驚訝地合不攏嘴，他們沒看錯吧，張澤家可是住在西城，可他們剛剛明明是從東邊過來的，他該不會是特地繞了大半個城吧！
羅小虎撅起嘴，“他怎麽對陳一那麽好？”自己喝醉了，他從來都是叫大力送他回家，而早上更是一次也沒有一起上過學，美其名曰“男人之間哪兒那麽矯情。”他現在倒是不矯情，而是惡心。
丁大力仿佛看出了羅小虎的心思，“別想了，誰叫你長得跟光頭強似的。”
“誰是光頭強，人家都說我是超級瑪麗好不好。”羅小虎一臉傲嬌地反駁。
丁大力真是哭笑不得，“好，超級瑪麗，上課去吧。”
陳一和羅小虎正好是同一節體育課。
自由活動的時候，陳一在操場邊看著張澤和幾個高二的男生踢足球，這還是陳一第一次這麽專註地看他，好像也沒那麽難看嘛！
“怎麽樣，我們家阿澤踢起球來帥吧！”羅小虎像是在炫耀一件寶貝似的。
“嗯，不算太醜。”
“你說話也太損了，好歹他每天早上繞大半個城去找你。”
聽羅小虎這麽說，陳一有點兒疑惑了，他不是說順路嗎？怎麽會繞大半個城啊？
看著陳一的表情，羅小虎想他可能也是剛剛才知道，“張澤家在西城。”說完拍拍陳一的肩便走了。
張澤踢球的時候，一直在用眼睛的餘光往陳一這兒瞄，他們在說什麽呢？什麽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以至於他這場球都沒發揮好。
下場後，張澤見陳一的臉色不太好，而且一直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盯著自己，便尋問陳一和小虎說了什麽，不過陳一沒有告訴他，他便去問羅小虎，羅小虎也不是傻瓜，只隨便說了句“他覺得你踢球帥爆了。”便找借口離開了。
是嗎？雖然對這個答案抱著明顯的懷疑，但是還是有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畢竟陳一從來沒有誇過他。
晚上放學的時候，張澤仍舊要繞遠路和陳一一路。
“你真的確定你走的方向是對的？”陳一故意問。
張澤非常肯定地回答：“當然了，我怎麽可能認不到回家的路。”
“那好。”陳一不再追問什麽，只是這一路上陳一比往常沈默。
陳一到家之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樓，而是假裝進門之後便出來悄悄跟著張澤，一直跟到了張澤家陳一才相信原來他真的一點兒也不順路。
從張澤家到陳一家至少要繞半個小時的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自己也真是傻，他說順路自己就相信了，這條路自己走了這麽多年，要真順路的話早就遇見了！不過，如果自己就那麽問他，他一定又會編些極其荒唐的理由。
“張澤。”
張澤萬萬沒想到此時身後會響起陳一的聲音，“你……你怎麽會來，哦，這是我親戚家……”
“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了。”
肯定是羅小虎那個大嘴巴說的，張澤在心裏已經把他大卸八塊做成肉包子餵狗了，他露出他那標準的八顆牙，笑得像個傻x似的說：“我……我是想多鍛煉鍛煉身體。”
“真的？”陳一顯然不信，一直盯著張澤，他是真的不理解張澤為什麽要花那麽多時間，繞那麽多路，難道真的是為了鍛煉身體？
張澤最怕陳一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了，那感覺就像被子彈頂在腦門上一樣，你要是不誠實招供就會命喪黃泉。
“我……。”張澤豁出去了，“我就是想早點兒見到你。”因為我已經遲了十幾年了。
陳一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張澤以為他被自己嚇到了，有氣無力地說：“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來就是了。”
“嗯，這樣你就可以多睡會兒了。”陳一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說出這句話，估計想收回也是不可能的了。
“沒關系。”雖然陳一聲音不大，但由於周圍很安靜，張澤還是聽到了這句話，接著跟打了雞血似的，“我就喜歡早起，我不愛睡覺。”
陳一想，是他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不愛睡覺，以前是誰在教室睡一整天啊！
“好吧，我先回去了。”
“這麽晚了，我送你吧。”其實張澤更想說的是，“這麽晚了，不如在我家睡吧。”
陳一最終還是拒絕了張澤，因為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因為那句“我就是想早點兒見到你。”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躺在床上，陳一輾轉反側，無心睡眠，為什麽想到他的時候臉會微微發燙？難道是因為自己生病了，有點兒發燒？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當陳一頂著兩個熊貓眼下樓的時候，像往常一樣在樓下等他的張澤也頂了雙熊貓眼，怎麽他也沒睡著嗎？
而張澤又怎麽可能睡得著，那句話可是他有生之年說得最大膽的一句話，陳一會怎麽想他，而自己又是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呢？
“來了，走吧。”
陳一簡單的四個字聽在張澤的心裏就像吃了六味地黃丸一樣精氣十足，“嗯。”別說，他還真覺得自己像伺候老佛爺的小太監。
這一天，周公很忙，因為陳一和張澤搶著要和他約會。
看著雷打不動地趴在桌上的一對背影，倒也算得上雙宿雙棲了！
這一年，張澤遺憾地沒能再一次守擂成功，從倒一淪落到了倒五。
暑假的時候，張澤邀請陳一去家裏欣賞他母親為了獎勵他成績進步給他買的鋼鐵俠模型，男生總是不約而同地對這種東西情有獨鐘。陳一不得不感嘆資本主義家庭就是不一樣，考個倒數第五名也有這麽好的待遇。
“怎麽樣，不錯吧。”
“嗯。”陳一的目光簡直離不開那個模型。
看著陳一那愛不釋手的樣子，張澤說：“你要喜歡就拿去吧。”
雖然陳一是真的很喜歡，可是他還是將它放回了原位，笑著說：“君子不奪人所好。”
“什麽好不好的呀，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喜歡的是陳一高興。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你媽為什麽送這個給你，專門挑個你不喜歡的禮物送給你？”
張澤摸摸腦袋，他就是太聰明了，怎麽什麽都瞞不住他啊，真是難搞！
“等等，我還有好東西。”
張澤故作神秘地在床底下翻箱倒櫃鼓搗了半天，拿出幾張碟片來，陳一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呢，原來是島國愛情動作片，不禁搖了搖頭，“看多了傷身。”
“這可是高清無ma的，我表哥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我還沒看過呢，今兒你可算是賺著了。”張澤得意的笑容裏又夾雜著幾分yin賤。
陳一擺擺手，“我沒興趣，你自個兒看吧。”
真的假的，還有男人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雖說他平日裏看起來一本正經，不過肯定也偷偷看過這種東西，他一定是不好意思才會這麽說。“沒關系，我們一起看，我不會笑你的。”
即便陳一再三拒絕，最終還是被張澤生拉硬拽強制留在這兒陪他欣賞電影。
屏幕裏一男一女在無休止地進行著活塞運動，可是張澤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這要是在以前他早已去了幾趟衛生間了，可是他現在不僅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還老想著自己和陳一在做著屏幕裏的那些事，這樣想著想著感覺竟然慢慢又回來了，這是該高興呢還是不該高興呢？
陳一似乎看得很認真，眼睛都不眨一下，張澤決定捉弄他一下，“怎麽樣，有沒有感覺。”說著還把手伸向了陳一的雙腿間，張澤明顯感覺到了那灼熱的手感以及體積。
陳一沒想到張澤會來這麽一下，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急忙推開他的手“你幹嘛。”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
張澤本來只是想逗他一下，誰知道他真這麽大反應，自己也始料未及，還真以為他是個心如止水的和尚呢！那麽害羞幹嘛，男人這樣很正常嘛，不過他害羞的樣子還真是一點兒也不正經，太可愛了。
不一會兒，衛生間裏響起了水聲，這家夥該不會不是進去解決而是去淋冷水吧！
“餵，陳一。”張澤去開衛生間的門，誰知陳一從裏面鎖上了，真是白白失去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陳一，淋冷水對身體不好。”張澤依舊不死心地敲著門，“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解決的話我幫你吧。”
門裏只傳來了一句冷漠而決絕的“滾。”
從浴室出來後，陳一老是覺得張澤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兒奇怪，怎麽男人看這種東西起反應很丟人嗎？像張澤這種什麽反應都沒有的才丟人吧！
“你剛剛怎麽沒有……”陳一不知怎麽開口。
張澤故意問道“怎麽沒怎麽？”因為現在的陳一簡直甜死了，身上還有自己洗頭水的香味，怎麽自己用的時候沒覺得這洗頭水怎麽好聞呢！
“就是……那個……”
“哪個呀？”
“那個……”
看著陳一現在活脫脫的一小媳婦樣，張澤決定不再逗他了，“你是想說為什麽我不用像你一樣去沖涼吧。”
“嗯。”陳一放下手中擦拭頭發的毛巾，盯著張澤的眼裏充滿了求知的渴望。
“因為……”張澤故意賣關子道：“因為我閱片無數，早已產生了自體免疫。”
“真的？”陳一對此保持疑問。
“當然是真的。”張澤回答的信誓旦旦，他難道要說他光是在門外聽著裏面的水聲，想象著陳一一si不gua的樣子就不能自已了？天知道他是靠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去砸門的沖動。
晚飯的時候，張澤的母親強烈要求陳一留下來吃晚飯，因為他是自己兒子這麽多年唯一往回家帶的優等生，以往那幾個她看著就不喜歡，可是兒子喜歡就由著他去，不過這一個她可是滿意的不得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未來兒媳似的。
“一一，多吃點，小澤，幹嘛呢，快給你同學夾菜啊。”
聽到“一一”的時候，張澤笑了，老媽也真是的，別人是個大男生，幹嘛老是“一一”“一一”地啊！
聽到“小澤”的時候，陳一笑了，而且差點被嘴裏的飯噎住了，“咳咳咳……”
“慢點吃，一一，來喝點水。”張媽媽貼心地給陳一遞了一杯水。
“謝謝阿姨。”
張澤還真沒想到陳一會笑，不過一想到他下午的表現便不足為奇了。“很好笑嗎？”張澤笑著問他，虧得是他，這要是別人敢這麽笑他早一拳頭掄上去了。
“對不起。”陳一說完又默默地笑了兩聲。
雖然看不懂也聽不懂眼前的兩個少年到底在說些什麽，但是自己兒子已經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張媽媽望著兩個孩子也很欣慰。
晚飯過後，張澤本想順水推舟留陳一在這兒過夜，可是又怕自己過於心急反倒適得其反，只得讓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餵，你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瑪利亞啊。”陳一故意說。
“好啊，你現在還學會調戲我了。”張澤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寵溺，“瑪利亞你個大頭鬼，還以為你有多正經呢，原來什麽都知道。”
陳一一本正經反問道：“有人不知道聖母瑪利亞嗎？”
張澤指著大門口，“門衛大爺就不知道聖母瑪利亞。”
“那沒準兒他知道另外一個瑪利亞。”
“另外一個是哪一個。”
……
就在兩人調笑間，出租車來了，可是司機大叔卻感受到了來自窗外森森的惡意，難道他們不是等車的嗎？
“我走了，小澤，開學見。”陳一要走了還不忘打趣他。
張澤笑著搖搖頭，真有這麽開心嗎？“嗯，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望著出租車遠去的方向，張澤真想跟著那輛車一起去。
兩個大男人還這麽膩歪，司機大叔心裏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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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剛打完球的兩人正在換下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張澤的眼光不由自主地就往陳一身上飄，沒想到他脫了衣服一點兒也不像他穿上衣服那麽瘦弱，身材挺不錯的嘛！原來他身上的皮膚也那麽白，看起來好光滑，好想摸一摸。
想著想著，張澤的手就像裝了電池一樣，自動往陳一身上伸了過去，果然很滑。
“你幹嘛？”陳一一把打掉正在撫摸自己的手，而且那只手的主人現在的表情極其yin賤。
張澤連忙收回自己的手，胡亂回答道：“哦……我……打蚊子，我在幫你打蚊子。”說完還裝模作樣地在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扇了扇，“你說這些蚊子也真是不要命，這麽熱的天還要出來吸人血。”
真的是打蚊子嗎？可他分明不是打是摸嘛，陳一半信半疑地看著張澤。
被陳一這麽盯著，張澤只覺得自己的心像裝了一臺發動機一樣，在這靜謐的空間裏“砰砰”跳個不停，怎麽辦，他不會聽見了吧！
“你怎麽還不換衣服，我不等你了。”
聽到陳一這麽說，張澤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餵。”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張澤問：“跟我們這種人做朋友你難道不害怕嗎？”
陳一開玩笑道：“怕什麽，怕你們會吃了我？”
張澤心想：其實我還挺想嘗嘗你的。當然他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第二天早上，當張澤和陳一一起有說有笑地騎著自行車經過丁大力和羅小虎眼前時，他倆不約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驚訝地合不攏嘴，他們沒看錯吧，張澤家可是住在西城，可他們剛剛明明是從東邊過來的，他該不會是特地繞了大半個城吧！
羅小虎撅起嘴，“他怎麽對陳一那麽好？”自己喝醉了，他從來都是叫大力送他回家，而早上更是一次也沒有一起上過學，美其名曰“男人之間哪兒那麽矯情。”他現在倒是不矯情，而是惡心。
丁大力仿佛看出了羅小虎的心思，“別想了，誰叫你長得跟光頭強似的。”
“誰是光頭強，人家都說我是超級瑪麗好不好。”羅小虎一臉傲嬌地反駁。
丁大力真是哭笑不得，“好，超級瑪麗，上課去吧。”
陳一和羅小虎正好是同一節體育課。
自由活動的時候，陳一在操場邊看著張澤和幾個高二的男生踢足球，這還是陳一第一次這麽專註地看他，好像也沒那麽難看嘛！
“怎麽樣，我們家阿澤踢起球來帥吧！”羅小虎像是在炫耀一件寶貝似的。
“嗯，不算太醜。”
“你說話也太損了，好歹他每天早上繞大半個城去找你。”
聽羅小虎這麽說，陳一有點兒疑惑了，他不是說順路嗎？怎麽會繞大半個城啊？
看著陳一的表情，羅小虎想他可能也是剛剛才知道，“張澤家在西城。”說完拍拍陳一的肩便走了。
張澤踢球的時候，一直在用眼睛的餘光往陳一這兒瞄，他們在說什麽呢？什麽時候關系變得這麽好？以至於他這場球都沒發揮好。
下場後，張澤見陳一的臉色不太好，而且一直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盯著自己，便尋問陳一和小虎說了什麽，不過陳一沒有告訴他，他便去問羅小虎，羅小虎也不是傻瓜，只隨便說了句“他覺得你踢球帥爆了。”便找借口離開了。
是嗎？雖然對這個答案抱著明顯的懷疑，但是還是有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畢竟陳一從來沒有誇過他。
晚上放學的時候，張澤仍舊要繞遠路和陳一一路。
“你真的確定你走的方向是對的？”陳一故意問。
張澤非常肯定地回答：“當然了，我怎麽可能認不到回家的路。”
“那好。”陳一不再追問什麽，只是這一路上陳一比往常沈默。
陳一到家之後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上樓，而是假裝進門之後便出來悄悄跟著張澤，一直跟到了張澤家陳一才相信原來他真的一點兒也不順路。
從張澤家到陳一家至少要繞半個小時的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自己也真是傻，他說順路自己就相信了，這條路自己走了這麽多年，要真順路的話早就遇見了！不過，如果自己就那麽問他，他一定又會編些極其荒唐的理由。
“張澤。”
張澤萬萬沒想到此時身後會響起陳一的聲音，“你……你怎麽會來，哦，這是我親戚家……”
“別騙我了，我都知道了。”
肯定是羅小虎那個大嘴巴說的，張澤在心裏已經把他大卸八塊做成肉包子餵狗了，他露出他那標準的八顆牙，笑得像個傻x似的說：“我……我是想多鍛煉鍛煉身體。”
“真的？”陳一顯然不信，一直盯著張澤，他是真的不理解張澤為什麽要花那麽多時間，繞那麽多路，難道真的是為了鍛煉身體？
張澤最怕陳一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了，那感覺就像被子彈頂在腦門上一樣，你要是不誠實招供就會命喪黃泉。
“我……。”張澤豁出去了，“我就是想早點兒見到你。”因為我已經遲了十幾年了。
陳一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開口，張澤以為他被自己嚇到了，有氣無力地說：“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來就是了。”
“嗯，這樣你就可以多睡會兒了。”陳一也不知怎的竟鬼使神差地說出這句話，估計想收回也是不可能的了。
“沒關系。”雖然陳一聲音不大，但由於周圍很安靜，張澤還是聽到了這句話，接著跟打了雞血似的，“我就喜歡早起，我不愛睡覺。”
陳一想，是他說錯了還是自己聽錯了，不愛睡覺，以前是誰在教室睡一整天啊！
“好吧，我先回去了。”
“這麽晚了，我送你吧。”其實張澤更想說的是，“這麽晚了，不如在我家睡吧。”
陳一最終還是拒絕了張澤，因為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因為那句“我就是想早點兒見到你。”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躺在床上，陳一輾轉反側，無心睡眠，為什麽想到他的時候臉會微微發燙？難道是因為自己生病了，有點兒發燒？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當陳一頂著兩個熊貓眼下樓的時候，像往常一樣在樓下等他的張澤也頂了雙熊貓眼，怎麽他也沒睡著嗎？
而張澤又怎麽可能睡得著，那句話可是他有生之年說得最大膽的一句話，陳一會怎麽想他，而自己又是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呢？
“來了，走吧。”
陳一簡單的四個字聽在張澤的心裏就像吃了六味地黃丸一樣精氣十足，“嗯。”別說，他還真覺得自己像伺候老佛爺的小太監。
這一天，周公很忙，因為陳一和張澤搶著要和他約會。
看著雷打不動地趴在桌上的一對背影，倒也算得上雙宿雙棲了！
這一年，張澤遺憾地沒能再一次守擂成功，從倒一淪落到了倒五。
暑假的時候，張澤邀請陳一去家裏欣賞他母親為了獎勵他成績進步給他買的鋼鐵俠模型，男生總是不約而同地對這種東西情有獨鐘。陳一不得不感嘆資本主義家庭就是不一樣，考個倒數第五名也有這麽好的待遇。
“怎麽樣，不錯吧。”
“嗯。”陳一的目光簡直離不開那個模型。
看著陳一那愛不釋手的樣子，張澤說：“你要喜歡就拿去吧。”
雖然陳一是真的很喜歡，可是他還是將它放回了原位，笑著說：“君子不奪人所好。”
“什麽好不好的呀，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喜歡的是陳一高興。
“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你媽為什麽送這個給你，專門挑個你不喜歡的禮物送給你？”
張澤摸摸腦袋，他就是太聰明了，怎麽什麽都瞞不住他啊，真是難搞！
“等等，我還有好東西。”
張澤故作神秘地在床底下翻箱倒櫃鼓搗了半天，拿出幾張碟片來，陳一還以為是什麽了不起的東西呢，原來是島國愛情動作片，不禁搖了搖頭，“看多了傷身。”
“這可是高清無ma的，我表哥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我還沒看過呢，今兒你可算是賺著了。”張澤得意的笑容裏又夾雜著幾分yin賤。
陳一擺擺手，“我沒興趣，你自個兒看吧。”
真的假的，還有男人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雖說他平日裏看起來一本正經，不過肯定也偷偷看過這種東西，他一定是不好意思才會這麽說。“沒關系，我們一起看，我不會笑你的。”
即便陳一再三拒絕，最終還是被張澤生拉硬拽強制留在這兒陪他欣賞電影。
屏幕裏一男一女在無休止地進行著活塞運動，可是張澤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這要是在以前他早已去了幾趟衛生間了，可是他現在不僅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還老想著自己和陳一在做著屏幕裏的那些事，這樣想著想著感覺竟然慢慢又回來了，這是該高興呢還是不該高興呢？
陳一似乎看得很認真，眼睛都不眨一下，張澤決定捉弄他一下，“怎麽樣，有沒有感覺。”說著還把手伸向了陳一的雙腿間，張澤明顯感覺到了那灼熱的手感以及體積。
陳一沒想到張澤會來這麽一下，臉刷地一下就紅了，急忙推開他的手“你幹嘛。”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
張澤本來只是想逗他一下，誰知道他真這麽大反應，自己也始料未及，還真以為他是個心如止水的和尚呢！那麽害羞幹嘛，男人這樣很正常嘛，不過他害羞的樣子還真是一點兒也不正經，太可愛了。
不一會兒，衛生間裏響起了水聲，這家夥該不會不是進去解決而是去淋冷水吧！
“餵，陳一。”張澤去開衛生間的門，誰知陳一從裏面鎖上了，真是白白失去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陳一，淋冷水對身體不好。”張澤依舊不死心地敲著門，“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解決的話我幫你吧。”
門裏只傳來了一句冷漠而決絕的“滾。”
從浴室出來後，陳一老是覺得張澤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兒奇怪，怎麽男人看這種東西起反應很丟人嗎？像張澤這種什麽反應都沒有的才丟人吧！
“你剛剛怎麽沒有……”陳一不知怎麽開口。
張澤故意問道“怎麽沒怎麽？”因為現在的陳一簡直甜死了，身上還有自己洗頭水的香味，怎麽自己用的時候沒覺得這洗頭水怎麽好聞呢！
“就是……那個……”
“哪個呀？”
“那個……”
看著陳一現在活脫脫的一小媳婦樣，張澤決定不再逗他了，“你是想說為什麽我不用像你一樣去沖涼吧。”
“嗯。”陳一放下手中擦拭頭發的毛巾，盯著張澤的眼裏充滿了求知的渴望。
“因為……”張澤故意賣關子道：“因為我閱片無數，早已產生了自體免疫。”
“真的？”陳一對此保持疑問。
“當然是真的。”張澤回答的信誓旦旦，他難道要說他光是在門外聽著裏面的水聲，想象著陳一一si不gua的樣子就不能自已了？天知道他是靠多大的毅力才能忍住不去砸門的沖動。
晚飯的時候，張澤的母親強烈要求陳一留下來吃晚飯，因為他是自己兒子這麽多年唯一往回家帶的優等生，以往那幾個她看著就不喜歡，可是兒子喜歡就由著他去，不過這一個她可是滿意的不得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未來兒媳似的。
“一一，多吃點，小澤，幹嘛呢，快給你同學夾菜啊。”
聽到“一一”的時候，張澤笑了，老媽也真是的，別人是個大男生，幹嘛老是“一一”“一一”地啊！
聽到“小澤”的時候，陳一笑了，而且差點被嘴裏的飯噎住了，“咳咳咳……”
“慢點吃，一一，來喝點水。”張媽媽貼心地給陳一遞了一杯水。
“謝謝阿姨。”
張澤還真沒想到陳一會笑，不過一想到他下午的表現便不足為奇了。“很好笑嗎？”張澤笑著問他，虧得是他，這要是別人敢這麽笑他早一拳頭掄上去了。
“對不起。”陳一說完又默默地笑了兩聲。
雖然看不懂也聽不懂眼前的兩個少年到底在說些什麽，但是自己兒子已經好久沒有這麽開心了，張媽媽望著兩個孩子也很欣慰。
晚飯過後，張澤本想順水推舟留陳一在這兒過夜，可是又怕自己過於心急反倒適得其反，只得讓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餵，你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瑪利亞啊。”陳一故意說。
“好啊，你現在還學會調戲我了。”張澤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寵溺，“瑪利亞你個大頭鬼，還以為你有多正經呢，原來什麽都知道。”
陳一一本正經反問道：“有人不知道聖母瑪利亞嗎？”
張澤指著大門口，“門衛大爺就不知道聖母瑪利亞。”
“那沒準兒他知道另外一個瑪利亞。”
“另外一個是哪一個。”
……
就在兩人調笑間，出租車來了，可是司機大叔卻感受到了來自窗外森森的惡意，難道他們不是等車的嗎？
“我走了，小澤，開學見。”陳一要走了還不忘打趣他。
張澤笑著搖搖頭，真有這麽開心嗎？“嗯，路上小心，到了給我打電話。”
望著出租車遠去的方向，張澤真想跟著那輛車一起去。
兩個大男人還這麽膩歪，司機大叔心裏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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