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拼刺刀的第七十二天

關燈
第72章 拼刺刀的第七十二天

祝枝很黏他,以一種幼獸看待保護神的狀態粘著他,這樣的狀態很容易讓郁燈想到那個坐在鎖龍坑中的,如晨霧般清澈美好的少年。

夢境中一天的世界過得很快。

從早間到星辰漫天,青年一直乖乖地跟在他身側,青年並不聒噪,只是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郁燈需要什麽,幾乎不用開口,青年就為他準備好一切。

兩人默契的好似一體而生,不會為安靜的環境而尷尬,也不用特意去找什麽話題,像遠方歸來的老友,熟悉在一瞬間萌芽。

郁燈在現實中都難以找到這樣默契的好友。

不過說好友好像也並不恰當,夢境亦不知真假,若說是平行時空,兩人相處的時日未免過短,說是僅有幾面之緣的陌生人也是恰當的。

郁燈側眸,手掌撐在臉頰一側,玄色的衣袖對比臉側白潤的肌膚愈發柔亮,他笑起來是有酒窩的,可他從體型身高來說又不能算可愛,清雋的眉眼更像是從水墨畫中活過來的精魅。

郁燈專註地看著身側的青年,祝枝的發量很多,一頭烏發像是天邊的雲堆積在一起,他只用條柔白的發帶束在腦後,額前的發絲零落在耳側,頸邊的弧線美好的不可思議。

青年正專註地描摹畫中的男人,筆線勾勒間順暢不停。

好像他早已將眼前的男人牢牢地刻在腦中,他甚至不需要猶豫,提筆時便已然成型。

只可惜郁燈並未過多關註,他的眼神全然被祝枝那張看似柔弱精致的臉吸引了去。

實話說郁燈也是個普通人,人都有愛美之心,若說少年的祝枝眉眼尚且稚嫩,那這般長開的青年便是那勝過三月枝頭的桃花,他像是被栽種在花園的花圃中精心養大的玫瑰青年。

郁燈的心跳有些微妙的失衡。

他盡力克制這種感覺,怎麽說眼前這青年也是被他看著長大的(?),他不能這麽禽獸。

祝枝似乎被郁燈那樣明顯的眼神影響到了,執筆的指尖輕顫,墨水滴在畫中人的頸側,墨色浸透了紙張的纖維,像是一道若隱若現的吻痕般,印在畫中男人的頸側。

他頓住手中的筆,將筆尖擺在一側的墨寶支架上,濃密的睫毛顫出一道難言的心慌感,他的嗓音很緊張:“城主大人贖罪……”

郁燈覺得眼前的青年像一只犯了錯的兔子,只差眼眶紅上一圈便會愈發楚楚可憐。

他忍不住地握住青年額角細碎的發絲輕輕揪了一下,眼中帶著細碎的笑意:“沒事,這樣也很好看,你畫畫好厲害。”

青年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個徹底,他垂著眼,將眼底的情緒嚴嚴實實地遮掩住,端看外表,便是一個羞澀的青年人。

郁燈輕笑著,很自然地牽著祝枝的手,有一瞬間他甚至想十指相扣。

但是他忍住了。

他帶著人走到擺設好的餐桌旁,心情頗為愉快的和青年一起進餐。

祝枝像是被封建的囚籠□□出來奴仆,郁燈方才入座,還沒夾菜,青年就開始為他布菜,郁燈輕輕抵住青年的碗筷,晚間的燭火在兩人的眉眼蕩漾,宮殿內一片金燦燦的華光,美不勝收。

“你吃自己的,不用管我,你的地位與我平起平坐,不需要這樣。”

祝枝抿唇,臉色不知為什麽有些發白,他垂下頭輕聲道:“城主大人是嫌棄奴嗎?”

“也是,奴身份本就卑賤,大人這般待奴已是仁至義盡了,奴卻還想得寸進尺地照顧大人……”

郁燈蹙眉,心裏忍不住嘆氣,他不知道青年到底遭遇了什麽,但是這樣將自己置身與低賤的角色還是讓他心裏不太好受。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枝枝,我從沒把你當做奴隸,所以不需要你處處照顧我的感受……”

郁燈說著說著就頓住了,面露無奈之色。

前半句話青年還有些松動的模樣,一說到不讓他照顧,祝枝眼眶中欲落未落的淚水便又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

郁燈嘆氣道:“好吧,如果你真的很想照顧我也可以。”

他的語氣太過溫柔,甚至是有些寵溺的,祝枝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握緊了指尖,唇角微抿,露出一個有些浮於表面的感動的神色。

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深淵張開了巨齒,時時刻刻催促著他露出自己的爪牙。

心裏仿佛有道聲音在細細地、尖利地嘲笑他:“你還相信他?”

“他每一次離開都是這樣說的,你被騙了多少次了?”

“蠢貨,心甘情願的被鎖在鎖龍坑那麽久,你等到他了嗎?”

“說不定他嫌棄你嫌棄的要死,只是剛好又碰見你了,不得不裝個樣子,你難不成還當真了?”

“你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墮魔的燭龍巨蟒,貪欲、瘋狂,血腥都將你的骨血染汙了,你是天道的罪人,你應該去死。”

“你應該去死。”

祝枝眼中隱隱閃過一抹金光,隨後又匿散不見。

他臉部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在郁燈再次看過來的時候恢覆了柔順的模樣。

祝枝給郁燈夾了很多菜,奇異的是,這些菜還特別符合郁燈的口味,於是他便也不抗拒了。

但到底還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尤其是在看到祝枝為自己認真的挑出骨魚中細小的刺的時候,郁燈忍不住別開臉,夾了一筷子鴿子肉放進祝枝的碗裏。

他一邊夾還給祝枝解釋,氣氛倒也正好:“這個鴿子不是一般的鴿子,它們都是被魔鴿山養出來的專門用以編纂故事的的鴿子,這些鴿子不努力寫作,居然只日更三千甚至咕咕。”

“而且因為它們總想著吃零嘴兒玩游戲,所以肉質格外鮮嫩,這才被讀者們送進了餐桌,你來嘗嘗看。”

祝枝抿唇,眉眼帶著細碎的溫柔,他堅持挑完魚刺,用絲綢擦拭了一下手腕,隨後才執筷吃下那鴿肉。

他眼中帶著淺笑道:“城主大人當真見多識廣,不過這些鴿子還真是特別。”

郁燈搖搖頭嘆息:“鴿子們也難啊。”

兩人用完餐後,郁燈很快就犯了困。

其實他還覺得挺奇怪的,這本就是他的一場夢,夢裏還能睡覺的?

事實證明是真的能,他甚至困的睜不開眼,隨意脫下外衫就躺在床上。

睡眼朦朧間,他似乎聽到青年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城主大人,奴有些害怕,今夜能陪伴在大人身邊嗎?”

郁燈閉著眼,小聲嘟囔:“行啊……快來睡吧。”

他說完懶懶地翻了個身,讓出一小片的位置來。

祝枝眼中的情緒不甚穩定,他定定地看著床上的男人,渾身僵直,一動也不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燭火陡然一滅,祝枝輕輕攀上床,素白的手腕猶豫了許久,才輕輕地搭上男人的纖細的腰身。

在暗色中,他面上的表情並不能看清,但應該是紅了,他想。

蛇類一向是冰涼的體溫,但現在他只覺得燥熱,很難言說的感覺,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產生的對“熱”的感知。

祝枝耳根發紅,郁燈昏睡過去的時候他反而大膽許多,他手間收攏的越來越緊,隨後又像是怕過緊了會讓男人不舒服,於是便又松開幾分。

他將臉埋在郁燈的頸側,兩人糾纏在一起的模樣宛若鴛鴦一般的纏綿,男人身上幽幽的清香緩緩傳來。

那是一種很特殊的香味,清新幹凈,讓人感覺像是朝陽。

祝枝忍不住的眼尾泛紅,呼吸間開始變得灼熱,眼中像是蒙了一層霧氣。

身側的男人像是散發著誘人氣息的糕點,讓他產生一種“嘗一嘗”的渴望感。

祝枝面上神情不變,可心裏卻隱隱有了一種猜測。

成年的燭龍巨蟒面對自己心悅的人很容易便會進入發情期。

剛剛成年的小蛇平生第一次迎來了他的發情期。

祝枝克制地顫抖著,手背爆出青筋,他忍耐的用利牙摸索著青年的頸側,磨出幾道紅痕來。

但一直到最後,他都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不敢。

或者說卑劣的心思讓他開始厭恨自己。

他給郁燈的菜裏下了藥,因為他怕男人會再一次消失,一聲不吭的,仿佛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這麽個人。

祝枝努力吐著氣,壓下了蛇類本性的第一次發情期。

黃金的豎瞳倒映著男人熟睡的面容,血色在眼中蔓延,他的眼神定在溫軟淺色的唇上。

青年垂下頭的動作帶著幾分微不可見的顫抖,他極溫柔地,輕輕的觸碰了一下。

隨後閉上眼睛,將青年緊緊圈在自己的懷中,像是一頭擁著珍寶的巨龍。

床畔的紗簾被夜風撩起幾分,徹底掩蓋住床榻上影影綽綽的人影。

郁燈覺得這一覺睡得很香,清晨的光並不刺眼,透過床簾照進來,溫柔又朦朧,像是愛與溫柔女神的光輝。

等等,郁燈揉揉眼,有些不敢置信。

他的臉貼著一具溫熱的軀體,肌肉的弧線非常漂亮。

小腹處的足足有八塊腹肌,是那種並不誇張的、兼具美感與力量的弧線。

郁燈:“!”

他小心翼翼擡頭,正對上一雙睡眼惺忪的溫柔眼。

“早上好,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嘿我突然就好想看枝枝穿女仆裝(bu侍這個月最後一天老婆們給我灌白白的液體嘛(/ω\)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好耶!、我不是山谷1個;貼貼~

老婆貼貼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