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網戀奔現什麽感覺？

池照想扇自己兩巴掌，當初怎麽就色令昏聵上了歲歲的當，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被人耍得團團轉的大傻逼。

網戀一年，對方說什麽是什麽，想著尊重對方被牽著鼻子走，活該被騙。

他是怎麽跟歲歲網戀來著？

當初池照喜歡玩推塔類游戲，因為他技術不錯，在賽區排的上名次，總有玩家添加他一起打，別人申請他就同意也沒在意，有天一個頭像粉粉的小姐姐發來邀請，池照當時無聊，就帶著對方玩了兩把，他玩輸出對方玩輔助，很奇怪，明明之前沒打過，但就是很默契，歲歲意識挺好的，打得很舒心。

一來二去，歲歲主動加了微信，兩人志同道合，池照先動心追歲歲，歲歲起初顧慮很多，池照是怕歲歲覺著自己目的不當，才同意相處一年再見面。後面相處中也就接受了他。

現在想來，歲歲的反常舉動都是有跡可循。

要是歲歲真目的不純，騙財他也就認了，頂多當踩了狗屎，扔了那雙鞋，還能當什麽事沒發生。

但老天偏不如他意，比起周南澤這一出，他寧願被騙了財。

池照不知道自己怎麽走出那棟樓，又是怎麽被小科在江邊撿到的。

小科匆忙趕來時，池照坐在江邊，失魂落魄地垂著頭，眼睛紅的不像話，躬著脊背搖搖欲墜，像個想不開的小可憐。

不知道怎麽回事的小科嚇懵了，趕緊從旁邊一把拽住池照，“小池，你先下來。”

池照循聲看他，啞著嗓子說：“我就坐著吹會兒風，我不會想不開。”

那也不行，小科力氣大直接把人拽了下來，兩人坐到不遠處的花園椅上，池照目光空洞而呆滯，盯著一處發楞。

小科擔憂地看著他，摸了摸他發端，語氣放地很輕，“見到歲歲了？歲歲怎麽說啊？”

池照悶不吭聲，絕口不提見面的事情。

他從出來後，一直表現得很冷靜，不哭也不罵人，所有的情緒仿佛被收進口袋裏，乖得不得了。

坐了好一會兒，天都快黑透了，路燈徐徐亮起，池照猛地起身，拽著小科說：“走啊。我請你喝酒吧。”

明知道小池不能喝酒，但小科看他這樣魂不守舍的樣子，於心不忍，只好同意跟著池照去。

隨便找了家能喝酒唱歌的地方，池照點了很多酒。

恍惚中，仿佛看到門被撞開，一道人影背光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和外面的燈光交錯，他無法辨認來的是誰，只能瞇了瞇眼睛。

池照醉意上頭，但意識還挺清醒，當看到周南澤靠過來時，掌心在他臉上用力拍了幾下，哂笑帶著幾分嘲弄，“是周南澤啊？”

周南澤表情兇而厲，在進屋看到池照沒有和小科肢體接觸後有所緩和，他一手拉著池照的手臂，勾著腰，將人拽起來摟著。

“跟我走。”

只是，池照剛靠上身體，周南澤就被一股大力掀翻，膝蓋刻在矮桌上，鉆心的疼漫開，不過他顧不上疼，看著池照晃了下，單手撐在沙發上，對他的惡心快要藏不住了，“我讓你碰我了麽！”

他用手抹被周南澤碰過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下就把手腕揉紅一片，揉紅了還不夠，手指摳著那層泛紅皮膚，恨不得把那一塊摳掉才肯作罷。

周南澤痛心不已，他想拉開池照的手，讓他別摳了，再摳也沒辦法弄掉，可是，他剛伸出手，就後悔了，如果他碰了其他地方，池照也會這麽折磨自己吧，倒不如不碰了。

池照眼角墜著一層薄紅，周南澤一時分不清到底是池照從他家跑出去後一直沒消退，還是被酒精逼紅的，只是那抹紅太誅人心智，他不敢看，他有愧。

“別摳了，去沖洗一下。”周南澤看不下去了，擔心要是不開口阻止，池照可能真會摳破皮。

池照撐著沙發起身晃了一下，眼睛遲鈍緩慢地眨了眨，然後摸著沙發挪出去，鉆進衛生間。

池照狀態不對，小科一直守著他，沒敢喝醉，雖然池照不肯說他奔現遇到了什麽事情，但他能感覺到池照痛苦，那種痛苦遠遠比歲歲綠了他更沈重。

小科看向周南澤，從對方一進來，池照情緒突然變得極端，對周南澤不像之前那麽依賴，有種說不出的抗拒，總之氣氛很詭異。

而且周南澤臉色也不好，嘴角還青了一塊，像是被人揍了似的， 小科忍不住問他：“哥，池池他到底遇到什麽事兒啊？”

“要是他被人欺負了，我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小科繼續說：“誰讓他不痛快，我們也不會讓那人痛快。”

小科多少有點中二，但對朋友絕對是兩肋插刀。見池照那樣痛苦，雖然不能完全感同身受，看著也夠難受。

周南澤哽了一下，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衛生間門被拉開，池照扶著門，瞇著眼睛一腳跨出來，踩了個空，身子猛地往前傾倒。

周南澤眼疾手快，將人托住 ，池照仰起頭，他的視線只能看到周南澤的下頜，立馬將人推開，臉上堆出十二分嫌惡，“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好。”周南澤嘴上應著，腳下卻沒挪動半分。

池照指著門，“滾，聽到了嘛？”

他的語氣不好，小科聽了心驚，趕緊圈小池：“池池，是周南澤哥哥。”

池照當然知道是他，欺騙他感情的騙子化成灰他都認得。

池照推開周南澤，踉蹌了兩步，“你不滾，我滾。”

他邁著淩亂的步伐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被一股大力拽了回來，撞進一個溫熱硬挺的肉墻上，周南澤聲音自耳後傳來：“別鬧了，讓我帶你回去休息。”

池照掙紮推搡，對方力道大的驚人，於他而言蚍蜉撼大樹，越掙紮越緊貼周南澤，他幹脆放棄掙紮，垂下眼皮，“你就不能不管我麽？”

怎麽能不管呢，周南澤心臟被鈍刀銼了下，他將懷裏的人扣緊，“不能。”

因為小科在場，很多話沒辦法說，他掏出一張房卡給小科，“我給你在池池隔壁開了一間房，我先帶他回去。”

小科想說不用，他已經在網上訂好了房間，周南澤半摟著池照往外走，池照走得不穩當，不知是故意還是真醉的厲害，腳下打顫，小科見狀過來扶他，被周南澤不動聲色擋開。

回到酒店後，周南澤扶著小池回房間，小科想過去照顧，周南澤婉拒了。

小科越琢磨越不對勁，只好打給五五。

五五逼著他開視頻，命令他把攝像頭對著房間拍了一遍，警告他，“你要敢背著我找人，你就死了。”

小科沒想到這把火怎麽就燒到自己身上，哄著五五說：“我晚上沒喝酒，房間裏也沒別人，別亂想好不好？”

“那你脫給我看。”五五哼了一聲。

小科拿著手機鉆進衛生間。

隔壁房間，卻沒這麽安靜，池照從進屋子後，像一只炸了毛的貓，沒一個細胞都在抗拒周南澤接近。

周南澤見他站在門邊不動，垂著視線看他，“難受？”

池照說：“惡心。”

周南澤眉心跳了一下，眼眸裏面的光隨之暗淡，他說：“去衛生間。”

池照抹開周南澤的手，靠在墻上，睨著他說：“你知道我什麽意思。”

周南澤當然知道，但惡心怎麽辦呢，要他放棄也不可能。

他只能假裝沒聽見，“你去坐會兒，我去買點醒酒的藥。”

還沒跨出去，衣領就被拽住，隨之順著一股很綿軟的力道撞在墻壁上，他害怕池照因為突然發力而站不住，虛虛扶住對方的腰。

拳頭抵在衣領處，力道之大，壓得有些難以喘氣，周南澤沒有反抗，他眼睛裏的池照面色泛著醉人的粉色，眼眶卻因為極度憤怒燒得艷紅，漆黑的眼底水光瀲灩，隨時可能會滾出眼淚。

就這麽肆無忌憚地跟池照對視，池照忽然靠近，裹著酒精的灼熱氣息盡數吐在周南澤下巴上，他真恨不得弄死周南澤算了，“你到底想要怎麽樣啊？你不覺著你這樣很賤嗎？”

周南澤不為所動，沈默著。

池照松開衣領，下一秒，虎口扣上他的脖頸，緊接著又像是碰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快速撤開，捂住臉，嗚咽了起來，“你就不能把歲歲還給我嗎？”

明知道那只是一個幻象，可池照心裏像是被挖空了一樣，只留下空洞的一抽一抽的疼，生氣不頂用，發洩不頂用，快疼死了。

他一哭，周南澤就慌神，心尖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痛。

“我知道你現在喝醉了，可能記不住我說的話。”他指尖碰了下池照的脖頸，想揉卻不敢，只能碰碰發端，用極近痛苦的嗓音說：“對不起，甜甜。我不該騙你。”

池照靠在墻上，擡手擋著眼睛，無視他的解釋啞聲問他：“那些照片都是你網上找的？要不是五五刷到，你打算瞞我到什麽時候？”

“自拍是一個學妹的，她無意間知道我喜歡你，我們倆商量出來的辦法。她有對象了，你就算喜歡那種女生也沒機會了。”周南澤放軟語氣，“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

池照沒了動靜，周南澤擡手摘掉他的手，見對方沒有抗拒，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

周南澤指腹游離到嘴角邊，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意味，“歲歲不見了，我賠你一個好不好？”

池照腦子昏沈，看著周南澤嘴唇開開合合，最後蓄力推開周南澤，“滾。”

他把自己關進浴室，待了很久，久到坐在地上枕著浴缸睡著。

周南澤敲門無人應，他推開門沖進去，將池照抱起來放到床上。

池照陷入蓬松的被子裏，唔了一聲，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周南澤撥開池照捂著臉頰的被子，手指在臉刮了下，等了幾秒池照沒反應，俯下身在鬢角邊蹭了蹭。

“就這麽厭惡我嗎？”

“小時候哭著要我喜歡你，你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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