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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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言被莫雲欽點了睡穴終不再鬧騰，可是盡管如此莫雲欽還是不能合眼，之前那一幕有些突然，他來不及反應，可等靜下來細想之後才覺得有端倪。
蕓娘不過一個丫頭出身，之前跟宮中的阿言肯定是不認識的，她離家之後不久，阿言遇刺，然後幾經波折來到莫家村。她們之間的糾葛應該就是在那段時間，答案呼之欲出，蕓娘就是阿言說的那個救了她又折磨她，千方百計要將她賣掉的人。不過是後來阿言裝瘋賣傻騙過了她，這才覺得沒有了價值再將人賣進了牙行，否則蕓娘方才也不會一直說“瘋子”二字。
莫雲欽捏了捏拳頭，若是此番答案先前他就能明白過來，他定然，定然……
明白又如何，有兩個孩子在，哪怕情分全無，他也不會讓阿言一刀砍死蕓娘。
只是阿言末了那一聲“莫雲欽”讓他有些害怕，害怕她若是醒過來，定然不會原諒自己。自己什麽都不能給她，反而一次次的傷她。
天明之後，莫雲欽猶豫再三到底是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無論她怨不怨都得面對，總不可能讓她就這樣閉著眼睛在床上躺一輩子。
莫子言緩緩睜開眼睛，而後眼淚順著眼角就往下淌，即便是被點了穴她昏睡著也沒有睡踏實，噩夢連連，百裏文言曾經遭遇過的一切她在夢裏又切切實實體驗了一回。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那個女人，卻突然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還是莫雲欽紅杏出墻的前任。
老天爺，你要怎麽玩我才夠？
分不清楚前世今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可這樣還是不夠，還要跟自己開這樣大的玩笑。
“阿言，你醒了，餓不餓，你……”
莫雲欽張口，可是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他手足無措的看著那張滿臉淚痕的臉，半天才艱難的再開口:“阿言，你若是心裏有氣就打我罵我好不好，不要折磨你自己好不好？我昨夜不知道原因，所以才阻止了你。”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她弄死她了？”莫子言猛然轉身，滿眸通紅的看著他。
“阿言，”莫雲欽的聲音有些打顫:“她畢竟給我生過兩個孩子……”
“莫雲欽，你對她餘情未了我不管，以後我的事情你也少管，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你們一家四口就應該團團圓圓，我這個不會下蛋的雞自然會往邊上站，決不會礙著誰。”
話畢，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扯過一件襖子套在身上就出了屋。
“阿言……”莫雲欽想伸手拉住她，可是被她冷冷一瞥瞬間洩了氣，任由她衣衫單薄的出了屋。
駱千痕站在門口看著她衣衫不整的出屋微微一楞，卻不想昨日防了他一整天的女人突然對著她揚起了一個甜甜的笑:“早，夫子。”
話畢，駱千痕還沒來得及回應她轉身便進了廚房，跟身出屋的是一臉面色不善的莫雲欽。
昨夜事多，他竟然大意的沒有發覺家裏多了兩個人，聽阿言說對面屋門口站著的男人是夫子，就是裏正說的那個要來村裏授課的夫子？不是說要過幾日，怎麽前說後到，還住到了自己家裏？
莫雲欽心中有疑，不免就將駱千痕多打量了幾眼，駱千痕也不避開，站在那裏一臉和煦的笑意，一副坦蕩蕩的樣子，任由他打量。
“不知夫子貴姓？”不知為何，看來看去總覺得眼前這眉目如星的男子有幾分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駱千痕頗為謙和的一拱手道:“在下姓駱，要在此打攪幾日，想必莫兄不會介意才是。
“介意，怎麽會不介意，駱千痕，你竟然尋到了此處，你想幹什麽？”莫雲欽突然變了臉，他又不是傻子，長成這般，又是駱姓，全天下怕是找不到第二個，難怪他總覺得熟悉，上次那個紅衣男子跟他足有六成相似。
“莫兄誤會了，在下不過是一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在村子裏授課也不過是知州大人擡舉，在此也不過是暫住，待學堂建好就會搬出去。”
莫雲欽心中一股火怎麽壓都壓不下去，看著面前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直接就想一拳過去，可是看了一眼久久沒有動靜的廚房，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以前阿言面前就自己一個人，現在駱千痕居然找上門，自己萬不能掉以輕心，特別是阿言還在和自己生氣的時候。
莫子言進屋的時候莫曉荷還直挺挺的跪著，半夜的時候她困極了，栽在地上瞇了一會，卻沒有敢起身，好容易挨到天亮，直接老老實實的跪著，動也不敢動。
本就是春寒料峭的天氣，晚上格外的冷，此刻她已經盡量忍了，可是鼻子依舊塞的難受，不時的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膝蓋前面已經滴了一大灘鼻涕。
饒是莫子言此刻正在氣頭上看著她這副可憐樣心裏也忍不住微微發軟:“跪在那裏做什麽？你傻呀？”
莫曉荷擡頭看了她一眼，原本養的紅潤的小臉此刻白裏發青，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
“娘，我錯了。”
正在竈臺後面燒火的莫子言擡頭看著她:“喲，還知道自己錯了，哪裏錯了？”
莫曉荷低頭抿著嘴，好半天才開口:“我知道自己不該偷拿錢，可是我不後悔幫她。她，畢竟是我娘，雖然她不要我們了，可是她依舊還是我娘。”說完硬著頭皮擡頭看著莫子言，想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會怎麽收拾自己，會不會給自己一巴掌，或者趕自己離開，畢竟她現在是個小偷了。
莫子言收回自己的目光自嘲的笑笑:“都知道她是你娘，那我呢，我算什麽？你起來吧，跪那裏擋路，別讓人家說我這個後娘虐待兒女。賺錢的是你爹，花錢的是你娘，你又沒有錯，跪什麽跪。”話畢，猛然起身，舀了一勺子水呼哧一下倒進鍋裏，莫曉荷一驚，連爬帶滾的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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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娘不過一個丫頭出身，之前跟宮中的阿言肯定是不認識的，她離家之後不久，阿言遇刺，然後幾經波折來到莫家村。她們之間的糾葛應該就是在那段時間，答案呼之欲出，蕓娘就是阿言說的那個救了她又折磨她，千方百計要將她賣掉的人。不過是後來阿言裝瘋賣傻騙過了她，這才覺得沒有了價值再將人賣進了牙行，否則蕓娘方才也不會一直說“瘋子”二字。
莫雲欽捏了捏拳頭，若是此番答案先前他就能明白過來，他定然，定然……
明白又如何，有兩個孩子在，哪怕情分全無，他也不會讓阿言一刀砍死蕓娘。
只是阿言末了那一聲“莫雲欽”讓他有些害怕，害怕她若是醒過來，定然不會原諒自己。自己什麽都不能給她，反而一次次的傷她。
天明之後，莫雲欽猶豫再三到底是伸手解開了她的穴道，無論她怨不怨都得面對，總不可能讓她就這樣閉著眼睛在床上躺一輩子。
莫子言緩緩睜開眼睛，而後眼淚順著眼角就往下淌，即便是被點了穴她昏睡著也沒有睡踏實，噩夢連連，百裏文言曾經遭遇過的一切她在夢裏又切切實實體驗了一回。原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那個女人，卻突然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還是莫雲欽紅杏出墻的前任。
老天爺，你要怎麽玩我才夠？
分不清楚前世今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可這樣還是不夠，還要跟自己開這樣大的玩笑。
“阿言，你醒了，餓不餓，你……”
莫雲欽張口，可是床上的人一動不動，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他手足無措的看著那張滿臉淚痕的臉，半天才艱難的再開口:“阿言，你若是心裏有氣就打我罵我好不好，不要折磨你自己好不好？我昨夜不知道原因，所以才阻止了你。”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她弄死她了？”莫子言猛然轉身，滿眸通紅的看著他。
“阿言，”莫雲欽的聲音有些打顫:“她畢竟給我生過兩個孩子……”
“莫雲欽，你對她餘情未了我不管，以後我的事情你也少管，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你們一家四口就應該團團圓圓，我這個不會下蛋的雞自然會往邊上站，決不會礙著誰。”
話畢，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扯過一件襖子套在身上就出了屋。
“阿言……”莫雲欽想伸手拉住她，可是被她冷冷一瞥瞬間洩了氣，任由她衣衫單薄的出了屋。
駱千痕站在門口看著她衣衫不整的出屋微微一楞，卻不想昨日防了他一整天的女人突然對著她揚起了一個甜甜的笑:“早，夫子。”
話畢，駱千痕還沒來得及回應她轉身便進了廚房，跟身出屋的是一臉面色不善的莫雲欽。
昨夜事多，他竟然大意的沒有發覺家裏多了兩個人，聽阿言說對面屋門口站著的男人是夫子，就是裏正說的那個要來村裏授課的夫子？不是說要過幾日，怎麽前說後到，還住到了自己家裏？
莫雲欽心中有疑，不免就將駱千痕多打量了幾眼，駱千痕也不避開，站在那裏一臉和煦的笑意，一副坦蕩蕩的樣子，任由他打量。
“不知夫子貴姓？”不知為何，看來看去總覺得眼前這眉目如星的男子有幾分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
駱千痕頗為謙和的一拱手道:“在下姓駱，要在此打攪幾日，想必莫兄不會介意才是。
“介意，怎麽會不介意，駱千痕，你竟然尋到了此處，你想幹什麽？”莫雲欽突然變了臉，他又不是傻子，長成這般，又是駱姓，全天下怕是找不到第二個，難怪他總覺得熟悉，上次那個紅衣男子跟他足有六成相似。
“莫兄誤會了，在下不過是一個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在村子裏授課也不過是知州大人擡舉，在此也不過是暫住，待學堂建好就會搬出去。”
莫雲欽心中一股火怎麽壓都壓不下去，看著面前那張溫潤如玉的臉直接就想一拳過去，可是看了一眼久久沒有動靜的廚房，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以前阿言面前就自己一個人，現在駱千痕居然找上門，自己萬不能掉以輕心，特別是阿言還在和自己生氣的時候。
莫子言進屋的時候莫曉荷還直挺挺的跪著，半夜的時候她困極了，栽在地上瞇了一會，卻沒有敢起身，好容易挨到天亮，直接老老實實的跪著，動也不敢動。
本就是春寒料峭的天氣，晚上格外的冷，此刻她已經盡量忍了，可是鼻子依舊塞的難受，不時的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膝蓋前面已經滴了一大灘鼻涕。
饒是莫子言此刻正在氣頭上看著她這副可憐樣心裏也忍不住微微發軟:“跪在那裏做什麽？你傻呀？”
莫曉荷擡頭看了她一眼，原本養的紅潤的小臉此刻白裏發青，不知是冷的還是嚇的。
“娘，我錯了。”
正在竈臺後面燒火的莫子言擡頭看著她:“喲，還知道自己錯了，哪裏錯了？”
莫曉荷低頭抿著嘴，好半天才開口:“我知道自己不該偷拿錢，可是我不後悔幫她。她，畢竟是我娘，雖然她不要我們了，可是她依舊還是我娘。”說完硬著頭皮擡頭看著莫子言，想著眼前的這個女人會怎麽收拾自己，會不會給自己一巴掌，或者趕自己離開，畢竟她現在是個小偷了。
莫子言收回自己的目光自嘲的笑笑:“都知道她是你娘，那我呢，我算什麽？你起來吧，跪那裏擋路，別讓人家說我這個後娘虐待兒女。賺錢的是你爹，花錢的是你娘，你又沒有錯，跪什麽跪。”話畢，猛然起身，舀了一勺子水呼哧一下倒進鍋裏，莫曉荷一驚，連爬帶滾的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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