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關於越修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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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毛白，因為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是大學畢業之後不過才分開了短短幾個月，我就發現毛白似乎有了很多我以前從來不知道的事情。
到現在，我看著一臉疲憊地吸著煙的毛白，忽然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不僅僅是毛白，還有越修緣，我老爸，我爺爺，甚至整個孟家，我都不是很了解。
放佛所有人都有著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是他們試圖把我隔離在那些事情之外。
也許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忽然覺得心裏一陣陣發涼。
“歆歆，怎麽還不上車？”毛白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疑惑。
我猛地回過神來，大步走過去，拉開車門的時候沖他笑了笑：“剛才在回想要怎麽開車。”
我順口撒了個小謊，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毛白卻只是半瞇著眼睛，看樣子是真的受了不輕的傷。
瞥見他手指間夾著的細長的煙，我很想從他手裏抽出來，質問他摻雜了犀角絲的煙到底會給他帶來什麽危害。
但是我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最終卻只是放在了方向盤上。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我忽然感到一絲膽怯，並不僅僅是擔心聽到真相，更重要的是害怕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我會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直覺告訴我，所有人都試圖要隱瞞我的那些事情，並不是目前的我能夠承受的。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擯除腦海中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雙手握著方向盤，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還沒打火。
等我手忙腳亂終於開動車子，我整個人已經緊張到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怕手一抖不小心直接把車子開到溝裏去。
我也不敢踩油門，就任由車子慢悠悠往前開，我自己都懷疑，估計我走路的速度還稍微快上那麽一絲。
就在我渾身都開始冒汗的時候，毛白終於坐直了身體，虛弱地輕笑道：“你這是在開車，還是在遛車？”
我臉上一燙，轉頭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我一踩油門，就飛出去了……”
我嘴上語氣輕松，心裏卻不由得咯噔一下，因為只是一支煙的時間，毛白的臉色就好了很多。
這並不是說我不希望看到他好，只是我知道他在此之前受了多重的傷，又有多脫力，卻只是在抽了一支摻雜了犀角絲的煙，看起來就基本上跟平常沒有什麽區別了……
見效越快，只能說明它的副作用越大。
就在我楞楞出神的時候，毛白又無奈地笑著說：“先停下來吧，我來開。”
我實在是擔心我會不小心來個自殺式車禍，只好老老實實把車子停下來，把駕駛座的位置讓給了毛白，同時又有點不放心。
“你現在的狀態，開車真的沒問題嗎？”我擔憂地看著毛白，他嘴角的血跡都還沒擦幹，看上去有些駭人。
毛白沖我安撫地笑了笑，很熟稔地發動了車：“放心，雖然剛剛看上去很嚴重，實際上我基本上沒事。”
沒事才怪。
我默默在心裏反駁，他我還能不了解麽，就算現在只剩下半條命，也會笑呵呵跟我說他一點事都沒有的。
雖然毛白死鴨子嘴硬，但是開車的時候他明顯比平常謹慎了很多，速度也不敢太快，路邊的景色慢慢後退，天邊的一抹白色倒是很快明亮起來。
估計是覺得氣氛太沈悶，或者毛白現在需要說點什麽來提提神，所以他冷不防問了我一句：“歆歆，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沒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接著他又開口道：“關於越修緣。”
我微怔片刻，有些不敢相信地轉頭看他，嚴格來說，這應該是毛白第一次主動跟我聊起越修緣吧？
“你知道關於越修緣的事情嗎？”我忍不住問道。
毛白眼睛微微垂了垂，停頓了半晌，才幽幽開口反問我：“你想知道什麽？”
我低頭仔細想了想，然後擡頭回答：“那就從他小時候的事情開始好了。”
我不是想知道越修緣什麽，而是想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包括他小時候到現在的所有事情。
毛白稍微停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越修緣是什麽時候入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我爺爺送我到祖師爺那裏的時候，越修緣已經在了。”
我想到那次找老頭幫我拔屍毒的時候，越修緣跟老頭似乎很熟稔的樣子，心裏了然。
“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只是偶爾會聽祖師爺提起一些關於他的事情。”毛白眉頭微微皺著，擡手揉了揉眉間，我知道他現在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已經達到一個極限，剛要開口說還是換我來開車，毛白就接著開始往下說。
“越修緣是在大約六歲的時候發現自己能看到鬼魂的，他跟你一樣，天生天眼打開，只是跟你不同的是，他的天眼只是開了一半，而你是全開。”說到這裏，毛白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其實一直都沒明白，天眼全開到底是什麽意思，於是忍不住在這裏插嘴打斷毛白：“天眼開了之後就能看到鬼魂，但是天眼全開又怎麽樣？”
“天眼相當於連接生地和死地，也就是陽世與地府的通道，天眼打開越多，說明與地府的聯系越大，與鬼魂的感應也越強烈。”
我聽得呼吸一緊，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到自己時不時就撞到鬼，心裏就猛地一涼。
“天眼也跟天資有關，即便是我，現在天眼也只是開了三分之一，但是越修緣卻天生天眼開到一半，到現在，我估計他已經能夠控制住天眼的開合了。”毛白說著，神色略微黯淡了幾分，眼睛卻更加明亮。
我嘴角一抽，有些懷疑毛白說的話，如果天資跟天眼有關，那按照他們的說法，我天生天眼全開，為什麽現在還這麽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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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我看著一臉疲憊地吸著煙的毛白，忽然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不僅僅是毛白，還有越修緣，我老爸，我爺爺，甚至整個孟家，我都不是很了解。
放佛所有人都有著我不知道的事情，或者說，是他們試圖把我隔離在那些事情之外。
也許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但是現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我忽然覺得心裏一陣陣發涼。
“歆歆，怎麽還不上車？”毛白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帶著幾分疑惑。
我猛地回過神來，大步走過去，拉開車門的時候沖他笑了笑：“剛才在回想要怎麽開車。”
我順口撒了個小謊，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毛白卻只是半瞇著眼睛，看樣子是真的受了不輕的傷。
瞥見他手指間夾著的細長的煙，我很想從他手裏抽出來，質問他摻雜了犀角絲的煙到底會給他帶來什麽危害。
但是我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最終卻只是放在了方向盤上。不知道為什麽，那一瞬間，我忽然感到一絲膽怯，並不僅僅是擔心聽到真相，更重要的是害怕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我會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直覺告訴我，所有人都試圖要隱瞞我的那些事情，並不是目前的我能夠承受的。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擯除腦海中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雙手握著方向盤，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還沒打火。
等我手忙腳亂終於開動車子，我整個人已經緊張到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就怕手一抖不小心直接把車子開到溝裏去。
我也不敢踩油門，就任由車子慢悠悠往前開，我自己都懷疑，估計我走路的速度還稍微快上那麽一絲。
就在我渾身都開始冒汗的時候，毛白終於坐直了身體，虛弱地輕笑道：“你這是在開車，還是在遛車？”
我臉上一燙，轉頭沖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怕我一踩油門，就飛出去了……”
我嘴上語氣輕松，心裏卻不由得咯噔一下，因為只是一支煙的時間，毛白的臉色就好了很多。
這並不是說我不希望看到他好，只是我知道他在此之前受了多重的傷，又有多脫力，卻只是在抽了一支摻雜了犀角絲的煙，看起來就基本上跟平常沒有什麽區別了……
見效越快，只能說明它的副作用越大。
就在我楞楞出神的時候，毛白又無奈地笑著說：“先停下來吧，我來開。”
我實在是擔心我會不小心來個自殺式車禍，只好老老實實把車子停下來，把駕駛座的位置讓給了毛白，同時又有點不放心。
“你現在的狀態，開車真的沒問題嗎？”我擔憂地看著毛白，他嘴角的血跡都還沒擦幹，看上去有些駭人。
毛白沖我安撫地笑了笑，很熟稔地發動了車：“放心，雖然剛剛看上去很嚴重，實際上我基本上沒事。”
沒事才怪。
我默默在心裏反駁，他我還能不了解麽，就算現在只剩下半條命，也會笑呵呵跟我說他一點事都沒有的。
雖然毛白死鴨子嘴硬，但是開車的時候他明顯比平常謹慎了很多，速度也不敢太快，路邊的景色慢慢後退，天邊的一抹白色倒是很快明亮起來。
估計是覺得氣氛太沈悶，或者毛白現在需要說點什麽來提提神，所以他冷不防問了我一句：“歆歆，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沒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接著他又開口道：“關於越修緣。”
我微怔片刻，有些不敢相信地轉頭看他，嚴格來說，這應該是毛白第一次主動跟我聊起越修緣吧？
“你知道關於越修緣的事情嗎？”我忍不住問道。
毛白眼睛微微垂了垂，停頓了半晌，才幽幽開口反問我：“你想知道什麽？”
我低頭仔細想了想，然後擡頭回答：“那就從他小時候的事情開始好了。”
我不是想知道越修緣什麽，而是想要知道關於他的一切，包括他小時候到現在的所有事情。
毛白稍微停頓了一下，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越修緣是什麽時候入圈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我爺爺送我到祖師爺那裏的時候，越修緣已經在了。”
我想到那次找老頭幫我拔屍毒的時候，越修緣跟老頭似乎很熟稔的樣子，心裏了然。
“但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只是偶爾會聽祖師爺提起一些關於他的事情。”毛白眉頭微微皺著，擡手揉了揉眉間，我知道他現在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已經達到一個極限，剛要開口說還是換我來開車，毛白就接著開始往下說。
“越修緣是在大約六歲的時候發現自己能看到鬼魂的，他跟你一樣，天生天眼打開，只是跟你不同的是，他的天眼只是開了一半，而你是全開。”說到這裏，毛白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其實一直都沒明白，天眼全開到底是什麽意思，於是忍不住在這裏插嘴打斷毛白：“天眼開了之後就能看到鬼魂，但是天眼全開又怎麽樣？”
“天眼相當於連接生地和死地，也就是陽世與地府的通道，天眼打開越多，說明與地府的聯系越大，與鬼魂的感應也越強烈。”
我聽得呼吸一緊，忍不住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想到自己時不時就撞到鬼，心裏就猛地一涼。
“天眼也跟天資有關，即便是我，現在天眼也只是開了三分之一，但是越修緣卻天生天眼開到一半，到現在，我估計他已經能夠控制住天眼的開合了。”毛白說著，神色略微黯淡了幾分，眼睛卻更加明亮。
我嘴角一抽，有些懷疑毛白說的話，如果天資跟天眼有關，那按照他們的說法，我天生天眼全開，為什麽現在還這麽廢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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