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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拼刺刀的第七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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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拼刺刀的第七十一天

郁燈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的腳是赤.裸著的,腳趾圓潤可愛,指甲泛著健康的粉色,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深赭色地毯,他的腳趾陷入其中,白皙地近乎紮眼。

白袍青年的舌尖冰涼的毫無溫度,比之寒冰更甚,舌尖濡.濕在他腳背的感覺好似一條冰冷陰戾的毒蛇,弓起蛇身將蛇信上的毒液浸染在他身上一般。

郁燈此時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劇情的npc一樣。

不同的是,自己明明擁有清醒的意識,卻只能被迫困在軀體裏旁觀著事態發展。

眼前這個白袍的青年垂著頭,面色平淡空洞、謙卑至極,像是一條被完全馴服的狗,似乎主人牽著繩索,只需要喊一句,他便會機械地跑過來“汪”一聲。

玄衣長袍的男人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青年,唇角的笑意帶了幾分難以道明的惡劣,他擡起腳背,將青年的下巴微微擡起幾分。

他懶散地稍稍側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卑賤的青年,那墨色的發絲如水一般滑落,他的頭發太長了,幾乎能夠拖到地面。

於是那發絲便順延著觸到了仰著頭的青年素白的面頰上。

迷亂順滑的觸覺似乎叫那蒼白的青年也生出幾分柔順的倉皇,他恭敬地、儀態十足地捧起那一束烏發,輕輕將它放置它本該所在的位置。

郁燈簡直無法直視夢裏的這個自己,以及這個白袍青年。

郁燈聽見自己聲音帶著幾分輕啞的問道:“叫什麽名字?”

青年雙手整齊地疊在一起,弓起脊背,行了一禮,隨後他仰起那張精致的臉,空洞的眼神回溯著光彩,面頰上的表情變得溫柔而清雅,整個人雖然看上去憂郁憔悴,可卻因此多了幾分無害的白蓮味兒。

青年溫柔的聲線輕聲道:“奴如今歸屬渡生城,便沒有名字,還請主人賜名。”

郁燈覺得自己的臉邊有些燒紅了,但他覺得應該是錯覺。

青年的顏值實在逆天,這種溫溫柔柔文弱不堪的樣子迷惑性太強,如果是他自己親自上陣,估計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軟下來,生怕嚇著人家。

郁燈唇角微抿,半晌他轉過身,玄色拖長的衣袍翩躚的卷過伏跪著的青年的臉頰,他坐回了黃金座上,珠寶映襯在他雋秀的面頰兩側。

男人像是錦衣玉食而出的紈絝子弟,卻又多了一種精雕玉琢的細膩感,一番動作,只想叫人將他私藏起來。

白袍的青年垂著眸,長而卷的睫毛輕顫著,散漫地斂起這個違逆的想法。

男人指尖挑著紅瑪瑙的細鏈,細雪般的手指微曲,聲音有些淡:“那你便喚做祝枝。”

“從即日起,便由你伺候在本主身側。”

他說著,唇角的笑意有些意味不明,好似早就知道了些什麽。

祝枝垂著眼,淺色的唇彎出的弧度與上一刻近乎一致,微笑著應承下來。

太過完美,就顯得太過刻意。

郁燈控制不住身體的行動,心裏卻是震驚的,眼前這個溫柔與陰森並存的叫人有些毛骨悚然的青年,就是那個少年祝枝這難不成就是夢境時間的跳躍

之前在鎖龍坑的小小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身高都沒到郁燈的頸側。

如今的青年看上去變化很大,面容成熟精致了許多,站起來比他都高上半個頭了。

郁燈來不及多想什麽,他的掌心已經凝出一只殼蟲般模樣的丸子,指尖輕輕點上去,那丸子便周身一陣收縮,化作一只拇指長的蠱蟲。

他說:“吃下這只傀儡蠱,你便能永遠待在本主身邊。”

“本主向來只信任絕對的萬無一失。”

郁燈有一瞬間的心臟收縮。

他眼睜睜地看著眼前容貌妍麗的青年順從溫柔的接過那只傀儡蠱,吞吃入腹,隨後嘴角勾著笑:“多謝城主賞賜。”

傀儡蠱在青年腹內咬噬起來,那種疼痛堪比刀刮,可祝枝卻面不改色,只是臉色愈發蒼白,眼瞼下的青黑愈發濃郁,青年伏跪在黃金座旁,指骨無意識地捏住了男人的衣角。

很用力地,在即將控制不住地時候,他收回了失控的氣力,而那高高在上的城主華美的衣袍上也只是餘下幾分褶皺。

祝枝輕柔的將那幾分褶皺撫平,低眉順眼,像一個真正的奴才。

郁燈抿唇,心裏有些不太好受,好在渾身的桎梏不知為何被瞬間解開,他也不需要再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

他起身,半蹲下來,牽住了青年蒼冷的手腕。

這個舉動無疑驚呆了在場所有的人,郁燈懶得多說什麽,他不管這個夢境是真是假,他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祝枝被他從地面拉了起來,他的臉輕垂著,恰好可以十分清晰的看到城主此時的情緒與臉頰上細碎可愛的絨毛。

在祝枝眼中,郁燈的情緒轉變的太快了,快到他甚至以為眼前換了一個人。

一個人的眼神怎麽可能這樣快的從看垃圾一般的神態轉變成覆雜的、疼惜的情緒郁燈一言不發,只是牽著青年的手,打算立刻離開這座黃金大殿。

那下座通身盔甲的人卻猶豫了幾分,上前道:“城主,這二人該如何……”

郁燈頭也不回:“往日怎麽做的就怎麽做。”

祝枝聞言,眼神幽深一瞬,他腳步微頓,步伐慢了幾拍,直至停下。

郁燈自然察覺到不對,便側頭看他,青年眉眼籠著幾分月色般的輕愁,他的聲音輕緩柔和,甚至是帶著幾分悲憫:“城主,他們存活至今也不易,城主不若多考慮一番,給他們一次機會……”

郁燈一顫,他沒想過自己敷衍的話居然就是此處的死令。

他凝神想了想,認真的與盔甲的手下好好交代一番,確定無意外了才帶著祝枝離開。

祝枝的眼睛望著兩人相交的手腕,純黑的瞳孔中情緒不定,郁燈走在他前面一些,完全看不清青年的表情。

於是,祝枝面上的表情便緩緩地趨於冷漠。

其實郁燈未必感覺到祝枝不對勁的地方,這個時期的青年演技明顯還有待提高。

祝枝過分刻意地去偽裝自己的純善人設,他或許很懂得看人臉色,知道如何最大利益化地去利用自己手邊可利用的一切。

但正是這樣,他便愈顯得虛假偽善。

那被他救下的兩人也並未因此對他感激涕零,相反,他們在即將粉身碎骨的深淵邊掙紮了一番後,愈發地嫉妒他。

三人都是從廝殺的血戰中脫身而出的,誰也不比誰幹凈,憑什麽他這樣虛偽的人更得城主的心意郁燈的手心很暖,但祝枝的手卻很涼,像是一個冰塊一般。

郁燈還記得,少年的祝枝很喜歡人類的體溫,他總喜歡將頭枕在郁燈的腿上,用柔嫩的臉頰去輕蹭,像一只活潑的幼獸在與主人撒嬌一般。

郁燈想著,心隨意動,一層淺暖的光便籠上青年的周身,像是一次隱形的紗衣,美不勝收。

祝枝眉眼柔和的流淌著笑意,眼底霧氣彌漫,任誰也看不出他的情緒,濃厚的暗色被掩埋在腐朽的淤泥中。

青年感受著無端湧上的一層暖意,指骨死死地攥緊,骨節處泛著一層死白。

魔域中男寵不少,不少達官魔族總喜歡用法力幻化出一層薄透的淺紗,讓男寵們褪去衣衫,搔首弄姿地伺候人。

郁燈還沒來得及與青年說什麽,就看到那俊雅精致的青年垂著眼,墨發垂在臉側,莫名的染上幾分柔弱感。

他一根手指輕輕挑起肩頭的衣角,周身披著的白色長袍布料如水一般順滑,很輕易地,那一整件衣衫便滑落到了地面。

隨即便是內衫,腰帶解散開來,胸口處隱隱能看到的肌肉弧度讓郁燈莫名有點燥得慌。

郁燈按住青年的手:“別,你這是做什麽?”

祝枝低著眸溫和地看著郁燈,他蒼白的唇輕啟:“遵循您的命令,伺候城主。”

郁燈真有點手足無措了,他牽著青年的手腕,認真道:“枝枝,你不記得我了”

“你幾年前我們還見過,我是紅衣的山鬼,郁燈。”

祝枝聞言眼神卻毫無變化,他溫順極了,像是沒有思想的仆人,抿唇笑道:“城主在說什麽胡話呢?”

“奴從不認識什麽山鬼,更何況幾年前的事了,奴打小就是孤兒,身邊並無一友,城主應當是認錯了。”

郁燈忍不住按了按額角,難道這個夢境的祝枝並沒有連貫的記憶也不對啊,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少年的祝枝明顯還記得自己。

不過夢境中的歲月過的確實很快,指不定期間發生什麽事,遺忘了也是有可能的。

郁燈還記得小少年以前受的苦難,他打定主意,只要這個夢境還沒有結束,他就會一直護著他。

郁燈從懷中掏出一塊城主的令牌遞給青年,看著他的眼神不帶絲毫的雜質:“這個令牌給你,從今日起,你就是渡生城的第二位主人。”

他給他無上的權力,試圖讓青年在這個世界過的更好一些。

祝枝眸中閃過幾分晦暗的神色,他面上帶著恭敬的笑意接過令牌。

手指緩緩攥緊。

他垂著眸,濃密纖長的眼睫毛輕顫,他知道他回來了。

從他牽住他的手的那一瞬間。

可如今的祝枝已經不是那個受困於鎖龍坑的懦夫了。

他已經擁有了自己的能力,鎖鏈已經無法將他困住,他不會再像當初一般,被郁燈一次次的欺騙,拋棄。

作者有話要說:????枝枝:開始興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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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貼貼姐姐們,左三下右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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