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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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蘇建設和老戰友開了瓶好酒，喝得十分歡暢。兩人從各自兒女的交往一路暢想到了結婚生子。最後，連要生兩個孩子，一家一個，避免打架的事兒都說到了
。
蘇小慧聽著沒什麽反應，默默低著頭吃她飯。
卻不想，坐在身旁的小夥子倒是主動地給她倒了杯飲料。
“蘇法官，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小夥子輕聲問道，然後兀自笑了笑。
蘇小慧有些驚訝地擡起頭，仔細地看了看他，然後皺著眉搖了搖頭。
“我們之前見過一面。我單位有個案子在你手裏。有次我順道幫公司的法務去你那兒送答辯狀，雖然當時是你助理接待的我，咱倆沒說上話，但我卻記住了你。”小夥子一邊笑，一邊和蘇小慧說。
“是嗎？呵呵，這世界真小。”蘇小慧尷尬地笑了笑，也沒問是哪個案子。這萬一要問出來是正在審理中的未結案件，那可就不光是尷尬了，還挺麻煩。
“喲，你們認識呀？我就說吧，這兩個孩子有緣分！”小夥子的父親一聽來了興趣，順手又和蘇建設碰了一杯。
“是呀，是呀，緣分，緣分！”蘇建設樂呵呵，端起杯子一口幹了。
“你什麽時候回濱海？開車嗎？我明天開車回濱海，要不要一起走？”小夥子聽到兩個老頭兒的調侃，也跟著樂了兩聲，隨後轉頭繼續問蘇小慧。
“我，還不一定……”
“她不會開車。明天你們一起走吧。她本來就計劃著初六回濱海。”蘇建設沒等蘇小慧說完就把話給搶了過來。
“對，對，對，明天你們一起走！一會兒留個聯系方式，方便以後聯系。”小夥子的父親也笑了起來，自覺這事有門兒。
兒子也不知道犯了哪根犟筋，這兩年楞是不願意找女朋友。不想這老蘇家的閨女倒是讓他開了竅，看來他這趟是來著了！
蘇建設和老戰友推杯換盞，一直喝到了下午兩點多。其間，那小夥子倒是多次想和蘇小慧搭話兒，卻都被蘇小慧不冷不熱的態度給擋了回去。他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覺得無趣起來。
把客人一送走，蘇建設就堅持不住了，直接倒在自己屋裏呼呼大睡起來。蘇小慧轉身回到自己房間，不一會兒便拎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小慧……”李雲青迎了上來，眼中滿是憂慮。
“媽，我不等明天回去了，我下午就走。”
“唉！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呀，和你爸一樣，都是犟驢一頭！這陸湛陽就那麽好？你就認準是他了？”
“媽，”蘇小慧嬉皮笑臉地摟住了她，“我爸就那麽好？你一輩子就認準他了？我可聽姥姥說過，你年輕時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兒，追你的小夥子都排著隊等在姥姥家門口……”
“這孩子！沒大沒小！”李雲青回手拍了蘇小慧一巴掌，自己卻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媽，我知道，你和我爸都是為了我好。可人無完人，這世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沒有一點瑕疵的人。就算是真有，保不準我還看不上他呢。陸湛陽的媽媽是有些……麻煩，可陸湛陽在我心裏是最適合我的。我既然喜歡他，就要去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不完美的母親。”蘇小慧偎依在李雲青身邊，輕輕地說著。
李雲青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蘇小慧的手。這丫頭和自己年輕時一樣，平時不聲不響，但心裏卻是個有主意的。
蘇小慧提著行李走了。隨後蘇建設便陰著臉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李雲青看著他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自己養的閨女，誰都別怪，隨你！
坐最後一班長途汽車回到了濱海，蘇小慧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空中“劈哩啪啦”煙花綻放，各種五顏六色的煙火輪番閃耀，小區裏幾個孩子在大人的引領下吵吵鬧鬧、追逐嬉戲。
蘇小慧突然感到有些孤單，仿佛這喧囂的世界中她不過是個旁觀者，這熱鬧喜慶全然與她無關。這種感覺很不好。於是，她一邊上樓一邊撥通了陸湛陽的電話。
“餵？小慧。”
陸湛陽含笑的聲音不僅從電話裏傳來，也從蘇小慧頭上的樓道裏傳來。蘇小慧一楞，緊接著急走幾步跑上了樓。果然，陸湛陽正席地坐在她家門口，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拎著瓶啤酒，身旁放著一包花生米。
“小慧？你怎麽回來了？”陸湛陽簡直驚喜若狂，放下酒瓶子直沖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湛陽？這麽晚，你怎麽在這兒？”蘇小慧埋在陸湛陽懷裏又驚又喜。
“我一個人在家沒什麽事，就想過來看看。我，太想你了……你呢？你不是應該明天才回來的嗎？”
蘇小慧回抱著陸湛陽，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只有他一個人的春節呀，年年如此。
“我，太想你了……”
……
在回到濱海的第二天，陸湛陽就向北湖分局遞交了取保候審的書面申請，兩天後公安機關做出“同意”答覆。
當宋艷霞從看守所出來後，看到壁壘森嚴人大門外，陸湛陽站在不遠處等在那裏時，不禁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陸湛陽並沒有上前去安慰她，而是神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默默地離開了。
“也不知道法院會什麽時候下判決？這樣……也好！讓她在裏面呆上幾年，起碼這幾年是消停了。等她出來，估計也老了，折騰不動了。到那時候，就真的是徹底消停了……”
晩飯是蘇小慧做的，陸湛陽刷完碗便枕著蘇小慧的腿仰面躺在沙發上。蘇小慧輕輕地撫了撫他的頭發。陸湛陽愜意地閉上眼睛，簡直就像一只懶洋洋的大貓。他心裏禁不住一陣陣的癢癢，說話也心不在焉起來。
後天就是情人節了，希望一切順利。
……
情人節竟然還要去健身房訓練？對此讓蘇小慧表示十分不滿！可無奈今天是於勁開著陸湛陽的車來接她下班。他一見蘇小慧上車，就一板一眼地背出兩條口信：一是陸湛陽臨時有事，由他代接蘇小慧。二是陸湛陽說了，在健身房二樓的跆拳道教室見。至於其它，於勁一概搖頭不知。
搞什麽鬼？蘇小慧隱隱覺得陸湛陽這是要搞些什麽事出來呀。
可到了健身房後，卻貌似一切正常。一樓依然有顧客在健身，大黃小郭他們看她也不過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忙著各自客人。楊剛倒是更熱情幾分，一邊在跑步機上呼哧呼哧地跑著，一邊沖她笑著招手，又示意她快上二樓去。蘇慧沖他點了點頭，便走上樓去。
二樓沒有點燈，蘇小慧順手摁了一下樓梯口的電燈開關，隨即一屋子的彩帶氣球鮮花禮盒便爭先恐後地湧入了她的眼簾……她就知道！蘇小慧笑了起來。這個陸湛陽，又搞這一套！她四下張望，去尋陸湛陽，可卻沒找到人。
“汪汪汪汪……”一只踩著四個輪子的斑點機器狗跑到了蘇小慧的腳邊，轉了一圈，然後轉身向前滑去。
蘇小慧抿著嘴笑著跟在小狗後面，她倒要看看陸湛陽又要搞什麽花招。
地上鋪滿了禮物盒子，蘇小慧原本以為是裝飾品，可走近才發現，每個盒子上都用螢光筆大大的寫著字，“小慧的第一個情人節”，“小慧的第二個情人節”，“小慧的第三個情人節”，“小慧的第四個情人節”……機器狗在第一個盒子前站住了，沖著她又叫了兩聲。
蘇小慧蹲下身子，很配合地打開了“小慧的第一個情人節”。盒子裏是一只玫瑰花型的驅蚊手環，裏面附著一張小紙條：“這時的小小慧應該還不到一歲吧，這是她的第一個情人節。小小慧最愛招蚊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太甜了，哈哈……”紙條最後畫了一個很醜的笑臉，貌似是陸湛陽畫的自己，蘇小慧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汪汪汪汪……”機器狗又指引著蘇小慧來到“小慧的第二個情人節”的盒子面前。“不知道小小慧這個時候會不會玩芭比娃娃，唉呀，不管了，這娃娃真的好像她呀！”蘇小慧的笑容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小慧的第三個情人節”，“此時的小小慧應該是個小吃貨，不知道這盒超級加量的巧克力夠不夠她吃的？”
“小慧的第四個情人節”，“小小慧是不是應該上幼兒園了呢？可一定不要搭理那些和你搭訕的小男生呀！”盒子裏竟然是一罐“防狼噴霧”，蘇小慧簡直哭笑不得，不期然地想起了那次的誤傷事件。
“小慧的第五個情人節”……
“小慧的第六個情人節”……
“小慧的第七個情人節”，“要上學了！送一支鋼筆，小慧同學，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喲！”
……
“小慧的第十個情人節”，“十全十美嘛，那就送塊小石頭吧！”那是一塊玉石吊墜，雕成了蘇小慧的屬相。蘇小慧笑著輕輕摩挲著。
……
“小慧的第十三個情人節”，“臉上是不是也開始冒出痘痘來了？雖然不明白你們女兒孩子為什麽在塗塗抹抹之後又要去洗掉，不過這一定很重要！所以要繼續用心喲。”盒子裏裝的是她常用的護膚套裝，自己正在用的那套已經剩的不多了。
……
“小慧的第十六個情人節”，“變成大姑娘了吧？是不是開始偷偷臭美了？”蘇小慧笑著舉起了那管小小的口紅，還是希思黎，只不過換了個色號，是她最近經常在網上流覽的新款顏色。
……
“小慧的第十八個情人節”，“應該快要十八歲成年了吧？會不會很想偷偷穿上高跟鞋去逛街？”果然是個鋼鐵直男，竟買了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放在盒裏。蘇小慧捂著嘴笑了起，眼睛裏卻迸出了淚花。
……
“小慧的第二十一個情人節”，“快要畢業了！要加油呀！你是最厲害的！”一套有些偏職業的套裝靜靜地躺在盒子裏，是她放在購物車裏好長時間卻沒舍得買的那套。
……
“小慧的第二十五個情人節”，“已經成為法官了吧？可還是喜歡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不要總用手機看，對眼睛不好！”水墨屏的電子書，不過是偶然在網上看到便順手保存到了手機相冊裏，不知怎麽就被陸湛陽看到了。
……
“小慧的第二十七個情人節”，“阿姨開始催婚了吧？告訴她正有一個超帥的男人在到處找你，不要急呀！還有，下次可千萬別再和她說什麽簡奧斯汀，自己偷偷看看就好了。”蘇小慧撫摸著一整套的簡奧斯汀全集，一邊笑一邊流眼淚。這個傻瓜，自己說過什麽他好像全都記得。
……
“小慧的第二十八個情人節”，“不要隨便跟別人相親呀！你馬上就要遇到我了！小慧是我的！你們都走開！”蘇小慧從手飾盒裏拎出一根銀色的手鏈，上面掛著一枚很小很小的鎖。這是……要鎖住她的意思嗎？
……
“小慧的第二十九個情人節”，“你要堅持住呀！我馬上就要出現了！見面時要打扮得美美的喲！還有，我不是二貨！”
他怎麽知道自己最開始在心裏偷偷罵他的話？蘇小慧邊想邊撕開了禮物的包裝，是聖誕限量版的彩妝盤，她曾托在國外的同學幫她代購，但同學忙忙叨叨地卻把這事給忘在了腦後。這個一定很難找到吧，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買到的！這個……二貨……
“小慧的第三十個情人節，”這回不是紙條，陸湛陽不知從什麽地方走了出來，邊走邊說，“我和你終於相遇了。小慧，我很抱歉，沒有出現在你之前的人生中，讓你前三十年的生活少了一個人疼你、愛你、寵你。但我保證，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你的第三十個情人節禮物就是我。蘇小慧，嫁給我好嗎？”
陸湛陽來到蘇小慧面前，單膝跪地，舉起了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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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慧聽著沒什麽反應，默默低著頭吃她飯。
卻不想，坐在身旁的小夥子倒是主動地給她倒了杯飲料。
“蘇法官，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小夥子輕聲問道，然後兀自笑了笑。
蘇小慧有些驚訝地擡起頭，仔細地看了看他，然後皺著眉搖了搖頭。
“我們之前見過一面。我單位有個案子在你手裏。有次我順道幫公司的法務去你那兒送答辯狀，雖然當時是你助理接待的我，咱倆沒說上話，但我卻記住了你。”小夥子一邊笑，一邊和蘇小慧說。
“是嗎？呵呵，這世界真小。”蘇小慧尷尬地笑了笑，也沒問是哪個案子。這萬一要問出來是正在審理中的未結案件，那可就不光是尷尬了，還挺麻煩。
“喲，你們認識呀？我就說吧，這兩個孩子有緣分！”小夥子的父親一聽來了興趣，順手又和蘇建設碰了一杯。
“是呀，是呀，緣分，緣分！”蘇建設樂呵呵，端起杯子一口幹了。
“你什麽時候回濱海？開車嗎？我明天開車回濱海，要不要一起走？”小夥子聽到兩個老頭兒的調侃，也跟著樂了兩聲，隨後轉頭繼續問蘇小慧。
“我，還不一定……”
“她不會開車。明天你們一起走吧。她本來就計劃著初六回濱海。”蘇建設沒等蘇小慧說完就把話給搶了過來。
“對，對，對，明天你們一起走！一會兒留個聯系方式，方便以後聯系。”小夥子的父親也笑了起來，自覺這事有門兒。
兒子也不知道犯了哪根犟筋，這兩年楞是不願意找女朋友。不想這老蘇家的閨女倒是讓他開了竅，看來他這趟是來著了！
蘇建設和老戰友推杯換盞，一直喝到了下午兩點多。其間，那小夥子倒是多次想和蘇小慧搭話兒，卻都被蘇小慧不冷不熱的態度給擋了回去。他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覺得無趣起來。
把客人一送走，蘇建設就堅持不住了，直接倒在自己屋裏呼呼大睡起來。蘇小慧轉身回到自己房間，不一會兒便拎著行李箱走了出來。
“小慧……”李雲青迎了上來，眼中滿是憂慮。
“媽，我不等明天回去了，我下午就走。”
“唉！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呀，和你爸一樣，都是犟驢一頭！這陸湛陽就那麽好？你就認準是他了？”
“媽，”蘇小慧嬉皮笑臉地摟住了她，“我爸就那麽好？你一輩子就認準他了？我可聽姥姥說過，你年輕時是出了名的大美人兒，追你的小夥子都排著隊等在姥姥家門口……”
“這孩子！沒大沒小！”李雲青回手拍了蘇小慧一巴掌，自己卻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媽，我知道，你和我爸都是為了我好。可人無完人，這世上不可能有十全十美，沒有一點瑕疵的人。就算是真有，保不準我還看不上他呢。陸湛陽的媽媽是有些……麻煩，可陸湛陽在我心裏是最適合我的。我既然喜歡他，就要去接受他的一切，包括他不完美的母親。”蘇小慧偎依在李雲青身邊，輕輕地說著。
李雲青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蘇小慧的手。這丫頭和自己年輕時一樣，平時不聲不響，但心裏卻是個有主意的。
蘇小慧提著行李走了。隨後蘇建設便陰著臉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李雲青看著他挑了挑眉，那意思是：你自己養的閨女，誰都別怪，隨你！
坐最後一班長途汽車回到了濱海，蘇小慧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空中“劈哩啪啦”煙花綻放，各種五顏六色的煙火輪番閃耀，小區裏幾個孩子在大人的引領下吵吵鬧鬧、追逐嬉戲。
蘇小慧突然感到有些孤單，仿佛這喧囂的世界中她不過是個旁觀者，這熱鬧喜慶全然與她無關。這種感覺很不好。於是，她一邊上樓一邊撥通了陸湛陽的電話。
“餵？小慧。”
陸湛陽含笑的聲音不僅從電話裏傳來，也從蘇小慧頭上的樓道裏傳來。蘇小慧一楞，緊接著急走幾步跑上了樓。果然，陸湛陽正席地坐在她家門口，一手舉著電話，一手拎著瓶啤酒，身旁放著一包花生米。
“小慧？你怎麽回來了？”陸湛陽簡直驚喜若狂，放下酒瓶子直沖過來一把抱住了她。
“湛陽？這麽晚，你怎麽在這兒？”蘇小慧埋在陸湛陽懷裏又驚又喜。
“我一個人在家沒什麽事，就想過來看看。我，太想你了……你呢？你不是應該明天才回來的嗎？”
蘇小慧回抱著陸湛陽，鼻子微微有些發酸，只有他一個人的春節呀，年年如此。
“我，太想你了……”
……
在回到濱海的第二天，陸湛陽就向北湖分局遞交了取保候審的書面申請，兩天後公安機關做出“同意”答覆。
當宋艷霞從看守所出來後，看到壁壘森嚴人大門外，陸湛陽站在不遠處等在那裏時，不禁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陸湛陽並沒有上前去安慰她，而是神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默默地離開了。
“也不知道法院會什麽時候下判決？這樣……也好！讓她在裏面呆上幾年，起碼這幾年是消停了。等她出來，估計也老了，折騰不動了。到那時候，就真的是徹底消停了……”
晩飯是蘇小慧做的，陸湛陽刷完碗便枕著蘇小慧的腿仰面躺在沙發上。蘇小慧輕輕地撫了撫他的頭發。陸湛陽愜意地閉上眼睛，簡直就像一只懶洋洋的大貓。他心裏禁不住一陣陣的癢癢，說話也心不在焉起來。
後天就是情人節了，希望一切順利。
……
情人節竟然還要去健身房訓練？對此讓蘇小慧表示十分不滿！可無奈今天是於勁開著陸湛陽的車來接她下班。他一見蘇小慧上車，就一板一眼地背出兩條口信：一是陸湛陽臨時有事，由他代接蘇小慧。二是陸湛陽說了，在健身房二樓的跆拳道教室見。至於其它，於勁一概搖頭不知。
搞什麽鬼？蘇小慧隱隱覺得陸湛陽這是要搞些什麽事出來呀。
可到了健身房後，卻貌似一切正常。一樓依然有顧客在健身，大黃小郭他們看她也不過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忙著各自客人。楊剛倒是更熱情幾分，一邊在跑步機上呼哧呼哧地跑著，一邊沖她笑著招手，又示意她快上二樓去。蘇慧沖他點了點頭，便走上樓去。
二樓沒有點燈，蘇小慧順手摁了一下樓梯口的電燈開關，隨即一屋子的彩帶氣球鮮花禮盒便爭先恐後地湧入了她的眼簾……她就知道！蘇小慧笑了起來。這個陸湛陽，又搞這一套！她四下張望，去尋陸湛陽，可卻沒找到人。
“汪汪汪汪……”一只踩著四個輪子的斑點機器狗跑到了蘇小慧的腳邊，轉了一圈，然後轉身向前滑去。
蘇小慧抿著嘴笑著跟在小狗後面，她倒要看看陸湛陽又要搞什麽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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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慧蹲下身子，很配合地打開了“小慧的第一個情人節”。盒子裏是一只玫瑰花型的驅蚊手環，裏面附著一張小紙條：“這時的小小慧應該還不到一歲吧，這是她的第一個情人節。小小慧最愛招蚊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太甜了，哈哈……”紙條最後畫了一個很醜的笑臉，貌似是陸湛陽畫的自己，蘇小慧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汪汪汪汪……”機器狗又指引著蘇小慧來到“小慧的第二個情人節”的盒子面前。“不知道小小慧這個時候會不會玩芭比娃娃，唉呀，不管了，這娃娃真的好像她呀！”蘇小慧的笑容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小慧的第三個情人節”，“此時的小小慧應該是個小吃貨，不知道這盒超級加量的巧克力夠不夠她吃的？”
“小慧的第四個情人節”，“小小慧是不是應該上幼兒園了呢？可一定不要搭理那些和你搭訕的小男生呀！”盒子裏竟然是一罐“防狼噴霧”，蘇小慧簡直哭笑不得，不期然地想起了那次的誤傷事件。
“小慧的第五個情人節”……
“小慧的第六個情人節”……
“小慧的第七個情人節”，“要上學了！送一支鋼筆，小慧同學，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喲！”
……
“小慧的第十個情人節”，“十全十美嘛，那就送塊小石頭吧！”那是一塊玉石吊墜，雕成了蘇小慧的屬相。蘇小慧笑著輕輕摩挲著。
……
“小慧的第十三個情人節”，“臉上是不是也開始冒出痘痘來了？雖然不明白你們女兒孩子為什麽在塗塗抹抹之後又要去洗掉，不過這一定很重要！所以要繼續用心喲。”盒子裏裝的是她常用的護膚套裝，自己正在用的那套已經剩的不多了。
……
“小慧的第十六個情人節”，“變成大姑娘了吧？是不是開始偷偷臭美了？”蘇小慧笑著舉起了那管小小的口紅，還是希思黎，只不過換了個色號，是她最近經常在網上流覽的新款顏色。
……
“小慧的第十八個情人節”，“應該快要十八歲成年了吧？會不會很想偷偷穿上高跟鞋去逛街？”果然是個鋼鐵直男，竟買了一雙大紅色的高跟鞋放在盒裏。蘇小慧捂著嘴笑了起，眼睛裏卻迸出了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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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的第二十一個情人節”，“快要畢業了！要加油呀！你是最厲害的！”一套有些偏職業的套裝靜靜地躺在盒子裏，是她放在購物車裏好長時間卻沒舍得買的那套。
……
“小慧的第二十五個情人節”，“已經成為法官了吧？可還是喜歡看一些亂七八糟的小說。不要總用手機看，對眼睛不好！”水墨屏的電子書，不過是偶然在網上看到便順手保存到了手機相冊裏，不知怎麽就被陸湛陽看到了。
……
“小慧的第二十七個情人節”，“阿姨開始催婚了吧？告訴她正有一個超帥的男人在到處找你，不要急呀！還有，下次可千萬別再和她說什麽簡奧斯汀，自己偷偷看看就好了。”蘇小慧撫摸著一整套的簡奧斯汀全集，一邊笑一邊流眼淚。這個傻瓜，自己說過什麽他好像全都記得。
……
“小慧的第二十八個情人節”，“不要隨便跟別人相親呀！你馬上就要遇到我了！小慧是我的！你們都走開！”蘇小慧從手飾盒裏拎出一根銀色的手鏈，上面掛著一枚很小很小的鎖。這是……要鎖住她的意思嗎？
……
“小慧的第二十九個情人節”，“你要堅持住呀！我馬上就要出現了！見面時要打扮得美美的喲！還有，我不是二貨！”
他怎麽知道自己最開始在心裏偷偷罵他的話？蘇小慧邊想邊撕開了禮物的包裝，是聖誕限量版的彩妝盤，她曾托在國外的同學幫她代購，但同學忙忙叨叨地卻把這事給忘在了腦後。這個一定很難找到吧，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方法買到的！這個……二貨……
“小慧的第三十個情人節，”這回不是紙條，陸湛陽不知從什麽地方走了出來，邊走邊說，“我和你終於相遇了。小慧，我很抱歉，沒有出現在你之前的人生中，讓你前三十年的生活少了一個人疼你、愛你、寵你。但我保證，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你的第三十個情人節禮物就是我。蘇小慧，嫁給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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