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毛白真的不叫我，我特意給他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如果晚上不帶上我的話，我自己也可以過來。

這一招對毛白是百試百靈的，因為在他看來，讓我一個人瞎闖，還不如跟在他身邊安全。

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這邊我就差點遲到，好歹是在電梯關上之前沖了進去，結果卻發現電梯裏已經有人，而且還是我目前最不想遇到的兩個人。

“孟歆姐姐，好巧啊！”

我勉強笑了笑，點頭回答：“嗯，確實很巧。”巧個屁啊，這對於我來說叫做倒黴。

不經意間擡頭瞥見越修緣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悅和探究，我默默退到角落裏。

即便是這樣，夏筱苒卻還是眼尖地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淤青，驚叫著走到我身邊，關切地問道：“孟歆姐姐，你的脖子怎麽了？”

“哈哈哈，沒事，我不小心……自己掐的……”我擺了擺手，打了個哈哈，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用的理由。

一個正常人，誰特麽好好的沒事把自己脖子掐成這樣？好吧，我承認我原本就不是正常人，哪個正常人能看到鬼還能被鬼害怕的？

夏筱苒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明白過來我說了什麽，一頭霧水地看著我，似乎還想問什麽，電梯已經停了下來，越修緣淡然開口打斷她。

“筱苒，你先出去。”

夏筱苒眨了眨眼睛，更加疑惑，不過也沒多問什麽，沖我笑了笑就走出了電梯。

在電梯關上的前一刻，夏筱苒突然轉身，笑嘻嘻說了一句：“修緣哥哥，你可不要對孟歆姐姐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電梯裏可是有監控的。”

我嘴角一抽，這特麽是什麽意思……先不說越修緣會不會真的對我做什麽，就算是做了，監控算什麽，整棟大樓都是他越修緣的，還搞不定一份監控錄像？

重點是，越修緣根本就不會對我……誒？

我瞪大眼睛看著越來越靠近我的越修緣，直到我後背已經緊貼在電梯內壁，他人也已經站在了我面前，右手撐在電梯內壁上，那張帥氣到天理不容的臉湊到我面前。

對於距離我是沒有多少概念的，但是我敢保證，只要我稍微擡起下巴，基本上就能夠觸碰到越修緣的嘴唇了……

“是不是跟毛白插手最近的幾起兇殺案件了？”越修緣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就像是兩枚刀子，把我定在了原地，連轉頭都沒有了勇氣。

“你，你怎麽知道……”我有些心虛，毛白應該沒有跟越修緣說這件事情才對，他怎麽會知道得這麽清楚？

越修緣眼神一沈，視線從我眼睛上慢慢往下移動，但是語氣卻依舊冷硬：“昨天警察就已經去找過楚凰。”

找過楚凰又怎麽了，意思是先找了楚凰，後找的我家毛白，所以就顯得我家毛白比楚凰差不成？

我撇了撇嘴，忽然反應過來我把重點找錯了：“既然警察先找了楚凰，為什麽她不答應幫忙？”

如果楚凰答應了，警察也不會再來找毛白，那這個危險也就不用毛白來趟了。

“你覺得為什麽楚凰就應該答應呢？”越修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瞇了瞇眼睛，反問我。

我微怔，脫口就回答：“楚凰是驅鬼人啊……”所以既然有惡鬼作祟，那她不是理所應當應該出手解決嗎？

我是真的這樣認為的，就像是飯前便後要洗手一樣，在我看來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是越修緣卻冷笑一聲，右手收了回去，往後退了一步，仗著比我高一個頭，居高臨下睨視我：“誰告訴你，驅鬼人遇到關於鬼魂的事情，就應該責無旁貸必須處理的？”

“你……什麽意思？”我現在就像是面對著一扇大門，門後就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我並不想讓這扇門打開，但是越修緣卻強制一點點把門推開。

“或者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既然能通過氣來判斷誰跟誰是註定在一起的，就應該為遇到的每一個人牽線？”越修緣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眼中卻帶著幾分擔憂。

我看不懂這樣的越修緣，仿佛他現在已經變成一個陌生人，讓我一顆心一點點往下墜。

“當然不是……”我猶豫著回答，越修緣在牽紅線方面確實是很厲害，幾乎能達到百分百準確的地步，但是如果要為每一個遇到的人都牽線，那先不說他會不會累死，這個世界也會變得無趣吧……

沒有失戀，沒有坎坷，該在一起的人順理成章在越修緣的牽引下在一起，聽上去似乎很美好。

“同樣的，沒有任何驅鬼人是但凡遇到鬼魂就必須要插手的。”越修緣才說完這句話，電梯就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慢慢下落。

“驅鬼人也是為利益而生，沒有回報，憑什麽要求別人用生命去冒險？”

我楞楞看著越修緣的嘴唇，感覺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理解，但是對於這句話，我卻完全不能接受。

“驅鬼人的職責，不是驅鬼嗎？”我自己也開始不確定起來，以前認為的事情，現在看來似乎只是我一廂情願這麽認為？

就好比我每次在飯前便後都會洗手，但是現在越修緣忽然告訴我，洗手會導致細菌增多，是不對的。

三觀都被顛覆。

“沒有人生來就應該背負某種職責。”越修緣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忽然變得迷茫起來，但是很快就重新變得堅定，“你以為毛白驅鬼，就真的一點目的都不帶嗎？”

我心裏咯噔一下，最不想跟越修緣探討的就是毛白，因為在我看來，毛白跟他口中的驅鬼人並不一樣。

毛白沒有所圖，只是做著驅鬼人應該做的事情，他才是最合格的驅鬼人……

“可能這樣說，會讓你失望，但是孟歆……”越修緣忽然走近我，伸手擡起我的下巴，強迫我擡頭跟他對視，“驅鬼並不是你的責任，所有事情，都不會有你的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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