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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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澤笑了笑,池照失神的瞳孔漸漸聚焦,他氣息不穩地開口,“你要幫忙嗎?”

周南澤揉了揉他的耳朵,面上竟有一絲得意,“要怎麽幫?你想好了啊,這次我不會心軟了。”

池照想到之前那麽弄,確實有些膽怯,緊閉著唇下不定決心。

“我騙你的。”周南澤抵著他脖頸蹭了蹭,有些無奈,“你幫我,我幫你,那今晚咱倆沒得睡了。”

他這樣早就讓周南澤心軟成了一灘水,周南澤將人弄到淋浴下打上泡沫,仔仔細細地把他洗幹凈,胡亂抹了一把自己,就把他擦幹抱回床上。

池照瞄了一眼周南澤下面,腫脹成那樣了,還堅持給自己洗澡,他於心不忍,“要不,你自己去浴室。”

周南澤瞥了他一眼,掀開被子躺進來,伸手將池照撈進懷裏箍著,“不用管。”

池照想起之前周南澤每次都去浴室待很久,他說:“真不去啊。你戳著我了。”

周南澤有些哭笑不得,往後縮了縮腰,“真不去。我不鬧你,睡吧。”

他關了燈,只點了廊燈,一點燈光飄進來,房間裏倒多了幾分柔情。

房間越是靜謐,越是讓人忍不住瞎想,池照剛爽過,腦子興奮勁兒還沒下去,瞪著兩只眼,根本睡不著。

他偏頭盯著周南澤,周南澤緊閉著眼睛,呼吸平緩,似乎是睡著了。睡著的周南澤也好看,池照覺著自己太膩歪了,但又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眉心。

倏然,周南澤睜開眼,沈沈的盯著他。

“你裝睡呢!”池照先發制人。

池照手揚在半空中,尷尬地不知道怎麽辦,周南澤捉住他手攥在手裏,聲音格外柔和,“睡不著?”

“啊”池照拖著調子,“你不也沒睡著嗎,睡不著?”

池照就像小貓似的,吃飽喝足了性子就上來了,有時候調皮的很,周南澤特別喜歡他這樣,充滿了生機。

周南澤想親親池照,被池照按住嘴唇,“別。我不想再去洗澡了。”

周南澤撩開他手,哄著說:“不幹別的,就親一口。”

池照將信將疑,“真的?”

周南澤點頭,眼神真誠的不行了,池照想行吧,最後一晚使勁兒滿足他,於是攀著他肩膀,主動貼了貼,“可以嗎?”

周南澤喉結往下滾,他一把攬住池照肩膀,抵著他頭發蹭了蹭,“謝謝寶貝兒。”

池照感覺耳朵著了火似的,不自在地看向一旁說:“別叫我寶貝兒。”

“那我叫你什麽?”周南澤問他:“池池,甜甜還是老婆?你說叫什麽我就叫什麽?”

池照臉騰地紅了起來,“哪有男人叫老婆的?”

周南澤覺著池照過分可愛,像一顆紅紅的桃兒,剝開表皮,裏面全是青澀果肉,咬上一口,也是酸酸甜甜的,他愛死了這種味道。

“你啊。”周南澤揉他手指上的戒指,“都是我的人了,不是老婆嗎?”

或許是氣氛太好,話題繞到兩個人的關系上,過了今晚,他們就回去了,回到原來的生活,一切甜蜜都要結束了。池照竟感到傷感,懸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特別不爽快。

“周南澤。”池照叫了他一聲。

周南澤視線遞過來,看到池照垮下來的臉,臉色也沈了幾分,伸手摸池照額頭,“不舒服嗎?”

池照往他手心裏蹭,他不知道怎麽表達此時的情緒,只是說:“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周南澤頓了下,又說:“我知道。”

他掰著時間分秒計算的,怎麽能不知道,若不是池向東鬧一茬,他們還能共處至少24個小時,可惜,有些事情可能註定無法圓滿。

就跟他和池照一樣,他們是同性,在外人眼中是異類,也沒法圓滿。

他本意是想讓池照快樂,不想把這種情緒帶給他,摸了摸他頭。其實可能觸及到了池照內心的答案,他稍作引導就能挽留池照,但他想要的不是一時的心軟,他想要跟多,所以只能賭,什麽都不能說,只能安靜等。

“你會舍不得嗎?”池照今晚像個問題寶寶。

“會。”

“那你為什麽不難過?”池照覺著周南澤情緒控制的太好了,他都快難過死了,周南澤還跟沒事人一樣。

周南澤心軟成一片,嘆了口氣說:“我來之前已經做好了難過的準備。其實,我比你想象的還要舍不得。”

他摟緊池照,奢望時間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亦或者,臺風還能持續一天,可又想他不能這麽自私地留下池照,周美人一個人在家,換做他是池照,也會毫不猶豫地趕回去。

他告訴自己,現在這樣挺好的,如果池照能想通更好。

池照在他懷裏拱了拱,仰起頭只能看到周南澤下頜,但這剎那,他感覺跟周南澤心意相通了,他能感受到周南澤的難過,因為他也難過不舍。

但是這種不舍,他分不清到底源於那種感情,是喜歡還是這麽多年的依賴?

他揪著周南澤問回去之後的事情,周南澤一把攏住他頭,不讓他再問,而是說:“池照,我們以後怎麽樣,選擇權在你,你明白嗎?”

池照緊閉著唇,他當然知道,一腳地獄,一腳天堂,他根本不知道怎麽選。

周南澤又說:“你還記得,我們來之前怎麽說的嗎?”

池照心口一顫,不提起他早忘了,自己出發前還信誓旦旦說要甩了周南澤,可三天還沒到呢,他……他怎麽就忘了。

“我記得。”池照聲音很小地說:“我說我要甩了你。”

周南澤語氣平靜地說:“回去後,我出差,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去看你。”

池照靜靜聽他說:“你在學校,照顧好自己,不許跟同學出去喝酒。”

池照傻了眼,他怎麽聽都感覺都像是告別,有些慌了說:“你去哪兒出差啊,我去找你玩?”

“我出差很忙的,沒辦法照顧你。”周南澤語調溫柔,池照聽了卻想哭,胡攪蠻纏道:“我是成年人,我不需要照顧。”

周南澤無聲笑了下,“好,想來就提前告訴我。”

池照心情並沒有他妥協而變好,反而更加沈重,他不確定是不是周南澤變相遠離自己,池照沈默了幾秒,又說:“你生日呢,你生日回來嗎?”

周南澤讀懂了池照的不安,撫摸著池照脊背安撫,“我們也不會變成陌生人,對吧?”

不說還好,一說池照更覺著難過了,但情況似乎也不是最差的,他們不可能老死不相往來。

池照揪著周南澤睡衣拽了下,周南澤感覺心都被池照攥著,胸口起伏幾瞬後,聲音沈悶暗啞,“睡覺吧。”

池照瞪著大眼,聽著窗戶外的風聲從狂怒到平息,一夜未睡。

周南澤醒來時,池照在查機票,雙手撐在枕頭上,肩胛隨著他動作微微聳起,像是藏了兩只小翅膀似的,半張背裸在空氣裏,好看的線條平滑延伸到腰部,一條腿在被子外擺動。

周南澤看得眼熱,伸手摸了一把,“醒這麽早?”

池照苦著臉,一頭紮他肩膀上,撞了一下,“我根本沒睡。”

周南澤大概能猜到池照難過,卻沒想到他一整晚沒睡,突然很心疼,又很後悔自己冒進了,撫摸著他的背說,“現在還早,再睡會兒?”

正巧這時,航司那邊打電話過來,通知他們的航班可以正常起飛,池照更沒法睡了,一路哈欠不斷。

他懨懨地枕在周南澤肩膀上睡了一覺,飛機降落時醒來,有些迷糊,轉過臉看到周南澤,心情大好,撲上去勾住他臉親了一下。

親完兩人都楞了,池照遲鈍地眨了下眼睛,周南澤則很快反應過來,心裏酸軟,摸摸他頭說:“睡懵了?”

池照特別不好意思的轉開臉,撩開他手說:“哦,我還以為做夢呢。”

一路到家,誰也沒提飛機上那個莫名的吻,池照不想周南澤目睹他家那些事兒,送到門口就讓他回去了,自己推著行李箱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就瞧見池向東在外面走,他扔下行李箱,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他手肘往後拉。

池向東猛地轉身,看到池照時楞了幾秒,有些驚喜:“池照?”

池照不由分說,捏著拳頭,照著池向東肋骨砸了過去,池向東不設防,加上池照勁兒蠻橫,直接被掀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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