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莫曉荷低著頭跪在那裏一聲不吭，她偷錢的時候有想過會被揍甚至被賣了，但是沒有想到沒有幫到她，反而兩個人都被抓住了。

莫雲欽根本不理會她，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蕓娘。幾年沒見，他從眼前這個女人身上再找不到曾經的影子。不過還有一點沒有變，依舊那麽傲氣，狂妄，讓人不喜。

莫子言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靜靜趟在床上並沒有起身，隔著一堵墻她隱隱聽見自家男人的聲音和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隱隱有幾分熟悉。半夜未歸卻招來個女人，莫子言心中有些不悅，加上今日駱千痕突然到來她心裏亂了一日，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的計劃是嗎？”莫雲欽雙眼寒光一閃:“你落水的那地方是林鏢頭回房的必經之路，可惜那天他被林小姐絆住了，支我去他屋裏拿東西。”以前總以為是巧合，蕓娘是他該負的責任，時間長了他才明白當初的那一切都是他們在相互算計，而自己就那樣無辜的被拉進去做了替罪羊。

蕓娘瞠目結舌的癱坐在那裏:“不可能，他們怎麽會知道？”

“銀子你拿走，這是最後一次，不要再讓我讓孩子看見你！”莫雲欽冷哼有聲，不客氣的趕人。

蕓娘睜大眼睛看著他:“莫雲欽，你居然趕我走，這是我家你居然趕我走，你怎麽可以這樣狠心！”

“呵呵，”莫雲欽被氣樂了:“這還是你家，你那奸夫呢？我狠心？我再狠心也比不過你。你當日卷著家裏所有的東西跟人跑的時候你想過我想過兩孩子嗎？現在你又回來唆使曉荷偷錢，你有為她想過嗎？我若狠心，當初就不該傻傻的救你，傻傻的娶你，就應該看著你溺死在林家別院的湖裏！”

說完轉身進了屋，只留下一句:“莫曉荷，今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人是你招來的，要不想天亮村子裏的人將她沈塘或者浸豬籠，你自己想辦法吧。”

“是你！”

莫子言不敢置信的看著屋子裏狼狽的坐在地上的女人，外面半天沒有動靜，她本來是不放心想起來看看的，誰知道一進門就看見了熟人。

“阿言，你怎麽起來了，外面天冷，快進去躺著。”莫雲欽看著突然進屋的媳婦，她一身單薄的裏衣，只披了一件襖在身上，伸出手拽住她，哪知她好像根本沒有聽見自己說話，楞楞的朝地上的柳蕓娘走去。

柳蕓娘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是你，你這個瘋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莫子言死死的瞪著她，一旁的莫雲欽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怎麽會認識蕓娘，只是一走神莫子言就甩開他的手，突然沖到案板跟前摸了一把菜刀轉身就朝柳蕓娘撲過去:“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不要！”

跪在地上一直默不作聲的莫曉荷突然撲了過來擋在蕓娘的前面:“娘，你讓她走好不好？銀子是我偷的，你放過她好不好？”

蕓娘被莫曉荷擋住，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她怎麽會在這裏遇見那個瘋子，她怎麽在這裏。

“阿言，你怎麽了？快把刀放下，放下好不好。”莫雲欽拽住她的胳膊而後圈住她的腰，卻不敢再多動半分，她手中死死的拽著菜刀，莫雲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她就傷了自己。

“相公，你放開，你放開，我今天一定要殺了她，你若攔著我，我一定會恨你，莫雲欽……”話畢，莫子言只覺得後頸一麻，頓時沒有了知覺，軟綿綿的朝後倒去。

手中的菜刀哐當的一聲落在了地上，莫雲欽顧不得理會，只慌忙抱著人往寢室走去，轉身的時候冷冷開口道:“我不管你和她有什麽淵源，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你最好現在就走，若是讓她再看見你，我不介意幫她了結了你。”

待他出了屋，莫曉荷這才哭出聲來:“娘，你快些走吧，他真的會殺了你的，他可以不在乎我和陶陶，但是只要那個女人讓你死，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怎麽會，怎麽會，她不是個瘋子嗎？她怎麽會在這裏？”柳蕓娘一把抓住莫曉荷的手腕，尖銳的指甲直接刮破了她的皮，只覺得一陣火辣辣的疼。

“什麽瘋子，她是年前祖父替爹買回來的媳婦，你別管了，趕緊走，走啊！”莫曉荷從來心裏都是偏向她的，可是這會也忍不住發火了。她聽不懂她娘嘴裏那些是事而非的話，那個女人是瘋子，那樣的女人如果是瘋子那自己幹脆也去當瘋子算了。

想著莫雲欽出門前那狠辣的眼神，柳蕓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終究還是怕的，抱著懷裏莫曉荷給她的銀子沖出了門，一頭紮進夜色裏。

屋子裏終於靜了下來，原本眠淺的駱千痕早就醒了，怔怔的站在窗戶邊隔著那層麻紙看著那邊的燈亮了再滅了，一場鬧劇終於完了。

“侍音，等那個女人出了村子就將她拿下。”

“公子，是要？”侍音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屋子裏沒有光線，可駱千痕卻看的很清楚。

“不，留著，死太簡單，阿言受了那麽多的苦，一死哪能相抵，不如生不如死。”絕狠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端是風淡雲輕，好像在說天明要喝什麽茶一樣，可是侍音還是忍不住發顫。他跟了自家公子六年，太清楚他的為人，只要是與文言公主有關的事情，他從來都會出人意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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