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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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

紛紛大雪似飄絮飛舞,落地無聲。整個華山銀裝素裹,皚皚無垠。待清晨天空晴朗時,積雪已覆得有膝蓋高。

融雪之時格外寒冷,弟子們都戴上了厚厚的棉手套,在大殿各處掃起雪來,但地上的冰凍得結實,打掃了一個上午,也不過剛剛將大殿前的廣場打掃幹凈。

後殿偏僻的走廊上,一名年輕弟子拎了個食盒,一臉郁悶地走著。

哼,不就是欺負他年齡小麽,打發他來送飯,估計等他回去的時候,好菜都被其他師兄吃光了罷。

他越想越覺得生氣,一不小心踩到了路邊一塊裸冰上,摔了個結實的屁股墩兒,食盒裏的飯灑了出來,饅頭滴溜溜滾出一段距離,粘了好些泥水,青菜也混上了不少沙子。

他不由大是沮喪,心道這下又要挨陸師兄的罵了,但轉念一想,自己是去給一個囚犯送飯,也不是什麽客人,有吃的就不錯了,便將地上的青菜和饅頭隨便一撿,扔回食盒裏。

正欲站起來,面前卻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他緩緩擡起頭來。

面前卻是站了一位無雙美人。

那美人堪稱絕色,黛眉鳳眸,絲綢般的墨發隨意披在肩上。肌膚竟比雪還要晶瑩幾分,襯著一襲赤色外袍,居然透出幾分詭異的嫵媚。

而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卻又有著說不出的倨傲和仿若睥睨天下的霸氣。

他看的發呆,連食盒裏的飯再次灑了一地也沒發現。

“那被關起來的姑娘在什麽地方?”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又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

“……”

東方不敗見那華山弟子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心中不耐,右手一抖,一枚繡花針倏忽飛出,刺中那弟子的穴道。

那弟子只覺膻中一陣劇痛,不由大驚失色,回過神來:“你……你是何人?為何傷我?”

東方不敗淡淡地道:“我已點了你的穴道,半炷香內,若你沒有帶我找到囚禁那姑娘的地方,便會爆體而亡。”

那弟子直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喝罵幾聲,又怕耽誤時間,只咬牙道:“跟我來。”一溜小跑向前跑去。

東方不敗跟著他一路到走廊盡頭,轉了個彎,出現一個單獨的屋子,大門被鎖住了。

東方不敗示意他將門打開。

那弟子哭喪著臉:“我……我也沒有鑰匙啊,飯菜……飯菜都是通過那個洞放進去的。”

東方不敗皺眉,大門下方果然有一個一尺見方的暗格,大小正好能將食盒放進去。

“我……我已經帶你來了,可以……可以給我解開穴道了嗎?”那弟子見他冷著一張臉,心中雖然害怕,但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只能硬著頭皮問。

東方不敗面無表情。

那弟子只覺穴道處一涼,痛意登時減了不少,他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痛快,不由喜出望外,哪敢再留,趕緊有多遠跑多遠了。

“白兒?”站在門外,東方不敗輕輕喚道。

裏面似乎有人嗯了一聲,隱隱伴隨著鐵鏈晃動的聲音。

東方不敗沈吟片刻,握住門鎖,將內力運到雙掌上,猛地使力,那門鎖竟被他生生拗斷。

他打開大門。

冷風倏忽灌進屋內。

就在這一瞬間,屋內三把長劍同時向他刺來。

身後勁風響起,三條身影亦同時出現,向他攻去!

“東方不敗,你中計了!”卻是岳不群的聲音。

原來這是岳不群設下的機關,剛剛裏面的女子也並不是東方白,而是岳靈珊。他幾日前找人將擒獲東方白的消息送去了黑木崖,這幾日便同岳靈珊、令狐沖在這所破屋裏守株待兔。而外面幾人,卻分別是任我行、向問天、左冷禪和天門道人,只等東方不敗一到便一同發難。

七人裏,天門道人和左冷禪皆是被岳不群攛掇來的,心想這次己方人多勢眾,饒他東方不敗武功如何高強,遇上這麽多人也必定寡難敵眾。任我行和岳不群卻是真切地對東方不敗恨之入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岳靈珊心中對東方不敗的恨意比起兩人更是只多不少,但目光落到那張與東方白相似的面孔上,心情卻亦多了分覆雜。

幾人裏只有令狐沖的目的十分簡單,便是拼盡全力也要保護小師妹毫發無傷。

東方不敗緩緩掃視眾人一眼,見眾人神態各異,淡淡一笑,雙手微動,眾人只覺眼前紅影一閃,叮叮幾聲聲響,長劍竟被一股怪力震開,左冷禪幾人亦覺掌心一痛,不由大驚,同時跳開。

一時間,誰也沒有繼續動手。

掌心微微滲出血絲,左冷禪剛剛看的分明,自己的手掌竟是被一枚繡花針穿透的!他不由心中暗暗吃驚,這繡花針如此輕巧的一件東西,竟然能將自己的手掌穿過,對方的武功委實是高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岳不群卻是大大頭痛,心道短短時日,這妖人不僅模樣變得更妖氣,連武功變得愈發不可思議,自己這次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天門道人在旁邊拿胳膊肘拐拐他,小聲道:“岳掌門,這……這就是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不是男人嗎?”

原來幾人中,只有他之前沒有見過東方不敗,剛剛見到眼前這個千嬌百媚的“姑娘”,還道岳不群認錯了人。

東方不敗的目光落到岳靈珊身上,鳳眸深沈悠遠:“你將白兒放出來,一切的事情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岳靈珊對上她冰冷的眸子,內心不自覺掠過一陣寒意。

這個人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仿佛自己只要說出半個不字,自己就會馬上被他殺死。

可明明自己這邊聚集了當世的幾大高手,為何還要怕他一個東方不敗?

身旁卻忽然傳來任我行低沈的嗓音:“東方不敗,你來了。”

東方不敗淡淡地瞥了一眼任我行。

任我行看了他半晌,忽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東方不敗,看來你葵花寶典已經練成了?老夫還要恭喜你了,為了練這絕世神功,你可真是對自己夠心狠。哈哈哈!”

東方不敗眸色微深。

其他人卻是不明所以,心道什麽叫練成神功對自己心狠,難道這神功竟有反噬麽?

岳不群在一旁被忽略了半天,咳咳嗓子,道:“東方不敗,就算你練成絕世神功也沒用,難道你能同時對付我們這麽多人嗎?岳某勸你不如束手就擒,或許我們大家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東方不敗卻只當他是空氣,淡淡一笑,道:“你知道為什麽本座要將你和向問天騙到華山上嗎?”這句話卻是對任我行說的。

任我行冷哼一聲,道:“可惜你的陰謀沒有得逞,老夫沒被五岳劍派的人害死。”

東方不敗嘴唇微挑,輕笑:“恐怕你誤會了,我要的,就是你們能和五岳劍派聯合起來。”

在場幾人俱是心中一凜,任我行喝道:“你是什麽意思?”

東方不敗的目光冷起來:“本座就是要將你們聚在一起除了,免得一個一個動手。廢話少說,動手罷!”

當年他被左冷禪偷襲,差點中毒而死。岳不群父女傷害白兒,更是無法饒恕。而他和任我行的恩怨自不必說。

所有的恩怨,便在今天一起了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拖文了一天,十分抱歉,同時非常感謝等著我的讀者,非常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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