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印象中，越修緣跟毛白的實力應該是不相上下的，只是毛白比較收斂，而越修緣比較張揚。

楚凰湊到我面前，用極為認真的口吻回答我：“小妞，你沒說錯，我也不是在說什麽神化故事，越修緣確實會在月圓之夜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實力會大增，但是卻不認識任何人。”

說完，楚凰伸手在我臉上點了點，神秘兮兮地在我耳邊說：“這可是他的秘密，一般人我可不會告訴他們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楚凰故意沖著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氣，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順手把她的腦袋推開。

“不管是不是秘密，你不要離我這麽近說話。”在知道楚凰的性取向之後，我雖然沒有排斥她，但是對她刻意的靠近，還是覺得有些許不舒服。

楚凰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小妞，你這是在嫌棄我嗎？”

我瞥了她一眼，忽然覺得她跟卓好十分相像，而對於這種人，絕對不能有一點的心軟，於是我幹脆地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回答：“你可以這麽理解。”

說完，我低頭去看越修緣，心裏忽然覺得有些失落，這個家夥，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他小時候的事情夏筱苒知道，我卻一無所知，他身為驅鬼人的事情，楚凰知道，我依舊是一無所知，就這樣，我憑什麽說自己喜歡他呢？

我連一個完整的越修緣都不認識。

忽然想到他剛出現的時候，我那種激動到恨不得立馬嫁給他的心情，就忍不住想想要嘲諷自己。

我一直以為，會有結婚的念頭的女人，腦子都是被水泡過，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結婚的一天。而就在不久之前，我對越修緣有了這樣的念頭。

與其說是想要跟他結婚，不如說是我想跟他一輩子都在一起……很可笑，越修緣要是知道我這樣的念頭，估計會用嘲諷的眼神加上嘲諷的語氣，丟給我一句“不自量力”吧？

我正胡思亂想著，冷不防聽到楚凰問了一句：“小妞，聽說緣的未婚妻回來了，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吧？”

我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楚凰，她正用一種揶揄的眼神看著我，似乎想要看到什麽好戲。

“嗯，見過了。”我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就是不想讓楚凰看戲。

不僅僅是見過了這麽簡單，我們連更深層次的問題都已經討論過了，關於她跟越修緣之間，以及我跟越修緣之間。

楚凰還想說什麽，但是這個時候毛白卻突然開口打斷了她：“聊過了就先回去吧。”

我微微有些發楞，總覺得毛白的語氣有些不高興，但是等我過去扶他的時候，卻又沒覺得他的神情有什麽不對勁。

因為毛白的車還在樹林之外，而毛白又已經沒辦法走那麽遠，所以我們決定先坐著楚凰的越野車出去。

“小妞，你就這樣把緣扔給我了嗎？”楚凰轉頭瞥了我一眼，嘴角噙著一抹奇怪的笑意。

我擡頭看了看後視鏡中依舊還在昏迷的越修緣，又看看靠著車窗閉目養神的毛白，微微點了點頭：“越修緣有你照顧就好了。”

反正以他們之間的關系，楚凰是絕對不會讓越修緣有什麽事情的。

估計是從我篤定的語氣中猜測到了我的想法，楚凰嗤笑一聲，略帶幾分嘲弄：“小妞，我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偉大，我跟越修緣的關系，更多的只是合作關系而已，我保不準就會把越修緣扔在半路上哦。”

我猛地轉頭去看她，剛要說話，車子突然猛地搖晃一下，我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只好等車子行駛相對平穩一些之後再開口道：“你跟越修緣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楚凰微微一笑，過了好半晌，才笑著回到我：“目前是。”

只是短短的三個字，卻讓我有些震驚，然而楚凰很快就咯咯笑了笑，安撫我道：“我騙你的，小妞，你太天真了，怎麽別人說什麽，你都會毫無條件相信呢？”

雖然楚凰說得很像那麽一回事，但是我卻有一種感覺，她之前說的話是真的，說開玩笑才是真的玩笑。

因為我想到剛剛跟楚凰接觸的時候，越修緣跟毛白都讓我少跟楚凰接觸，那估計不僅僅是因為楚凰的性取向問題吧？

我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發涼，如果這個圈子真的跟越修緣之前說的一樣混亂，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目的，而連楚凰和越修緣這樣表面上看上去親密無間的朋友都只是利益連接起來的關系的話，那麽這個圈子裏，還有真正的朋友嗎？

很快，車子就從樹林裏開出來，我扶著毛白下了車，讓他坐進了自己車子的副駕駛座，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越修緣。

楚凰不會真的把他扔在半路上不管吧？

“這麽不放心的話，你要不就跟我走？”楚凰笑瞇瞇地看著我，瞥了瞥後面毛白的車，“選擇緣的話，小白可就會被你拋棄哦。”

我心裏微微一動，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你先走吧。”

楚凰看了我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你會開車？”

“會一點。”我誠實地回答，實際上我的駕照是在我大二的時候為了加學分才考的，之後就再也沒碰過車，到現在也就記得油門和剎車的位置而已。

“要不我送你們回去？”

我搖了搖頭：“沒事，就算我不會開，毛毛也會指導我的。”說著，我往後瞥了一眼，毛白剛好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籠罩在他面前，讓我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楚凰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嗤笑一聲，小聲說了一句：“小白也是，怎麽這麽久了，還是戒不掉這個習慣……”

“什麽意思？”我敏感地捕捉到楚凰語氣中的那一絲擔憂，立馬追問道。

“你不知道？”楚凰有些意外，隨後笑著搖了搖頭，“小白對你的保護有些過度了。”

我定定地看著楚凰，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犀角雖然有凝神提神的效果，但是如果攝入體內，是有副作用的，打個類比，就跟毒品一樣。”楚凰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這個比喻還是有些不恰當，又補充道，“只不過毒品是身體上癮，而犀角是會讓魂魄上癮。”

我有些不明白楚凰這句話的意思，身體上癮我能理解，但是魂魄上癮這種比較虛幻的概念是什麽意思？

不等我再開口問她，楚凰已經朝我揮了揮手，越野車引擎轟鳴起來，只是眨眼間就開出去老遠。

看著楚凰的車子漸漸消失在淩晨的夜幕之中，我的心一點點沈下來，轉頭看向毛白，忽然有些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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