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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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一次越修緣並沒有嘲笑我,只是低著頭繼續幫我擦藥,過了半晌才小聲說道:“沒有這麽嚴重,不要胡思亂想。”

不知道為什麽,越修緣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我卻莫名就放下心來,看著他低頭的樣子,忽然覺得他看起來比以前順眼多了。

我發了會呆,直到聽到一陣撕裂聲,才回過神。

越修緣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我一擡頭,就看到他結實的上半身,心裏一驚,下意識把目光轉移開,卻又忍不住偷偷看他近乎完美的八塊腹肌。

沒想到他看上去也不像是很健碩的樣子,原來是深藏不露啊!

越修緣瞥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只是把他米白色純棉的T恤下擺撕下來一條,接著又把衣服套上。

我看著他隱約露出來的腹肌和人魚線偷偷咽了咽口水,臉上也開始微微有些發燙。

不就是美好的肌肉麽,有什麽了不起的……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轉移開,專註地盯著火盆裏跳躍著的火苗,不讓自己胡思亂想,以至於心猿意馬。

“有沒有帶水果刀?”

越修緣突然開口問道,我楞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連去翻我的包裏,結果除了在車裏吃完零食了沒處扔隨手塞進包裏的包裝袋,就什麽都沒有了。

越修緣皺了皺眉,推開祠堂的門走到門口,把插在地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就在那一瞬間我忽然就感覺到身上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越修緣?”

我心裏隱約有些不安,總覺得門外有什麽在虎視眈眈,剛要起身去看看,卻被越修緣低聲呵斥了一句:“不要出來!”

我只好又坐下,緊張地看著半掩著的門,外面一片漆黑,幾乎什麽都已經看不清楚。

越修緣很快走進來,一手拿著匕首,就在他關門的一瞬間,我似乎透過門縫看到外面有什麽星星點點的青色光芒亮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見。

那些,是什麽……我渾身一僵,雞皮疙瘩從耳朵後面迅速冒出來,因為那一瞬間,我立馬想到天黑之前那些把我包圍起來的影子。

那些鬼,該不會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守在祠堂外面吧?

我剛想開口問問越修緣,卻突然看到有什麽落在了地上,接著又是一滴,那竟然是血。

“越修緣,你……”我微微擡頭,就看到越修緣的左手緊緊握著什麽,而那血就是從他手裏流出來的。

越修緣沒有理會我,而是用自己的血飛快地在門上寫了一個“禁”字,接著又把那把匕首插入了門縫裏。

陰冷的感覺驀然消失,不用想我也明白,越修緣再次布下了結界。

可是之前他不是已經用匕首和符篆布下了結界,為什麽又要自己破壞之後重新布置呢?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等看到越修緣張開的左手裏那條已經被他的血染成紅色的布條,才忽然想明白。

他之前問我有沒有水果刀,就是想用血把布條染成紅色吧?所以在得知我沒有任何利器之後,才會想到那把匕首,可是為什麽……

“原本應該用紅繩的,用第一次打鳴的公雞的血染成的紅繩效果最好。”越修緣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一邊解釋一邊在我身前蹲下,“不過現在也只能用我的血將就一下了。”

他話音才落下,就把我的左腿擡了起來,放到他大腿上。

我下意識要把腿收回來,越修緣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別動。”

我被他那個眼神震懾住,一邊腹誹他不懂“男女授受不清”,一邊乖乖聽話。

我看著他用被血染紅的布條在我腳腕上方繞了一圈,綁緊,然後在黑色腫塊處交叉,在腳腕下方又繞了一圈,再綁緊,接著在另一面交叉,最後在腳腕上方打上死結,看起來就像是把黑色腫塊死死困住了一樣。

“這樣可以防止屍毒繼續擴散,不過我的血只能減緩它擴散的程度,等天一亮,我就帶你回去。”越修緣輕輕地把我的腿放下,起身走到我對面坐下。

“可是毛毛怎麽辦?”我立馬想到現在還被困在八卦陣裏的毛白,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越修緣瞥了我一眼,拿過藥膏擦在他左手掌心長長的傷口上,語氣莫名有些陰沈:“那點程度的陣法,他還不至於應付不了。”

我稍微放下心來,瞥見他手上的傷口,小小內疚了一下:“那個,要不我幫你吧?”

好歹他也是為了我才給自己劃拉出這麽大一口子,我要是不表示一下關心,就怎麽都說不過去了吧?

不等越修緣回答,我就自告奮勇走到他身邊,結果一下忘記了自己的左腳沒有知覺,一時不大習慣,上半身已經往前,左腳卻後知後覺沒跟上,結果就是我整個人都往越修緣身上撲了過去。

我已經能預想到,以越修緣靈敏的身手,肯定能在我砸在他身上前躲開,而我就只好再次體驗以狗吃屎的姿勢摔倒的酸爽滋味。

但是處於意料的,越修緣並沒有躲開,反而順手接住了我。

我整個人趴在越修緣懷裏,還沒反應現在的情況,就聽到越修緣用無奈的口吻開口:“孟歆,你是想來幫我,還是覺得我沒死很可惜?”

我的臉瞬間變得滾燙,立馬從他懷裏起身,剛要為自己解釋,就瞥見他才止住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

估計是剛才接住我的時候牽扯到了傷口,又裂開了吧……

“我,我累了,我要歇會了。”我沒好意思再提出幫他處理傷口之類的愚蠢建議,轉身拿起我剛才坐的小板凳,走到墻角處,靠著墻就閉上了眼睛。

累個屁,這一天經歷了這麽多驚險刺激的事情,我現在精神極度亢奮,只是單純地不想面對越修緣,所以才隨便找了個理由而已。

我原本以為自己是再怎麽努力也不會這樣睡著的,畢竟姿勢也太難受,但是閉著眼睛的時間太長,困意漸漸就湧了上來。

從門縫裏吹進來的風帶著幾分涼意,我下意識往墻角縮了縮,沒過一會,隱約就覺得身上一沈,有什麽還帶著溫度的東西蓋在了我身上。

我很想睜開眼睛看看是不是越修緣站在我身前,但是眼皮子卻跟灌了鉛一樣,沈重得根本沒辦法睜開。

意識也漸漸往黑暗深處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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