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女人和孩子不喝酒，早早的就吃飽了下了桌子，只有龐氏和五嬸還在桌子上，不時的扯著閑話，無非就是家裏的大大小小。

莫子言跟趙氏沒有什麽話好說，桌子上的東西還沒有撤，也不需要擦洗，便帶著陶陶幾個人拿了小板凳坐在院子裏烤火。

莫諶年又一次跟他這個天仙二嬸拉進了距離，眼睛總是時不時的往她臉上飄，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二嬸有些眼熟，明明今天是頭一遭見面，可是總感覺在哪裏見過。

這一頓酒喝的一直到太陽偏西，莫雲柏還沒下桌子就開口吩咐莫諶年:“去，再搬一些木材過來，要粗壯的，能熬得住火的。大年三十就得烤大火，越烤越紅火。”

莫諶年應了一聲就起身往屋後走去，爺幾個明顯喝高了，起身都是搖搖晃晃的，莫雲欽三兩步走到莫子言跟前:“走，喝多了，頭暈，扶我回去，我們明日再過來。”

“哦。”

莫子言依舊挽住他的胳膊，然後這男人就得寸進尺的將整個身體靠在她身上，一個不提防差點沒有站住，疑惑的看了看一身酒氣的男人，這是真喝高了？說好的千杯不醉呢？

莫子言扭頭看了一眼起身收拾桌子的趙氏，只見龐氏對她擺擺手道:“去吧去吧，老二喝高了，扶他回去，待醒了酒明天了再過來，晚上記得守歲，明天記得早起。”

“哎！”

莫子言應聲扶著莫雲欽，扭頭看著湊在一處嘻嘻哈哈說笑的幾個孩子:“曉荷，你們走還是不走？”

沒等曉荷開口，莫諶年就笑了:“他們不走，都走了就不好玩了。”

“那成，不過要早一點，天黑了路不好走。”

出了這邊院子，原本看著醉的厲害的莫雲欽就正常了起來，伸手勾著莫子言的手指頭很是愜意。

知道他是裝醉，莫子言沒好氣的在他手心裏擰了一把，這個男人越來越不老實了，連長輩都哄騙。

仿佛知曉她心裏想什麽，莫雲欽輕笑道:“不裝醉半夜都走不利索，往年就爹和大哥兩個人就這樣，今年還多了個五叔，說話神神叨叨沒完沒了，沒有一句是我感興趣的。”

“年三十不是團圓來著嗎？這你都不感興趣還有什麽是你能上心的？”

莫雲欽眉頭一挑突然湊近她:“原來阿言還不知道，我最上心感興趣的就是你了。”

莫子言一楞，臉刷的一下就紅到耳際，回頭瞅瞅路兩旁沒有別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跺跺腳不理會他，提著裙擺就往回跑，哪知還沒走多遠便碰見了熟人。

姜雲渺。

今日她一改往日的艷麗，一身淺藍色短襖長裙，手上挎著個籃子行色匆匆，莫子言心裏明鏡似得，那方向就是張屠戶家。

只是張屠戶的媳婦下葬沒兩天，今日又是大年，她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姜雲渺根本不理會她，尤其是看見她身後的莫雲欽簡直就跟看到鬼一般，撒腿就跑。

旖旎的氣氛被她這麽一岔蕩然無存，兩人一前一後慢慢往家走。

那姜雲渺自從上次被張氏堵在張家床上就沒有露過面，張氏下葬的時候娘家人鬧的厲害她也不敢露面，只是有些天沒有見到張屠戶她心中倒是有了想法。

倒不是真的因為張屠戶救了她她就情根深種真心實意的願意以身相許了，而是如莫雲欽所說，她不過就是需要個男人。

張屠戶一臉的大胡子，年齡差不多可以當她爹，除了身材孔武有力，其他似乎都不可取，那一次她真的沒有私心雜念，就是一時良心發現拿了一壺酒想謝謝他。

哪知不巧那日張屠戶兩口子剛剛吵了架，張氏負起拎包袱回了娘家，張屠戶心裏有氣，被她軟言細語這麽一安撫，趁著三杯酒的酒勁就不管不顧的在家裏把她按在了床上。

她之前跟過一個大戶人家，早就被破了身子，起初還反抗，可到了後來就被點起了火，半推半就的跟張屠戶滾到了一處。

空曠了幾年的身體在那個孔武有力的男人身下似乎得到了救贖，軟成了一汪水。

張屠戶已經快四十，張氏比他小不了幾歲，又是山裏出生，床第之間哪裏懂那些情趣，張屠戶只覺得這些年都白活了，從來就沒有碰過這麽軟這麽香的女人，那嘴裏柔美的叫聲讓他恨不能直接幹死她。

兩人糾纏一次之後還意猶未盡，又來第二次，哪知張氏並沒有回去，而是去地裏哭夠了跑了回來。一進門就看見寢室裏兩具糾纏在一處的白花花的身體，和不斷的浪聲浪語。

好事剛剛做了一半就被打斷，張屠戶只覺得滿肚子的火都無處發洩，張氏的手還沒碰到姜雲渺，他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不是走了嗎？怎麽還沒滾？”

張氏捂著臉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男人會做這樣的事情，雖然他脾氣不好，可是自己一直認為他是個本分人，沒有想到居然背著自己跟這樣的浪蹄子攪在一處，還是自己家裏自己床上。更沒有想到他會因為那麽一個女人伸手打自己，於是沖了出去一根繩子就上了吊。

張氏那事情村裏鬧的很大姜雲渺好些天都沒有敢出門，可是閑來無事她有些坐不住了，晚上的時候總是想起那個在她身上橫沖直撞的男人，那種感覺似要上了天。

張家的大門虛掩著，和上一次一樣，好像這家人從來沒有拴門的習慣。

因為剛剛死了人的緣故，哪怕大年三十院子裏也是冷冷清清的，還有一股子說不清的寒意。姜雲渺提著籃子輕車熟路的繞過正房來到後面的廚房，那個人大半的時間都在這裏跟豬肉打交道。

“張大哥。”

進屋的時候張屠戶正在剔豬肉，神情很是專註，見了她首先一楞，繼而臉一沈道:“你怎麽來了？”

姜雲渺看出來他不歡迎自己，可是不歡迎又如何，還不是照樣忍不住要了自己，當下略帶靦腆的開口道:“今日大年，我，我來看看你，你既然忙著，我先回去了。”說罷把籃子放在案子上:“裏面的菜還是熱的，你早些吃了。過了嫂子百日你就找人上門來提親吧，我……”

“你說什麽？”張屠戶有些發楞，看著面前柔柔弱弱的女人，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就想到年前那一日的交歡，身子一瞬間有些僵硬。那次他說不清楚到底是誰勾引了誰，可自己上了這女人是事實，自己婆娘也因為那事沒了，好好的一個家搞成現在這樣子。

“我，我們那個過了，我就是你的人了，只是嫂子剛去我不好講，待她百日以後你來提親吧。”姜雲渺說這話的時候似乎用了極大的勇氣，說完之後一臉嬌羞扭頭就朝外面跑去。

張屠戶一把抓住她的手猛然將她扯進屋按在墻上:“說清楚，你到底什麽意思，你要嫁過來？”

“疼，張大哥，你弄疼我了。”姜雲渺軟綿綿的低呼出聲，張屠戶臉上又冷了幾分，只是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恨不能捏斷她白皙的手腕一般。

“我們已經有肌膚之親了，你不提親我怎麽辦？”

張屠戶似恍然大悟般開口道:“因為我睡了你你就只能嫁我了是不是？你先前就沒被別的男人睡過？”

“張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姜雲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一臉的屈辱。

張屠戶卻不再說話，反手一把將門關上，伸手直接扯下她的裙子，將她的腿夾在腰間狠狠的抵在墻上。

沒有床也沒有毯子，一案板的豬肉還流著血水，可一旁的叫聲卻此起彼伏，畫面太失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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