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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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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一夜的折磨莫雲欽天不亮就起了身,等莫子言下院子的時候他帶著袁秋心已經上路,是以,明明是一路同行,偏偏莫子言半點也不知曉。

出了驛站一路向北,到了晌午時分便過了青州,馬車在官道上放慢了速度,與走在前頭的莫雲欽距離越來越遠。

身後的尾巴也不再隱藏,明目張膽的跟了上來。

“阿言,路上沒有什麽吃食,先就著點心墊墊?”

駱千痕取過食盒揭開蓋子,一股子濃郁的桂花香就散開在了車廂裏,莫子言也不矯情,接過來撚起一塊小巧玲瓏的點心塞進嘴裏,她確實餓了,昨日一日就喝了那半碗雞湯。

呃,想起那碗雞湯突然就想起來駱千痕好像什麽也沒吃,順手把食盒遞了回去:“夫子昨日也沒吃東西,這糕點不錯,吃一些墊墊?”

駱千痕看著她:“這裏面好幾種呢?阿言幫我選一塊好吃一些的。”

沒有深究他的話也沒有註意到他臉上的表情,莫子言伸手撚了一塊就遞了過去,餓的時候吃嘛嘛香。

駱千痕唇微微一張,很是優雅的咬了一小口,只是順帶的那一口直接咬到了莫子言的手,或許他真的是無意的,莫子言手一抖他也跟著一僵,任由剩下的那半塊桂花糕掉了下去。

“唔,很甜,阿言多吃點。”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想吃阿言親手餵的糕點而不是她的手指頭,他說的是糕點甜而不是手指頭甜,可是聽在莫子言耳朵裏完全就變了味道。

“喜歡你就多吃一點,我乏了,睡會兒。”話畢,快速的推開食盒給他,自己利落的轉身往毯子裏一裹掩飾自己的尷尬。暗自摸了摸滾燙的臉,心裏咒罵了一聲:“沒出息。”隨即又想到駱千痕,自己一個有夫之婦,現在調戲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駱千痕怕她惱了,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只是抿著嘴倚在榻邊,想著方才那不經意之間的事情。

和諧的氣氛很快便被打破,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面跟了上來,駱千痕猛然睜開眼睛而後又閉上,聽著那馬蹄聲遠去。

莫子言這些日子本來就虛著,本來是假睡,可是躺在那裏搖搖晃晃的一會兒真的睡了過去。駱千痕掀開簾子對著外面的侍音道:“再走一段就停下來吧。”他們不好與莫雲欽堵到一處,明明知道是戲,可也得做足了,否則兩股人扭在一處更容易出亂子。

侍音聞言駕著馬車又走了一段,尋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將馬車靠著路邊停了下來,莫子言還睡著,駱千痕自然不會離開自己下車,便坐在那裏看著她。

他心裏有些希冀,希望莫子言能忘記莫雲欽重新愛上自己,可心裏又有些茫然,感情這種事情不好說呢!看著看著就移到了被青絲遮了一半的臉上,因為身子不好,紅唇沒有血色,看著蒼白的讓人心疼,突然就想到在學堂那日自己強行的那一吻,似乎到現在還留有餘香。

許是他目光過於灼熱,莫子言從睡夢中驚醒,一擡眼便與他的目光碰了個正著,他的手指還在自己唇上游移,莫子言當即就黑了臉。

馬車沒有動靜想是停了,索性起身披頭散發的就要往外面去,剛剛擡步人就被拽回來,恰好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懷裏。好在這回倒是沒有什麽驚人唐突的舉動,只是給她帶好面紗穿好鞋子便松了手。

弓著身子剛剛露了個頭,一聲箭羽破空的聲音在耳際炸響,記憶裏有兩次這樣的經歷,莫子言對這種感覺格外的敏感,當下一閉眼咬牙直接朝地上栽下去。

摔一跤總比箭射個穿心透的強,她不怕死,可是這會兒她不想死,她要去京城治病,治好了身子回去找莫雲欽,問問他到底誰才是他媳婦。

料想中的疼痛沒有,腰被一只大手強有力的攬住,雖然摔在了地上,可是半分痛意都沒有,耳邊傳來駱千尋的驚呼:“哥!”

莫子言一驚,連忙回頭,駱千痕被她壓在身下卻依舊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意,而後帶著她爬起來拍拍她身上的塵土。

“阿尋,吩咐下去,一個不留!我倒要看看,這回他舍得折多少人手。”

白垠荃他還是有幾分了解的,手底下不缺死士,可是為了殺一個帝姬不可能傾巢出動,他還有別的圖謀。可是自己與阿尋不一樣,所圖謀的不過是家人安樂,還有就是文言,是以,他無懼,就這樣慢慢耗著。

轉身之後莫子言才看見他肩頭受了傷,想是他帶著自己摔出去不及,那射過來的箭直接從他肩頭擦了過去。

月白色的外袍已經爛掉,血從裏面滲透出來,長長的一道,看著格外的觸目驚心。

莫子言有些內疚,方才若不是自己任性出來,也不會成人家的箭靶子,他也不會因為護著自己而受傷。

“上車吧,我幫你看看傷口。”

駱千痕一楞,繼而歡快的笑出了聲,原本火辣辣的肩膀似乎一點也不疼呢!

看傷口麽,自然是要寬衣解帶的,活了兩世,莫子言雖然有些顧及到底是不大在意,就露了個肩膀不算是非禮吧?不然前世那些光著膀子在外面跑的男人都該抓去蹲監獄了。可是駱千痕心裏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呃,自己親過她,她也看了自己的身子,這算是實打實的肌膚之親了吧。

“暗格裏有藥,你幫忙上上就好,皮外傷不礙事。”斂了斂心神不敢再多想,生怕再想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一貫自律,可是在文言面前從來都會出狀況控制不住自己。

莫子言尋了帕子蘸了水囊裏的水將溢出來的血拭擦幹凈,雪白的帕子轉眼的功夫就被血染透。看著肩頭那一條長長的傷口她不敢再耽擱,伸手打開軟榻頭上的暗格,裏面裝滿了大大小小的瓶子,看起來好像都是藥。

“好多藥,哪一個是金瘡藥?”

“紫色的小瓶子。”

莫子言依言將瓶子拿出來,拔開塞子,小心翼翼的將藥灑在他肩頭,盡管一再小心,可是藥溶進血裏還是疼的厲害,駱千痕一直咬著牙,卻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於是莫子言便不經過大腦考慮的做了一件極度愚蠢追悔莫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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