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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驛站的屋子分為兩層,一層潮濕,大都放著雜物,空出來的幾間被驛站裏的人住了,駱千痕一行人住在二樓,與莫雲欽離的並不遠。

驛官將做好的飯菜送上樓侍音便接了過去,出門在外講究不了那許多,駱千痕和駱千尋進了屋子與莫子言一道用飯,他在門外守著。

知道他們身份貴重,驛官也是費心了,一桌子八道菜只有一道水煮花生算是素菜,其餘全是肉,肥的流油的老母雞,大塊的豬肉,莫子言最見不得這些油膩膩的東西,直接沒有動筷,駱千痕與駱千尋更不用說,和她一樣,看著這些東西便沒有了食欲。

“侍音,撿些你能吃的,其餘的送下去賞那幾個人吃了吧!”

駱千尋擡頭便看見臉色發白的莫子言,心裏跟著有些難受了,對著駱千痕開口道:“明日一早我先走,去州府購置一些吃食路上帶著吧!”他急著這丫頭最喜歡各色的素食點心,這些膩歪歪的東西她定然是沒有食欲的。可是身子都差成那樣了,不吃東西就更不行了。

“派個人去吧,不要耽擱上路,些許小事不值當你親自跑一趟。”話畢,攪了攪留下來的半碗雞湯,用勺子小心翼翼的將上面的油去了一些,而後遞到莫子言面前:“好歹吃一些,不然晚上就難熬了。”

莫子言這回倒是沒有拒絕,就是毒藥閉著眼睛也就喝了,何況是一碗雞湯,餓肚子的感覺可不怎麽好受。

“你們說話,我回屋了。”駱千尋突然起身,這個時候自己呆在這裏是多餘的,還是避開的好。

莫子言擡頭他人已經出了屋子,低頭把碗放在桌子,卻不想駱千痕突然伸手在她的唇角一刮,而後不忘伸手給她看看,一滴油漬在他的指頭上微黃。

臉突然就燙了起來,這樣的小動作有些不合時宜過於暧昧了,比那個強吻還讓人尷尬。

“阿言,若是,”駱千痕開口,語氣很緩,目光裏是她不敢看的希冀:“若是他認不出來那個是假的,跟她有了夫妻之實,那麽可以給我一個機會,重新愛上我的機會嗎?”

話畢,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生怕她搖頭或者說不。

其實他心裏最清楚,此舉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那個男人才半日功夫就尋了過來,這樣的情意怎麽可能說斷就斷。可是世間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一切得看老天爺的意思。

這個問題莫子言沒有想過,她有想過莫雲欽此刻已經跟另一個女人在一起了,可是卻沒有想過自己該怎麽辦?一想到那情形,心裏就揪扯著疼,茫然無措,除了他誰都沒有想過。

此刻駱千痕突然這麽一問,那層紙就那樣捅破了,不提記憶裏的那一幕幕,單單這些日子駱千痕對自己的點點滴滴她也不是沒有察覺。石頭都有捂熱的時候,何況人心,只是她心裏裝的是莫雲欽,哪怕他不要自己了也從未想過別人罷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眼中突然又冒出來的濕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對上那雙滿是希冀和柔情的眸子道:“我不是沒有人要,也不是死乞白賴的非誰不可,若是他真的連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都認不出來我也無話可說。他既有了別人,我又何苦再掛念,若是真有那麽一日,我親耳聽見親眼看見,夫子,我願意的。”

她莫子言是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不是古代三貞九烈的烈婦,她也是大蜀的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是真的真心錯付,也有改正的權利。

駱千痕突然就笑了,往日也笑,只是眸子上始終有一層褪不去的霧霾,這回倒是真的退卻了,滿眼都是笑意,看的莫子言一瞬間有些失神了。

“夫子,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我不過是長的有幾分像你的故人,你不該把我當成她。”

駱千痕失笑著搖搖頭:“什麽故人,不過是起初的想尋你的理由罷了,從來沒有什麽故人,若說是有那便是你。”

莫子言假裝震驚,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阿言,你自己都說你忘了一些事情,怎麽不相信你我很久以前就認識呢?我來就是為了尋你,可是你不願意離開過的很好,我不想拂了你的意讓你不開心。”駱千痕話頓了頓,伸手將她的手捉了過來握在自己手心裏,感受到她微微顫抖,不可置否的搖頭。

“阿言,你從小就是被我捧在手心裏疼,放在心坎上寵的,我希望你每天都開心,哪怕,哪怕你忘記了我,不記得那些過去也無所謂,你開心就好。”

這回莫子言的震驚真的不是裝的了,怔怔的看著他半響說不出話來,心裏面的震撼比臉上更甚。

這世間真有男子癡情自此嗎?

記得有人這樣說過,說愛一個人不是得到她,而是看著她快樂而快樂,看著她幸福便幸福,那會子莫子言還嗤笑了一聲:“扯淡。”

哪個男人不自私,喜歡的人都恨不能藏起來不讓人看見,會拱手成全別人,這樣的奇葩大概是絕種了。

沒有想到,原以為絕種了的男人真的有,就在自己面前。

“不早了,夫子早些休息吧,明日要趕路呢!”心裏尷尬了,這是在對自己表白嗎?可是自己心裏裝著別人,滿滿都是,等哪一天真的放下了或許也不一定再有勇氣去愛。

這一夜,莫子言到頭就睡,睡的出奇的安穩,可不遠處的莫雲欽就煎熬了。

近不得遠不得,擦著床邊勉強躺著,可這好不容易來的同床共枕的機會袁秋心不想錯過,軟若無骨的手不經意間就搭上了他的胸口。

“相公,我冷。”

莫雲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若不是怕被看出來,怕被後面跟著的人識破,他現在就想把這個女人丟出去。

見他沒有動靜也沒有拒絕,袁秋心只當他就是個保守不會主動的,索性一咬牙整個人都貼了過去:“相公!”

輕輕的喚了一聲,不知道莫雲欽有沒有感覺她自己到先有幾分情動了。

莫子言已為人婦,所以來之前她是被破了身子的,已經嘗過男女之事的滋味自然容易情動一些,何況幾日下來她心裏有幾分喜歡這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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