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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又起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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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啊?有意思。”月兒剛才無所謂以及不情不願的表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倒是……激動?

還沒等段祺恩反應過來,就聽到月兒興致滿滿道:“你讓開,讓我看看。”

說著就把段祺恩給推開了,後者只得一臉懵,看見有人中毒就是這麽一間值得高興的事嗎,這姑娘這麽興災樂禍害……

其實段祺恩完全誤會了,月兒完全沒有幸災樂禍的意思,她都懶得費那個精力,她感興趣的,只是毒而已。

月兒冰涼的指尖探向方文熙的脈搏,截然不同的溫度讓方文熙忍不住一哆嗦。

段祺恩在一邊頗為緊張地看著,月兒的神色從興致昂揚變成了若有所思,直到最後直接垮了下來。

看著那難看的神色,段祺恩心裏忍不住打起鼓來,方文熙的臉色也慢慢沈入谷底。

月兒掃視了二人幾眼,卻哼了一聲拂袖收手,看這表情二人就覺得不妙,方文熙張張嘴,可惜什麽都沒有說出來,只得由段祺恩代為問道:“月兒姑娘,這毒如何?”

“毒什麽毒。”月兒毫不顧尊卑禮儀道,“她中的根本不是毒,只不過是藥性較強的春藥而已,我還以為是什麽呢,白歡喜一場。”

“……”這太跳脫,段祺恩覺得此人的想法根本無法琢磨,剛才的一切她也有些眉頭,這人從一開始感興趣的就是毒。

不過特別喜歡毒術的人,好像自己在什麽時候聽人說過,而是還蠻重要的,不過現在根本就沒有精力多想,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又順其自然地退了回去。

她好聲好氣道:“那月兒姑娘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

“哎哎哎,郡主,我只是出來找你而已,其他人與我應該沒什麽關系吧。”月兒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攤手道,這話說的還極其自然,段祺恩聽到這話,心裏也咯噔了下,是啊,佘不真肯讓人回來找她,已經是給足了面子,她們之間也只是萍水之緣而已,何況這些人性子本就奇怪,陰晴不定……

她正在躊躇著怎麽說,方文熙已經看出了些端倪,她知道眼前這個傲慢囂張的人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掙紮著抓住她的手道:

“求你救救我……”

“……”

月兒眉頭動了半天,漆黑的眸子看著方文熙,最終輕笑一聲,將被抓住得手抽了回去,緩緩道:“其實也不是我不救,只是我今天赴宴而已,怎麽會隨身帶解藥。”

說完她一捶手心道:“這麽說也不對,我身上是有解藥但誰會揣著春藥的解藥啊。”

“……”這麽說還真讓她們無言以對。

看見方文熙近乎絕望的表情,段祺恩又請求了一次,月兒挑挑眉,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也並非冷硬心腸之人,只是這藥性太強,我待會兒逼出藥性手段可能粗暴了些,你痛也不能喊出聲,不然引來了人誰都沒好下場。”

得到這樣的允諾,方文熙連連點頭,可是段祺恩看著月兒那笑容總覺得頭皮發麻,她可是記得這人粗暴起來是什麽樣子,客來居那幾個夥計就是先例。

應月兒的要求,段祺恩在外面等候,順便幫她們看看風。

雖然在外面她看不清楚裏面的樣子,但是從出門時看到月兒拿出的銀針看,她是真為方文熙捏了把汗,認真聽還能聽到她痛的直哼哼。

不過也只得忍著,怎麽說現在也就只有月兒一人能幫的了她。

“郡主!郡主!!”

還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段祺恩就聽到了未汐的聲音,她心生疑問,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柴房,便往聲音的方向走去。

很快,她就看見喘著粗氣的未汐,柳眉皺起,頗有些不滿,道:“這麽慌慌張張做什麽,這裏是秦府,不是王府,凡事不可失了規矩。”

未汐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連忙低頭認錯,段祺恩擺擺手道:“下不為例,話說回來,怎麽這麽急著找我?有什麽事嗎?”

未汐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確是有事情找郡主的,忙道:“郡主,大事不好了!宴會廳那裏出事了!”

“什麽!”段祺恩眸色一緊,聲音也急了不少,抓住未汐地肩膀問道,“宴會廳怎麽了?父王他有事嗎?”

未汐被段祺恩抓的生疼,齜牙咧嘴地“嘶”了一聲,但也絲毫不敢耽擱地說道:“郡主莫急,王爺沒有事,不過程小姐她……”

本來聽到父王無恙段祺恩心裏松口氣,接著又聽到程青青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問道:“程青青怎麽了?說清楚。”

“郡主你冷靜冷靜聽奴婢說。”未汐也不敢耽擱,連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考慮了段祺恩,“秦家小少爺剛才一直在哭,程小姐本想去哄一哄,卻沒想到她抱過那小嬰兒,還沒一會兒嬰兒都沒了動靜,大家都說是中了毒,所以……”

“所以程青青就成了嫌犯,對不對?”

未汐咬唇點頭:“郡主聰慧,出了這樣的事,雖然與郡主無關,但王爺擔心郡主,就讓奴婢出來找郡主,快些趕回去。”

段祺恩點點頭,的確,出了這樣的事,矛頭都指向昔日好友,她怎麽也得回去看看。

哼,秦家還真是不可小覷啊。

段祺恩心中泛起冷意,手心攥緊,突然想起方文熙和月兒還在後面,便對未汐道:“你且在此等候,等我處理完了便回來找你一起回宴會廳。”

“郡主有什麽事嗎?奴婢和您一起去。”未汐是被宴會廳的架勢嚇一跳,生怕段祺恩有什麽危險一樣。

段祺恩看出未汐眼中的恐懼,強扯出一抹安慰的微笑,道:“不必擔心,我去去就來。”

說罷就往柴房那個方向去了,留未汐一人在那裏踹踹不安。

段祺恩走到柴房門口,想了想還是推開了柴房的門,一進去就被嚇了一跳。

“這是……”

月兒斜睨了她一眼,優哉游哉地解釋:“這藥性太狠,我逼她吐出心頭上的汙血。”

四百零一章難以對付

段祺恩看著地上的血跡,心裏訕訕得,不過月兒的解釋倒是有理有據,容不得猜疑,方文熙也道:“郡主莫要擔心,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又遭了月兒一陣,疼的又是一陣齜牙咧嘴,段祺恩都覺得自己沒眼看了,不過方文熙的臉色雖然更蒼白,但眼中卻很清明,看來是起了效果。

“剛才聽到郡主的貼身丫鬟在找您,怎麽,有什麽事?”月兒一邊運針如飛,一邊游刃有餘地問道,段祺恩嘆口氣,將剛才未汐告訴自己的三兩句稿子了兩人。

“先是我,再到小少爺,這秦家,簡直是個魔窟。”方文熙咬牙道,眼中憎惡之色毫不掩飾。

月兒輕聲嗤笑,慢悠悠道:“這秦府還真是有意思,待會我去看看什麽情況,好久沒這麽好玩的事了。”

“……”段祺恩眼角抽了抽,她記得相似的話剛才好像就聽到過了。

“方小姐的事就拜托月兒姑娘了,我要快些趕回宴會廳看看是什麽情況。”段祺恩苦笑道,剛走到門邊,就聽到月兒依舊慢悠悠的聲音:

“我出來的時候姑娘就說過秦府不簡單,這份敵意針對誰雖然不清楚,倒是郡主萬事小心才是,別像這位。”

說完方文熙又發出一聲痛呼。

段祺恩腳步一頓,只道一句“多謝提醒”便離去了。

敵意……無論怎麽想,秦府的敵意都是針對王府的,不論怎麽說,方文熙和程青青中招都是意料之外的事,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呢?她想不明白。

找到未汐,段祺恩便風風火火趕回宴會廳,不得不說,大廳的情況很是混亂,但一眼就能看到程員外身後,一臉驚惶的程青青,她正死死捏著手帕,與平時那個古靈精怪的姑娘完全不同,看起來可憐極了,段祺恩眉頭動了動,心中泛出幾分不忍。

而程員外臉色發青,極為難看,時而回頭看一眼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女兒,眼中滿是詰責,而周邊的人有不少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場面尷尬極了。

段祺恩找到了父王的身影,連忙走了過去,拽了拽父王的袖子問道:“父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段錫闕心裏正煩著,回頭看見是段祺恩,心中就舒坦了不少,道:

“恩恩,你回來了。”

段祺恩點頭。

“秦府小少爺現在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脫不了危險,恐怕……”

段錫闕沒有說下去,但是段祺恩已經明白了,心裏為程青青捏了把冷汗。

“父王覺得會是程青青做的嗎?”段祺恩問道。

段錫闕看了她一眼,沈吟道:“父王自然不信,程府姑娘與恩恩交情頗好,而且觀其心性,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對一個剛滿百天的孩子下毒手,怎麽可能。”

“那他們……”段祺恩看了眼一邊指指點點的人們。

段錫闕知道她的意思,也不說話,良久才沈吟道:“萬千之人,所思所想各不相同,有為利,有為義。”

段祺恩心中突然泛起一些悲涼,她下意識看向秦府掌權人,秦兆也鐵青著臉,一言不發,而他身後,那個叫無歸的侍女,表情有些怪異,似笑而非笑,段祺恩看著那張臉,緩緩打了一個寒顫。

聽周邊的閑言碎語,倒是對事情更了解了,那小少爺中了毒,他母親嚎啕了很久,最終哭暈了過去,大夫前來診治,卻診出是中了“伽羅”,而在程青青身上,正好在香囊上找出伽羅的塗料,證據確鑿,秦家以及一部分看戲不嫌事大的人都主張送程青青去見官,但是程員外哪裏肯,一直堅持著此事是誤會,不過這個理由無論誰聽來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程員外,你護女心切的心裏晚輩很是理解,但傷我秦府子嗣,晚輩怎麽也不會容忍。”秦兆突然站起,狹長的眉眼俱是不滿與威壓,“我秦府雖然沒落不如以前,但絕不可欺我秦府無人!”

聽這話說的,沒落不如以前,其實現在的秦府比以前還要強勢,如此裝模作樣,不過是繼續給人壓力而已。

“你!”程員外的臉色更加難看,但卻沒有什麽話可以反駁,只得幹巴巴地說道,“小女平日膽小怯懦,怎會做出這等膽大妄為的事,定然是誤會。”

“嗤……”秦兆身後,無歸嗤笑一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雖然不知程小姐究竟為何如此狠心,但證據確鑿,就該送到官府再行論斷,程員外這樣做,豈不是鐵了心要包庇,難道要當著諸位貴客的面息事寧人不成?”

秦兆的話已經讓程員外極為惱火,現在無歸地諷刺更讓他火大,狠狠一拍桌子道:“閉嘴!我同你家主子說話,你區區一個奴婢有什麽資格說三道四!”

無歸似乎是被嚇到了,垂下眼睫,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秦兆冷哼一聲,道:“縱然她只是一名侍女,到說的都是不爭的事實,程員外不僅不給我一個交代,還惱羞成怒責罵我秦府的下人,還真是枉我稱員外一聲長輩。”

字字珠璣,句句犀利。

段祺恩一邊默默看著,心中卻很是感慨,秦兆此人,確實難以對付。

看形式一邊倒,段祺恩正想說兩句,身後卻有人拉住了她,她以為事未汐,剛想隨手揮開,卻發現事佘不真。

她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依舊坐在輪椅上,眉眼淡淡,安寧而祥和。

“佘姑娘?你怎麽……”

“我一直都在。”佘不真打斷她的話,平靜的眼神看向正在對峙的雙方。

段祺恩嘴角抽了抽,其實她想問的根本不是這個,而是她怎麽突然冒出來,不知道這樣很嚇人嗎,月兒和她都是這樣,真是一對好主仆。

“此事水深,自保為上,郡主莫要摻和,秦府的人不好對付,而且有備而來。”佘不真緩緩說道,就差在臉上大書一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段祺恩嘴角抽了抽,問道:“那佘姑娘呢看出了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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