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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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毛白跟在老頭身後，估計又走了有五分鐘左右，才在一間木房子前停下。
其實那間屋子看起來是挺精致的，甚至在這一片桃樹中間還帶著幾分雅致，但是看慣了鋼鐵樓房的我，卻總覺得這小屋下一刻就會倒塌。
同樣是木頭房子，這小屋比起老家的宅子可就差得遠了……
我默默對比著，一擡頭就瞥見老頭直勾勾盯著我看，嚇得我立馬不敢再亂想。
“丫頭，你爺爺還好不？”
我以為老頭會問我什麽嚴肅的問題，所以聽到他這麽問，我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回答：“挺好的，就是出了車禍之後，反應有點遲鈍了。”
“他反應遲鈍，不是車禍導致的。”老頭搖了搖頭，裂開嘴嘿嘿笑了笑，“你爺爺，那是報應。”
“什麽報應？”我大吃一驚，看了毛白一眼，卻見他也皺了皺眉。
“你爺爺是我教過的人中，資質最好的一個。”老頭突然停頓了下來，伸手指了指角落的木櫃子，對毛白說，“小子，去幫我把酒拿出來，給我倒上。”
毛白應了一聲，乖乖把還沒開封的茅臺拿出來，給他倒了一杯酒。
老頭輕輕啄了一小口，然後很享受地閉上眼睛，才繼續之前的話：“所以他年輕的時候驅過不少鬼，有好的，也有壞的。”
我沒能明白老頭的意思，驅鬼不是好事情嗎？為什麽爺爺做了好事，反而會遭到報應呢？
老頭瞥了我一眼，似乎直接看到我心裏去，哼了一聲道：“好鬼壞鬼，都是三魂所化，歸冥界管，凡人插手冥界的事情，就是觸犯神靈，還能不遭報應？”
“可是，祖師傅，不正是因為冥界沒有人管這些鬼魂，所以才有我們的出現嗎？”毛白皺著眉，一臉疑惑，似乎也是第一次聽到老頭這麽說。
“小子，忘了我以前跟你說過什麽了？”老頭眼睛一豎，狠狠瞪著毛白。
毛白立馬低下頭，恭敬地回答：“記得，祖師傅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天道不可違，行事須遵循黑白是非。”
“哼，不枉我盡心盡力教了你一場。”老頭傲嬌地哼了一聲，然後看著我，又道，“天道不可違，鬼魂歸冥界管，這就是天道。”
我有些無語，不認同地反駁一句：“那冥界不管人間的鬼，還不讓人自己管了？”
所謂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也就不過如此吧？
誰知道老頭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說：“丫頭，你別不服，天道就是這樣，你反抗不了，也改變不了。”
我嘴角抽了抽，並不是因為老頭的話，而是老頭莫名的興奮，是什麽鬼意思？
見我不說話，老頭似乎覺得跟我說這些沒啥意思，把杯子裏的酒喝完之後，理直氣壯要求毛白幫他倒酒。
虧得毛白脾氣好，要換成我，估計都不會理會他。
也不知道老頭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突然把杯子放下，對我招了招手：“丫頭，過來幫我倒酒。”
我剛想冷哼一聲以表示我的拒絕，卻瞥見毛白沖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這才想到，自己身上的屍毒還要靠這個奇怪的老頭才能拔除，只好笑了笑，屁顛屁顛過去幫他倒酒。
“天道這東西……”老頭似乎頗有感慨，未了哼了一聲，卻沒繼續說下去，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毛白坐過去。
“小子，你以後可不要走他們的路子，驅就驅，別動不動就滅，天道下自有報應，別回頭你生個孩子沒屁眼。”
我眼角一抽，真的很有要動手的沖動，虧得毛白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老老實實點頭。
“丫頭，孟浩那小子還跟你爺爺鬧脾氣呢？”
我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孟浩說的是我老爸，就輕輕應了一聲：“嗯。”
其實我現在都還不明白，老爸為什麽會跟爺爺的關系這麽僵，小時候也是，雖然老爸因為工作的關系不得不讓我待在老宅，但是只要他有空，就必定會把我接走。
“我爺爺和爸爸……”我剛想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連老頭都能知道，沒道理我這個親人還被蒙在鼓裏，但是老頭卻並沒有給我把話問完的機會。
“好了，丫頭，時間差不多了，你拿著這個去山頂的井裏打點水來。”老頭從墻上摘下來一個葫蘆，一把塞到我懷裏。
“祖師傅，還是我去吧。”毛白立馬開口，伸手就想把葫蘆拿走。
老頭狠狠把他的手拍下，沒好氣地說：“你拿著鋤頭去屋後把我埋著的酒挖出來。丫頭，你趕緊去，一會誤了時間，可不能賴在我頭上。”
我郁悶地拿著葫蘆，沿著那條小路往山坡上走，好在沒過多久，我就找到了老頭說的井。
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的水坑，不過倒是挺深的，一眼望過去，底下一片漆黑。
我拔開老頭給的葫蘆，一股濃郁的酒氣散發出來，差點沒把我熏吐，我連著洗了好幾次，才把酒味沖淡了些。
等我帶著一葫蘆的水回去，毛白正在幫著老頭在地上畫著什麽東西，我走進一看，才發現是個很覆雜的陣法，亂七八糟的符號多得很，我一個也不認識。
“你這丫頭，走路怎麽這麽慢？”老頭一看到我，吹胡子瞪眼睛地把葫蘆從我手裏搶走，然後就指了指陣法中間的椅子，“坐過去。”
我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坐下，突然有種自己是某種儀式的祭品之類的感覺……
老頭從屋裏拿出來一個大碗，裏面裝了一半的糯米，然後他把葫蘆裏的水倒進去，把糯米浸泡起來，放到我身前。
做完這些，老頭擡頭看了看馬上就要落山的太陽，從一邊的桃樹上折了一支樹枝下來，又讓毛白從還覆蓋著一層泥的酒壇子裏倒出一碗酒來。
老頭端著碗站在我面前，等太陽落山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來，用桃枝沾了點酒，直接灑在我身上，嘴裏還小聲念著什麽。
濃郁的酒味朝我襲來，我立馬屏住呼吸，卻聽到不遠處的毛白大聲喝了一聲：“歆歆，不要緊閉口鼻，做深呼吸，把體內的濁氣排出。”
我下意識就要轉頭去看毛白，老頭卻突然拿著桃枝往我臉上灑酒，沈聲警告我：“不要分神，照小子說的做。”
我聞言，這才不敢開小差，深深把酒氣吸進去，再吐出來，幾次之後，我聞著那酒味，也沒覺得有多難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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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木頭房子，這小屋比起老家的宅子可就差得遠了……
我默默對比著，一擡頭就瞥見老頭直勾勾盯著我看，嚇得我立馬不敢再亂想。
“丫頭，你爺爺還好不？”
我以為老頭會問我什麽嚴肅的問題，所以聽到他這麽問，我楞了一下，才回過神來回答：“挺好的，就是出了車禍之後，反應有點遲鈍了。”
“他反應遲鈍，不是車禍導致的。”老頭搖了搖頭，裂開嘴嘿嘿笑了笑，“你爺爺，那是報應。”
“什麽報應？”我大吃一驚，看了毛白一眼，卻見他也皺了皺眉。
“你爺爺是我教過的人中，資質最好的一個。”老頭突然停頓了下來，伸手指了指角落的木櫃子，對毛白說，“小子，去幫我把酒拿出來，給我倒上。”
毛白應了一聲，乖乖把還沒開封的茅臺拿出來，給他倒了一杯酒。
老頭輕輕啄了一小口，然後很享受地閉上眼睛，才繼續之前的話：“所以他年輕的時候驅過不少鬼，有好的，也有壞的。”
我沒能明白老頭的意思，驅鬼不是好事情嗎？為什麽爺爺做了好事，反而會遭到報應呢？
老頭瞥了我一眼，似乎直接看到我心裏去，哼了一聲道：“好鬼壞鬼，都是三魂所化，歸冥界管，凡人插手冥界的事情，就是觸犯神靈，還能不遭報應？”
“可是，祖師傅，不正是因為冥界沒有人管這些鬼魂，所以才有我們的出現嗎？”毛白皺著眉，一臉疑惑，似乎也是第一次聽到老頭這麽說。
“小子，忘了我以前跟你說過什麽了？”老頭眼睛一豎，狠狠瞪著毛白。
毛白立馬低下頭，恭敬地回答：“記得，祖師傅說過，舉頭三尺有神明，天道不可違，行事須遵循黑白是非。”
“哼，不枉我盡心盡力教了你一場。”老頭傲嬌地哼了一聲，然後看著我，又道，“天道不可違，鬼魂歸冥界管，這就是天道。”
我有些無語，不認同地反駁一句：“那冥界不管人間的鬼，還不讓人自己管了？”
所謂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也就不過如此吧？
誰知道老頭咧嘴一笑，拍了拍手說：“丫頭，你別不服，天道就是這樣，你反抗不了，也改變不了。”
我嘴角抽了抽，並不是因為老頭的話，而是老頭莫名的興奮，是什麽鬼意思？
見我不說話，老頭似乎覺得跟我說這些沒啥意思，把杯子裏的酒喝完之後，理直氣壯要求毛白幫他倒酒。
虧得毛白脾氣好，要換成我，估計都不會理會他。
也不知道老頭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想法，突然把杯子放下，對我招了招手：“丫頭，過來幫我倒酒。”
我剛想冷哼一聲以表示我的拒絕，卻瞥見毛白沖我輕輕搖了搖頭。
我這才想到，自己身上的屍毒還要靠這個奇怪的老頭才能拔除，只好笑了笑，屁顛屁顛過去幫他倒酒。
“天道這東西……”老頭似乎頗有感慨，未了哼了一聲，卻沒繼續說下去，只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毛白坐過去。
“小子，你以後可不要走他們的路子，驅就驅，別動不動就滅，天道下自有報應，別回頭你生個孩子沒屁眼。”
我眼角一抽，真的很有要動手的沖動，虧得毛白只是無奈地笑了笑，老老實實點頭。
“丫頭，孟浩那小子還跟你爺爺鬧脾氣呢？”
我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孟浩說的是我老爸，就輕輕應了一聲：“嗯。”
其實我現在都還不明白，老爸為什麽會跟爺爺的關系這麽僵，小時候也是，雖然老爸因為工作的關系不得不讓我待在老宅，但是只要他有空，就必定會把我接走。
“我爺爺和爸爸……”我剛想問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連老頭都能知道，沒道理我這個親人還被蒙在鼓裏，但是老頭卻並沒有給我把話問完的機會。
“好了，丫頭，時間差不多了，你拿著這個去山頂的井裏打點水來。”老頭從墻上摘下來一個葫蘆，一把塞到我懷裏。
“祖師傅，還是我去吧。”毛白立馬開口，伸手就想把葫蘆拿走。
老頭狠狠把他的手拍下，沒好氣地說：“你拿著鋤頭去屋後把我埋著的酒挖出來。丫頭，你趕緊去，一會誤了時間，可不能賴在我頭上。”
我郁悶地拿著葫蘆，沿著那條小路往山坡上走，好在沒過多久，我就找到了老頭說的井。
其實就是一個露天的水坑，不過倒是挺深的，一眼望過去，底下一片漆黑。
我拔開老頭給的葫蘆，一股濃郁的酒氣散發出來，差點沒把我熏吐，我連著洗了好幾次，才把酒味沖淡了些。
等我帶著一葫蘆的水回去，毛白正在幫著老頭在地上畫著什麽東西，我走進一看，才發現是個很覆雜的陣法，亂七八糟的符號多得很，我一個也不認識。
“你這丫頭，走路怎麽這麽慢？”老頭一看到我，吹胡子瞪眼睛地把葫蘆從我手裏搶走，然後就指了指陣法中間的椅子，“坐過去。”
我戰戰兢兢地走過去坐下，突然有種自己是某種儀式的祭品之類的感覺……
老頭從屋裏拿出來一個大碗，裏面裝了一半的糯米，然後他把葫蘆裏的水倒進去，把糯米浸泡起來，放到我身前。
做完這些，老頭擡頭看了看馬上就要落山的太陽，從一邊的桃樹上折了一支樹枝下來，又讓毛白從還覆蓋著一層泥的酒壇子裏倒出一碗酒來。
老頭端著碗站在我面前，等太陽落山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淩厲來，用桃枝沾了點酒，直接灑在我身上，嘴裏還小聲念著什麽。
濃郁的酒味朝我襲來，我立馬屏住呼吸，卻聽到不遠處的毛白大聲喝了一聲：“歆歆，不要緊閉口鼻，做深呼吸，把體內的濁氣排出。”
我下意識就要轉頭去看毛白，老頭卻突然拿著桃枝往我臉上灑酒，沈聲警告我：“不要分神，照小子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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