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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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情緒在心裏找不到出口，悶得難受。
“孩子名叫楊子燁，母親名叫楊芷，據說孩子是在六月十二號失蹤的，楊芷去警察局報過案。”女警察說著，又換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約莫只有三十歲左右，嘴巴和鼻子跟楊子燁很像。
“因為時間太短不能立案，楊芷在第二天再次去了警察局，但是當時警察已經在郊外一處垃圾場發現了疑似楊子燁的屍體，經過楊芷指認，那具屍體正是失蹤的楊子燁。”
投影儀一明一暗，女人的臉被一具殘缺的屍體代替，畫面中那個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臉卻看得很清楚，雙眼處一片缺肉模糊，正是楊子燁。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可是情緒卻根本沒有得到緩解。
其餘人依舊是一片淡定，我不知道他們此刻心裏在想什麽，或許他們已經看慣了生死，所以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卻做不到波瀾不驚。
“毛毛，我出去一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毛白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似乎想問什麽，我卻沖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那些警察高層會用什麽眼神來看我，鄙夷，輕視或者憐憫，我都已經顧不上這些。
從警察局裏走出來，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我才稍微冷靜了一些，找了處花壇坐下，不停地做著深呼吸。
大約做到第九個深呼吸的時候，我的情緒才完全平覆下來，心口也沒那麽壓抑了，但是我卻一點都沒有想要回到那個辦公室的意願。
反正回頭毛白會把那些事情都告訴我的，再回到那個有些抑郁的空間裏，我保不準就會做出襲警的事情來。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警察是看慣了生死的，更殘忍更血腥的場面或許他們都看過，一個小男孩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對於我來說，那是一個生命，一個無辜的生命，而且在不久前，他還出現在我面前，哭著跟我說他是怎麽死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能忍受他們的淡漠。
我看了楊子燁的資料，他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裏，媽媽楊芷獨自撫養他長大，沒有爸爸，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姥爺姥姥，他只有楊芷一個親人。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許楊芷也只剩下楊子燁這一個親人了。
我忽然很關心，楊芷現在在哪裏，楊子燁是不是一直在守護著她？
我在外面大約等了將近一個消失，我在花壇邊上坐著屁股都開始疼了，毛白才終於走出來。
“受不了那種氛圍嗎？”毛白對我輕輕笑了笑，眼中帶著一些很覆雜的情緒。
我誠實地點頭，畢竟對於毛白我也沒有什麽必要隱瞞什麽。
“一開始我也不能理解，但是漸漸的也就習慣了。”毛白苦笑了一聲，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走吧，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去哪裏？”我跟著毛白回到車上。
毛白把手裏拿著的文件袋給我：“去找楊芷。”
我點了點頭，這剛好也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拆開毛白給我的文件袋，一張張往後翻，其實就是在會議室裏發給我們的資料，只是我那時候沒有看完。
其中很詳細地記錄了那四個男人和楊子燁的死亡情況，以及每個人的資料。
“人販子將楊子燁帶走，想要將他弄殘，讓他到街上乞討，以此賺取錢財，卻意外致使楊子燁死亡……”我照著文件上的文字念出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段文字的旁邊用筆還寫了一句話。
經過調查，楊子燁是被四名死者綁架，轉手給人販子。
“這是錯的……”
毛白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疑惑。
我只跟毛白說過大概，卻並沒有說很細節的事情，所以毛白並不知道，楊子燁跟我提起的那個女人。
“他們應該是受人指使，有目的地綁架了楊子燁，是有人想讓他死。”我心裏一動，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楊子燁要我幫忙做什麽，卻又有些不確定。
“如果單看楊子燁的案件，這樣結案完全也是合情合理的，因為楊子燁失蹤的時候，一點線索都沒有，到發現他的屍體，不過是短短的二十多個小時內的事情。”
毛白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回憶文件上的內容：“警察是根據拋屍地點作為線索，查到了一個販賣兒童的據點，找到了不少已經殘疾的兒童，以及人販子的一些作案工具，但是人販子卻否認了虐待楊子燁的事情，說楊子燁被送過去的時候，本來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我繼續往下看案件記錄，果然是跟毛白說得一模一樣的。
“警察以為人販子在說謊，為了減輕一點罪行，雖然有一些疑點，但是也不足以推翻證據指向。”
“直到廢棄大樓案件發生之後，警察在查找四人的身份信息時，才發現他們的行動更楊子燁案件的時間吻合，而讓警察確定楊子燁案件跟這四人有關系的，是他們使用的車輛，雖然車牌號被蒙住了，但是車子的後備箱裏還殘留著跟楊子燁DNA一樣的毛發。“
我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我跟楊子燁有過交流的話，只看著這些證據，還真沒辦法發現什麽端倪。
四個原本就行為不端的混混，為了錢綁架了獨自回家的楊子燁，在虐待了他一番之後，又將他轉手給了人販子，最後死亡。
這條線怎麽樣想都是沒有疑點的，至於那四人為什麽要虐待楊子燁，他們已經死了，要想知道，除非把他們再揪出來問咯？
車子有些搖晃，文件上的字又小，我看得眼睛有些累，想看看窗外的風景緩解一下，卻發現毛白把車子開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
“毛毛，楊子燁的母親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我有些驚愕，該不會是在兒子死了之後，楊芷就看破了紅塵，跑到這種荒山野嶺來隱居了吧？
毛白把車子停在簡陋的停車場裏，推開車門下車，等我也下車之後才輕嘆著說：“這裏是精神病院。”
說完，毛白把車門關上，我的心隨著關門聲猛地跳了一下。
“你說，楊芷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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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名叫楊子燁，母親名叫楊芷，據說孩子是在六月十二號失蹤的，楊芷去警察局報過案。”女警察說著，又換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個很漂亮的女人，約莫只有三十歲左右，嘴巴和鼻子跟楊子燁很像。
“因為時間太短不能立案，楊芷在第二天再次去了警察局，但是當時警察已經在郊外一處垃圾場發現了疑似楊子燁的屍體，經過楊芷指認，那具屍體正是失蹤的楊子燁。”
投影儀一明一暗，女人的臉被一具殘缺的屍體代替，畫面中那個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一起，臉卻看得很清楚，雙眼處一片缺肉模糊，正是楊子燁。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可是情緒卻根本沒有得到緩解。
其餘人依舊是一片淡定，我不知道他們此刻心裏在想什麽，或許他們已經看慣了生死，所以可以不在乎，但是我卻做不到波瀾不驚。
“毛毛，我出去一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毛白有些擔憂地看著我，似乎想問什麽，我卻沖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那些警察高層會用什麽眼神來看我，鄙夷，輕視或者憐憫，我都已經顧不上這些。
從警察局裏走出來，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我才稍微冷靜了一些，找了處花壇坐下，不停地做著深呼吸。
大約做到第九個深呼吸的時候，我的情緒才完全平覆下來，心口也沒那麽壓抑了，但是我卻一點都沒有想要回到那個辦公室的意願。
反正回頭毛白會把那些事情都告訴我的，再回到那個有些抑郁的空間裏，我保不準就會做出襲警的事情來。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警察是看慣了生死的，更殘忍更血腥的場面或許他們都看過，一個小男孩而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是對於我來說，那是一個生命，一個無辜的生命，而且在不久前，他還出現在我面前，哭著跟我說他是怎麽死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能忍受他們的淡漠。
我看了楊子燁的資料，他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裏，媽媽楊芷獨自撫養他長大，沒有爸爸，沒有爺爺奶奶，也沒有姥爺姥姥，他只有楊芷一個親人。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或許楊芷也只剩下楊子燁這一個親人了。
我忽然很關心，楊芷現在在哪裏，楊子燁是不是一直在守護著她？
我在外面大約等了將近一個消失，我在花壇邊上坐著屁股都開始疼了，毛白才終於走出來。
“受不了那種氛圍嗎？”毛白對我輕輕笑了笑，眼中帶著一些很覆雜的情緒。
我誠實地點頭，畢竟對於毛白我也沒有什麽必要隱瞞什麽。
“一開始我也不能理解，但是漸漸的也就習慣了。”毛白苦笑了一聲，擡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走吧，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去哪裏？”我跟著毛白回到車上。
毛白把手裏拿著的文件袋給我：“去找楊芷。”
我點了點頭，這剛好也是我想做的事情，我拆開毛白給我的文件袋，一張張往後翻，其實就是在會議室裏發給我們的資料，只是我那時候沒有看完。
其中很詳細地記錄了那四個男人和楊子燁的死亡情況，以及每個人的資料。
“人販子將楊子燁帶走，想要將他弄殘，讓他到街上乞討，以此賺取錢財，卻意外致使楊子燁死亡……”我照著文件上的文字念出來，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段文字的旁邊用筆還寫了一句話。
經過調查，楊子燁是被四名死者綁架，轉手給人販子。
“這是錯的……”
毛白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疑惑。
我只跟毛白說過大概，卻並沒有說很細節的事情，所以毛白並不知道，楊子燁跟我提起的那個女人。
“他們應該是受人指使，有目的地綁架了楊子燁，是有人想讓他死。”我心裏一動，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楊子燁要我幫忙做什麽，卻又有些不確定。
“如果單看楊子燁的案件，這樣結案完全也是合情合理的，因為楊子燁失蹤的時候，一點線索都沒有，到發現他的屍體，不過是短短的二十多個小時內的事情。”
毛白停頓了一下，應該是在回憶文件上的內容：“警察是根據拋屍地點作為線索，查到了一個販賣兒童的據點，找到了不少已經殘疾的兒童，以及人販子的一些作案工具，但是人販子卻否認了虐待楊子燁的事情，說楊子燁被送過去的時候，本來就只剩下一口氣了。”
我繼續往下看案件記錄，果然是跟毛白說得一模一樣的。
“警察以為人販子在說謊，為了減輕一點罪行，雖然有一些疑點，但是也不足以推翻證據指向。”
“直到廢棄大樓案件發生之後，警察在查找四人的身份信息時，才發現他們的行動更楊子燁案件的時間吻合，而讓警察確定楊子燁案件跟這四人有關系的，是他們使用的車輛，雖然車牌號被蒙住了，但是車子的後備箱裏還殘留著跟楊子燁DNA一樣的毛發。“
我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我跟楊子燁有過交流的話，只看著這些證據，還真沒辦法發現什麽端倪。
四個原本就行為不端的混混，為了錢綁架了獨自回家的楊子燁，在虐待了他一番之後，又將他轉手給了人販子，最後死亡。
這條線怎麽樣想都是沒有疑點的，至於那四人為什麽要虐待楊子燁，他們已經死了，要想知道，除非把他們再揪出來問咯？
車子有些搖晃，文件上的字又小，我看得眼睛有些累，想看看窗外的風景緩解一下，卻發現毛白把車子開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
“毛毛，楊子燁的母親住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我有些驚愕，該不會是在兒子死了之後，楊芷就看破了紅塵，跑到這種荒山野嶺來隱居了吧？
毛白把車子停在簡陋的停車場裏，推開車門下車，等我也下車之後才輕嘆著說：“這裏是精神病院。”
說完，毛白把車門關上，我的心隨著關門聲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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