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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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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現場是在鬧區附近的一條小巷子裏,我跟毛白下車的時候,就有一個年輕的警察迎了上來,確認了毛白的身份之後,帶著我們往裏面走,一邊跟我們說被害人的基本情況。

“被害人名為吳迪,男性,十五歲,是附近高中的學生,因為是外地學生,又不願意住宿,所以在這裏租了一間房間住。”

“是一個人住嗎?”毛白隨口問了一句,一邊走一邊大量四周的環境。

“是的,根據他的鄰居說,他每天大概會在十一點回來,早上六點鐘就出門,作息很規律。”

聽著警察的回答,我拉了拉自己的外套,總覺得這條小巷子有些陰森,而且這種涼颼颼的感覺越往裏走越是明顯。

我已經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懂的小白了,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不由得往毛白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問他:“毛毛,這裏怨氣是不是很重?”

毛白輕輕點了點頭,突然往我手裏塞了一個什麽東西:“保護類的符篆,被動觸發,你放在口袋裏就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張已經被折成三角形的符篆,也沒敢拆開看,順手放到口袋裏。

沿著小巷一直走到頭,就是一座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的舊樓,樓下圍著不少人,有群眾也有警察。

見到毛白過來,之前來找過毛白的警察,也就是那個張隊,立馬就走上來,小聲說:“毛師傅,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媒體,附近就有幾家媒體的記者在,一會你就說自己是還原現場的專家就好,千萬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我一直跟在毛白身邊,這句話聽得真切,忍不住嗤笑一聲,張隊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滿,但是礙於毛白在,他也沒說什麽。

敢叫毛白來,卻不敢讓別人知道……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是沒道理的,畢竟要是讓普通人知道這些案子是鬼幹的,估計就是人心惶惶了。

毛白倒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告訴張隊讓人守著門口,任何人都不能放進去。

說完,他才轉身來看我:“歆歆,你先在……”

“我要跟你一起上去。”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想拉什麽屎,想也沒想就打斷他的話。

毛白頗為無奈地看我,眉頭皺了又皺,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同意了。

越過那條封鎖線的時候,我竟然還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畢竟這裏這麽多人,都被攔在了外面,只有我跟毛白兩個人能進來。

但是一進到樓裏,我心裏瞬間就只剩下了緊張。連我都已經能察覺到,樓裏的怨氣太重,像是夏日裏暴雨來,空氣中都帶著一種厚重感,令人呼吸壓抑,而且還帶著一種刺骨的冷意。

上到四樓,毛白就停了下來,我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右邊的房門上貼著一張封條,很明顯,那就是案發現場。

毛白沒有立馬把封條揭下來,而是看了看四周,然後從口袋裏拿出兩張符篆,一左一右貼在了門兩側的墻上。

毛白沒有跟我解釋那兩張符篆是做什麽用的,我也沒有開口問,把符篆貼好之後,他又捏幾個手決,嘴裏小聲念著什麽,墻上的符篆竟然就消失不見了。

我瞪大了眼睛盯著有些泛黃的墻面,伸手要去摸,毛白卻伸手攔住我:“障眼法而已,還貼在墻上的,你一模,法術就失效了。”

我嘿嘿笑了笑,收回手,看著毛白把門上的封條撕了,然後推開門。

不是我誇張,就在門推開的那一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伴隨著陰冷的空氣湧出來,幾乎形成了一股風,撲了我一臉。

我剛好在吸氣,頓時灌了一嘴的血腥味,胃裏一翻,差點沒再把中午喝的水給吐出來。

也就是在幾秒的時間內,毛白就把門關上了,神色有些凝重。

“怎麽了……”我猶豫著問,忽然對裏面的情況很好奇,有那麽一瞬間是很想推開門看看。

毛白搖了搖頭,沈聲道:“沒事,我們下去吧。”

說完,毛白根本沒等我回答,拉著我的手就直接帶我下了樓,我轉頭看著那扇門,因為沒了封條,又沒有鎖,所以門根本就關不嚴實。

那條黑色的門縫像是一只半睜著的眼睛,透露出一種駭人的詭異氣氛。

估計是沒想到我們會這麽快下來,那些警察都還有些懵逼,一個個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們,最後還是張隊先反應過來,上前拉著毛白走到一邊,我厚顏無恥地跟了上去,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毛師傅,上面已經解決好了?”張隊問的時候還擡頭看了一眼樓上,眼神中帶著幾分畏懼。

毛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說了一句:“張隊,你可以帶人上去檢查現場了,晚上留下兩個人在樓下守著。”

張隊微微楞了一下,很快就反映過來,也沒問毛白為什麽,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開始招呼人上樓。

我好奇地湊到毛白身邊,小聲問道:“毛毛,你晚上讓人守著做什麽?”

毛白擡頭看著四樓那個房間的窗戶,輕輕回答:“晚上我會再過來一趟。”

我心裏抖了抖,有些膽怯,白天過來都已經夠陰森恐怖的了,等晚上來……

“不是你,是我們。”我咽了咽口水,還是壯著膽子開口,既然已經決定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要跟毛白共進退,那我就沒理由要退縮。

毛白一臉不同意的樣子,剛要開口,我連打斷他:“好了好了,就先這樣決定了,這邊現在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公司了。”

我說著,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裏上班時間只剩下二十分鐘,現在要死不走,就要遲到了。

“歆歆……”毛白還想要說什麽,我揮了揮手,轉身就跑開。

再晚走一秒鐘,毛白的長篇大論肯定又要開始了。明明說好了不管什麽事情都必須要叫上我,偏偏稍微有點風險,他就想把我撇下。

我是那麽容易被甩下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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