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次出現

關燈
胸口好疼。

這是東方白醒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臟兮兮的天花板,有些地方甚至爬上了青苔。

即使東方白腦袋仍有些混沌,也能清楚地分辨出這裏絕不是華山派。

“你醒了?”正在搗藥的男子很快就發現她已經醒了。

東方白雙手支撐著坐起來,扯到胸口的傷處,痛得半天說不出話。

那男子看她這副樣子,黑著臉遞給她一碗藥,語氣不善:“把它喝了。”

就是為了這碗藥,浪費了他多少珍貴的藥材!平一指想起來就心裏直淌血。

東方白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恩,除了雜物,到處都是曬幹的草藥,嗆人的藥味直往鼻子裏鉆。

看來是家醫館。

那眼前這個臟兮兮的男人,應當就是大夫了。

東方白沒有接藥:“我為何會在這兒?”

那大夫見她沒有接藥,更是惱火,扯著嗓子道:“恩?為何會在這兒?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是在我平一指這兒,早就去見閻王了!”

“平一指?”東方白往他的手上看去,撇了撇嘴,“你這不是十根指頭好好的嗎?”

平一指嘴角抽了抽,真想把這一碗藥扣到她的頭上:“老子的名字不是這個意思!一指的意思是殺人只要一指,醫治人也只需要一指!”

東方白恍然大悟,突然又問:“你用一根指頭怎麽熬藥?”

平一指:“……”

半晌,平一指總算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老子要出門,你要是不想死就趕緊把藥喝了。”

把藥碗往桌上重重一放,以最快速度出門去了。

跟這種病人待在一起,他遲早也被氣成病人!

東方白盯著藥碗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把藥喝了。

藥很苦,東方白喝完了整整一碗藥,覺得自己簡直腸子都悔青了。

不喝這藥,她至少還能茍延殘喘一會兒,可這藥簡直是要把她苦死。

“是不是很苦?”房間內忽然傳來少女幽幽的嗓音,嚇了東方白一跳。

她擡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岳靈珊已走進了屋子裏,靜靜的站在自己面前,臉上笑容淡淡的。

這是東方白第一次看到岳靈珊臉上出現這種笑容,像是距離很遠,又像是距離很近,瞳孔深處湧動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沒,不苦。”東方白下意識說,心裏隱隱約約覺得發生了什麽事情。

岳靈珊淡淡一笑:“又在騙我,連這種小事都要騙我,我知道一定很苦的。”從背後拿出一粒糖,“給你,吃了就不苦了。”

東方白接過糖,放入口中。

果然很甜。

東方白心中一暖,笑道:“是特意來為我送糖的嗎?師姐,這世界上恐怕找不到第二個人比你對我更好了。”

岳靈珊看著她,輕輕地道:“當然不只是為你送糖,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窗外不知是什麽鳥兒吱嘎叫了一聲,撲簌簌地飛走。東方白心中忽然就湧起了不好的預感。

“下個月回華山後,我會和大師哥成親,爹娘已經同意了。”

一陣寂靜。

東方白覺得,時間仿佛和自己的心跳一樣都靜止了,剩下的只有無限的苦澀之意在口中蔓延。

晚風拍打窗欞發出啪地一聲。東方白強笑:“師姐,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可通常問出這句話的人,都知道對方絕不是在開玩笑。

岳靈珊看著她的眼睛:“林師弟,你要明白,我這麽遠來,並不是為了和你開玩笑的。”

東方白努力把糖咽下,嗓子仿佛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好半天,才發出了幾個模糊的音節。

“那好,祝福你們。”

岳靈珊笑了笑,微微瀾起的眸光看不出是失望還是高興:“當然了,除了祝福,你還能做什麽嗎?”

岳靈珊走後,或許是藥物的原因,東方白又睡了很長的一覺。她以為自己會很難過,可最後卻發現自己只是有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師姐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所以才會這樣憤恨。

心裏有一個念頭在說:她喜歡你,所以才會這樣傷心。

可是自己真的喜歡師姐嗎?

東方白心中一片迷茫,在她是林平之的時候,岳靈珊是唯一對她好的人,她依賴她,敬愛她,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傷害,看見她和大師兄在一起會吃醋,可這就是愛嗎?

東方白看著房間一點一點地黑下去,真希望自己這樣一直睡下去。

可是偏偏事與願違。

因為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貼著肌膚的刀刃有些發抖,看來這黑衣人是個殺人的新手。

“殺人總要有個理由吧。”東方白看著來人,一身黑衣,臉蒙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對眼睛。

那人遲疑了一下,說:“因為你必須要死。”

熟悉的聲音,東方白想了半天,還是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沒有誰是必須死的,殺人總要有個理由。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就算死,我也希望死個明白。”

那人卻沈默了,半晌,嘆了口氣:“對不住了。”手上忽然使力。

脖子上一陣溫熱,肌膚已被刀刃劃破,東方白正欲拼死一搏,對方的力道卻忽然松了下來。

與此同時,黑衣人哼了一聲,軟倒在地。

門口站著另外一個黑衣人。

東方白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大腦一陣眩暈,同時又有些好笑。

今晚她是跟黑衣人有緣麽?怎麽來了一個,又來一個。

那後來的黑衣人走到她身前,飛快地點了她傷口處附近的穴道,替她止血。

東方白笑了笑:“這麽多黑衣人,只能給你們編個號了,他是黑衣人甲,你是後來的,就當黑衣人乙好了。”

黑衣人乙一雙眸子精光四射,冷冷地將她盯著:“辟邪劍譜在哪兒?”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東方白一楞,隨即想起來,他就是當初在衡陽時自己和儀琳遇到的那個黑衣人。

東方白表示驚訝:“佩服佩服,居然從衡陽一路跟我到這兒,你是怎麽做到的?”

黑衣人毫不理會她的問題,冷聲道:“你將辟邪劍譜交給我,我替你療傷,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東方白眼睛一轉:“你來晚了一步,辟邪劍譜已經被他搶走了。”說著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黑衣人,“你把他的黑巾取下來,也好讓我看看他到底是何模樣。”

黑衣人乙沈聲道:“你別想騙我,從他進來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盯著你們了,他根本沒從你身上拿走任何東西。”

看來這人挺聰明,不容易騙,東方白大感頭痛,決定還是繼續拖延時間:“你這人也忒不講義氣,萬一他真的一劍將我殺了,你豈不是要追我到陰曹地府去要辟邪劍譜?罷了罷了,我不跟你計較,你讓我看看他的模樣,我就給你辟邪劍譜。”

黑衣人乙冷冷地道:“如果你敢食言,我必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東方白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這個自然。”

黑衣人乙俯下身子,將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扶了起來,一把掀掉了他臉上的面巾。

東方白看清那黑衣人的面容,先是微微一怔,忽然就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