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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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空調徐徐送風,背後胸膛炙熱,兩種溫度相交,池照困意來襲,他迷迷糊糊喜歡頭對周南澤說:“我們今天出不了海了。”

他還想去釣魚,看碧綠的海水,聽說海灣那邊的山上有會跳上船搶游客餅幹的猴子,有比碗口粗大的蜥蜴,他想去看看。

周南澤擡起頭貼上來,親了親他側臉,“安心睡吧—”寶貝兩個字變成了氣流鉆進池照耳道。

池照不知道聽沒聽見哼了一聲,調整睡姿,先陷入一個柔軟舒適的夢境。

周南澤又是推車又是找油,提心吊膽一晚上累慘了,終於在池照放平呼吸後也閉上眼睛。

再次醒來時,耳邊有輕微的聲響,像是手肘摩擦被子發出來的。

周南澤伸手摟了一把空氣,倏地睜開眼找人,幸好要找的人靠在床頭,曲著一條腿,雙手捧著手機屏幕玩游戲,表情專註又透著點興奮,眼睛裏有光,印出彩色的游戲界面,頭上的軟發隨著他動作輕晃,看起來特別調皮。

周南澤覺著池照像一條精力充沛的小狗,從不會掩飾熱情的高興的興奮的憤怒的消沈的情緒,整個人充滿了生機和活力。

池照聽見動靜,視線從屏幕移到周南澤身上,見他懵懵的笑了下,“你醒了啊,那我開麥了,憋死我了。”

周南澤很輕的應了一聲,然後聽見池照像是壓抑了很久大喊:“草泥馬,你他媽這麽菜選你嘛得打野,我在屏幕上撒把米,雞都比你玩的好。”

“野區有靈芝還是有墳要上,別玩打野了,趕緊去守靈。”

周南澤緩慢地眨動眼皮,“……”

池照罵爽了,長舒一口氣,眼尾瞥見周南澤還盯著自己看,他羞恥心漫潮,訕笑著說:“太菜了,罵他為他好。”

周南澤靠回床頭,揉了吧頭發,“以前你沒罵過人。怎麽忍住的?”

他用歲歲的身份跟池照玩游戲,池照紳士溫柔,技術行雲流水,簡直人間理想。

“你以為我不想啊。”池照脫口說:“要不是我怕別人捎帶—你一起罵,我早開罵了。我跟—你玩游戲的時候,想罵人就叫口香糖,都快吃成蟲牙了。”

周南澤心說那還真辛苦你了。

池照以絕對壓制性勝利打贏一局,特別高興,手欠的伸過去薅了下周南澤頭發。

周南澤很配合地仰頭在他手心蹭了一下,池照頓時僵住,都想不明白地想自己為什麽會做這個動作?

“我餓了。”池照說。

兩人睡了一上午,此時肚子餓得咕咕叫,周南澤起身洗漱,池照不緊不慢地又開了一局游戲。

周南澤擦著頭走出來,見池照繃著臉狂按屏幕,他勾了勾唇角,放下毛巾,雙手撐在池照雙腿間,俯身去親吻他。

池照倏然睜大了眼,緊接著聽到他的游戲人物被斬殺的提示聲,往後撤開看著變灰的屏幕大聲控訴:“周南澤,你神經啊!!!”

周南澤得逞地笑了笑,然後撤開起身撿起毛巾繼續擦頭。

池照被狐貍精拿捏了,氣得不行,爬起來撲倒到周南澤背後,掰著他齊齊倒在床上,骨頭磕著骨頭,很疼,幸好床上蓬松柔軟,周南澤一把拽住被子裹住他們倆,密閉的空間裏,呼吸是熱的身體是惹的,就連周南澤身上的沐浴露香氣都比平時要濃烈,少年人是經受不住這樣的緊貼,心臟同時加快。

池照渾身滾燙,像是被熱風包裹,推了下周南澤,手硬聲音卻軟,“熱!”

周南澤緊抓著不放,單手托著池照翻身趴在自己身上,手搭在他手臂上輕輕撫摸,不錯眼地盯著池照,他覺著池照嘴唇翕張的樣子太可愛了,喉結滾了下,擡頭想要親池照。

池照也盯著他,後仰避開他的親吻,很快他發現周南澤並非真的要親他,只是故意湊過來逗他玩,他便保持不動了,然後嘴唇被溫熱觸碰了一下。

細微的電流順著脊柱爬升,他心顫了顫,立馬撐著周南澤要起來,脖子一沈,被周南澤覆上來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下。

“咱倆下午還想不想吃飯啊?”周南澤說,“要不先吃點別的?”

池照聽聞有別的吃,眼睛瞬間亮了,“吃什麽?”

周南澤按著他脖頸下壓,怕真的出不了門,擡臉碰了碰他唇,“吃…你!”

被子裏陡然安靜,池照感覺被硬物頂著了,反應過來大力掀開被子,落荒而逃。

周南澤笑著擡手擋住眼睛,他怎麽能奢望池照跟他做愛呢!

浴室水聲停了,池照磨蹭了很久才出來,聽見開門聲,周南澤從陽臺回到房間,視線相對,池照極不自然地轉過身換衣服。

周南澤找好錢包和鑰匙,兩個人不用交談,默契十足地出門覓食。

途中經過一家酒吧,穿著超短裙的女人站在吧臺上盡情扭動,場下觀眾一片叫好。

池照伸長了脖子往裏看個究竟,被周南澤掰過臉捂著眼睛疾步離開。

“你憑什麽不讓我看!”池照後腦勺在他胸口磕了下,頗為不滿,他就好奇而已,周南澤未免也太霸道了。

周南澤說:“三天都是我的。”

“我看了又不代表什麽。”

“我不高興。”

只到兩人以別扭有引人註目的姿勢走遠,周南澤才撤開手,揉揉池照的頭發說:“忍耐一下,快結束了。”

明明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池沼聽了後心裏卻感覺不舒服,有失落有不舍也有矛盾,總之覆雜交纏,懸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他差點忘了,他們來這兒就三天時間,頭上懸著倒計時,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人不快。

為什麽周南澤沒有變化呢?他會舍不得會失落嗎?一定會的吧,那為什麽還這麽淡然呢。池照忍不住猜測。

周南澤預定了一家懸崖餐廳,餐廳播放著優雅的輕音樂,桌面上擺放著紅玫瑰和燭臺,燈火搖曳是一場很浪漫的燭光晚餐,池照不敢看周南澤,撐著頭盯著沙灘。

很多人聚在一起,有人在玩拖曳傘,池照看得入迷,周南澤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才回神,“想玩拖曳傘?”

池照表現得興致缺缺,搖了下頭,低頭拆大螃蟹。

周南澤似乎對拖曳傘特別感興趣,飯後非要拉著池照一起玩,池照害怕,尤其看到傘升到半空,就感覺眩暈。

周南澤不強迫池照玩,他說服教練帶手機上去,池照看著他一個人站在傘身旁邊,陽光薄暮的海面,他顯得很孤獨,看得池照心一軟,起身跑過去說:“我跟你一起玩。”

周南澤感到驚喜,他跟教練溝通完,帶他們換了雙人大傘然後綁安全措施,周南澤文池照;“怎麽突然想玩了?”

池照說不上來,就是一沖動決定的,他說:“看著不錯。”

兩人上了傘,傘升被快艇拖曳著慢慢騰起離開地面,快艇飛速前進,他們的傘升到了高空,心臟不適應的狂跳,有脫離地面的失重感,卻跟在飛機上不一樣,狂風擦過耳朵,地上的人變成了小螞蟻,快要落下去的太陽仿佛觸手可得,池照伸手撈了一把,指縫都被染得金燦燦的。

周南澤看他,四目相對,兩人同時笑了,池照握住周南澤的手,好像高空抓緊一個人,也就沒那麽害怕了。

傘攀升到最高點,太陽剛好落下,海天昏黃一線,霞光四散,看不見邊界,畫面美哭了。

周南澤握緊池照雙手,忽然大喊:“池照!”

池照莫名轉頭看他,周南澤漆黑的眼睛被染上一層金色,暖融融帶著熱意,他從衣領裏牽出一條戒指項鏈,兩枚戒指男戒,池照以前沒見過,更不知道周南澤什麽時候帶上的,因為高空無法取下來帶上,周南澤只能舉著一枚戒指,迎風大風對池照說:“三天太短了,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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