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哪裏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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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是隱約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暈暈沈沈的，老頭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然後在我身前蹲下，把我的左腳擡起來。
“小子，這七星結打得不錯。”老頭讚嘆了一聲，也不見他手指怎動彈，覆雜的繩結就被解開。
我剛想看看自己腳上殘留著的幾個手指印變成了什麽樣子，老頭突然就把碗裏剩下的一點酒全都倒在了我腳上。
一股激烈而尖銳的疼痛猛地傳來，我忍不住慘叫一聲，要不是老頭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腳，我估計自己剛才就已經一腳踢出去了。
好在疼痛來得強烈，消失得也很快，老頭咋舌調侃我：“你這丫頭，還真是一鳴驚人，是想把老頭我耳朵都叫聾不成？”
我覺得有幾分尷尬，訕訕地笑了笑，沒等我開口，老頭就從另一只碗裏抓了一把糯米，按在我腳腕上。
這一次不是疼痛，而是冰冷，仿佛是一塊冰敷在我腳腕上，一點點汲取我地體溫，而冰塊也很快融化消失。
因為老頭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沒過一會，老頭就會換上新的糯米。
這麽來回五六次，老頭才呼出一口氣，起身敲了敲他的腰，轉頭對毛白說：“小子，我幫了你這個大忙，你要拿什麽來謝我？”
“改天我再讓人給祖師傅送幾瓶好酒來。”毛白輕笑幾聲，似乎早就料到老頭會這麽說。
“我不要酒。”老頭突然嘿嘿一笑，伸手指著我，“你把這丫頭留下來陪我就好。”
我被剛才的酒氣熏得暈乎乎的，聽到老頭這麽說，立馬開口道：“毛毛，你該不會真的要把我賣掉吧？”
站起來的時候，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摔在地上，好在毛白反應夠快，在我落地的前一刻把我拉住了。
“丫頭，你不覺得我一個老頭待在這裏很孤單嗎？”老頭轉過頭來瞪著我，氣呼呼地指責我的過河拆橋。
“不覺得……”我老老實實回答，因為從頭到尾，我都覺得他明明很享受在這裏的生活。
“我不管，你要是不想留下，就拿跟你對等的東西來換。”老頭把我跟毛白推到一邊，往我之前坐的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斜睨我們。
毛白扶著我，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祖師傅，您想要什麽？”
“把招魂木給他。”
一個聲音冷不防插進來，我一楞，從毛白手邊探出頭，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小路轉角處走出來。
“越修緣，你怎麽在這裏？”我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點不受控制了。
怎麽到哪裏都有他？
老頭灑在我身上的酒，到底是有多烈，只是散發出來的酒氣就已經讓我醉了……嗯，或許只是我酒量太差也不一定。
我胡思亂想著，就聽到老頭哈哈一笑，大聲說了一句：“小修修，你舍得來看老頭我了？今天還真是熱鬧，為了一個丫頭，這麽多小子來看我。”
為了我？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眨著眼睛看越修緣站在老頭身前，淡淡回了一句：“我只是路過。”
“路過你個屁！”老頭啐了一口痰，站起身朝越修緣伸手，“招魂木呢？”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突然覺得老頭挺可愛的，他剛才的樣子，就跟要糖吃的小孩一樣。
老頭轉過頭瞪我，沒好氣地數落我：“你這丫頭，笑什麽笑，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招魂木在我包裏，我的包落在毛毛車裏了。”我抓著毛白的手，深吸了幾口氣，才感覺稍微好了點。
“小子，去把招魂木拿來。”老頭毫不客氣地使喚毛白，未了還小聲嘀咕一句，“這麽好的東西在你們手裏，簡直就是浪費。”
毛白沒辦法，小聲問了我怎麽樣，我回了句“沒事”，他才快步往外走。
毛白一走，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因為越修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老頭則一會看我，一會看越修緣。
過了半晌，老頭才又坐下，嗤笑道：“小修修，你還說不是為這丫頭來的？”
小修修……
我這才註意到老頭對越修緣的稱呼，差點又沒忍住，但是看到越修緣有些陰翳的臉色，我還是憋住了。
“我說過……”越修緣還想說什麽，結果卻被老頭打斷。
“你是來找我要桃木酒的。”老頭胸有成竹地看著他，語氣篤定，“而丫頭的屍毒，只有我的桃木酒能徹底拔除。”
這一次，越修緣並沒有反駁，只是自顧自拿過我之前打水的葫蘆，把裏面的水倒了，又灌上那壇子裏的酒。
老頭一看，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驚呼一聲：“小修修，你做什麽?”
越修緣身手靈敏地躲開老頭，繼續倒著酒，一邊鎮定地回答：“倒酒，只是幫孟歆拔除了一次屍毒，你覺得能值一個招魂木？”
“怎麽不值？”老頭大叫著，想要把酒壇子搶回來，卻根本抓不著越修緣，最後只好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這丫頭有多重要，你以後就會知道了……給我留著點啊！”
我都覺得越修緣做得有些過分了，想要開口讓越修緣住手，還沒開口，就突然想到，我怎麽可能叫得住越修緣……
果然，越修緣沒理會老頭，直接把壇子裏的酒都倒進了葫蘆裏，才把壇子還給了老頭：“你屋子後面那棵桃樹下面，應該還埋著兩壇。”
前一秒還在哭天喊地說著不值地老頭，聲音戛然而止，最後頗為哀怨地看著他，小聲說：“你這小子太精明，又不尊老愛幼，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默默點頭，讚同老頭說的話，確實，越修緣就是這樣一個人。
越修緣瞥了我一眼，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然後又對老頭說：“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師傅。”
師傅？
我驚訝地看著越修緣，不敢置信地問道：“越修緣，你叫他師傅？”
老頭瞥了我一眼，有些不高興地回答我：“怎麽，你覺得我不配做他的師傅嗎？”
“不是，我是覺得他不配做你的徒弟。”面對老頭的責問，我毫不猶豫選擇了貶低越修緣，結果換來越修緣一記眼刀和老頭一陣大笑。
“小修修，你聽到沒有，丫頭看不上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在聽到老頭這句話之後，越修緣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連語氣都冷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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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看看自己腳上殘留著的幾個手指印變成了什麽樣子，老頭突然就把碗裏剩下的一點酒全都倒在了我腳上。
一股激烈而尖銳的疼痛猛地傳來，我忍不住慘叫一聲，要不是老頭的手緊緊抓著我的腳，我估計自己剛才就已經一腳踢出去了。
好在疼痛來得強烈，消失得也很快，老頭咋舌調侃我：“你這丫頭，還真是一鳴驚人，是想把老頭我耳朵都叫聾不成？”
我覺得有幾分尷尬，訕訕地笑了笑，沒等我開口，老頭就從另一只碗裏抓了一把糯米，按在我腳腕上。
這一次不是疼痛，而是冰冷，仿佛是一塊冰敷在我腳腕上，一點點汲取我地體溫，而冰塊也很快融化消失。
因為老頭擋住了我的視線，我看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沒過一會，老頭就會換上新的糯米。
這麽來回五六次，老頭才呼出一口氣，起身敲了敲他的腰，轉頭對毛白說：“小子，我幫了你這個大忙，你要拿什麽來謝我？”
“改天我再讓人給祖師傅送幾瓶好酒來。”毛白輕笑幾聲，似乎早就料到老頭會這麽說。
“我不要酒。”老頭突然嘿嘿一笑，伸手指著我，“你把這丫頭留下來陪我就好。”
我被剛才的酒氣熏得暈乎乎的，聽到老頭這麽說，立馬開口道：“毛毛，你該不會真的要把我賣掉吧？”
站起來的時候，我雙腿一軟，差點直接摔在地上，好在毛白反應夠快，在我落地的前一刻把我拉住了。
“丫頭，你不覺得我一個老頭待在這裏很孤單嗎？”老頭轉過頭來瞪著我，氣呼呼地指責我的過河拆橋。
“不覺得……”我老老實實回答，因為從頭到尾，我都覺得他明明很享受在這裏的生活。
“我不管，你要是不想留下，就拿跟你對等的東西來換。”老頭把我跟毛白推到一邊，往我之前坐的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斜睨我們。
毛白扶著我，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祖師傅，您想要什麽？”
“把招魂木給他。”
一個聲音冷不防插進來，我一楞，從毛白手邊探出頭，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小路轉角處走出來。
“越修緣，你怎麽在這裏？”我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點不受控制了。
怎麽到哪裏都有他？
老頭灑在我身上的酒，到底是有多烈，只是散發出來的酒氣就已經讓我醉了……嗯，或許只是我酒量太差也不一定。
我胡思亂想著，就聽到老頭哈哈一笑，大聲說了一句：“小修修，你舍得來看老頭我了？今天還真是熱鬧，為了一個丫頭，這麽多小子來看我。”
為了我？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眨著眼睛看越修緣站在老頭身前，淡淡回了一句：“我只是路過。”
“路過你個屁！”老頭啐了一口痰，站起身朝越修緣伸手，“招魂木呢？”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突然覺得老頭挺可愛的，他剛才的樣子，就跟要糖吃的小孩一樣。
老頭轉過頭瞪我，沒好氣地數落我：“你這丫頭，笑什麽笑，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
“招魂木在我包裏，我的包落在毛毛車裏了。”我抓著毛白的手，深吸了幾口氣，才感覺稍微好了點。
“小子，去把招魂木拿來。”老頭毫不客氣地使喚毛白，未了還小聲嘀咕一句，“這麽好的東西在你們手裏，簡直就是浪費。”
毛白沒辦法，小聲問了我怎麽樣，我回了句“沒事”，他才快步往外走。
毛白一走，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因為越修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我，老頭則一會看我，一會看越修緣。
過了半晌，老頭才又坐下，嗤笑道：“小修修，你還說不是為這丫頭來的？”
小修修……
我這才註意到老頭對越修緣的稱呼，差點又沒忍住，但是看到越修緣有些陰翳的臉色，我還是憋住了。
“我說過……”越修緣還想說什麽，結果卻被老頭打斷。
“你是來找我要桃木酒的。”老頭胸有成竹地看著他，語氣篤定，“而丫頭的屍毒，只有我的桃木酒能徹底拔除。”
這一次，越修緣並沒有反駁，只是自顧自拿過我之前打水的葫蘆，把裏面的水倒了，又灌上那壇子裏的酒。
老頭一看，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驚呼一聲：“小修修，你做什麽?”
越修緣身手靈敏地躲開老頭，繼續倒著酒，一邊鎮定地回答：“倒酒，只是幫孟歆拔除了一次屍毒，你覺得能值一個招魂木？”
“怎麽不值？”老頭大叫著，想要把酒壇子搶回來，卻根本抓不著越修緣，最後只好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這丫頭有多重要，你以後就會知道了……給我留著點啊！”
我都覺得越修緣做得有些過分了，想要開口讓越修緣住手，還沒開口，就突然想到，我怎麽可能叫得住越修緣……
果然，越修緣沒理會老頭，直接把壇子裏的酒都倒進了葫蘆裏，才把壇子還給了老頭：“你屋子後面那棵桃樹下面，應該還埋著兩壇。”
前一秒還在哭天喊地說著不值地老頭，聲音戛然而止，最後頗為哀怨地看著他，小聲說：“你這小子太精明，又不尊老愛幼，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默默點頭，讚同老頭說的話，確實，越修緣就是這樣一個人。
越修緣瞥了我一眼，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然後又對老頭說：“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師傅。”
師傅？
我驚訝地看著越修緣，不敢置信地問道：“越修緣，你叫他師傅？”
老頭瞥了我一眼，有些不高興地回答我：“怎麽，你覺得我不配做他的師傅嗎？”
“不是，我是覺得他不配做你的徒弟。”面對老頭的責問，我毫不猶豫選擇了貶低越修緣，結果換來越修緣一記眼刀和老頭一陣大笑。
“小修修，你聽到沒有，丫頭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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