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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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種意義上來說,大明的洪武皇帝都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人,除了眾所周知的行業翹楚外,也包括他的生娃能力。

在醫療技術匱乏、兒童夭折率極高的時代,洪武帝一連生下了三十多個子女,還大部分都活到成年,高壽者也不在少數,最重要的是質量還奇高,各行各業的人才一抓一大把,光這一點就足夠讓大部分後繼無人的帝王嫉妒不已。

但這對於洪武帝來說也是個甜蜜的負擔,孩子多就意味著養育成本增高。

到了適婚年齡,無論嫁娶對於大明皇室而言都是一筆巨大的支出,不過這也有好處,因為洪武帝的孩子們都紮著堆成年。如今大明的禮部官員對於操持皇子或者皇女的婚禮已經自帶上一整套的規制以及準備了。

簡單的說熟練度已經刷到了頂級。

但皇太孫的婚禮稍稍有點不太一樣,在歷史上,皇太孫的存在便少之又少 ,而即便是有皇太孫存在的朝代,留下的歷史資料中關於婚禮的規矩和用度也幾乎都不存在紙質記錄。

因此當得到太孫殿下將要成婚的消息時,禮部的一幹官員都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首先作為皇孫,太孫殿下的婚禮制度肯定不能超過太子,但是作為太孫,殿下的禮制又要超過普通的皇子,這就很難把握尺度了——尤其在前不久剛有一波賜婚的情況下。

雖然就身份而言存在高低,但皇孫到底是小一輩,同一個時間成婚的,侄子比叔叔的儀式更隆重這個說出去總有些不好聽。

這一個不好就會得罪兩撥人吶!

而且最重要的是——準備時間不夠啊陛下!!

這年頭普通富戶的孩子成婚都得提前個半年一年做準備呢,更何況是皇嗣,而且之前連點風聲都沒有,大家都毫無準備啊!

就在禮部官員團團轉的時候,準備溜達著去司天監的太孫殿下路過後直接大手一揮,表示一切從簡,不必著重準備。

“於情皇祖母正在病中,受不得勞累,於禮我為晚輩,規制越過叔叔們也說不過去,而且這個時候我也沒那個心情去大辦婚事,一切從簡即可,皇祖父那邊孤會過去說,諸位便先準備起來吧。”

禮部侍郎聞言有些遲疑,他擡頭看向說完話準備離開的皇太孫:“殿下,恕臣失禮,還有一事,敢問太孫妃可還有家人,聘禮又要送往何處?”

木白沈默片刻,有些遺憾道:“多年過去,太孫妃在大明已不知是否還有家人了,聘禮你們就下到傅家吧,便從那兒出嫁好了,這事孤稍後會同潁國公商議,待到確認下來後再派人通知你。”

“喏。”禮部侍郎恭敬應允,借著行禮退開的姿勢完美掩住了面上的表情。

天呀!在大明沒有了家人的太孫妃為什麽是從潁國公家出嫁?這非親非故的……

禮部侍郎嗅到了瓜的清香,但他面上不動如山,作為一個在洪武帝手下的打工仔,控制住自己八卦的欲望可是很重要的生存哲學,有多少前輩前仆後繼得為了追瓜翻車墜入山崖,他可是好不容易進到最不容易出錯也最安全的禮部的,必須要忍耐……忍耐……忍耐不住啦!!!

禮部侍郎悄咪咪得用含蓄又委婉的語氣到老上司這兒問了一嘴,東拉西扯了一堆,中心思想就是——潁國公有沒有流落民間的閨女?

是的,他想歪了,以為準太孫妃是傅友德的私生女來著,禮部尚書當下就送給了這個屬下兩個白眼:“你覺得潁國公傻嗎?”

“啊?”屬下一臉懵逼,呆呆達到:“應,應是不傻吧,屬下未曾與他來往,但既然他能領兵……”

尚書立刻氣沈丹田:“既然他不傻,難道他不知道家中有個太孫妃能有什麽好處嗎?潁國公家中又沒有河東獅,就算太……咳,那位是私生,也完全可以認回來啊。”

禮部侍郎頓時恍然:“對哦,既如此潁國公沒有認回來,那麽那位當真是海歸之女啦?”

“是不是真的海歸之女不重要,”禮部尚書加了個重音:“重要的是殿下說她是,那她就是。”

“這,這不合制度,按大明律,只要並非是罪人家眷,就算是民女也可為皇眷,何必假借他人之名!既然用了旁的名頭,那太孫妃莫非是……”侍郎眉頭皺起,剛要暴起,腦袋就被禮部尚書敲了一下:“噤聲,瞎說什麽呢,誰和你說這個了,你這呆子是怎麽做到侍郎這個位子上的?”

禮部侍郎楞了下,呆呆說道:“前任因科舉統籌不善,被發雲南充軍了……”

……誰問你這個了。

禮部尚書頭上冒出了三道黑線,很不想再同這個二楞子說話,但左右想想這種傻乎乎的屬下顯然不是個會捅刀的,雖有些迂腐但在禮部這個位置上這也不算缺點,看了看身側都是自己人,這才有些無奈得悄聲和人說明白:“太孫妃出身海外,又是前宋遺民,我大明建國便是承唐宋之遺風,所以前宋遺民也是大明人。”

見屬下理所當然得點了點頭,表示這是當然的,尚書深吸一口氣:“前宋遺民就是大明人,前宋遺民尋到的土地自然也是大明所找到的,前宋遺民在當地耕耘了許久,那麽就等同於那塊土地【自古以來】便有大明的痕跡,懂了嗎?”

換而言之,太孫妃到底是哪兒來的人並不重要,只要戶籍上說了她是來自海外之地,又為大明帶回了珍貴的海洋輿圖,那麽她就是海外之地的人。

有了這個身份,大明的船隊一旦尋到了疑似海外之地,而當地又恰好無人占領,那麽無論大明做什麽都是名正言順,如果有人占領,有太孫妃這個身份也方便二者建立友好往來。

畢竟你家的姑娘都嫁給我家未來的皇帝做媳婦了,大家自然就是親戚,有著這一層天然的親密關系,那以後做些什麽不都很方便。

無論是買個礦石啊租借個港口啊或者是采購個香料黃金什麽的都好談是不是。

所以太孫妃到底是不是海外之人這個問題大家真的不在乎,唯一有幾個心懷不甘的人也無非貓準了皇太孫妃身份的人,而這些人除了感慨一下皇太孫為了給心愛的女人找個名正言順的求娶理由居然這麽拼外也什麽都做不了。

是的,大家其實都猜測這位太孫妃海歸女的身份是深愛他的皇太孫為她貼的金來著。

但此刻,原先也這麽想的司天監倒是有些懷疑了。

司天監便是後世的欽天監,主要工作是研究天象頒布歷法,因為工作關系總帶著點神秘色彩,所以也會兼職神棍的夥計,偶爾也幫忙合個八字啥的。

但坦白說,依照繁縟的皇室規矩,到了讓司天監合八字這一步份上的貴女基本上已經定了九成九了,這種時候司天監說個你倆八字不合天生相克能有用嗎?

要是有用的話,按照司天監存在的歷史長度,那些禍國妖妃就不可能存在了。

皇室這種存在,是世界上最迷信也最不迷信的,在有需要的時候就是“上天的旨意”,沒需要的時候就是“朕是天子,朕的話就是天意”,所以司天監已經很習慣如何在恰當的時候說恰當的話了。

更何況現在全官場的人都知道太孫妃是皇太孫心悅之人了,在今天之前,司天監的監正都已經打好腹稿了。

但此時此刻,拿著太孫妃的閨名和八字的監正情不自禁露出了無語的眼神,啊,怎麽說呢,八字和他想的一樣和太孫殿下的八字十分相稱——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以太孫殿下做事的風格,也不會出這個紕漏,但是太孫妃的名字是不是有些……

伍金?這個名字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姑娘的名字啊,太孫殿下您取假名是不是取得太敷衍了點?

才不敷衍呢!

感覺到來自監正懷疑的視線,木白不由自主得挺了挺胸,關於小姑娘的名字他倆可是商討了好久,因為彼此互不相讓,最後才由抓鬮決定。伍金可是小姑娘自己抓出來的名字。

這名字寓意多好啊,伍金可不就是五金,寓意為金銀銅鐵錫五種金屬,一個名字有五種金屬,多富貴吉祥的名字啊!

在取名之後木白自己都覺得這名字好聽,並且還生出了點小懊惱,可憐他剛“出生”時候沒文化,否則就用這個名字了。

可惜名字對於妖怪來說就是很重要的一道約束,是對自身最早的一份認知,一般非重要情況下不會更改,否則他就悄悄改名啦!

因為木白的遺憾和羨慕過於真情實感,到最後就連小姑娘都產生了點對自己審美的懷疑。

難道,難道這個名字真的很好聽?也很有寓意?難道是她的審美出了問題?可是,可是她是系統的造物,理論來說各方面的素質都極高的,就連鑒賞和審美都有一定的造詣,這可是初始設定,只要任務者不刪除的話應該不會改變的啊啊啊!

瞳孔地震!

但當這位陷入自我懷疑的系統造物被馬皇後捏著手叫出她的閨名時,伍金頓時感覺到了這個名字的重量。

“小金呀,好姑娘……”消瘦蒼白的婦人虛弱得擡起手,將少女那同一般貴女全然不同,略顯粗糙的小手握住。

她面上是看得出的虛弱,鬢邊也早已染上了塵霜,握著她的手也依然有力溫暖,只指尖透著點涼意,指甲更是透著灰敗之氣,這些無一不是透露著她正在經歷一場生死考驗。

但就算如此,她的一雙黑眸卻依然明亮又堅定,全然不因緩步而來的死亡陰影而有絲毫的暗淡。

盡管此刻因為病魔而讓她的身體變得孱弱,但她的個人意志卻依然十分強大——這是自然的,沒看到就連大明的開國皇帝,看似無所不能的朱元璋也只能在發妻的堅持下和禦醫一起縮在一旁,不敢有絲毫違背嗎。

“小金呀,”馬皇後的語速很慢,一方面是她此刻氣息不穩,另一方面也是她知曉面前的姑娘是當真不會大明的官話,放慢語速也是為了照顧這個才學不久的少女,“我是英兒的奶奶,你喚我一聲奶奶,可好?”

伍金沒有猶豫,在聽懂馬皇後說了什麽後立刻開口,一句脆生生又帶著點異域音調的奶奶讓馬皇後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顏:“奶奶很高興見到你,也很抱歉,若不是奶奶,你本可有一場盛大的婚禮,不,別說你不在乎,奶奶也是從你那時候走來的,奶奶知道,那一日對一個姑娘來說有多重要,所以這句歉,奶奶要道,你也要收著。”

“不,奶奶,”小姑娘聞言有些著急,她張張嘴,幾個大家十分陌生的音節洩了出來,顯然她一時情急之下無法用剛學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情緒,正想比劃,她就看到自己的委托人向這兒靠近,連忙回頭向著殿外看了過去。

就在她回頭的剎那,木白正掀簾進入,為了不讓外來人身上的寒氣侵擾到馬皇後,洪武帝下令在坤寧宮的前殿和內室之間張開了數道網簾,每個小隔間都燃有火盆,任誰一路走進來身上都會是暖烘烘的,這樣走一遭效果很好,就是耗費時間,木白剛走了兩步,就聽到殿內來自小姑娘的一聲叫喚。

他一楞,忙加急走了兩步,走到最內室還沒來得及請安,就被小姑娘拽住了衣袖讓他做翻譯。

少女顯然是有些著急,語速極快,加上思維跳躍,別說外人,就連木白都不由楞了楞,片刻後他笑了,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後他大跨步走到床邊,在他家爺爺緊迫逼人的目光中笑著道:“皇祖母,您同小金說什麽了?小金讓我同您說,只要是能嫁給喜愛的人,便是穿著破舊衣裳,住在破風漏雨的屋子裏,吃著帶有黴味的菜肴,也都是感覺到十分滿足和快樂的,其餘的那些金銀珠寶、珠串首飾都是外來的東西,只能錦上添花,卻完全不是根本。”

馬皇後微微一楞,眸光柔軟得回握住孫子的手,笑著搖搖頭:“也沒說什麽,安心,她是你選定的人,皇祖母不會欺負她的。”頓了頓,她有感嘆道:“哎呀,倒是我著相了,明明當年我同小金兒的想法是一樣的。”

說罷,她微微偏頭,看向了一直待在一旁做布景板的男人。

朱元璋聞言眉宇間透出幾分楞怔,似乎是回到了昔日自己還未發跡時候同發妻同甘共苦的歲月,但隨即他很快控訴道:“那你都不聽我的!你讓孫子來評評理,太醫院都說了這次的藥很有效果,能把你治好,你說你為什麽不吃?”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馬皇後的聲音溫柔又堅定:“重八,我壽數到了,我已經看到咱們那些幹兒子來接我的身影啦,就別費工夫了,沒用的。”

“你,你都沒吃怎麽就知道沒用。”朱元璋氣極,一邊氣他還讓人把坤寧宮的大門給關上,順便盯著門口什麽都沒有的位置一頓臭罵,“誰讓你們這些臭小子來的?你們老子我還沒死呢,讓你們娘多留一些時間陪陪咱不行嗎?你們這些小子早早就下去讓咱白發送黑發已經夠不孝的了,怎麽滴,現在還讓你爹我做鰥夫啊!我,我拿鞭子抽你們,別以為你們死了我就抽不到了你們這群臭小子!”

“重八。”馬皇後柔軟又堅定的聲音止住了洪武帝掏鞭子的手,片刻後這位帝王緩緩回過身來,一向威嚴霸氣的朱元璋在這一刻居然顯得有些委屈:“媳婦,咱能不能再試一試,就再試一試,你看啊,你孫媳婦也不會宮事,而且你說我一個長輩,讓小輩管也不太好。”

“那就讓小八小九管。”馬皇後輕聲道:“小金兒看著就聰明,肯定能很快就上手,而且我當年不也什麽都不會,多做做就會了。”

洪武帝張張嘴,突然一扭頭看向木白:“英兒,你說,你媳婦是不是很笨?是不是學東西很慢?”

木白看了看兩位長輩,吸了口氣闖入戰場道:“皇祖母,孫兒這次回來帶了幾個東南的醫匠,我聽聞病分南北,太醫院的醫匠多為北派,您不如試試南派的藥,說不定就對癥了呢。”

盯著自家爺爺驀然間熱烈起來的眼神,和奶奶不讚成的視線,木白想了想又補充道:“奶奶,爺爺之前答應孫兒了,無論醫匠治療效果如何,都不降罪。”

朱元璋頓時一噎,剛想反駁,對上發妻看過來的視線立刻猛烈點頭:“對,沒錯,不管怎麽樣咱都不降罪。”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相當咬牙切齒,見發妻立刻露出了懷疑的視線,洪武帝又補充道:“不光不降罪,朕,朕還要獎賞他們,招募他們入太醫院,發工資,給他們出書,還,還有……”

他看了眼大孫子,搓了搓發癢的掌心,咬牙道:“要是他們真能將你治好了,朕就下令醫者出匠籍。”

在洪武二年明政府就曾經下令,“凡軍﹑民﹑醫﹑匠﹑陰陽諸戶﹐不許妄行變亂。”也就是說一人為醫,後代必須為醫,而匠戶雖然靠著自己的手藝過活,收入也比尋常的農戶多,但他們必須承擔自身的勞役,為大明官府每月免費打工幾日,十分的麻煩。

事實上從洪武十六年開始,他的大孫子就一力堅持以募代替役,並且想要廢除匠籍的繼承制,但出於管理需要每年洪武帝都要將其駁回。

而現在,為了發妻,洪武帝打算松手了,他有些疲憊又期待得看向孫子:“若他們真的能治好你皇祖母,朕便為醫者單獨立項,此後醫者不為匠,可自由傳承。”

雖然是這麽說,但洪武帝很清楚,這個口子一旦打開,必然意味著後續許多匠籍者提出抗議、申請乃至於改變他二十二年前定下的規矩,洪武帝最討厭自己定下的規矩被推翻,但他也清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了發妻,他決意如此。

他的妻,陪他一路從窮困走來,勞心勞力一日都不曾放松,也幾乎沒有過過舒心日子。

現在他好不容易可以將國家大事交給後輩,可以陪一陪他的妻子,妻子卻要先一步而去,這讓他怎麽甘心。

洪武帝咬了咬牙,握住了馬皇後的手,“英蓮,算我求你,再試一試,就算是為了我,再試一試可好?”

馬皇後擡眼看他,眸光極為覆雜,“重八,我真的……”

“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知道你扛不動了,但是,”朱元璋咬了咬牙,低下頭湊在她耳邊道:“你這次扛過去了,我便把皇位交給太子,我和你一起回鳳陽,去宿州,一起去種田養牛,再把禦花園那些鴨子鵝子一起帶過去,到時候哪個臭小子惹我們生氣了,就把他們養的鵝子鴨子給吃掉。”

“我們一起春天賞花,夏天摸蓮蓬,秋天烤銀杏,冬天燒栗子,你眼睛不好,別織布了,反正我們的衣服也夠穿,咱現在還沒老,還能爬樹,英蓮啊,算我求你,再試一下,好不好?”

不知是丈夫哀求的話語,還是那暢想中的田園美景實在太過美好,馬皇後用力閉了閉眼,將眼眸中丈夫的這幾日突然染上霜雪的發絲刻在眼底,最後半是嘆息半是感慨得吐出了一個字。

“好。”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想了想還是把後半段貼上來了。

其實你們別看洪武帝小妾愛妃那麽多,但他的知心人真的只有馬皇後一個。

在洪武帝的眼中他的家人很重要,但其中最重要的就只有那麽幾個人,老婆馬皇後,兒子太子,孫子朱允炆,其餘的都是洪武帝的孩子,不是他朱元璋的,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十分的無情。

馬皇後是真的很了不起的,她在朱元璋一無所有的時候嫁給她,當時她是朱元璋上司的義女,雖然有個義字,但身份不低,這點從她出家時候還有不少金銀首飾就能看出來。

很長一段時間內老朱家是靠馬皇後養家的,後來朱元璋打仗,馬皇後為了安撫後方的兵士,把自己所有的嫁妝都給變賣了。

在她還沒有生娃的時候,就幫著老朱養起了他的那些義子,在朱元璋得勢之後,又幫著平衡內部關系。

她對義子有多好呢,沐英在得知她的死訊時,因悲傷而咳血就能看的出來,這個絕對是真情流露了,因為十年後太子去世時,沐英因為打擊過大重病去世。

其實老朱也是真的慘,他的人生從一無所有到樣樣都有,然後又一樣樣失去,兄弟沒了,侄子沒了,心愛的臣子沒了,老婆、兒子、養子、義子先後都沒了,偏偏自己還活得長看得多,皇位到最後對他而言真的已經是枷鎖了,偏偏朱允炆當時還沒有立起來。

所以……

標哥,對不起惹!!

其實,其實我是洪武粉,咳咳,在開文之前我已經去明孝陵懿文太子墓前拜過了,標哥一定會原諒我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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