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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皇上的解決辦法,妙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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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 葉芷睡得正香,便覺臉上有什麽東西在輕輕地蹭來蹭去,她煩燥地晃了下頭, 身子翻向裏側,繼續睡。

頭天晚上睡得太晚了,這會兒正是她補眠的時候。

當後宮之首就這點兒好處, 不需要向誰問安, 想什麽時候起便什麽時候起。

可人還沒睡沈,嘴唇處卻微微一熱,似有什麽觸到她。

葉芷腦子猛地一激靈,大眼睛唰地睜開了。

皇上俊美之顏近在咫尺。

見她醒了, 他輕輕“嘬”了她一下,微微向後一撤, 葉芷趕緊坐了起來, “皇上幾時來的?”

“剛來。”皇上手中拿了一個精美的盒子, 打開, 裏面是一支亮閃閃的金步搖。

葉芷對於珠寶首飾什麽的興趣不是太大, 但還是裝作驚喜的樣子,問:“這是送給臣妾的?”

皇上把金步搖舉到她面前,“這是朕特意命人打造的金步搖, 這上頭有你的名字。”他指了指釵飾花瓣間的那個“芷”字, “在這裏。”

金步搖, 葉芷不感興趣, 可刻上自己名字的這份心意,葉芷有些高興了,她把步搖拿到手裏,“真好看, 臣妾喜歡。”

皇上淡淡看著她,她在笑,但笑意似乎不是發自內心的。

他忽然擡手,抓著自己鬢側的發絲,輕輕一扯,一縷頭發散落下來。

他手伸過去,“我幫你把步搖放到桌上。”

葉芷答了聲“好”將步搖放到他的手裏,側頭的時候,猛然發現皇上耳側垂落的一綹長發,眼角一彎,哈哈笑出了聲。

皇上故作不解地望著她,“怎麽了?”

葉芷笑呵呵地指著他鬢側的發絲,“皇上,你就這樣走過來的嗎?”

皇上一向衣冠楚楚,鮮少有狼狽之相,可這一綹發絲卻滑稽地冒出來,飄搖在一本正經的臉側。

看到她嘻嘻哈哈的笑顏,皇上似才反應過來,伸手在臉側一摸,抓到那綹“調皮”的頭發,臉上露出懊惱的神情,“明明出養心殿的時候,頭發還好好的,這怎麽就冒出來一縷。”他微微斂目,“都是常青這個奴才不盡心,不及時提醒朕。”

葉芷立時不笑了,“皇上,此等小事,不用懲罰奴才吧?”

絢爛的笑容太短暫了,他還沒看夠她便收了起來。

他抓住她的手,“好,不罰。”

葉芷便又笑了起來。

“今日是麗妃的生辰,你別太辛苦自己,有事讓下人做就行。”

“麗妃生辰,辛苦的哪會是臣妾?她要什麽,臣妾便會著人送去,沒什麽可辛苦的。”

“可晚宴你要出席的,麗妃家人都在,你總要應酬一下。”

“這個,皇上放心,臣妾好歹年齡擺在這裏,事情該怎麽做,心裏還是有分寸的。”

皇上輕撫她淩亂的長發,欲言又止,“你便委屈委屈,最多十天半個月的,就可以了。”

他沒明說是為什麽事情,但葉芷知道,他所說的肯定是朝政。

政事覆雜,一舉一動牽扯頗多,也許十天半個月之後,皇上便可以坐穩龍椅,天下盡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如此一想,她瞬間心疼起眼前這個男人,他未滿二十歲,卻遭受過常人所不能承受的苦痛,如今又擔了如此重的擔子。

她腦袋挨到他胸前,“皇上,臣妾都好。”

他就這樣摟著她,在那裏站了會兒。

這些日子身心疲乏,兩人間連親密的運動都少了。他心裏裝滿了國家大事。

千頭萬緒,終於有了一點點兒眉目。

晚上酉時,麗妃的生日宴開始了。

麗妃是主角,自然是坐到了皇上的右手邊,葉芷身為後宮之首,坐在了皇上的左手邊。

王爺裴爭和苗尚書分坐兩側。

葉芷是頭一次見到裴爭,年紀比自己稍小一點兒,長得跟皇上有幾分像,同樣是身形挺拔,容貌俊秀,只是眼神略有不同,皇上的沈肅漠然,而裴爭的眼睛裏帶著幾許邪氣,給人奸滑之感。

苗尚書今日頗為自得,畢竟皇上如此重視自己女兒的生辰。

和妃和兩名答應坐在旁側,安分守己,存在感極低。

皇上大行賞賜,不光賜了麗妃金銀珠寶,還給苗尚書加封官爵。麗妃興奮地俏臉緋紅,苗尚書更是紅光滿面,大有女兒已然成為皇後的得意。

皇上行完賞賜,王爺裴爭舉起酒杯,“初見麗妃,驚為天人,猶如天仙下凡,光彩照人,臣敬麗妃娘娘一杯,祝娘娘青春永駐,心想事成。”

麗妃起身,裊裊婷婷施了一禮:“多謝王爺。”

苗尚書朝皇上拱了拱手,“皇上,麗妃雖美若天仙,但自小被臣嬌縱得不成樣子,若有什麽做得不周不全的地方,還望皇上見諒。”

皇上淡淡一笑:“麗妃完美無瑕,朕挑不出任何的不足。”

完美無瑕?

這真是極大的讚譽,比金銀珠寶都令人開懷。

苗尚書哈哈大笑,“多謝皇上讚譽。”

裴爭適時道:“苗尚書乃肱骨之臣,麗妃又是如此完美無瑕,實在是本朝的幸運。”

皇上瞥了他一眼,“皇兄說得極是。”

堂兄也是兄,皇上尊稱裴爭為皇兄。

幾杯酒下肚,加上裴爭如此一說,苗尚書更加得意忘形。

他搖頭晃腦地看向一直沈默不語的葉芷,咳嗽了一聲道:“芷妃娘娘。”

被點到名字,葉芷猛地擡起頭。

苗尚書道:“皇上給了賞賜,王爺敬了酒,不知暫代後宮掌管之權的芷妃娘娘可有什麽賞賜?”

他將“暫代”兩字咬得極重,似是在說,你只是暫時在坐在這個位子,很快便會取代了。

葉芷表情就微微一怔。

她只考慮到皇上賞賜豐厚,自己這邊還真是忽略了。

她身為暫時的後宮之首,理當給麗妃備一份禮物的。

她不知怎麽就給忘了。皇上沒上心,這方面也忘了提示她。

這種事情,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人問的,可今晚苗尚書得意忘形,竟然問出了口。

當然,此等小事自然難不倒葉芷,她笑吟吟地說道:“苗尚書說得極是,本宮提早準備了一匹珍稀的絲錦,因絲錦珍貴,所以沒有帶過來,稍晚些,會親自送到麗妃宮裏。”

她所說不假,這種珍稀的布匹,宮裏只這麽一匹,皇上刻意叮囑,只賞給芷妃。

葉芷沒用,索性在這裏當了禮物。

那布匹珍貴稀有,麗妃肯定是喜歡的。

果然,麗妃馬上向葉芷點了下頭:“謝謝芷妃娘娘。”

皇上低頭品茶,對於苗尚書的“挑釁”未做任何表示。

苗尚書這心裏就穩當了,自以為自己和女兒深得聖恩,是可以恣意跋扈的。

他爽朗一笑,“芷妃娘娘的禮物大大出乎臣的預料,臣還以為,您擅長燒火,會賜點兒與燒火相關的禮物。”

當眾挑明葉芷的出身,頗有朝諷的意思。麗妃當即停了笑,神色忐忑地瞟向皇上的側顏,不知道父親莽撞的言行,是不是會觸怒皇上。

裴爭則怔在那裏,眼神也悄悄覷向皇上,總覺得暗流湧動,會發生什麽似的。皇上右手握著茶杯把手,在眾人的目光中,執起來,輕輕啜了口,看不出喜怒。

和煦的笑容在葉芷臉上消失了,她面無表情地看向苗尚書,“苗尚書說笑了,本宮曾經燒過火不假,難不成抱堆柴火送進麗妃宮裏,一把火把麗妃宮給燒掉?火光四射才算慶祝?”

葉芷話語犀利,苗尚書臉色微變。

葉芷繼續說道:“苗尚書當年撿拾過馬糞,今日豈不是應該拉一車馬糞甩到這裏,才算精心準備的賀禮?”

裴爭與一眾嬪妃,忍不住笑出了聲。

葉芷懟得太痛快了,苗尚書不滿葉芷沒當場拿出禮物,揭人短處示威,誰曾想葉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當年他撿拾馬糞的糗事都給掀了出來。“

他撿馬糞的事情,時間久遠,麗妃都是不知情的,皇上、裴爭和一些宮人倒是略有耳聞。

所以大家都笑了。

苗尚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得說不出話。

皇上輕笑一聲,“好了,不論是燒了麗妃宮還是把麗妃宮當做馬糞場,都不是上佳之選,咱們還是暢飲美酒,慶祝麗妃的生辰吧。”

裴爭道:“是,是!”

皇上和裴爭想將此事圓過去,繼續生日宴,可苗尚書卻拉不下臉面,好好的生日宴,竟然說什麽燒了麗妃宮、把麗妃宮當作馬糞場這樣不吉利的話,實在是刺耳。他噌地站了起來,惱羞成怒地指著葉芷,“芷妃娘娘,你既出言不遜,臣便要與你說道說道。您賞賜麗妃九十九兩銀子算怎麽回事?錦繡院頭牌一支舞的價格是九十九兩,芷妃娘娘千萬不要說自己不知情。”

九十九兩銀子的事情落到苗尚書的耳朵裏,差點兒將他給氣炸了。他苗家嬌養長大的女兒,竟被葉芷變相地侮辱成下賤的舞妓,實在是氣憤。

葉芷也站了起來,眉頭輕輕一皺,“苗尚書,本宮不知道你在講些什麽。本宮是賞賜過麗妃九十九兩銀子,可賞銀子有什麽錯?本宮覺得麗妃千嬌百媚,想賞便賞了。可九十九兩銀子與錦繡院怎麽扯上了關系?”

她故意裝聾作啞。

苗尚書轉向皇上,“皇上,趁此機會,臣想向皇上討個說法。麗妃身為皇上的妃子,為皇上獻舞,可芷妃娘娘為何要用銀子羞辱於她?錦繡院九十九兩的價格滿城皆知,芷妃娘娘明顯就是故意的。”

在紛爭之中一直沈默不言的皇上,忽然擡起了頭,神色淡淡地說道:“錦繡院的頭牌舞妓,一支舞的價格是九十九兩,朕竟然不知。”他看向裴爭,“皇兄,你知道嗎?”

苗尚書說錦繡院的這個九十九兩的價格人盡皆知,皇上立馬表明態度自己不知,表明完,又問裴爭,是想聽裴爭一個答案。

裴爭能作何答?

他尷尬地張了張嘴,“這個,臣也不知。”

皇上不知,裴爭不知,葉芷不知這件事便變得理所應當了。

苗尚書氣得張口結舌,“這,這,這……”

這不下去了。

皇上又道:“既然苗尚書在意麗妃一舞的賞賜問題,這樣好了,自今日起,麗妃在宮裏不再起舞。不起舞,便不會再產生賞賜的誤會了。”

苗尚書,麗妃:“……”

皇上也太幹脆了,為了平息這件事,竟然禁止麗妃再跳舞。

這個辦法,葉芷再高興不過,她笑意盈盈地起身:“臣妾遵旨,以後定當監督麗妃不再起舞。”

皇上的解決辦法,妙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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