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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拼刺刀的第七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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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拼刺刀的第七十天

郁燈掀開淺灰的被褥,赤著腳走到床簾旁,骨節自然泛紅的手指輕輕拉開床簾。

清晨的氣息撲面而來,今天是周六,休假日的清晨格外輕松。

城市的灰塵與早餐的香味糅合在一起,有一種紅塵煙火的氣息。

青年閉目靠在窗框旁,昨夜的夢境實在過分離奇,血腥的畫面似乎仍在眼前。

少年朝他看過來的眉眼像是一副揮之不去的、殘忍的藝術畫。

灰暗、陰霾、病態與少年的明麗雜糅,像是由世間最明亮與最晦暗的油彩調制而成。

郁燈深吸一口氣,指尖的顫抖仍舊是他控制不住的生理反應。

他垂眸,陽光落在白皙的臉孔上,與陰影一同將那張雋秀的臉分割為兩面。

郁燈按下手機上的指紋解鎖,手機的頁面上赫然是昨夜他看到的小說界面。

【“祝枝溫柔地將耳側的發別在腦後,他唇角的笑容柔緩婉轉,臉頰上有一顆明麗的小痣,引得郁燈眼風忍不住的往上掃。

‘真想讓人想舔一下,看看他的臉是否會徹底紅下來,師姐這樣柔軟的性子,應該會有些受不住這般的孟浪吧?’

郁燈臉頰有些紅,他哪裏知道在他眼中溫柔清雅的師姐背後又是一副怎樣的面孔。

祝枝唇角的笑意愈深,郁燈永遠都不會知道,身邊愛慕著他的人被不著痕跡地隔開的原因。

也不會知道,在旁人的眼中,兩人是僅差一步便可結為道侶了。

只是……渡生城主的身份總叫祝枝心中不安。

若郁燈接受不了他的身份該如何?

祝枝縱然可在多方面擺弄手段,可一旦被性情正直的郁燈發現自己這樣不堪的身份,只怕青年從此以後只會想著遠離自己了罷。

祝枝垂眸,眼瞼處的陰影有幾分濃郁,晦暗的霧霾仿佛正在他的眼底聚集。

那就瞞著吧,他總有法子天長地久地瞞下去。”】

這段話是出自《清冷師尊的小逃徒》的同人文《插翅難逃(祝枝x郁燈)》中的一段。

郁燈昨夜睡前鬼使神差地點了開來看了許久。

可能是受了夢境影響,郁燈總覺得,若夢境中的少年當真是那同人文中祝枝的少年時期,那樣白切黑的性子似乎也能說的通了。

郁燈至此已經夢到少年兩次,他腦海中的思緒過分混雜。

心煩地皺眉,指節微屈,他打開了這本自己莫名喜歡的同人文的評論區。

——“啊啊啊神仙太太!枝燈黨滿足了!!”

——“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啊!他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

——“有一說一,我看原著的時候總覺得枝枝的性格不太對勁。作者並沒有詳細寫枝枝的身份,只說他是孤兒,十幾歲拜入淩霄宗,天賦很高。

但大家仔細想想,首先修真界實力為上,弱肉強食,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還男扮女裝,長的又好看,沒靠山,見過的醜惡世面絕對不少,那麽單純的毫無缺陷的性格其實就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枝枝絕對是個白切黑,從燈燈一開始被坑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他的言語間看似沒問題,但明明就有挑火的嫌疑。

所以這位太太設置枝枝是渡生城主,我反而覺得這就是最合理的存在。最大的波ss在原文裏一直跟一道影子一樣總讓人覺得不對勁,但是大家換一個角度想想,如果其實他從開始就一直都在大家的面前呢?”

——1樓:“姐妹牛批!!”

——2樓:“這麽一想…草好帶感!我不管這就是原著!!”

郁燈忍不住將這個名叫“枝燈給我鎖死”的網友的評論看了一遍又一遍,酸澀的感覺莫名的湧上心頭。

枝枝師姐一定受過很多苦。

這個念頭一出來,郁燈腦海中便愈發清晰地出現少年那張柔弱精致的臉。

郁燈頹唐地放下手機,食指隨意的按了按太陽穴,眼眶下顯出幾分青黑,眼皮有些無力地擡起,下巴上也冒出幾分青影。

青年看上去有幾分難言的頹廢不羈感,可即便是這般,也依舊帥得叫人不敢直視。

他赤著腳,走到衛生間,打開暖橙色的燈,指骨擰開涼水,垂下頭,任由那冰涼的水沖在自己的腦袋上。

修長的雙手緊急抓著洗漱臺的邊沿,手背上鼓起青色的青筋,橙色的燈光叫他整個人都好似鍍上一層金邊似的。

郁燈垂下去的面龐在陰影處並不能看的太清楚,他喉頭輕輕滑動,玫瑰色的唇卻動也未動,像是緊鎖著氣息,體驗瀕死的窒息感。

泛白的指骨拍滅了流著水的龍頭,青年猛地起身,濕潤的水從他的發絲、臉龐、嘴角緩緩滴到衣袍上,染出幾分濕潤的痕跡。

郁燈微仰頭,以手做梳,將淩亂的發絲撩到腦後,露出了額前光潔的皮膚。

他的高挺的鼻梁上滴下一顆水珠,像是某種難以言說的、暧昧的汗珠。

郁燈擡眸看著鏡中的自己,顱頂的燈光閃爍了一瞬,半熄半亮,衛生間在室內較為暗的地方,所以光暗的對比性便愈強。

滋滋

細微的電線被燒裂的聲音在他的耳畔愈發明顯,長時間的黑暗過後,燈光再次亮起。

這次,郁燈在鏡中看到的卻不止是自己,還有一個渾身沾著血液的白袍青年。

青年臉色白的幾乎青灰,像是一具僵硬的屍體,只是他長的實在好看,睫毛長且濃密,唇色淡到近乎與面色融為一體,眼睛是純然的黑色,空洞洞的,像是無法照進任何光明的深淵。

眼瞼下是一抹很淺的紅色,很脆弱的紅,灰暗的好像下一秒便會徹底變為蒼白。

郁燈瞳孔微縮,他並沒有發現,鏡中的自己在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那個陡然出現的青年,有乍現的驚喜和微淺的惶恐不安,柔軟的不可思議。

那白袍青年緩緩將視線定在郁燈的臉上,嘴角慢慢、慢慢地揚起一抹詭異難辨的笑意。

他像是全身都被鎖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在努力的微笑,可又無法做到正常的笑容,所以顯得格外陰詭。

郁燈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他腳下一晃,雙手撐在洗漱臺上。

一雙冰涼的手握住了他的腰,力度輕柔的叫他產生一種熟悉的錯覺。

郁燈此時有一種潛意識的感覺,這個青年就是夢境中的少年,他們都有一個名字,祝枝。

他們曾是他不可觸碰的愛人。

現在,他們終於找到他了。

郁燈很清楚自己又進入了夢境。

而且這次他的身份好似也變了。

黃金堆砌的高臺上,無數璀璨的珍寶像漫天的星辰,通天的玄柱紮根在黃金殿上,銀色的珠鏈垂在王座上,紅寶石殷紅如血,晶瑩剔透地鑲嵌在大殿雕徹的兩條機關龍之上。

機關龍鏤空的黃金骨骼栩栩如生,紅寶石的眼猩紅的仿佛下一瞬便要兇猛地擇人而噬。

它們忠誠地守候在王座的兩側,它們是最忠誠的傀儡機關龍,誓死守候自己的主人。

那高高在上的黃金王座上慵懶的側坐著一個披著暗玄色長袍的男人。

男人右側眉尾有兩點砂痣,瑞鳳眼的內眼角勾著幾分懶散的笑意,他的面容清雋極了,皮膚極白,眉眼處留出的空白如水墨丹青中留白的餘韻。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握著一根銀白的權杖,那權杖上裝飾著許多稀世的珍寶,華麗無比,看起來份量頗重,卻也極能體現男人的身份與權威。

沒錯,郁燈就是這個男人。

他這次的身份——是渡生城的城主。

郁燈坐在珠寶堆裏,心裏已經冷靜了很多。

他隱隱的知道,待這些夢境結束,那被遮擋在迷霧後的真相勢必會浮出水面。

沈重的腳步聲悶悶地順著地面傳來,郁燈擡眼望去,可能是由於夢境的限制,他擡眼的動作落在旁人的眼中顯得十分漫不經心,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

看上去頗有幾分上位者的陰晴不定,喜怒無常。

來人一身暗色的盔甲遮擋住整具身體,臉被隱在盔甲的陰影中,全然看不清分毫。

他跪在地面上,聲音很平,回音悶在盔甲中,機械的不像活人。

“稟報城主,這次活下來的繼任者共有三人。”

盔甲人說完後,黃金的殿門緩緩打開,三個高矮不一的白衣青年逆著光緩步走了進來。

他們垂著頭,走路的步子很輕,一舉一動像是一張輕飄飄的紙。

郁燈在這場夢境中並不能完全控制自己,他只能看著自己這具身體緩緩站起來,聲音依舊是他本人的聲音,卻帶了幾分陰柔妖氣的感覺:“你們上前來。”

三人動也不動,顫抖的身體讓郁燈很明顯的能感覺到他們對自己的恐懼。

郁燈的眼光從三人身上意味不明地劃過,最後落在站在最右邊的瘦削青年身上。

青年一身白袍,臉色很白,白得甚至有些翻青,他的眼瞼下有一層青黑,顯得整個人有種逼人的陰仄感。

他與旁邊兩位青年比起來,平靜的有些異常,好像他完全沒有正常人的感覺,像是一具死人的屍身。

青年擡起臉,右臉頰有一顆很漂亮的小痣,這讓他顯得精致又漂亮,像是一具活生生的傀儡娃娃。

他緩緩跪下,垂著頭,膝行至郁燈的身前,臉上沒上一層極淺的紅暈。

他垂下頭,伸出殷紅的舌尖,舔.舐了一下郁燈白皙的足背。

“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姐姐們還記得曾經提起過的渡生城前任城主嘛第二日夢境就是高高在上城主x卑微低賤時刻想以下犯上的奴仆求留言,月底了小心營養液過期哦(撒嬌)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好耶!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郁燈可以跟我撒嬌嘛1個;嚶嚶嚶超愛姐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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