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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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瞎。”越修緣斜睨我一眼,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扔給我。

我立馬接住,低頭一看,是楚家特制的藥膏,越修緣曾經給過我一盒。

毛白不是說楚家的藥很稀少的嗎?怎麽越修緣拿出來一盒又一盒的?果然是跟楚凰恩恩愛愛啊,不然她怎麽會舍得給他這麽多藥……

“你在想什麽?”

越修緣冷不防問了一句,我立馬打斷自己的念頭,哈哈笑了笑:“沒有,我只是在想這裏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有,那個神秘的山洞又是什麽情況?

“整個村子已經被人布下了八卦陣,看來是有人想要隱藏什麽重要的事情。”越修緣若有所思地開口,未了突然那看向我,“你是怎麽從八卦陣裏出來的,毛白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我小聲回答,自己都很納悶,當時只是被一只手拉了一下,然後毛白就不見了,難道是那只手把我從八卦陣裏拉出來的?

“應該是。”聽我說了當時的情況之後,越修緣猜測著開口,“那個人看你身上陰氣重,所以想打你的主意,才把你跟毛白分開了。”

“這麽說的話,剛才那個假替還說要把我殺了,用我的魂魄做成鬼侍。”

“鬼侍?”越修緣眼神一動,半晌之後才又開口,“看來對方是通靈者,也是控靈者。”

“通靈者和控靈者……”我一楞,一時有些不明白,“這兩種概念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當初毛白只是稍微跟我說了通靈者和控靈者的區別,卻並沒有跟我太深入地講解。

“很少有人知道,靈媒中還有一種特殊的人,古書上記載為鬼子,寓意為鬼魂之子。”越修緣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鬼子一般是極陰之人,在未出生時就經歷過生死大劫,才可能擁有通靈和控靈的能力。”

“通靈不僅僅要求氣屬極陰,還要對鬼魂有極高的感知力,而控靈則要求有很強悍的魂魄,能跟鬼魂定下契約。”

估計是見我有些不理解,越修緣又停了下來,給我舉了個例子:“比如說,普通人在左右手同時做不同的事情時,很可能只能控制一只手的動作,而魂魄強悍的人,卻能完成不同的動作。”

“就跟同時左手畫圓,右手畫方一樣?”

“比這更難。”越修緣搖了搖頭,“一個人經過長期訓練,同樣可以坐到這件事情,但是如果是在第一次就要做到這一點呢?”

我眨了眨眼睛,從地上撿了兩塊木屑,嘗試著在地上畫了一下,結果圓是有了,方卻也變成了圓,這樣試了幾次,才勉強做到,只是右手卻總是比左手快那麽一絲。

“對大腦的支配越高,說明魂魄越強大。”越修緣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剛才的話題,“只有魂魄足夠強大,才能控制住鬼魂。”

我略有些沮喪地把手裏的木塊扔到火盆裏,拿過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踢到角落裏的包,從裏面把我的手機翻出來。

估計是因為雙葉村的磁場不對勁,手機一點信號也沒有,我時候才明白毛白的手機為什麽經常打不通。

有鬼在的地方,磁場多多少少都會被影響,要是能暢通那才是奇了怪了。

我擰開越修緣之前扔給我的盒子,用手指沾了些膏藥,把新買的手機手機翻出來,打開照相機的自拍功能當做鏡子,這才發現自己脖子上有好幾個黑色的手印。

那個葉紅下手還真是重,看來她是真的想殺了我……我打了個寒顫,想到自己在鬼門關繞了一圈又回來,就有種劫後餘生的感慨。

生命如此美好,我以後還是少來這種鬼地方的好。

透明的膏藥擦在黑色手印上時,我立馬感覺到了一種刺痛感,黑色手印處竟然還冒出了一縷黑煙。

“假替是一種很陰毒的術法,往往會帶著屍毒,為了以防萬一,你多擦幾遍。”越修緣瞥了我一眼,輕輕說了這麽一句。

一聽到“屍毒”兩個字,我的手立馬抖了抖,順口就問道:“我不會死吧?”

越修緣的嘴角勾了勾,似乎是想笑,又強行忍住:“那種程度的屍毒,還不至於要人命,不過如果放任不管,對身體會有不小的影響就是了。”

想笑就笑出來,憋著也不怕把自己憋壞了。

我腹誹,用手指勾出一大塊膏藥,往脖子上塗了厚厚的一層,刺痛感逐漸減小,到最後被一片冰涼代替,黑色的手印也淡化了很多。

我突然想起腳上的一圈黑紫,提起褲腿一看,自己都嚇了一跳。

左腳腕上竟然誇張地腫了起來,一片黑色看上去十分可怕,但是即便已經成了這樣,我卻根本沒有感覺到絲毫疼痛。

“為什麽不跟我說?”

越修緣突然吼了一句,我嚇了一跳擡頭看他,就見他一臉陰沈,臉色跟我腳腕上的顏色能有一拼了。

“你也沒問不是……”我小聲為自己辯解了一句,關鍵是我自己都沒發現腳腕上竟然會腫得這麽誇張,又怎麽告訴他?

不過,我更納悶的是,他好好的生什麽氣?

越修緣皺了皺眉,拿過我手裏的藥盒,一點都不心疼地往我腳腕上抹,看得我心裏都開始滴血。

不過,我以為那片黑紫是淤青,越修緣碰上的話應該會很疼,實際上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不是感覺不到疼痛,是連觸覺都消失了。

就像是那節腳腕已經不是我的了一樣,而且我這才後知後覺發現左腳微微發麻,動動腳指頭都有些困難。

“越修緣,我這是……”我這才感到不安,心慌慌地問道。

“也是屍毒,只不過,比你脖子上的屍毒厲害多了。”越修緣的臉色依舊不好看,或者說可以用凝重來形容。

我認識越修緣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卻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麽嚴肅的樣子,心裏不由得咯噔一下,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那我現在會死嗎?”

越修緣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沈聲道:“你就不會想點好的?”

好的?如果不會死,那會不會截肢,或者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或者直接就變成僵屍之類的……

我越想心裏越慌,想到我只給老爸發了條短信說晚上不可能回去,還沒見他最後一面,鼻子就有點發酸。

“越修緣,我怎麽辦?”

聽到自己的聲音竟然帶著哭腔,我自己也楞了一下,尤其是看到越修緣看我的眼神,悲傷的情緒立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尷尬。

竟然差點當著越修緣的面哭出來,我的天,這也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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